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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能够来到尚清宫,就是做好了充足的心里准备,完完全全的豁出去了。
于是素心不再洛清歌发问,直接选择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坦然相告。
“不知娘娘可知几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娘娘的灵猫半夜三更跑了出去,是珠儿姐姐出去寻找的。那天晚上,在桃林轩,珠儿姐姐还发现了我。”
洛清歌记得这件事,珠儿还把人带回来过,也是那天发现素心与人有染的。还为了是否需要洛清歌为她作伪证,而与云湘意见不和来着。
“似乎听珠儿提起过此事。”洛清歌顾忌着还在内室的景辰,不敢说自己知道的详细内容,只好用推测的语气道:“你不会是想说,那天你是同宁王殿下在一起吧?”
洛清歌记得第二天景辰尚在自己这里吃着早饭,胡公公就来报,说宁王一夜未归,一早被人发现在桃林轩来着,自己做这番推测,完全符合逻辑。
“奴婢不敢欺瞒娘娘。”素心低着头恳切道。
“这……宁王殿下知道这件事么?”洛清歌问。
“王爷应当不知情吧。”素心说的有些不确定。
素心既然怀的是宁王的骨肉,这件事便不是什么未婚先孕的丢脸面事情,而应该觉得是件光宗耀祖的事情。即便素心因为身份低微,就是进了宁王府,也得不了较高的位份,但是母凭子贵,总归不再是奴婢了。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素心却来求见自己,要求自己救她,那其中必然另有隐情,很有可能事关陆婉之。
“素心,你要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肚子里怀的,确实是宁王的骨肉,那便是皇家的孩子。不说我,就是皇上在这里,也绝不会亏待你的。可是你却要我救你,这是为何?”洛清歌隐隐觉得这中间的隐情尤为重要,必须要引她说出来,不仅是自己要知道,更重要的是让里边那位听到。“你究竟是担心王爷不认,还是你肚子里头,根本不是王爷的孩子?”
“奴婢敢对天发誓,如果胆敢有半分欺瞒,将受天打雷劈。”素心竖着三指发誓道。“奴婢没有其他要求,只想保住这个孩子,只是不想王爷再错下去。”
这话里有话啊。
“孩子的事情你不必担心,如果确实是王爷的,自然不会让他出事。但是关于王爷,素心你是不是该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不要在错下去了。”
“娘娘,若能答应保住王爷的孩子,保住王爷,奴婢愿意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娘娘。”素心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能把这句谈判的话完整说完。
第307章 布局(59)()
“那也得看,你要告诉我的是什么事了。”洛清歌道。
“事关娘娘您安危的事。”素心强逼着自己做出谈判的姿态,但颤抖不已的身体和声音,还是暴露了她此时的紧张。
“我的安危?那看来我不得不帮你咯。”
……
那天洛清歌单独在房里与素心聊了许久,景辰在内室听了很久。
等洛清歌与素心聊完,把人交给珠儿后她才知道,素心来尚清宫来的十分隐秘,知道她来的人寥寥无几。
“真是胆大妄为,目无法度。”景辰从内室里出来,满面怒气。
“我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回事。不过目前只有素心的一面之词,并没有证据,万一她在说谎,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洛清歌道。
“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就为了来诬陷,也实在是太荒唐了。”景辰还是偏向信任。
“若是能够人赃并获,才能领其他人心服口服,否则只会说我仗势欺人吧。”洛清歌抬眼看着景辰。
“朕给你这个机会。”
没过几天,甚至还最近都没有一个黄道吉日,洛清歌就让云湘回了太傅府,说是让她先行回府做些准备工作,认亲备嫁一并准备起来。
尚清宫里走了云湘这个大丫鬟,洛清歌便让珠儿定了云湘原本的工作,又把胧月给彻底放在了身边。
原本能力超群的管事人走了,尚清宫里不免要经过一段忙碌又混乱的时间。好在洛清歌不是什么爱来事的主子,大家忙乱中出些差错也不甚在意,只交代胧月要挑起重任。
如今珠儿担原先云湘的活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很多事情就需要胧月一起搭把手才能摆得平。胧月倒也不推辞,看着怯懦又文弱,做起事来倒也颇为干净利落,不难看出,确实是个有能力的人。
皇后曾提议是否要再给洛清歌拨几个人,可都被洛清歌给推拒了,宫里人虽然疑惑,但终归是主子的意思,谁也不敢当着她的面胡乱猜测。
不过尚清宫短暂的混乱并没有影响景辰和洛清歌的相处,反而正因为景辰来的更勤快了,胡公公能够更多的来帮忙管理而大大缩短了尚清宫里因为云湘的离开,而造成的管理漏洞。
一天晚上景辰正在尚清宫里吃着晚饭,想到最近尚清宫的情况,免不了要再关心一番。
“云湘不在,可还习惯?”
“刚开始几天总有些不适应,不过现在珠儿和胧月已经完全接手了,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好。”洛清歌看了眼伺候在身侧的珠儿和胧月,笑着回答道。
珠儿倒还好,以前云湘在的时候,景辰也常见她伺候在洛清歌身边。但是胧月,他见得就比较少,再加上胧月本身比较怯懦,不爱表现,更是存在感稀薄。
听到洛清歌提了胧月,景辰顺着扫了她一眼,也没做什么评论,又道:“朕听说,皇后说要再给你拨些人,你给拒绝了,为什么?”
“我这人够多了,大家现在的忙乱只是因为云湘突然离开而已,过几天就好了,没必要再拨人过来了。”洛清歌道。
第308章 布局(60)()
“云湘的能力也不是一般人及得上的,她一个人可以顶好几个呢,你也别太累着珠儿和胧月了。这样吧,朕这儿先抽几个人给你,等你这儿一切如前了,那些人再还给朕好了。”景辰道。
皇帝开了金口,洛清歌自然不敢拒绝,于是恭恭敬敬的谢了恩。
第二天一早,胡公公便挑了几个看着就十分伶俐的小宫女过来,另外还带了两个小太监,亲自送到了洛清歌面前。
“这么多人?”洛清歌原以为只有两三个,可是没想到这一送,就给送来了五个人。
“皇上吩咐了,娘娘这儿务必要好生伺候着。”胡公公堆着笑解释了一番,又指了指两个小太监,对洛清歌道:“这两个是我的两个徒弟,还算手脚麻利有点脑筋,奴才想着他们或许还能用得上,便让他们一道过来,娘娘要是不嫌弃,便先用着,看看能不能用的惯。要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还请娘娘多多包涵。”
“胡公公的徒弟,哪会有做的不好的。有劳胡公公了。”
胡公公可是大内总管,景辰身边的大红人,他愿意把自己的徒弟贡献出来,那对得到他徒弟的主子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种圣上的荣宠。毕竟要是没有景辰的首肯,胡公公也不敢随意做主。
“娘娘谬赞了,这几个孩子您尽管差使。”胡公公说着又指了指身后的几人。
他自己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到叫起这几个比他小不了多少的人“孩子”,倒是叫的颇为顺口,半点尴尬也没有。
“好,有劳胡公公。”洛清歌道。
“娘娘要是没有别的事,奴才就先告退,皇上那儿还等着奴才回去复命呢。”
胡公公办完了差就要走,洛清歌当然也不会拦着,忙着就要亲自去送。
胡公公客套的请洛清歌留步,洛清歌坚持要送到门口,两人互相推拒了一番,最后选了个折中的点,洛清歌送胡公公到了院门口。
“娘娘请留步,奴才告退。”胡公公说完,冲着洛清歌眨了眨眼,然后才转身离开了尚清宫。
从正阳宫调过来的人,虽然也是宫里的仆人,但却谁也不敢怠慢。这五个人虽说是来帮忙的,但是洛清歌还是把她们都安排在了自己身边,以体现对他们的重视和对皇上恩宠的感谢。
如此一来,洛清歌身边的人就足够了,身为尚清宫总管的珠儿也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统管尚清宫中的一干大小事务,云湘突然离开的空缺很快就被填补的七七八八了。
一切都趋于了平静,宫里的日子又回到了风平浪静的闲事模样。
很快,大家都习惯和适应了没有云湘的日子,连景辰再提起云湘,也只是因为提到景临已经回到京城,该考虑着挑选日子的事。
“我差人去过司礼监了,但是最近没什么好日子,最早一个也要下个月,所以呀,景临还得再等等。”洛清歌如是回答景辰,“等云湘做了太傅府的小姐,总得让她过几天小姐的日子吧,总不能刚成了太傅府的小姐,立马就嫁进肃亲王府吧?太赶了。”
第309章 布局(61)()
此时两人刚吃过晚饭,正坐在被碳火烤的暖洋洋的屋里喝着茶。既然已经聊到了云湘,洛清歌索性就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自然这也是经过云湘同意的。
“朕倒是无所谓,不过是替景临来问一问罢了。”景辰道,他终归还是很疼爱自己的亲弟弟。“不过有件事,倒确实要同你说一说,听听看你的想法。”
景辰放下杯子,抬眼认真而专注的看着洛清歌,直看的洛清歌忍不住放下了杯子,正襟危坐的回以认真聆听的眼神。
伺候在旁的珠儿和胧月看着主子们的这个架势,像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谈,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于是纷纷转头看向胡公公,以眼神询问他们是否需要自觉离开。
不过胡公公冲着她们微微摇了摇头,完全没有要离开房间的打算,所以两人也就跟着一动不动,只不过在主子开口前,都自觉地把自己调成了“木柱子”模式。
“今天朕去给母后请安的时候,她老人家又提到皇子的问题了。”景辰也知道这件事情对洛清歌来说算的上是一块心病,所以一边开了口,一边伸手握住了洛清歌的手,拇指摩挲着洛清歌的手背,无形中给予了些安慰。
“朕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请太医过来看看,是不是需要给你开些方子调理一番。这事情太后很早就想跟你说了,不过顾及你的感受,一直搁着。但如今后宫里这情况你也看到了,皇嗣的事情不是小事情,你是个识大体的人,应当能明白朕的苦衷。”
珠儿和胧月听了这番话,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番,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自己的同款震惊,没想到皇上竟然当着下人的面同洛清歌讨论起这么私密的事情,看来是正没有把他们当外人。
再看看洛清歌,虽然低着头,但是整个人都散发着委屈,可怜兮兮的直想让人抱抱她。
果然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景辰起身绕到洛清歌背后,伸手抱了抱她,半哄半逗她道:“你不想要个我们两的孩子?还是你想把朕推给后宫哪个小主子那去?”
洛清歌猛地扭头看向景辰,满脸写着敢怒不敢言,这个模样,像极了怼着洛清歌龇牙咧嘴外加炸毛的小白。
景辰又安抚的摸了摸洛清歌的头,神情温柔,耐心的等着她的答复。
照理说这种事情,皇上开了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可是景辰竟然不仅与洛清歌商量,还照顾她的感受,做她的思想工作。
对洛清歌的上心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好吧,”洛清歌在经过一番被安抚后,终于同意道:“明天我就请卢太医过来看看。”
“真巧明天上午徐太医要到朕那去,晚些时候朕带他一道过来,不必去请卢太医了。”景辰连太医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徐太医是太医院提点,较卢太医来说,不仅官职更高,医术也更为高超。请他来的话,自然是不需要再请别的太医了。
第310章 布局(62)()
第二天早上送走景辰后,洛清歌便开启了百无聊赖的等待模式,等着景辰下了朝带着徐太医过来。
“娘娘您也别太紧张了,皇上昨儿不是说了,太医来了也不过是开些调理身体的方子而已。”胧月陪在洛清歌身边,难得的主动开口安慰起来洛清歌。
洛清歌看了胧月一眼,反驳道:“我哪里紧张了?”
此刻的洛清歌,与其说是紧张,倒不如说是期待。
一直没有怀上孩子,她本人也很着急。然而她着急,并不是为了传宗接代和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而是她想要一个和自己爱人的孩子罢了。所以太医来看一看诊一诊脉,给她开个方子调理身体,正和她意,有什么好紧张的?
“我看娘娘似乎有心事。”胧月道。
“我没事,放心吧。你忙你的去吧,对了,告诉张诚皇上中午会过来吃午饭,让他好好准备,另外替我把珠儿叫来。”说罢洛清歌摆摆手,遣退了胧月。
果然邻近午时,小太监来报,说皇上驾到。
洛清歌正在房里跟珠儿在一起,一听到通报,赶忙就起身带着珠儿去宫门口接驾。
走了没两步,又有小太监来报,说皇上已经到前厅了。洛清歌赶忙加快脚步,急匆匆的赶去了前厅。
“皇上,臣妾迎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洛清歌一脚踏进前厅,忙就先告罪。
“不怪你,快过来。”景辰冲她招招手。
徐太医赶紧迎上前一步,给洛清歌行礼道:“微臣给静妃娘娘请安。”
“徐大人免礼。”洛清歌一贯受不得大礼,更何况还是为长者给她行礼,于是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伸手去扶。
“你别紧张,就是请徐太医过来诊个脉,开个调理的方子罢了。”景辰拉过洛清歌,带着她一同坐下,安慰道。
洛清歌回握了两下,道:“我不紧张,真的。”
景辰挑了挑眉,又点了点头,看着徐太医道:“徐大人请吧。”
得了皇上的指示,徐大人打开了自己的药箱,拿出了脉枕,做了个请的姿势,“娘娘请。”
洛清歌看了眼景辰,这才乖乖的伸出了手,让徐太医开始切脉
徐太医捻着自己的花白胡子,闭着眼开始诊脉。
洛清歌看看他,又看看景辰,觉得这脉诊的时间有点久,于是开始朝着景辰挤眉弄眼,结果换来景辰的眼神警告。
洛清歌冲他吐了吐舌头,终于还是不敢造次,只好继续盯着徐太医放空。
又等了一会,徐太医才睁开眼,收回了手。
“怎么样?”景辰比洛清歌还着急。
徐太医依旧不疾不徐,起身朝景辰和洛清歌躬了躬身,礼毕才开口道:“娘娘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微臣写个方子,平日里再注意些饮食,应当没什么问题。”
景辰闻言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对珠儿抬了抬下巴,“珠儿,还不快笔墨伺候着。”
珠儿在一旁伺候着徐太医写方子,又听他说了些注意事项,自己不住的点头,努力的记住要点。
洛清歌努力压着嘴角,却是满眼笑意的看着景辰。
第311章 布局(63)()
徐太医在珠儿的笔墨伺候下,不一会儿就开完了方子。随后又对珠儿交代道:“娘娘平日里生活起居还是要多加注意,凡事都须得悉心照料,尤其是寝宫里,尽量不要点含麝香的香料。”
珠儿点头应了是,“我会好好检查一番的。”
洛清歌听到那厢的交代茫然的眨眨眼,问景辰道:“什么样的香料里会含麝香?除了香料,其他东西里会有麝香么?”
徐太医正要开口作答,景辰却抢在他前头开口道:“请徐太医去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