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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反问,“没事?在你的认知里血流成河了才叫有事?”
没等她回应,他已经起身在房中找到药箱,拿了药水出来,倒在消毒棉上,替她消了毒,然后上药。
沁宝端端正正地坐着,小身子僵直,竟是一动也不敢动。
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棉棒,一圈一圈地为她抹匀着药膏。
女孩心里一阵暖意
只是一处小小的伤罢了。
并不起眼的。
从小到大,会以为她磕破了一点点皮,割破了手指头都心疼紧张得半死的,只有爸爸。
爸爸
沁宝没有想哭的冲动,然而鼻尖却是一阵又一阵难以抑制的湿。热。
他将棉棒顺手扔进纸篓,甫一转身,沁宝就猛得扎进他怀里——
他一怔,继而轻笑,大掌轻轻抚拍着小妻子。
她绵软温香的小身子手感极佳。
他尚且年幼的小妻子,总能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给他一点点惊喜。
由着她无声地撒了会儿娇。
薄先生不疾不徐地开口,“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薄忻妍说话欠抽,但她是个实在人,等你同她熟悉了,兴许还能成为朋友。至于傅绾绾,这个女孩子,比你还小一岁,她性格有些问题,我会找个机会同她谈,你不要放在心上。”
沁宝从他怀里出来,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薄忻妍究竟是怎样的人,与她能不能成为朋友
这些她根本无暇顾及。
她一心只关注于那个抱住他手臂娇嗔姐夫的傅绾绾。
她疑惑地重复着,“傅绾绾”
“她称呼你为姐夫,所以她是你前妻的,妹妹?”
沁宝试探着,小心翼翼地问。
可话一说完,她连连摇头。
不对劲
她忽然反应过来,她与他同床共枕的第一晚,他曾经说过。
他也是第一次为人丈夫,有什么不足之处,她随时可以提出来。
男人平静地道,“沁宝,我曾经有一个未婚妻,这是许多年之前的事情。”
沁宝喃喃地点头。
未婚妻
虽然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可薄悦生毕竟是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他的历史不可能一片空白。
总要有女人的。
就连她都曾经差点成为谢家大少的未婚妻。
这年头,谁没有点故事呢。
沁宝无声叹息,忍不住问道,“那方便告诉我,你们分开的原因吗?”
是怎样的原因,使得两个已经分开许多年的情侣,可女方的妹妹仍然称呼男方为姐夫。
这样离经叛道的关系
沁宝一肚子的疑问。
“她过世了,因为疾病。”
“”沁宝呆若木鸡,一时间语塞,怔怔的几秒后,连忙道,“抱歉,我不知道”
男人语气非常平稳,没有任何波澜,似乎的确只是在陈述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傅家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这对姐妹从小就是孤儿,深深过世,绾绾的确受了太大的刺激。”
沁宝懂事地点点头。
她很快就听明白了。
深深傅深深。
原来这是她家老公大人曾经的未婚妻的名字。
那个很疯狂的女孩名叫傅绾绾。
这样想来
如果姐姐过世后,傅绾绾一直受薄悦生照拂,可疼爱自己的姐夫突然同别的女人结了婚。
傅绾绾接受不了,情绪过激
似乎的确情有可原。
这么一来,沁宝忽然觉得,自己一时气急用果汁泼她的行为,实在是太幼稚太过分了。
沁宝盯着薄先生英俊过人的脸庞,心脏微微地有些抽疼。
薄叔叔看起来那么强大,品貌非凡,无所不能。
他就像是超人一样,是她所见过的,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
没想到他也有这样令人遗憾的经历
沁宝经历过两次至亲离世,她无比理解薄先生的心情。
她忽然就一点也不计较这个男人的过去。
她只是心疼他
沁宝鼓起勇气,张开两只藕臂,小心翼翼,却又十分坚定地,圈住他精壮的腰,将脸颊贴在他胸口上。
“薄叔叔,你曾经很爱她,对吗?”
“”男人没有回应。
沁宝其实也并没有期盼他的回答,她继续道,“薄叔叔,没关系,你不要难过了,你比我幸福多了,你还有家人,你有健全的双亲,还有弟弟和妹妹,如今”
小女孩不禁有些羞赧,“你还有我”
她抱紧他,细声细气地道,“薄叔叔,如果你愿意,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吧。”
“我知道我不聪明,也不够成熟,不够懂事,我有很多很多的不会的东西。”
“我才十九岁,可我已经没有爸爸妈妈了”
“叔叔,以后你教我那些爸爸妈妈没来得及教会我的事情,而我让我代替傅小姐,照顾你,陪伴你。”
直到老去,矢志不渝。
沁宝红了眼眶。
薄悦生捧住她的小脸,亲昵地吻了吻她湿红的鼻尖。
笑道,“傻孩子,傻沁宝。你是独一无二的,不需要替代谁,你是薄悦生唯一的妻子。”
沁宝懵懂却认真地点点头。
“叔叔以后我们,好好过吧。”
薄先生内心是动容的,感慨的。
可他却渐渐被小沁宝一本正经的啥模样逗笑了。
他轻嗤一声,捏了捏她的吹弹可破的脸蛋。
“急什么,改日吧,天都快亮了。”
沁宝茫然无措地看着他,一时间没明白他的话。
足足想了半分钟
沁宝才低低咒骂一声,羞嗒嗒地推开了他。
好坏好坏的叔叔啊
她只是表忠心,忽然觉得,她与他既然有缘成了夫妻,就应该好好过日子,彼此扶持。
可
他却坏心眼地将她表忠心的话理解为她急切地想要投怀送抱的意思。
夫妻两人分别沐浴过后,躺上了大床。
这一回,沁宝被他搂在怀里,内心却很平静,不害怕,也不紧张了。
反正她知道,不经过她同意,薄叔叔是不会强迫她的。
“肚子疼么?”
沁宝微微嘟着唇瓣,“唔有点胀胀的。”
薄先生温热的大掌攥紧被中隔着她薄薄的睡裙,覆盖在她软软的小肚子上,动作温柔地按摩着。
“好点了么?”
沁宝困死了,似有似无地说着,“唔,再揉揉,还是胀胀的”
又色又坏的薄长官见她几乎入梦了,视线钻入被子里,瞥了几眼她睡裙单薄的诱。人身子
早晚他要将自己塞进去,让她哭着叫着求饶。
叔叔,沁宝的肚子胀胀的
沁宝一觉睡醒已经是中午了,搂着她,替她揉着肚子一起入睡的男人早就不见了踪迹。
她摸到手机,看到薄先生给她传了简讯。
原来还是有公务在身,让她自己玩儿两日,也趁此与他的家人熟悉一番。
沁宝便安稳地住了下来,薄忻妍大约听说了警局的事,见到她时也不怎么冷言冷语了。
可薄先生没有回家的第二日,沁宝走在京都的街头,被从天而降的谢景言拧住了腕子。
“跟我走。”
沁宝被他吓到了,激烈地挣扎着,“你要做什么呀,你是不是犯病了!谢景言!”
女孩漂亮的大眼睛中深深的嫌恶刺痛了谢景言。
他干脆将她打横抱起,塞进了房车中。
沁宝几乎要气炸了,光天化日,总统脚下。
治安良好的a国,居然还能发生强抢民女这种事?!
谢景言捏着她的下巴,眸色晦暗复杂,“你和薄悦生真的在一起了?你可知道他是谁么!”
沁宝一头雾水地打掉他的手,“谢大少,你在说梦话么。一年之前,我就嫁给薄先生了,我当然知道他是谁,可无论他是谁,我都是他唯一的,合法的,妻子。”
谢景言浑身散发着无端的怒气。
他咬牙切齿,冷着嗓子质问,“你明知道薄悦生是当朝大帅长子,是手握兵权的薄少帅,你一点都不怕么?这样一个男人娶了你,你真当是天生掉馅饼,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沁宝一脸愤恨。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在世界上最最厌恶,最最憎恨的人,就是谢景言。
这样一个三心二意、虚情假意的渣男,有什么资格在和苏清宛睡了一年之后还来招惹她?
她冷笑,“我与薄少帅是军婚,谢大少,多谢关心,我们好得很呢。”
谢景言一脸的不可置信,“难道你爱上他了?”
“我爱自己的老公,你管得着么!”
沁宝气急败坏地伸手推开车门,直接跳了下去,心里骂着神经病。
刚走了两步,电话响起。
是慕青,她忙接起。
听筒那端,慕青声线凝重,“太太,您现在在何处,请即刻告诉我具体位置。”
沁宝被他严肃的态度吓到,连忙看了看四周,描述出自己的位置。
慕青道,“太太,三分钟内有车接您,是黑牌的x888,您快点上车,注意观察身边。”
沁宝被吓傻了,只知道一定发生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她焦急地问,“发生什么了慕青,到底怎么了?”
“太太薄帅遇刺中弹,生命垂危。”
076 薄叔叔;求你醒来吧;我想把自己给你……()
076薄叔叔,求你醒来吧,我想把自己给你一更
沁宝举着电话的手狠狠地抖了一下,心口骤然抽疼。
手便僵硬在空中,另一只手急忙捂住胸口,呼吸越来越急促。
眼前分明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可沁宝的世界里骤然晴天霹雳,狂风骤雨。
慕青说——
薄叔叔遇刺中弹,生命垂危。
生命
垂危。
沁宝眼前一阵一阵发白,心口亦是一阵又一阵绞痛。
她脑中混沌一片,眼前忽而黑白,忽而浮现出薄叔叔英俊迷人的脸。
心痛到无法呼吸。
慕青听不见她的声音,在听筒那头急促地呼道,“太太,太太您怎么了?太太请您说话!”
沁宝足足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忙道,“我在,我没事,他究竟哪里中了弹,现在还在抢救吗,慕青你告诉我”
慕青那边似乎有些混乱的声音,他焦急地道,“太太您沉稳一点,情况比较复杂,稍后会有车送您过来,您人到了,自然就知道情形了。”
沁宝便不敢再多问,只听着慕青在电话里的指令,走了几步,很快就看到那辆黑牌的x888开了过来。
这是一辆军用的顶级防弹车,沁宝坐进去,除了陌生的司机,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无比的茫然和恐慌。
而且还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身处京都,治安良好,她随意敞着包走在街上都不怕被人抢劫,这样的地方
这样满大街的人们,好像都过得舒心放松。
为什么薄悦生竟然会中了弹。
这种事,在她前18年的生命里,根本想都不敢想象。
司机行车的速度非常的快,可又非常平稳,沁宝仿佛脱离了外界,与路上形形色色的人都分离出来。
时间忽然回到了一年前的那个夜晚。
和同学们毕业旅行结束的她,晒得皮肤有点黑了的回来,心情很好,一心想着把从英国带回的手信送给爸爸。
然而在回家的路上她才被告知,爸爸过世了。
追悼会已经结束,遗体已经火化。
爸爸的骨灰被装在骨灰盒里,长埋于地下。
那一。夜狂风骤雨,好像整个晋城都在哭泣。
她抱着爸爸的墓碑流了一。夜的眼泪。
难道今天,她又要失去一个至亲了吗。
算起来,她没有了妈妈,爸爸也离开了她。
没有亲人的她,如今她的丈夫,与她有过一年婚姻关系的薄先生,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了。
她记得那天晚上她说肚子胀胀的,薄叔叔用温热的手掌帮她揉揉小肚子,还哄着她睡觉,就像是哄小孩那样。
她记得薄叔叔每次,总在她被人欺负,遇到困难的时候,从天而降,毫无犹疑地为她解决各种麻烦。
她也记得,她抱着薄叔叔的腰,对他许诺,从今以后要照顾他,陪伴他,和他好好过。
还有一些被她藏在心底的话,不好意思开口说出来。
她已经悄悄地决定了,要努力,做个好太太,希望将来有一天,自己能配得上薄先生
才好和薄先生,肩并肩地站在阳光下,和他组建一个温馨的小家庭。
她从来没有想过
竟然这么快,这么快就会面前失去他的绝望
视线一片混沌,可小女孩却强忍着,不能哭。
不能在车上哭,不能在人前哭,不能给薄叔叔丢人。
车子仿佛疾驰了很久,开到了至少六环以外的郊区。
终于停下时,沁宝下了车,看着四周完全陌生的环境,心乱如麻。
薄叔叔应该没事吧。
没事的,他那样厉害的人,一定会逢凶化吉
司机身材非常高大,是一个特种兵,脸上没有流露一丝一毫的表情,只是对沁宝做了个“请”的动作,“夫人请跟我来。”
沁宝茫然地跟着他穿过一条很暗很曲折的小路,终于见到了慕青,慕青在宅子门口等得心焦,好不容易见到人,忙道,“太太您没事吧?”
沁宝摇摇头,她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想问张口问,可嘴唇竟像是被黏住了一般。
说是打死也不要哭的,可女孩还是软弱的红了眼眶,弱弱的声音焦灼地问,“薄,薄先生他”
慕青忙道,“薄先生在天池台遇刺,中了枪击,击中的是胸部的位置,好在不是非常准,并没有射中心脏和重要器官,现在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只是失血过多,仍然在昏迷,还没有脱离危险。”
沁宝小小的身子猛得向后仰了一下,差点栽倒下去,好在慕青眼疾手快地扶稳了她,“太太您身体不适吗?”
沁宝眼眶红红的,强忍着不流出泪了,她抓着慕青的胳膊站稳了,坚定地摇摇头,“没事,我没事,我现在可以见见他吗,我真的真的很担心。”
慕青叹了口气,“您如果有身体不适,请一定要告诉我,否则您出了事,薄帅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拿刀劈了我。”
沁宝苦笑一声,看了薄叔叔的情况已经远远没有慕青起先给她打电话的时候那么危险了,否则慕青不会还有心思开玩笑。
慕青领着小姑娘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低声说,“医生说,先生在24小时内能够醒来就算脱离危险期,应该没有大碍,如果一直醒不了,就难说了,这里医疗水平有限,倘若先生超过20小时未醒,我会尽一切办法将先生送去最近的大医院。”
沁宝想着这样的环境,必定是为了保密,真的难以想象这样条件简陋的手术下,薄叔叔受了多大的苦。
她咬唇问,“为什么会中弹的,薄先生有人要暗杀薄先生?为什么在天池台暗杀他?”
慕青叹息,“先生是为了救总统先生而中弹的。”
沁宝震惊,心中忽然了然。
天池台是什么地方,就相当于某国的白宫。
难怪薄叔叔会受伤
她又难过,又心疼。
慕青轻轻推开红木房门,低声道,“太太,医生还在清理手术现场,您先在门口等一会儿,迟些我”他还未说完,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