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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妄自菲薄。”邓布利多说,“相信我,一个新的生命会改变你的生活。”
“我恭候着”斯内普的语气带着嘲讽,轻声说道。
画面再转,再一次回到了办公室里。
斯内普仍然坐在上次他坐的那个椅子里,男人看起来气色比之前好多了,只不过,他似乎有点不耐烦。
“到底有什么事情,邓布利多?”他说,“你知道我赶时间。”
“辛苦你了,西弗勒斯,让你每天都这样两头跑。”邓布利多说,“兰斯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斯内普原本紧皱地眉毛缓缓地放平了。
“他现在已经会识字了。”斯内普说,“只不过——魔法上的天赋,我暂时还看不出来。”
“他才三岁,别那么着急。”
“我以为你会着急。”斯内普说。他用一种探究的目光注视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又不是一个阴谋家,西弗。”他说,“相信我,我比你更希望他能够平安快乐的长大——我实在是,不想再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听到邓布利多这样说,斯内普移开了目光。
兰斯的大脑仿佛不断挤进各种记忆不同人的、却跟他有关的记忆,仿佛这些记忆连在一起,不断地照亮他那被毁坏得空无一物的黑暗世界。
“这是什么?”
他看到斯内普盘腿坐着,怀抱着两三岁的他,指着地板上的各色东西,全部都是魔药
“牛牛黄。”小兰斯努力地分辨道。
“对,真聪明,它可以跟什么放在一起熬煮,做成去疹子的药水?”
斯内普一手揽在他的腋下,可是小男孩太淘气了,他的小脚在斯内普的膝盖上乱踩,夺过一个草药,就想把它扔开。
“兰斯波特!”
斯内普一把翻过他,就像是翻过一只小猫那样容易,他他将抱在怀里,男人头疼地叹了口气。
画面一转,似乎兰斯长大了一些,他虽然还没有桌子高,但是可以高举起手,抓着桌子的边缘,摇摇晃晃地站在桌子边。
斯内普抓住他的腋下,将小男孩提到了凳子上,让他站稳。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摆在一口坩埚。
“你要做什么?”小兰斯仰起头问。他仰得太用力,头部碰到了斯内普的胸口。
“我要教你熬制魔药。”斯内普说。
“我才四岁。”小兰斯一本正经地说。
“没事儿,最坏的结果只不过是炸了屋子。”斯内普挑了挑眉毛,“正好换一套新家具。”
小兰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好,现在看我。”斯内普说,他举起了小刀,“首先,拿刀将这些干豆压扁——”
“为什么不能切?”
“会影响效果。”
“那磨呢?”小兰斯说,“或者直接将它们扔进去?”
“那样效果都不好,当然,你可以尝试一下——”斯内普十分耐心平缓地说,他给他示范着步骤
画面又一晃,仍然是这个屋子,一个客厅——比之前的那个宽敞明亮得多。
斯内普正在和什么人交谈,看起来他十分不悦。
“您这是什么意思,福吉先生,魔法部的人为什么要来这里?”
“你听我说,斯内普先生,最近有一小伙食死徒正在逃窜,傲罗只抓到了他们其中的一部分,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福吉说,“我认为那孩子的身份暴露了,我会让傲罗跟着他,这样万无一失——”
“什么是傲罗?”孩子的声音响起。
斯内普转过头,他看向兰斯,皱起了眉毛。
“回去,兰斯,回你的房间去!”
看着兰斯离开的身影,他转回头,看向福吉。
“我拒绝,福吉先生!”男人皱着眉毛,“傲罗的介入会打扰到我们的正常生活。”
“如果连安全都不能保证,又怎么能正常生活呢?而且,恕我直言是您不想被介入生活,还是”福吉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斯内普的手臂,“还是您就是讨厌傲罗呢?”
斯内普冷冷地、嘲讽地注视着福吉。
斯内普嘲讽的样子扭曲着消失了,还是这个客厅,只不过,视觉从斯内普换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仍然是四岁的兰斯坐在地毯的搭积木,他的身边,坐着一个穿着袍子的老头,是邓布利多。他长长的胡子垂到地上,上面还打了一个蝴蝶结。
“你看!”
小兰斯兴奋地展示给邓布利多他的成品。
“这是个城堡?搭得可真有创意。”邓布利多赞扬道,真诚得仿佛兰斯不是在玩积木,而是刚刚搭建了圣芒戈医院,“不过你介意我教你一个新玩法吗?”他彬彬有礼地问。
兰斯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伸出手,在他的双手之中,积木开始漂浮起来,它们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飞舞落下,几秒而已,便自动搭成了一个高阶版的城堡。
“这是什么?”小兰斯惊叹地问。
“霍格沃茨。”邓布利多目光柔和,“你想来试一试吗?不用手,用你的心”
邓布利多轻轻地抓住兰斯的手,在老人和孩子的手掌之中,积木们再次飞舞起来兰斯着迷地注视着眼前的场景,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邓布利多悄悄地收回了手。
四岁的小兰斯双手微举着,积木在他的双手之间重新变换着形状邓布利多看在眼里,他欣慰的、赞叹地吸了口气。
画面短暂地抖动了一下,似乎晚上了,斯内普悄悄地关上了兰斯卧室的门,他走了出来,邓布利多正在刚刚两人玩积木的地方坐着。
“他有很强的天赋。”邓布利多说,“我没有见过几个能够在四岁时,就能些微控制魔力的孩子。他未来会成大器的。”
“你知道福吉派了两个傲罗全天二十四小时地盯着我们吗?”斯内普紧皱着眉毛,“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福吉是个好人,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叹息道,“就是他的心绪太软弱了,容易听别人的谗言。”
“那我们怎么办?”斯内普说,“就让他们这样盯着吗?”
“毕竟他是魔法部部长,既然他认为兰斯会有危险,那就让他看着吧。”邓布利多安慰地说,“至少有傲罗在,会很安全,不是吗?”
小兰斯似乎注意到了,窗外总是有陌生的人站在那里,他有时出去玩,也有人远远地看着他。
刚开始是两个男人,他们尽职尽责又十分严肃几个月过去了,一切仍然风平浪静,两个傲罗看起来开始不耐烦,因为他们只能一整天又一整天地站在街角。
又过了一段时间,只剩下了一个傲罗,看起来他越来越不耐烦,眉毛紧皱着
“他怎么了,西弗?”有一天,两人吃饭,小兰斯奶声奶气地问。
“他在不耐烦于自己所受领的这份差事。”斯内普则嘲讽地轻哼着,“等着瞧吧,不出一个星期——就没有人看在我们的房屋外了。”
有一天,小兰斯坐在街角的长椅上吃雪糕,他抬起头,注意到街角果然空无一人了。
兰斯低下头,他认真地吃着雪糕,好在它融化滴落在自己的手指上之前吃光,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破空声——小兰斯再抬起头,他看到一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男子出现在街头,他身上穿着魔法部的黑色制服,看起来慌慌张张的——两个人的目光对到了一块儿。
这个年轻男子露出了笑容。
“嗨,嘿,你好,你就是兰斯吧?”他笑着走了过来,蹲下膝盖,伸出手,“我是达西沃特,魔法部派来照看你的人。”
小兰斯眨着眼睛,他注视着这个头发有些杂乱,看起来年轻又生涩的青年。
“你不是傲罗吧?”他说,声音是小孩子特有的嗲声嗲气。
达西愣了,他挠了挠自己的头。
“你怎么知道?”
小兰斯歪着头,他注视着达西,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因为傲罗从来都不跟我说话。”
他抓住了达西的手指,两个人握了握手。
见状,达西也笑了。
“看起来,这个差事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我家也有个儿子,今年才一岁。”他笑着说,“以后你可以把我当成朋友对待,好不好?”
兰斯眨着眼睛,注视着他。
“朋友是什么?”他说,“我在书里看见过这个词。”
达西看起来有点疑惑,然后,他像是明白了什么。
“难怪你肯定没有玩伴的吧?”青年同情地叹了口气,然后他从自己的西服口袋里抓出了一把糖,递给了兰斯,他笑道,“朋友,就是跟你一起分享美好事物的人。”
小兰斯接过糖,他抬起头。
年轻的男人温柔地笑着。
第176章 童年()
在小兰斯的世界中,他所认识的人实在是寥寥无几。
而在这之中,达西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他今年二十四岁,可是仍然像是一个孩子似的开朗又可爱。兰斯很喜欢达西,因为兰斯身边所有的大人,都在努力地教授他知识,而达西——只有达西,才会跟他玩儿。
用现在的眼光来看,达西沃特是个实打实的穷鬼,他年纪轻轻却穿着一看就洗了无数遍的旧西服,穿着旧皮鞋。他永远都拿不出什么比较贵重的东西,比如儿童版的飞天扫帚之类的
达西的口袋似乎永远都能拿出好玩的东西,有的时候是一把弹珠,有时候是会咬人手指的棋子,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都很廉价。可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他是一个富有的成年人。
不仅如此,达西有的时候会带他去附近的公园玩,青年会拿叶子吹出旋律,会逮小昆虫,而且最可贵的是——达西画画特别棒。其他巫师画画都是控制着魔杖,而他像是麻瓜一样亲手在纸上一笔一画。
有时,达西用笔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画画,小兰斯就趴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画画,两人能这样寂静地度过一下午。
“你可真是了不得,兰斯。”一天傍晚,达西啧啧称奇道,“我第一次看到,一个四岁的小孩子的注意力能集中这么久。”
而兰斯对他也有很吃惊的地方。
“为什么你画得那么好?”他说,“你是魔法部里的绘画部门的人吗?”
达西忍俊不禁地笑了。
“要是这样就好了。”他感叹地说。青年抱起小兰斯,他将那用来画画的本子收入了怀里,“我曾经想当个画家和诗人,环游世界。魔法部可没有这个工作——所以我放弃了这个梦想,换了另一个方向,进了魔法部。”
“为什么你要放弃画画?”小兰斯皱起眉毛。
“因为我有家人要养。”达西轻笑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丝抱怨和疲倦,与之相反,他的笑容看起来在发光,似乎能够赡养家人这件事情,让他十分开心幸福。
“为什么养家人,就不能当画家?”兰斯问。
“你见过巫师用麻瓜的方式画画吗?大部分人都反感这种做法。”达西耐心地说,“而且,买画能让我自己饥一顿饱一顿的生存,可是当你有了家人——有了爱人和孩子之后,你就不仅仅属于你自己了。我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来保证他们的生活。”
兰斯似懂非懂地注视着他,那副呆萌的小样子,让达西忍不住去摸他的头。
“你可真是一个神奇的孩子,你的条理怎么能那么清晰?怎么会懂得那么多的事情?”达西啧啧称奇道,“我隔壁家的孩子都六岁了,还不懂魔法部是做什么的呢。”
两个人在街角走着,达西四处观望着。
“要不要我带你去麻瓜的世界玩玩?”他笑道,“麻瓜世界的旋转木马,你一定会喜欢——那就跟玩飞天扫帚一个感觉。”
“西弗勒斯不喜欢扫帚。”小兰斯眨巴着眼睛说。
“谁?”达西没听明白,“你的爸爸吗?”
说起这个,兰斯看起来困惑了。
“我不知道。”他说,“西弗就是西弗。”
“那你的妈妈呢?”达西微皱眉毛。
兰斯张了张嘴,然后合上了。他什么都没说,达西便明白了毕竟,距离黑魔王的可怕统治时期也只不过过去了几年而已,有很多巫师的孩子都失去了父母。
达西不再问了。
“那我送你回家,好吗?”他笑道,“至少这是我护卫你的一部分。”
兰斯点了点头。
达西拉着他的手,让兰斯带路。
“为什么你会来?”兰斯问,“你不是傲罗,这是傲罗的工作。”
达西再次感叹于兰斯的条理清晰。
“是的,呃——我算是代班傲罗吧?”达西说,“那些真正的傲罗去追踪坏人啦,所以高尔先生特地找到我——嗨,我又说多了,这些都应该保密的。”看着兰斯半迷茫的样子,达西笑了笑,“我说着说着就会把你当成大人交流,总是忘记你才四岁对不起啦,小兰斯。”
他们沿着路边走着,天空是淡红色的,夕阳渐渐淹没在楼顶,只剩下了光线,仍然照亮着半边云彩。
“你一会回去要做什么?”达西问。
“学习。”小兰斯一本正经地说,“学习分辨魔药。”
达西低头看向兰斯,他苦笑起来。
“我的梅林啊,兰斯,你才四岁。”他说,“我十四岁的时候魔药是最差的一科,而你——你竟然现在就开始学习了?这会不会有点太早了?”
“你笨。”小男孩童言无忌地直说道。
“好好好,我笨”
达西将兰斯送到了接口处,青年靠着路灯,静静微笑着,注视着兰斯走过没有车辆的马路。
兰斯向着家走去,他回过头,就看到达西正微笑着注视着他。
兰斯回到家,他推开门——一脸疲倦的斯内普看起来刚刚从霍格沃茨回来没有多久。
“今天过得怎么样?”斯内普向着兰斯点了点头,那口气简直像是在和大人说话。
兰斯坐在台阶上,费力地拔着自己的鞋。对于一个‘天才男童’来说,脱衣服和脱鞋仍然是永恒的难题。他脱掉了鞋,可是上衣却卡在了脖子上,怎么都脱不下来小兰斯的脸都皱在一块,委屈烦躁地哼唧起来。
“不能哭,兰斯,不许哭。”斯内普蹲在他的身边,他注视着他,“不要着急,慢慢想,慢慢来。”
兰斯又试了几下,可是衣服仍然勒在他的手臂和脖子上。他不开心地憋着嘴,发泄似的拍打着地板,然后向着斯内普伸出手。
“帮我,西弗勒斯,帮我”
“我不可能事事都帮到你。”斯内普轻声说,“你要靠自己,明白吗?不是每一次委屈装可怜都能够换来别人的帮助。”
兰斯显然没听懂,但是他听明白斯内普不会帮他,这让他开始哭泣起来。
“我的梅林啊,你不能这样教导一个孩子”
就在这时,四岁的兰斯不,十四岁的兰斯似乎听到了有人在说话,可是,是谁?他转动着头,什么都没有,他从四岁的自己的身上脱离了出来,整个门厅的画面都在离他越来越远
树林飒飒作响的声音,温暖的风,和煦的阳光。
四岁的兰斯拍打着皮球,他看到达西在靠着树边画画。兰斯松开了球,他跑了过去,看到达西的黑色笔记本上是一个长发的女孩,他的笔尖沙沙地摩擦着,仔细地画着她的长卷发。
“你在画谁?”兰斯好奇的问。
“她是乌尔妮卡,我的妻子。”达西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