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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妗�
整个草原都知道,科尔沁的海兰珠格格,是上天赐下的明珠,她的美艳可以照亮黑夜,她的温柔可以让大地回春
这些莫名其妙的传说,曾经给予她无上的荣耀,让她在众多倾慕者中,找到了自己的丈夫,可也是这些莫名其妙的传说,让这些如狼似虎的男人,对她念念不忘,垂涎三尺。
“你不要过来”
海兰珠已是求死的心,可高大强壮的男人猛地扑向她,孔武有力的臂膀,如铁链般锁住她的双手,粗糙的嘴巴疯狂地掠夺她的双…唇。
男人醉了八九分,只靠着欲…望行动,根本不知怜香惜玉,刺啦一声,撕开了海兰珠的衣衫,露出大片大片白玉般的肌…肤,顿时令他痴狂。
身体和尊严被践踏,海兰珠不想活了,可原来咬舌自尽只是传说吗,为什么剧痛反而会勾起她求生的欲望。
“放了我,求求你,求求你”她拼命挣扎,拼命哀求,就在男人要扯开她最后一缕蔽体的衣衫时,一道黑影窜到眼前,在苏赫巴的后颈重重一击,男人发出一声闷响,轰然倒下。
海兰珠惊魂未定,捂着月匈口往后退缩,这个穿着侍卫服色的男人却漠然离去,而他在门前消失的一瞬,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皇太极神情淡漠地走近,随手解下自己的外衣,兜头盖在海兰珠的身上,她颤抖不停,神情恍惚,泪水弄花了她的容颜,脸上还带着被咬伤的伤痕。
“救我”海兰珠痛苦地吐出这几个字,向皇太极伸出了手。
她被男人稳稳地抱在怀中,皇太极深邃的眼眸中,压抑着隐忍不发的怒气,他什么话也没说,用衣衫盖住了海兰珠的脸,抱着她走出了蒙古包。
多尔衮在外面,看见这一幕,立刻迎上来,皇太极向他递过一个眼色,多尔衮立时会意。
在他和手下的掩护下,皇太极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离去,至于蒙古包里那个畜生,他酒醒后,未必还记得今晚的事。
确信自己不会再被伤害,确信自己是在皇太极的怀里,海兰珠在半道上就昏了过去,她不知道自己会被皇太极带去哪里,可跟着这个男人,她很踏实很安心。
皇太极不便将这样狼狈的海兰珠带回宫里,于是到了十四贝勒府,多尔衮安顿好他和海兰珠后,再折返到城外,去接已经等他半天的齐齐格。
齐齐格听说这件事,恨得咬牙切齿,跑回家中,闯到卧房里来时,皇太极正坐在床边,轻轻擦去海兰珠额头的虚汗,见到她来了,便说:“齐齐格,她发烧了,你照顾她几天。”
“是。”齐齐格一面答应着,一面跑到床边,皇太极让出位置,对跟进来的多尔衮说,“派人留意一下,别叫吴克善闹出什么事。”
多尔衮冷声道:“大汗放心,吴克善多狡猾。”
第66章 眼中亮起的光芒()
皇太极浓眉紧蹙,多尔衮的话,提醒了他,他回眸看着昏迷不醒的海兰珠,愤怒地握紧了拳头。
他莫不是着了吴克善的道,莫不是这个女人,联合他的兄长一起演的苦肉计。
“大汗,我护送您回宫。”多尔衮说,“天色很晚了。”
齐齐格见他们要走,上前道:“大汗,我会照顾好海兰珠姐姐。只是您要不要告诉玉福晋呢,她若知道姐姐被人这样欺侮,一定会气得要杀人。”
皇太极冷笑:“你果然了解她,真是什么人都能看透她。”
这话意味不明,皇太极说完就走了,齐齐格没心思去细究,可是她很好奇一件事,大汗今晚,为什么会到城外来?
这件事,只等多尔衮送了兄长归来,才向齐齐格详说,他也不明白皇太极为什么突然要去城外逛逛,他看起来和平日没什么两样。
“当时偶遇兰格格,她认出了大汗,但吴克善的女人没认出来。我们没有表露身份,也没有惊动什么人,连你也不知道大汗来过了对不对?”多尔衮问道。
“不知道,他们喝酒跳舞,热闹得很,海兰珠姐姐出现过一回,我只隔着人群和她招了招手,被我哥哥的孩子们缠着走不开。”齐齐格回忆着今晚的事,“说起来,后来不知几时,海兰珠姐姐就不在席上了,我真没想到。”
“吴克善好狠毒,那可是他的亲妹妹。”多尔衮亦是盛怒。
齐齐格自责不已:“倘若我当时和姐姐说几句话,她或许会向我求救,怪我”
多尔衮道:“这怎么能怪你,那宫里玉”他险些在齐齐格面前,直呼大玉儿的名字,幸好此刻妻子的心思全在海兰珠身上,他忙改口,“玉福晋岂不是要更自责,还有大福晋,她们比你更清楚吴克善的为人。”
齐齐格叹:“我们科尔沁的女人,究竟招谁惹谁了,一个一个被当做礼物似的送到你们大金来,过得好的过得不好的,死活也没有人管。海兰珠姐姐好不容易逃过一劫,结果老天那么早就收走一切恩赐,让她受尽折磨。”
此时,为海兰珠诊治的大夫出来了,告诉多尔衮和齐齐格病人的状况,而这么一折腾,转眼就过了子时,多尔衮的手下又跑来,说吴克善正疯狂地寻找海兰珠。
这一夜,注定不太平。
隔天清早,尼满奉命到清宁宫向大福晋汇报此事,可惜他没跟着去,知道的事并不多,哲哲想要细问,便得不到答案。
虽然她能想到吴克善对海兰珠做了什么,问题在于,皇太极为什么会出现?哲哲想起了他们的凤凰楼夜会,那一夜皇太极和海兰珠,究竟做了什么?
尼满离开的时候,大玉儿领着雅图来了,向姑姑禀告,她要去城外找姐姐,说雅图不见了姨妈一夜没睡。
雅图还真是惦记姨妈,缠着哲哲说:“阿图想姨妈了。”
哲哲命阿黛将格格带开,严肃地对大玉儿说:“海兰珠出事了,她现在在十四贝勒府,你要去看她吗?”
大玉儿愣住:“姑姑,您说什么?”
大政殿里,从清宁宫传来的话,大福晋和玉福晋要去十四贝勒府,皇太极淡淡地看着手里的奏折,颔首道:“知道了。”
尼满想了想,轻声道:“大汗,大福晋问奴才,昨夜您为什么会去城外。”
皇太极眼睛也不抬:“你怎么说的?”
尼满道:“奴才不知道啊。”
皇太极哼笑,是啊,尼满不知道,跟着自己的多尔衮也不明白,那么他自己呢?
昨日傍晚,在凤凰楼下的相遇,他在海兰珠的眼睛里看到了求救的目光,之后不论如何都在眼前挥不去。
而多尔衮送来范文程的奏折,那群汉民的话语,让他想起了枫树林里的对峙。
柔弱无助的女人,坚强地说她不是被人随意送来送去的东西,可她有那样的心,却搏不过这样的命。
皇太极想救她,没来由的,就想去城外看看。倘若昨晚这个念头稍稍淡泊几分,倘若多尔衮不说他要去接齐齐格
这世上没有如果的事,事实他去了,去的刚刚好。
他们擦肩而过的那一瞬,海兰珠眼中的光芒,皇太极此刻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见,她看见自己,仿佛看见了希望。
可若这一切,是吴克善和海兰珠的苦肉计,他们有凭什么笃信自己会中计,而他又为什么会察觉不出来?
就在他出神的片刻,殿外的人传话来,说吴克善在宫门前求见。
皇太极抬起冰冷的眼眸:“不见。”
这一边,大玉儿跟着哲哲,一路飞奔赶到齐齐格家中,彼时海兰珠已经苏醒,靠在床头,吃着齐齐格喂她的牛乳粥,突然就见妹妹闯进来,扬尘带风地冲到面前。
“赶紧把门关上,别叫兰格格吹呀,姑姑也来了?”齐齐格吩咐婢女关门的当口,见哲哲稳步走进来,她赶紧放下东西迎上前,请姑姑上座。
“姐姐”大玉儿哭了,她捧着姐姐的脸,下巴上一圈牙印让人心寒,她顺着姐姐的脖子看下去,衣襟下也隐约可见伤痕。
大玉儿一把扯开姐姐的衣领,雪白的肌…肤上,满是被抓伤咬伤的印记,她恨得咬牙切齿,眼中蒸腾出杀气。
海兰珠面对妹妹的举动,一下勾起了她的恐惧和自卑,她害怕地捂着胸口往后退开,扯过被子想要把自己包裹起来。
“玉儿,你别吓着姐姐。”齐齐格赶来,推开大玉儿,抱着海兰珠道,“姐姐不怕,是玉儿啊,是我们,不是别人。”
海兰珠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她显然还没有从惊恐中走出来,目光迷离地看向大玉儿,哭着喊了声:“妹妹”
大玉儿心如刀绞,疯了似的问齐齐格:“是谁,是谁把姐姐弄成这样?”
哲哲冷然开口:“你出去冷静一会儿再回来,玉儿,听见了吗?”
大玉儿眼眸猩红,恨不得杀天灭地,齐齐格见她这么僵着不是法子,便又推又拉的,把大玉儿送了出去。
“你在这里待会儿,冷静下来再进去,海兰珠姐姐吓得不轻,别再吓着她了。”齐齐格这般叮嘱后,命婢女塞了一只手炉给大玉儿,自己先回房。
屋子里,哲哲已经坐在侄女的身边,捧着她的手,她伸手想摸一摸海兰珠鬓边的碎发,孱弱的人也会吓得瑟瑟发抖。
“是姑姑不好,姑姑不该让他带你走。”哲哲温柔地安抚,“你放心,姑姑不会再让他碰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姑姑”海兰珠泪如雨下,却又紧紧咬着红唇不敢哭出声,仿佛害怕自己总是哭哭啼啼会惹人嫌,害怕眼前的人也终有一天厌弃她不愿再保护她。
哲哲心痛不已,将海兰珠抱在怀里:“姑姑对不起,好孩子,不要再害怕。”
海兰珠从小声的呜咽,到伏在姑姑怀中放声大哭,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痛苦和绝望,都化在泪水中,为什么偏偏是她,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齐齐格看得心酸,去绞了帕子来,递给堂姐和姑姑,好生道:“咱们先想法儿把事情解决了,要叫吴克善死了那份心,这次他撞上了大汗,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海兰珠看着齐齐格,她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切,皇太极为什么会出现在城外,他是懂了凤凰楼前,自己向他求救的目光吗?
哲哲看见齐齐格提到皇太极的一瞬,在海兰珠眼中亮起的光芒,她的心一沉,将目光投向门外,隔着一道墙,那里站着玉儿。
门外很冷,寒风一阵一阵,玉儿没有抱手炉,婢女塞给她两次,她都给掉在了地上。
大玉儿的神思完全不在这里,仿佛已经在脑中,将那个伤害姐姐的畜生杀了千百遍,将吴克善的脑袋狠狠踩入泥地里。
她浑身蒸腾着戾气,多尔衮走进内院看到这光景的一瞬,怔住了。
“你怎么了?”多尔衮还是走了过来,“多冷啊,为什么不进去,四嫂又罚你了?”
大玉儿缓过神,呆呆地看着多尔衮,心中忽然一个激灵,含怒问:“多尔衮,昨晚你也在?”
多尔衮道:“我在。”
大玉儿猛地抓紧了他的胳膊:“是谁伤害我姐姐,是哪个畜生?”
第67章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是札赉特部的苏赫巴台吉。”多尔衮冷静地说,“吴克善把兰格格送到他的营帐,把她送给了苏赫巴。”
“我要杀了那个畜生!”
大玉儿转身就往门外冲,盛怒和心痛的刺激下,她仿佛换了一个人格,分毫看不出平日里的甜美可爱,她甚至要去把吴克善的脑袋拧下来。
“玉儿!”
多尔衮失口喊出了大玉儿的名字,慌得他竟是松开了手,眼睁睁看着她冲出院门。
愤怒的人现在杀气冲头,根本没在意多尔衮叫她什么,一心一意要去找伤害姐姐的畜生算账,她风风火火地冲出去,忽然被人用力一拽,险些摔倒。
她跌在了多尔衮的怀里,多尔衮立刻松开手将她搀扶站稳,他神情紧绷:“冷静一些,让大汗和大福晋来处理这件事,那么多漠南部族在城外,岂容你闯去伤人?而你,拿得起长剑拉得开大弓吗?”
大玉儿急促地喘着气,瞪着多尔衮,可眼圈渐渐地红了,哽咽着道:“姐姐好可怜”
多尔衮的心顿时就软了,可他不得不和心上人保持距离,他退开几步,冷静地说:“你若信我,这件事必定给你一个交代。但在那之前,要等待大汗的安排,大汗给他们的惩罚若不足以让你消恨,我再给你一个交代。”
“你?”大玉儿恍然清醒过来,她正在和多尔衮说话呢,她在和皇太极最忌惮的人说话,而多尔衮那么好心地,要为她去替姐姐报仇吗?
想到皇太极,大玉儿瞬间就冷静了,她晃了晃脑袋:“好,我等大汗的处置,我、我先回去了”
她在长廊里转了一圈,才找准来时的方向,走回内院,齐齐格正好开门来找她,笑着问:“你冷静了吗?别还没冷静,先把身体冻坏了,快进来,海兰珠姐姐要见你呢。”
大玉儿嗯了一声,立时进门去,齐齐格见是多尔衮跟进来,迎上前问:“有什么事吗,怎么今天这个时辰回家?”
方才的情形,难免被下人看见,而多尔衮本就心虚,特别想向齐齐格解释,齐齐格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他却自己把刚才的情形说了个明白。
齐齐格嗔笑:“那个家伙啊,你给她一把刀,她真的去杀人了。还好你拦住,不然出了事,大汗和姑姑怪我们。”不过她也责备多尔衮,“你真多嘴,告诉她做什么?”
屋子里,海兰珠在姑姑和妹妹的安抚下,已渐渐放下恐惧,能冷静地好好说话。
她告诉姑姑和玉儿,身体虽然受了伤,但没有被苏赫巴占到便宜,是大汗及时赶到救下了她。
“宫里人多嘴杂,这件事还不知会怎么样,在那之前,你先住在这里。”哲哲做主道,“但也总不能永远住在十四贝勒府,往后的事,我会再想法子,给你安排一个安稳长久的住处。”
齐齐格站在一旁,这话她听得很明白,姑姑的意思,是不愿海兰珠姐姐成为大汗的后宫,只是大玉儿这个家伙,好像到现在还少根弦,她还在对姑姑说:“让姐姐住在宫里不好吗?”
齐齐格心里一叹,或许这就是大玉儿的福气,等她真有一天明白,且开始提防自己的亲姐姐,心里必定就苦了。
此时此刻,吴克善正像无头苍蝇,往返于城外和皇宫,他始终找不到海兰珠的踪影,这里毕竟是爱新觉罗的地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事事都能做到。
但听他的女人说,昨天他们遇见的人,如今回想起来,竟有几分大汗的模样,于是他再奔回营地里去询问,才知道皇太极当真是去了。
札赉特部的苏赫巴台吉昨夜醉得不省人事,醒来后,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自己吃了海兰珠而沾沾自喜。
直到吴克善见了他,说海兰珠不见了,才依稀记得,自己好像被人打了一拳,可他头昏脑涨,什么都记不起来。
吴克善返回皇宫求见皇太极被再次拒绝后,转而要求见姑姑,可哲哲已经得到皇太极的命令,她也拒不再见族人。
这一次无功而返,手下的人却打听到了消息,告诉他海兰珠格格似乎在十四贝勒府,吴克善皱眉道:“那多尔衮,是更惹不起的,他杀人不眨眼。”
科尔沁的人,不敢去十四贝勒府抢海兰珠,可他们答应了将海兰珠送给苏赫巴台吉,那是个好色的蠢货,倘若不能满足他,不知会惹出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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