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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烟见此,仿佛有些失落,勉强扯了扯嘴角,继续说,“等我回去时,四小姐已经离开了。所以,我并不知道中间发生过什么。”
战廷深听后顿了顿,忽地问,“谢小姐这几日还好吧?”
“”温如烟愣住,望着战廷深的双眼浮出一丝惶惑。
战廷深神色淡然。
温如烟另一只手也捏紧了,“四小姐失踪的真相不是已经查出来,是陈屹宽和白心微联手干的吗?”
战廷深不言不语。
温如烟眉头锁了起来,情绪一点一点焦灼,“这件事跟云溪没有关系。她是我女儿,我了解她,她根本不可能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
她是我女儿
聂相思突地一颤,连一点准备都没有。
喉咙没来由有些刺疼,聂相思下意识的咽动。
可她越咽,那抹疼就越严重。
聂相思于是便把眼睛垂得更低,不让人看到她此刻竟然露出受伤情绪的脸。
战廷深拧了眉,去看聂相思。
温如烟顺着战廷深的目光也看到了聂相思,焦急的眼眸里闪过懊恼,用力抿咬着嘴唇,没再开口。
战廷深上了二楼,将客厅的空间留给温如烟和聂相思。
客厅没了战廷深,那道无形之中带给温如烟无限压力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了。
温如烟暗暗吐了好几口气,方去看聂相思,双眼里带了些许愧疚,“思思,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聂相思没看温如烟,冷静说。
温如烟猛地从沙发里站起,几步走到聂相思身边坐下,伸手捉住聂相思一只手用力握紧,眼眶红润看着她,“思思,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我们回到四年前?我真的怀念那时候的我们。”
聂相思低垂着头,一只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抚着,没吱声。
“这四年来,我每天都在忏悔,都在心痛。我不知道下车的那一瞬间我自己在想什么,我一片空白。直到看到那群人载着你开车离去,我才忽然有了意识,我,我发了疯的去追”
温如烟痛苦回忆道。
聂相思仍旧默然无语。
温如烟望着聂相思,脸上的表情更疼痛,“思思,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就一次。我会做给你看。”
聂相思突然抬了抬眼,朝厨房的方向看了眼,旋即淡淡看着温如烟,说,“你还没吃午饭吧。不介意的话,吃了午饭再走吧。”
“”温如烟怔愣盯着聂相思,眼底的红润聚集到眼眶,堪堪欲坠。
聂相思面无表情。
温如烟蓦地抬手捂住嘴,呜呜哭了起来。
聂相思几不可见的蹙眉,盯着温如烟。
“思思,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只是你一个认识的人?”温如烟哀凉看着聂相思,啜泣着说。
刚开始,她拒绝让保全放她进别墅。
后来她进来了。
从她见到她的一刻开始,聂相思的情绪反倒平复。
对待她,她不算冷漠,礼数尽到。
可那种礼貌,也仅限与主人家对家里来客的礼节。
她现在主动开口邀留她吃午饭,也不过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貌。
聂相思一瞬不瞬的盯着温如烟,半响,她缓缓开口,“您如果是出于对我的愧疚,或是自己良心不安,其实大可不必这样的。因为之前我就跟您说过,我没有怪您。并且,我非常理解您当时的选择。在生命面前,什么都变得不再重要。您尊重您的生命,而我,尊重您的选择。我真的不觉得这件事有再追究的必要。”
“思思,你在这么说的时候,就证明你心里是怨我的。是,你该怨我。是我对不起,做了让你心寒的事。”温如烟悲切的看着聂相思,“但是思思,我这几年过得也不好,我备受煎熬。我很想你,也很后悔当初没有留在你身边。思思,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
聂相思笑了下,清亮的双瞳却直直锁着温如烟的眼睛,“我有一个朋友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她这辈子不会给同一个人第二次伤害她的机会!十几年前,您因为别人的女儿放弃了自己的女儿,您说您有苦衷。好,我接受了您的苦衷,也接受您的歉意。四年前的绑架,您为了您自己的命,又一次抛弃了我”
“我承认我很难过,不,难过也无法诠释我当时的心情。那时候,我以为三叔也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我和我的孩子,被全世界抛弃了。”
聂相思又笑了下,那抹笑,却没了一开始的淡然,分明添了重晦涩,“我因此生病,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情况糟糕得,险些害死自己和我的孩子。”
“思思”温如烟疼惜且愧疚的看着聂相思,“是我的错,我鬼迷心窍,糊涂了。”
“我没怨你,真的,我真的没怨。”
聂相思看着温如烟,“也许你不相信,但我心里是真的理解你当时的选择。其实,如果不是你们早有选择,后来我也不会让你们冒险陪我一起被绑架。他们的目标本就是我,你们不过是被牵连的。这一点,我还不至于想不通。”
“你千万别这么说思思,是我的错,是我贪生怕死”
就算聂相思此刻说的是真心话,温如烟大约也不会相信。
平心而论,换位思考,谁也做不到这么大度的不计较和原谅!
毕竟,对方不是旁人,而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聂相思在心里叹了声,看着温如烟,“我上次说原谅你,是真的原谅了。也许我不能让我自己回到四年前对你那般亲近和依赖,但在我心里,你是我的母亲这一点,没有变。”
温如烟一震,盯向聂相思那一瞬,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哑泣,“思思”
“我还是希望你过得好,真的。”聂相思提气,“你看,我就没有我的朋友坚决。我想如果让她知道我又原谅了你,她大概会骂我没出息,没长进。”
温如烟心痛如绞,含泪看着聂相思,颤声道,“那,现在呢?现在,我在你心里,还是么?”
第418章 胖就胖吧,我养得起()
温如烟心痛如绞,含泪看着聂相思,颤声道,“那,现在呢?现在,我在你心里,还是么?”
聂相思静静看着她,“您是。因为这不是我否认就能更改的事。”
“只是身份而已。就算你承认我依然是你的母亲,但你不会再跟我亲近,我对你而言,不过是挂着母亲头衔,却无关紧要的人。是么?”温如烟几乎是一字一颤。
“你看。”
聂相思突然低头看自己隆起的肚子,掌心温柔的抚摸,“五个多月了。”
温如烟愣住,闪烁着泪光的双眼慢慢垂下,看聂相思的肚子。
聂相思嘴角淡出柔软的笑,“我猜不是小豆芽,而是胖豆芽。”
温如烟怔忪的移开目光,去看聂相思。
聂相思明澈的双瞳不知觉又暗了寸。
心下自嘲叹了声,聂相思抬起眼看着温如烟,“我要怎么办呢?我要怎么相信,您不仅仅是因为内疚良心不安所以才来求我这个女儿的原谅?”
“思思”温如烟反应不过来。
“就不说时勤时聿了吧。单单我肚子里的小家伙。从怀孕到现在,五个多月,您见我的次数也许不多,可每次见面,您只是一昧的求我原谅,倾诉您这几年过得有多么的愧疚多么的悔恨。可是到现在为止,您哪怕一句关怀我的话都没有。我肚子里的孩子,您问过一句吗?上次我”
上次那次绯闻闹得足够轰动了吧?
可聂相思没有收到她一句宽慰的话。
她要怎么相信,她是因为真的悔悟,真的在意她这个女儿?而不是,只求心安。
聂相思伸手抚了下额头,勉强笑了下,“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不提了。”
“思思,我我不是。我一看到你,就想不起别的。对不起思思,我不是不在乎的。他们是我的亲外孙啊!我怎么可能不在意。”温如烟焦灼解释。
“无所谓了。”聂相思盯着她,“谢夫人,我们就别在彼此勉强了行么?您真的没有那么在乎我。而我,也是真的放下了。我现在很幸福,真的很幸福。我真的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怪谁,怨谁。”
“呜唔。”
温如烟用力捂着嘴低声恸哭。
聂相思轻闭眼,把脸转到了一边,没再看温如烟。
这种情况下,温如烟自然不可能留下来吃午饭。
温如烟离开后,战廷深从二楼书房下来。
聂相思还是低着头,神色不分明。
战廷深下来,在聂相思跟前站了会儿,随后伸手摸了摸聂相思的脑袋,柔声说,“难过?”
聂相思把头靠到他大腿上,没吭声。
战廷深往后抚着她的长发,“我一直在。”
聂相思瘪了瘪嘴,把整张脸贴到他的大腿上轻轻蹭。
“刚我听谁说胖豆芽?”战廷深眸光清软凝着聂相思的脑袋,磁性的嗓音里嚼着淡到不易察觉的笑。
聂相思伸手抱住他的腿,瓮声瓮气说,“你偷听?”
“在我自己家,还用偷听?”他只是进书房关门时,不小心没关紧,而他又刚好有兴致在门口多站了片刻罢了。
“哼。”聂相思从鼻间发出一声轻哼,“肯定是颗胖豆芽!你看才五个多月,我肚子就这么大了,瘦不了。”
战廷深胡乱揉揉聂相思的头发,“胖就胖吧,我养得起。”
“先生,小姐,午饭好了,可以吃了。”
这时,张惠的声音从餐厅方向传来。
战廷深抚了下聂相思的耳朵,“走。”
聂相思轻闭上眼睛,抱着战廷深的大腿靠了两三分钟,方松开他,把手塞进他的大手里,由他牵着去了餐厅。
温如烟失魂落魄的从珊瑚水榭离开,回到谢家别墅。
满屋的昏暗让她倍感窒息。
她浑浑噩噩的走到沙发坐下。
看着客厅四周的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拉封着,如若不是她开了两盏壁灯,跟夜里没什么区别。
温如烟躬下身,摊开手蒙住肿胀酸楚的双眼,心头的悲凉在一点一点放大。
原本以为,随着年龄增长,谢毅阳空闲的时间会越来越多。
可最近的一年,谢毅阳反倒益发的忙了。
之前不管多忙,夜里无论多晚总是要回来的。
然自从知道谢云溪并没有所谓的未婚夫,且她喜欢的人,竟然是他的亲侄儿,以及谢云溪与她的亲生父亲和姐姐早有联系开始,他便常常夜不归宿。
打电话问。
他也总说在剧场忙。
谢毅阳一天不着家。
就意味着温如烟要独自面对情绪始终处于崩塌边沿的谢云溪。
谢云溪的偏激和极端,温如烟是早有领教。
所以这些天温如烟待在家里,总是胆战心惊,惶惶不安。
便连保姆刘妈都因为害怕请假回家了。
于是。
这偌大的别墅,就只剩下她,谢云溪,以及芮芮。
芮芮
温如烟放下蒙在双眼上的手,猛地看向芮芮的狗窝。
芮芮最是黏她,只要她在家,总是摇着尾巴要她抚摸,赖着她。
今天她回来也有一阵子了,却不见芮芮主动凑上来。
温如烟很奇怪,“芮芮”
温如烟站起,一面叫芮芮一面朝狗窝走去。
温如烟走进狗窝,掀开房顶盖看,却没看到芮芮。
“芮芮芮芮”
温如烟皱紧眉,开始在别墅四处找芮芮的踪迹。
除了谢云溪的房间,温如烟将别墅里里外外都找了遍,都没找到芮芮。
温如烟怔怔站在客厅,抬头朝二楼谢云溪的房间看,心跳莫名的快。
温如烟在客厅徘徊犹豫了半响,终是压制不住对芮芮的担心,咬咬牙,快步上了二楼,站定在谢云溪的卧房门前,“云溪,我在找芮芮,它在你房间里么?”
咚,咚——
谢云溪没回答。
却从她房间里突然传出一阵诡异的咚咚声响。
温如烟后背微微发麻,不自禁往自己身后看了眼。
见没什么东西,温如烟握了握手,收回视线,抬手敲了敲房门,声音忐忑,“云溪,我把别墅四周都找遍了,都没找到芮芮。芮芮是在你房间么?如果在,我就不找了。”
咚咚咚——
回应温如烟的。
又是这道诡森的声音。
温如烟咽动喉咙,呼吸加密,“云溪,什么,什么声音啊?你,你没事吧云溪?”
咚咚咚——
温如烟捏紧自己的一截手指,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
“云,云溪”
嘭!
房门蓦地震响。
温如烟吓得肩头一颤,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盯着在她眼前颤动不止的房门。
踏踏踏
随即。
房门里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温如烟没来由的心惊肉跳,双脚本能的往后移退。
倏地。
脚步声停在门板后。
温如烟睫毛猛地闪动两下,看着房门,“云溪“
声音刚出。
温如烟忽然惊恐的瞪大双眼,全身激烈的抽颤了两下,双腿虚软的往后跌腿,直到靠到栏杆上。
她张大嘴,死死盯着靠近地板的门缝。
看着浓红的血,像是某种可怕的生物,缓慢的从门缝里渗出
吱扭——
房门在此时从里打开。
温如烟因为恐惧屏着呼吸。
而房门在她面前打开的一瞬。
她首先看到的,是一根滴着血的棒球棍
其次,是一片被血渲染的白色丝绸。
“啊”
温如烟抑制不住惊悚的哑叫了声。
可下一秒,她目光微微偏移,便看到了那根棒球棍旁浑身是血,奄奄一息躺着的芮芮
“啊啊啊”
温如烟崩溃的抱着头,大声尖叫。
芮芮被封着嘴,四条腿,两两用丝带紧紧的捆绑着,脖子上拴着温如烟前几天给芮芮买的狗带,箍得很紧。
芮芮几乎被打得皮开肉绽,浑身似是被血染了一重。
它躺在地上,两只眼睛都带着血,一眨不眨的盯着温如烟,那样的眼神,足够温如烟撕心裂肺。
“芮芮啊为什么,为什么”
温如烟甚至不敢靠近芮芮,她嘶吼着盯向谢云溪,“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疯了,你疯了!!”
谢云溪脸上溅着芮芮的血,双眼冷得像是刚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浑身爬满恶虫的厉鬼。
听到温如烟的咆哮。
谢云溪冷笑了声,抡起手里的棒球棍狠狠挥向地上的芮芮。
“不”
“啊啊”
温如烟看到血从芮芮身上飙出来,芮芮大弧度的颤了下,便又了无生气的躺着。
它的双眼还是看着温如烟,仿佛是依念,仿佛是求助
“啊”
温如烟冲了过去,颤抖的去解芮芮脖子上的狗带,和四肢上缠绑的丝带,每个动作都显示出她的急切、恐惧和悲伤。
芮芮陪了温如烟四年,自从芮芮到别墅开始,便一直和温如烟亲近。
对温如烟而言,芮芮不单单只是一条狗,她也是她的“孩子”,她的慰藉
谢云溪冷冷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盯着温如烟,“痛么?”
温如烟泣不成声,只顾着解芮芮身上的丝带。
谢云溪像个木头娃娃,歪了歪头,冷血看着温如烟,“看看你心痛的模样,真让人不忍。可是啊,你现在所承受的痛,连我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