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凤含莺站在她身后,桃木梳从黑发穿插而过,手指灵巧的给她绾发,配以凤簪头冠,林林种种。再加上之前有专门的宫人给她化了妆,一张原本倾城绝艳的容颜更是美得惊心动魄,让人见者窒息。
“姐,你一定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凤含莺由衷的感叹。
乐枫绮扇几人也站在旁边,面上都带着笑意。
“宫主是天下第一美人嘛,再穿上嫁衣,自然更美了。”
凤君华嗔道:“你们几个就知道贫嘴。”
绮扇吐了吐舌头,不说话。
周围的嬷嬷喜气洋洋道:“太子妃大喜,奴婢给太子妃道喜了。”
一屋子的丫鬟也都齐声附和。
这是内阁,外面早已锣鼓笙箫鞭炮声响,渐渐传入了房内。
“他来了吗?”
凤含莺朝外面看了看,笑道:“算算时辰,花轿也该临门了吧。姐你等等,我出去看看。”
她说着要转身出去,却在门口和急急而来的丫鬟装了个满怀。
“奴婢参见王妃。”
那丫鬟连忙福身参拜。
凤含莺一把扶她起来,“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丫鬟立即满面喜色,冲坐在梳妆台前的凤君华道:“太子妃,太子殿下的花轿已经上门了。”
“真的?”
凤含莺比凤君华这个新娘子还激动,她连忙跑过去,从托盘里拿过大红盖头。
“姐快点,盖头盖上,误了及时可就不好了。”她说着就要扶凤君华起来,末了又想起什么,惊呼道:“对了,姐,你的耳环戴了么?我看看,可不能落下了…”
她说着就要去掀凤君华的盖头,身侧的人吓了一跳,喜婆连忙过来阻止她。
“王妃,这红盖头只有新郎才能掀,否则乱了规矩不吉利的。”
凤君华轻笑,“我成亲,你怎么比我还激动?”
凤含莺嗔她一眼,“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嘛,你还说我。”
凤君华站起来,“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这么一大早上了,这里这么多人,该穿戴的都已经穿戴好了,什么也没落下,现在你放心了吧?”
她伸出手,“乐枫,绮扇。”
“是。”
两人立即迎上去,一人扶着她一只手臂,缓缓走了出去。
靖王府因为平时没人住,所以丫鬟不多。不过自从凤君华回来以后,云墨特意从宫里调了一批丫鬟过来伺候她。既然是大婚,该有的热闹还是要有的。
她走出门,外面的丫鬟便含笑道喜,基本上走三步就会有丫鬟等着道喜,跨过月洞门,走过垂花门,前厅的人是最多的。
此时天机子和慕容于文就坐在前厅里,虽然慕容于文不是凤君华的亲生父亲,但好歹是养了她七年的养父,凤君华尊他一声义父,她出嫁之日还是要向他敬茶的。新娘子出门不能停下,所以不能去慕容府特意给慕容于文敬茶,慕容于文只得先来靖王府。
虽然靖王府是没什么主人,但凤君华好歹是一个王爷,于皇室于朝廷身份尊贵是为女子之尊,她今日出嫁,好多人都来贺喜。
乐枫和绮扇搀扶着她来到前厅,屋内欢笑杂乱声便渐渐安静了下来,全都盯着她身上那件光华璀璨价值连城的嫁衣,目光里赞叹连连。
那天凤君华从江州回来的时候身上也是穿的这件大红嫁衣,只不过当时已经是下午,街上人也不多,看到的人很少,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绚烂夺目的一件嫁衣加身,当真是美得耀人眼球。
天机子和慕容于文原本在交谈着什么,此时也禁了声,两人看着凤君华,目光里都有鲜见的回忆和感叹。
凤君华慢慢走过去,乐枫和绮扇拿来垫子放在地上,她跪了下来,从托盘上接过茶,先递给天机子。
“爹,您喝茶。”
天机子含笑点头,接过了茶杯,抿了一口。
凤君华又将另一杯茶递给慕容于文。
“义父,您也喝。”
慕容于文显得比天机子这个亲生父亲还要激动,颤巍巍的接过茶杯。
“好,好,好…”
他接连说了三个好字,显然是十分高兴。
身边人在欢呼,门外鞭炮声又响了起来。
寻常人家大婚,新郎要进门参拜女方父母。不过天家的媳妇本就和旁人不同,太子更当别论。
云墨就等在门口,今天他终于脱去了常年的那一身黑袍,换上了大红喜服,含笑的看着由慕容琉风背着缓缓走来的女子,眼神里写满了喜悦。
盖头垂下,黄色流苏挡住了视线。凤君华趴在慕容琉风背上,轻声问:“小风,我是不是很重啊?”
慕容琉风一怔,而后笑道:“姐,等你嫁给姐夫,得好好补一补了。”
凤君华忍不住失笑,“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拌嘴皮子了?”又叹息一声,“小风,你今年也十六岁了吧,再过两年,等天下大定,姐姐给你挑一个妻子好不好?”
慕容琉风有些羞赧,“姐,今天是你大婚,可别扯到我身上。再说了,我还小,这种事,不着急。”
凤君华但笑不语,这个世界的男子大多早婚,尤其是贵族男子。慕容琉风小小年纪便有功绩在身,日后前途光明一片,不到二十岁就得坐上大将军的位置,将来不知道多少女子争着想要嫁给他呢。
她和娘欠慕容府太多,娘当初给义父纳妾也是不希望慕容府就此绝后。如今慕容府嫡系一脉就只剩下慕容琉风,日后的妻子必然也是出生大家。慕容琉风受了她的影响,对门第观念并不十分在意。只要他自个儿喜欢,比什么门当户对强多了。
正想着,就听见慕容琉风叫道:“姐夫。”
她恍然回神,透过流苏的缝隙看见一截红袍,她知道,是云墨。一瞬间她很有种冲动,直接掀了盖头看看他今日的风采,但最后还是被理智压了下来。
着什么急?
晚上洞房花烛,她自然能得见。
云墨走了过来,在她耳边轻声笑道:“在想什么?”
她坦然道:“想你。”
慕容琉风率先笑了起来,“姐,大庭广众的,你说这话也不害臊。”
凤君华现在脸皮是越来越厚了,“我都嫁为人妇了,有什么可害臊的?”
慕容琉风哑然,凤君华拍拍他的背,然后冲云墨伸出双手来。
“抱我。”
云墨轻笑一声,将她从慕容琉风背上抱下来,揽入自己怀中。
“姐夫。”
慕容琉风皱了皱眉,“这不合规矩吧?”
云墨笑得风流俊逸,“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说罢就抱着凤君华走向花轿。
比起前几个月南陵太子明月殇徒有繁华空寂寞的婚礼,云墨和凤君华的婚礼就显得饱满华丽得多。街上早就人满为患,个个都想蹭出头来看,官兵都差点挡不住。
凤君华埋头在云墨怀里,悄悄掀起盖头一角打量他。
他没低头,却早已察觉,声音里含着笑意。
“这才几日不见,夫人就迫不及待了么?”
凤君华心中暗骂他脸皮厚,不说话。
云墨只是微笑,抱着她一步步来到花轿前,街上人声爆发到最高点,人人欢呼雀跃,比自己成亲还夸张。
忽然空气里传来低低而悠远的声音,带着几分空茫和微微笑意。
“云太子大婚,可喜可贺,怎的忘记请故人喝杯喜酒呢?”
那声音起初很远,说到最后一个字,忽然便如近在耳侧,幽幽茫茫丝丝如缕,便如音律般扣人心弦,让人心神为之震动。
云墨脸上笑容敛了下来,凤君华抿着唇,目光微冷。街上吵杂声也渐渐低了下去,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凤含莺刚走出来,听到这声音,眉头一皱,而后猝然抬头,目光死死的盯着数步之外。无形的空气在慢慢收紧,以肉眼的速度淡化出一个人影,似从雾中幻化,如妖如仙。
宾客大多都在皇宫,街上都是百姓,见到这样一幕,都石化了,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渐渐化为人形的女子。
她背对着众人,手中似乎抱着什么东西,一身月白色轻纱裹身。如今十一月的季节,虽然没下雪,但气候依旧冰寒,老百姓早就裹着袄子生怕受寒。而这女子,却似乎一点都感觉不到寒风冷意,依旧一袭薄薄裙衫,发丝与衣袂飘飞如梦。
云墨不慌不忙,将凤君华放入轿中。
“别担心,交给我就是。”
凤君华点点头,“小心。”
云墨嗯了声,抬头看上不远处的背对着众人的女子。
“玉晶宫于三年前覆灭,圣女大难不死亦是可喜可贺。”他从容微笑,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只不过本宫与拙荆似乎与圣女无甚交情,何来故人一说?”
圣女二字一出,街上原本石化的百姓立即轰然一声,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起来。
“圣女?她是玉晶宫圣女?不会吧,不是说玉晶宫的人早就死光了吗?怎么还有个圣女?”
“谁知道呢?不过殿下既然说她是圣女那就不会有假。”有人神神秘秘道:“我听说玉晶宫邪门的很,就算死了灵魂都还可以重生,保不齐这圣女用了什么方法又活了呢?”
身边的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可是,她今天来做什么?”
又有人小声道:“你们不知道吗?三年前南陵太后寿辰之日,咱们太子妃为报杀母之仇,毒死了玉晶宫宫主,也就是这圣女的未婚夫。当初玉晶宫覆灭,这圣女侥幸活了下来,却三年都不曾现身,想来就是等着找太子妃报仇。今日太子和太子妃大婚,这女人肯定是来捣乱的。”
“说得有理。”
……
百姓们在交头接耳,云墨面色依旧如常。在靖王府内的天机子和慕容于文听到丫鬟的禀报,也急急往外走。
万人注目下,洛水兮缓缓回身,街头交谈的百姓立即安静下来。她脸上依旧戴着面纱,垂落至胸前,只露出一双很美的眼睛,静如天山之雪,乱如繁花似锦,一双眼睛便描绘了人间百态。
这样的女子,即便没看见真容,便能从那双眼睛里窥测出该是何等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最重要的是,她臂弯处抱着一个婴儿,看起来应该还不到一岁。
人家大婚之日,抱着个孩子来捣乱,便有些让人深思了。
云墨眼神越发冷淡,洛水兮却轻轻而笑,幽幽道:“云太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她一顿,又浅浅哀叹,“看来今日奴家确实不该来,倒是扰了云太子大婚之喜。”
凤君华坐在轿子内,听着那‘奴家’两个字,只觉得胸口无端的升起怒火,险些控制不住冲了出去。
洛水兮到底想做什么?
云墨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姑娘既是知道这个道理,便应早些离去。”
说话还真是不客气。
洛水兮也不恼,上前两步。官兵立即上前阻挡,她脚步一顿,目光又露出浅浅悲悯的叹息。
“云太子不想见小女子也罢,不过山野之人,自是没资格入太子之言,德蒙青睐。不过…”她看着自己怀中的婴儿,声音越发哀叹幽怨。
“都说虎毒不食子,云太子素有君子之称,享誉天下尊荣,想来不会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受他人欺凌吧?”
满街震惊!
凤君华猛然坐正了身体,周身散发出浓浓的怒气。
刚踏出门口的天机子和慕容于文都是一顿,同时看向洛水兮。
云墨眉头微皱,脸色也沉了下来。
洛水兮又慢慢往前走,官兵们还陷在惊讶之中,忘记了去阻拦她。
“一年多以前,云太子游历南陵,妾与之故,幸得君顾,孕育一子。如今孩儿已经一岁,殿下不要他么?”
她手指放在耳际,轻轻一揭。面纱脱落,一张美绝人寰的容颜赫然入目。
(第三卷完)
第一章 洞房花烛,鸳鸯共枕()
满街寂然,无数人睁大惊艳的眸子,呆呆的看着她。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又是怎样的一种美?超越了人间百态超越了所有画笔描摹超越所有美好诗词超越所有形容词超越人类大脑想象的一种美。从眉眼到鼻唇,尤其是眼中清莹的光又带三分哀怨忧怜的光沉淀在清澈的幽潭中,一霎惊鸿若梦,恍若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这天底下美人太多,早年的四大美人名动各国,无人出其右。后来又出了个颜家七小姐,容颜更是不输四大美人。再后来便是凤君华,那种美超越了极致,似妖似魔的美。无论从那个角度都对男人有着强烈的吸引里和莫大存在感,张狂而绝艳,美到无懈可击。
眼前的女子也是极美,只是风格不同。若凤君华是妖精,这女子就是仙女,真正的仙女。
无论是从五官还是神态,亦或者那种与生而来的气质,浑身上下都写着纤尘不染不可亵渎。
满街的人九成九被这种超越凡尘的美给惊呆了,还有一层无动于衷的自然是云墨和天机子等人。
老实说,洛水兮虽然也是绝世美人,却并没有盖过凤君华。两人只是气质不同罢了。若论五官之深刻艳美,凤君华还是更胜一筹。只是这女子淡淡站着,目光宁静如秋水,浑身上下气质通透,让人想要不自觉的膜拜。
云墨从头到尾眼神都十分平静,并未因眼前这绝世美人而起任何波澜,仿佛眼前之人不过空气罢了。
天机子和慕容于文已经走了过来,他们看着洛水兮,一个眼神悠远而淡然,一个则是含着几分怒意和怀疑。
凤含莺最是控制不住,她走上来直接骂道:“什么孩子?喂,你没病吧?你以为随便抱个孩子来就说是我姐夫的儿子,你以为全天下人跟你一样笨啊?去年我姐夫还在边关打仗,怎么会认识你?倒是你,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别是妖怪变的吧?”
她这样一说,街道两旁的百姓立即想起这女子刚才无声无息出现,而且好像是由雾气幻化成人形。正常人怎会这么邪门?这显然是妖术嘛。这样一想,许多人脸上都涌现出来惊恐和厌弃,再也没有方才的惊艳敬慕。
“小莺。”
低低的呼唤来自花轿中的凤君华,洛水兮说起那个孩子的时候,她胸中陡然升起浓烈的火焰。今日她和云墨大婚,洛水兮却弄了这么一招,这已经不是捣乱,而是要在她心里种下一根刺,让她永远也拔出不了。他们心知肚明洛水兮不过是刻意为之,但天下人并不知道。大婚之日,却有美人抱着孩子来控诉新郎的抛妻弃子,禽兽不如。世人向来都同情弱者,这么一个绝世美人有理有据的控诉,谁能不动容?传出去就是云墨薄情寡义,她心胸狭隘不容人。谁让前年她生辰宴会上曾当众说过不许云墨纳妾来着?今日若是不了解实情的人,定然会以为云墨是碍于她的缘故才不得已抛弃昔日旧爱。
她就是个十足的妒妇。
如今东越还在和南陵金凰开战,她更是曾身为三军统帅,但凡名声有丝毫损坏,便不利于军中士气。
洛水兮这是想要毁了她,也要毁了云墨。
好,果然不愧是玉晶宫的圣女。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翻天覆地。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掀开轿帘走出去,却有软绵的内力传了过来,云墨传音给她。
“别出来。”
她刚压制住心中怒火,凤含莺便开始骂了。
先声夺人,况且鬼神这种事,老百姓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