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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超过某个标准,使用灵气的人,就会被自从传送出院子,由各自宗门的长辈带走。
这次箜篌被传送到讨论室,刚盘腿在蒲团上坐下,其余九人便陆陆续续传送了进来。
清净寺的和尚,昭晗宗的掌派大弟子长德,月星门的女弟子,碧羽门男弟子,兽王宗弟子,剩下的四人都是小宗门弟子与散修。十人围桌而坐,几位小宗门弟子看箜篌的眼神在发光。
听说昨天与箜篌仙子讨论的某个修士,回去后就晋升了修为,不知他们今天是否有这个好运呢?
被这四人的眼神看得有些心里发虚,箜篌在收纳戒里掏了掏,掏出一碟饼干,一筐灵果,一碟干果:“大家边吃边聊?”
今天在座的这些人,应该吵不起来打不起来吧?
月星门、碧羽门、兽王宗弟子看着桌上的吃食:“”
他们是来参加茶话会的么?
“多谢箜篌姑娘。”光头和尚伸手拿了一颗灵果,用僧袍袖子擦了擦,便捧着啃了起来,“箜篌姑娘身有佛性,可要入我佛门?”
“谢谢,不用了。”箜篌礼貌而又坚定的拒绝。
“那可真是可惜。”光头和尚遗憾的叹息一声,低头安静的啃起灵果来。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这场交流大会,应该怎么开场。听说昨天在交流会上打架的弟子名单,已经传到了各宗长老手上。这么丢人的事情,他们可不想做。
与昨天的热烈讨论相比,今天的交流会客气得过分,可以被称之为大型互捧现场。见桌上的瓜果点心被吃瓜,箜篌赶紧续上。
清净寺的和尚掏出了一套茶具,用术法给大家煮了一壶茶,整个讨论室里茶香四溢。
“有茶有灵果,好像还差了些什么。”清净寺和尚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从收纳佛珠中掏出一支短笛,“不如贫僧为大家吹奏一曲?”
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已经不想互相吹捧的众人连连点头:“好好好,聆听佛音,也是修行。”
“那贫僧献丑了。”和尚羞涩一笑,把玉笛放到了嘴边。
玉笛声一出,众人的笑容有些凝滞。原来这个和尚不是谦虚,是真的在“献丑”,偏偏对方还吹得十分投入,让他们不得不面带微笑,露出欣赏又沉醉的眼神。
这还不如刚才互相吹捧呢。
一曲完毕,兽王宗弟子哈哈干笑几声,鼓掌道:“大师真是修行高深,连笛声中都带着佛意,让我等心灵得到安静。”
“既然大家喜欢,不如我再来”
“听说箜篌仙子是音修,不知我等可否有这个荣幸,听仙子弹奏一曲。”兽王宗弟子立马扭头,神情期待地看向箜篌。
这是怎样一双眼睛啊,里面有忐忑,有恐惧,还有乞求。
身为兽王宗弟子,他们从小就要修习乐律,这是控制灵兽的一种手段。和尚的笛声是对他心灵的摧残,他怕自己再听下去,连心魔都要跑出来了。他听闻箜篌仙子是音修,在乐律上应该不会像这个和尚般惨不忍睹吧?
“这怎么好意思,在下觉得大师的曲子就很好听。”箜篌眯眼一笑。
众人:“”
身为修道之人,说这种虚伪的话,不怕天打雷劈吗?
“箜篌仙子莫要自谦,还请你弹奏一曲,让我们共同进步。”清净寺和尚十分实诚,他扬了扬手中的玉笛,“更何况,贫僧还能与仙子合奏一曲。”
众人:“”
好好一个和尚,不老老实实吃斋念经,吹什么笛子,瞎胡闹!
“既然如此,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这几双充满求生欲的眼神实在太可怜,终于唤醒了箜篌的同情心,她拔下发间的凤首钗,凤首钗落地化为流光溢彩的凤首箜篌,曲还未起,已经美得让众人移不开视线。
素手拨弦,音起的那一刻,众人被笛声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心灵,忽然就安静了下来。他们飞过了山,飞过了河,看到盛放的鲜花,翩跹的蝴蝶,还有广阔的蓝天。
若是不曾听过清净寺和尚的笛声,他们或许并不会觉得箜篌的曲子有如此神奇,但是经过清净寺和尚的一番折磨后,再听箜篌弹奏的音律,那便是天籁。
眼见清净寺和尚要拿出玉笛合奏,兽王宗弟子赶忙一个飞扑,抓住和尚的手,死死摁住了他。
“大师的笛声清脆有力,箜篌仙子的乐声幽远宁静,还是不要合奏比较好。”兽王宗弟子勉强一笑,“还是让我们安静的聆听,乐声中的美妙吧。”
一曲停,众人还没从乐声中走出来。箜篌收起凤首,见兽王宗弟子与清净寺和尚抱在一起,眉梢挑了挑,真没看出来,这两个宗门的弟子感情这么好。
讨论室响起噼里啪啦的鼓掌声,众人纷纷夸奖箜篌弹奏的曲子有多好听,有多美好。若不是箜篌有自知之明,差点就要被他们吹嘘得信以为真。
但是不管怎么吹嘘,直到这场讨论结束,清净寺的和尚也没有机会再弹奏一曲。大家在这件事上,竟然保持了高度的一致。
当天下午,经受过清净寺和尚笛声摧残与箜篌乐声安抚的兽王宗弟子,忽然心有所悟,进入了冥想状态,当天夜里,天空雷声阵阵,他的修为一跃到了金丹期。
整个修真界沸腾了,接连两个弟子在参加交流会后修为晋升,这是何等的大事?
天还未亮,金岳就听到弟子传报,说好几位宗主给他送了厚礼。
“厚礼?”金岳不解。
“几位宗主说,这次交流大会举办得非常好,他们心中十分感激。听闻箜篌仙子在修行上十分有造诣,他们希望弟子在交流会上,能与箜篌仙子畅谈一番。”
金岳:嗯?
越狱()
修士相信运;也相信命。即便一切都只是巧合;但是陷入瓶颈太久的修士;仍旧会抱着微弱的希望;寻找着突破的希望。
金岳终于明白这些前来送礼的宗主;抱着什么样的企图。他们希望琉光宗在传送阵上做手脚;把他们的弟子与箜篌分在一个讨论室中。
“你们去请各位宗主门主回去。”金岳叹口气;“就说我此时不在。”
为了宗门里晚辈的修行那点机缘,各宗门长辈也真是想尽了办法。想到修真界的现状,金岳摇了摇头;若总是无人能够飞升,机缘再多又有何用?
最后一场交流会在第三日举行,箜篌还没进小院;就遇到不少上前与她寒暄的修士;人多得连门都挤不进去。
“诸位,交流会即将开始;请大家不要在门外停留太久。”桓宗走了过来;伸手把箜篌护在身后;“再过两刻钟传送阵就要停止运转;请诸位道友不要错过时机。”
桓宗以往很少在人前露面;最近几天他常出现在观赏台上,不少人才知道;原来传说中的仲玺真人长这个样子。
见仲玺真人过来,其他人不好意思再继续围着箜篌;只是见仲玺真人维护箜篌仙子的姿态;让他们忍不住怀疑起两人的关系。平时不露面的人,突然天天都出现在观赏台上,让人很难不多想。
牵着箜篌的手踏上台阶:“小心脚下台阶。”
箜篌扭头看了眼四周,朝他偷偷笑道:“那我进去啦。”
“嗯。”桓宗点头,“我就在院子外的观赏台上。”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别让自己受委屈。”
箜篌想了一下才明白桓宗这话的意思,他是担心讨论室里发生矛盾让她受委屈:“放心吧,不会的。”
桓宗看了眼院门口挂着的计时法器,对箜篌道:“我在外面等你。”
走在箜篌身后的云华门弟子:“”
他们这是去参加讨论,还是去斩妖除魔?
桓宗目送箜篌与云华门弟子进了内院,转身往观赏台走。走了一段距离后,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不远处一个身穿浅色法衣的男修。
在一众打扮各异的男修中,这个男人不像是修士,更像是锦衣玉食的贵公子。
对方也看到了桓宗,拱手作揖。
桓宗还了一礼,闪身到了观赏台坐下。
“池司,没想到你这么崇拜仲玺真人,连穿衣风格都这么相似。”同行的散修拍了拍池司的肩,“只可惜你不是剑修,不然有更多的女修喜欢你。”
池司温和一笑,抚着扇柄处的玉坠儿:“能有仲玺真人三分风姿,我已经知足了。”
“我们散修讲究的就是自由自在,你可别学他们宗门弟子老气横秋的样子。”散修拿开自己放在池司肩上的手,“你也是心动期修为,若是运气好与箜篌仙子分在一个讨论室,说不定也能像前面那两个,一跃晋升到金丹期修为了。”
池司仍旧笑而不语,他跨进院门,手中的扇子转了一个圈,被传送到了一个讨论室。他侧首看向身边的少女,拱手笑道:“在下散修盟池司,箜篌仙子好。”
来人锦衣玉冠,手持折扇,带笑的脸俊美无比。这是一个相貌出众的男人,她认识的所有男修中,唯有桓宗比他更好看。但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她发现对方身上有几分桓宗的影子。
“池司道友好。”箜篌把自己面前的干果往池司面前推了推,“要来点么?”
“谢谢,不用了。”池司脸上的笑容不变,看了眼箜篌面前那堆干果壳,摩挲扇柄的动作加重了几分力道。
很快又有新的修士接二连三被传送进来,一炷香的时间内,讨论室的人就齐了。
“池司道友?”半午看到池司,语气似惊似疑,“你不是金丹大圆满修为,为何也被传送到此处?”
池司面上露出羞愧之色:“前几日撒了个不大不小谎,没想到今日被拆穿,惭愧惭愧,让道友见笑了。”
“嗤。”旁边以一个穿红衣的女修忍不住嘲笑道,“连修为都要冒充,身为修道之人,虚荣心可不要这么重。”
“道友说得是。”池司抬头对女修温和一笑,女修看着他这张俊美的脸,神情变了变,再也说不出嘲讽的话。其他人见状,都不多言,好不容易与箜篌仙子分到一个屋子,若是因为发生矛盾被传送出去,那多不划算。
彼此寒暄一番,自报了家门,所有人都眼神灼灼地看着箜篌,等着她开口。
箜篌箜篌给每人分了一碟果子,抬手示意众人继续。
众人见她并没有先开口的意思,都有些失落。碧羽门的半午见状,开口道:“在下不才,愿做抛砖引玉之人。”
箜篌偏头静静听着半午的修炼心得,这个碧羽门的弟子除了行事有些古板外,在修行上的造诣倒是不俗,她听了以后,倒是有所领悟。
都说金丹修为以后,就需要渡过心劫大关,不知她的心劫,会是什么呢?
她没有立誓娶天下第一美人,也没有立誓做什么手艺人,自从到了云华门以后,称得上是顺风顺水,实在想不到会有什么样的心劫。
“箜篌仙子,在下心中有一疑惑不明,不知仙子可否为在下解惑。”池司道,“情爱于修行而言,是益还是害?”
正在互相讨论的众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止了话头,扭头看向箜篌。关于箜篌仙子与仲玺真人的传言,他们这几日有所耳闻,但是琉光宗与云华门都没有透出消息,他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现在见有人提到了情爱之事,他们哪还有心情论道?
好奇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众修士自带如此美德。
“不知道友年岁几何?”箜篌没有立刻回答。
“在下一百四十七岁。”池司笑着回答。
“道友看尽世间繁华一百多年,尚且没有参透这个问题。在下年仅十八,又如何能够看透?”箜篌与池司的眼神对上,这是一双充满了包容与温柔的眼睛,仿佛在鼓励她说出心中所想,幼稚也好,深沉也罢,他都不会因此而嘲笑她。
箜篌移开视线:“不知池司道友有何高见。”
“情之一物,无则无味,有则多恼。”池司把玩着折扇,“负了情债要还,玩弄感情也会付出代价,你说是还是不是?”
箜篌歪头看池司,眨了眨眼后突然笑道:“池司道友相貌如此出众,不知欠下了多少情债?”
池司闻言轻笑出声,用折扇轻敲了几下下巴,风流无比。连同坐的几位女修,都忍不住红着脸颊多看了好几眼。
讨论会结束,当天晚上什么动静都没有,众人松了口气,看来前两天突破修为的修士只是碰巧,箜篌仙子如果真有那么厉害,云华门还舍得让她出来?
结果第二天早上,雷声再度响起,这是又有人突破了。
箜篌正在与同门用早餐,听到外面雷声响起,忍不住道:“这些修士是特意跑到琉光宗渡劫?被雷劈坏的建筑,是照价赔偿,还是想办法修好?”
灵慧伸手戳她的额头:“你现在就开始替琉光宗心疼了?与其担忧琉光宗,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
箜篌抿了抿嘴,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世间怎么可能有如此凑巧的事,如果她真有这么好的气运,最先晋升到金丹期的应该是她才对,为何全是不相干的人?
主殿屋檐上,金岳负手而立,看着被雷劈的方向,问身后的松河:“那边住的哪个宗门弟子。”
“散修盟。”松河干咳一声,“已经有弟子传讯过来,正在突破修为的修士名为池司,是几年前加入散修盟的。昨日他与箜篌仙子在一个讨论室里。”
金岳皱了皱眉,掐指算了一番,未来的命格混乱,根本算不出什么来。
前来参加交流会的修士沸腾了,前面两个弟子修为突升可以勉强称之为巧合,但是当第三个散修也跟着修为晋升以后,就连一些上了年纪的修士,也都禁不住怀疑箜篌身上有什么不能说的气运。
幸而云华门这边有秋霜坐阵,不然其他宗门的人早就坐不住了。但即便如此,云华门弟子也不敢随意走出鸣剑锋,他们怕被其他宗门的人给围拢起来。
琉光宗地牢中,关押着为祸世间的恶妖,杀人如麻的邪修。这些邪物因为所犯的罪恶太过严重,所以日日受着针刺火烧之苦,生不如死。
红绵以原形之身被关押在牢狱中,狐毛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甚至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每当她靠近门口时,就会有强大的灵力把她挡回原地,浑身骨头也仿似被碾压了一遍。她隔壁是一只嗜血妖,时许恶妖趴在地上,懒洋洋地甩着尾巴:“别白费力气了,这座牢房修建的时候,用的是仙家手段,你逃不出去的。”
“闭嘴!”红绵龇牙咆哮一声。
正在此时,有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传来,红绵不自觉抬起头来。
嗜血妖把头尾藏在腹部之下,仿佛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直到脚步声远去,身边的牢房空空,狐狸精已经不止何踪时,他忽然大吼:“来人啊,狐狸精越狱了。”
希望琉光宗看在他积极揭发,认真改造的份上,能让他少受些刑罚。
这些名门正派,收拾妖精的手段太多了,惹不起。
不过如此()
走到地牢门口的男人停下脚步;他回首看了眼身后;脸上露出温柔至极的笑容:“真不愧是琉光宗;连嗜血如命的嗜血妖;都能通风报信。”
被他抱在怀里的狐狸不敢动弹;身上的毛颤动着;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被风吹的。
“尊驾来我琉光宗做客;何须藏头露尾。”阴影中走出一个人,正是琉光宗的宗主金岳。
男人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狐狸脖颈间的软毛,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堂堂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