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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听完这番话的景临,却面色更难看了。
小胡子待在一边静静的听着两兄弟讨论“感情”问题,总有种很想笑的感觉,尤其是看到平日里八面威风的肃亲王像个小兔子一样扒拉着哥哥一副可怜兮兮求助的模样。
两人还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两人顿时止了话头。
小胡子快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就见门外恭恭敬敬的站着个内侍太监。
“什么事情这么急?没见皇上和王爷正在商讨大事么?”
小太监低着头朝小胡子行了个礼,“胡公公,方才颐和宫传话过来,说太后娘娘请皇上过去一趟,奴才不敢怠慢,这才赶紧来通报皇上。”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太后有旨,谁都不敢怠慢。小胡子打发了小太监,赶紧转身进屋通报给屋里的两位主子。
平日里太后极少会下旨召见景辰。一方面景辰算得上是个孝子,日常的请安极少落下;另一方面太后也知道景辰公务繁忙,国事操劳,不愿意给他添麻烦。
但是太后下旨召见,那就必定有不小的事情,景辰也好,景临也罢,谁都不敢怠慢。
“母后为何这个时候要见我?”景辰在心里头过了几遭,没能想到发生过什么大事情。
景临这会儿倒是比景辰反应快的多,没规矩的往景辰身边一靠,猜测道:“我觉得吧,可能是静妃娘娘的事情。那可是母后的亲侄女啊,你什么都不说就把人给关了禁闭,母后肯定要问缘由的。”
景辰看了景临一眼,心里也觉得这个说法是靠谱的。
“那臣弟就先行告退了,皇兄您,自求多福吧。”景临之前被景辰吓过凶过,这会儿觉得来了个厉害角色可以也教训教训景辰,心情大好,临走还不忘调侃一番。
果不其然,就被景辰飞了个眼刀。
但是景临毫不在意,显然是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乐呵呵的就退了出去。刚要跨出门槛,又被景辰叫进去低声吩咐了几句话,这才放他离开。
景辰看着自己这个皮到不行的弟弟,也是没精力去管,一想到一会儿可能会面对太后的“审问”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可是太后召见,他又不能不去。
小胡子见自家主子皱着眉,无奈的一转头,长长的叹了口气,也只好静静的站在一边尽量不打扰他。
景辰默默的站了一会就下令道:“走吧,摆驾颐和宫。”
小胡子片刻不敢耽搁,立马跟上,带着宫人跟着景辰浩浩荡荡往颐和宫去了。
这件事情会传到太后耳朵里一点也不奇怪。
洛清歌是什么人?正当宠的第一人,生日当天被皇上下令禁足,必然是惹了大麻烦。宫里头消息传得飞快,没道理后宫第一高位的太后不知道。
第172章 生辰(31)()
原本吧,这毕竟是小两口自己的事情,太后要是不想管,也可以观察一段时间。但是这消息传得快啊,洛清歌担心的自己娘家也是很快就得了消息,所以一大早,她亲娘秦氏就入了宫。
毕竟是不放心自己的女儿,怎么好端端的就出了这么遭事情。秦氏这次入宫倒也不是想要太后做什么,只是想问问情况。但是弟媳都找上门来了,太后倒也不能放任不管了,所以这才召了景辰,想问问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景辰倒是很快就赶到了颐和宫,哪怕是一国之君,受万人敬仰,在面对自己亲娘时,景辰还是谨记自己是个儿子的身份,规规矩矩的行礼请安。
太后端坐在屋里,屋内只有贴身伺候的苏嬷嬷,景辰行完礼坐到太后身边,本就有猜测,再看看屋里头的情况,活脱脱的就是“审问”环境。
苏嬷嬷站在太后的身后,小胡子站在景辰的身后,屋里就这么四个人,气氛竟然有些微妙。
景辰清了清嗓子,主动打破沉默:“不知母后这个时辰召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太后不紧不慢的端起茶盏,姿态优雅的抿了一口,又用手帕掖了掖唇角,这才慢条斯理道:“皇上国事繁忙,哀家就不同你拐弯抹角,咱们母子两,有话还是直说的好。”
景辰微微低了低头,应了声“是”。
太后果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道:“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景辰佯装听不懂,反问道:“母后指的是何事?”
“清儿的事。”太后言简意赅的点明了主题。
太后偏心洛清歌这件事情景辰一早就知道,从洛清歌进宫起,太后就致力于帮助洛清歌上位博景辰的关注。所以景辰对于太后尤为关心洛清歌,早就习以为常。
况且来之前,景辰就有过心理准备,所以此刻太后提起时,倒是没有显露出任何异常。
只是这件事情要解释起来,实在是有点困难。
总不能跟太后说,有人陷害,营造洛清歌和景临暗通款曲的假象,一时间还成功的迷惑了自己吧。
太后听了,估计能被气个半死,必定要追究到底。
虽说景辰并没有打算息事宁人,但是在没有任何证据和线索的情况下,随意暴露必定会打草惊蛇,实在不是个良策。而且还会气到太后,太后凤体安康是头等大事,绝不能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事情而受损。
所以景辰想了想,恭顺的回答道:“一场误会而已,劳母后担心挂记了。”
“一场误会?一场误会你就下旨封闭整个尚清宫?哀家倒是有些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误会了。”太后显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别看太后平日里慈眉善目活像尊菩萨,心思却是十分细腻,看事情通透的很,有些事情计较起来也绝不是那么好蒙混过关的。
景辰看太后似乎是有些动怒,连忙安慰道:“母后消消气,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跟清儿之间的一些小问题,没想到会惊扰到您。”
想了想又直中要害的补充道:“清儿没事,您放心。”
第173章 生辰(32)()
太后满脸不信任的看着景辰,完全不接受他毫无干货的苍白解释,“你只说没事,却不肯告诉母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让哀家怎么放心?难道还有什么事,是我们母子两都不能说的?”
太后看着温柔的很,但说话技巧确实厉害,冠以母子亲情的名义,一句话说的景辰完全无处可逃。
“母后,这是我跟清儿两个人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景辰贵为一国之君,面对自己的亲娘,也只能是低声下气耐着性子解释。
“这叫什么话?你的事,哀家怎么能不关心?况且封闭整座尚清宫,那是多大的事情,岂是轻描淡写就可以翻篇的?即便哀家不追究,那太傅府呢?”太后语气不自觉的严厉起来,显然绝不可能息事宁人。
景辰一边打着哈哈,一边盘算着时间。
果然不一会儿,门外就传来“静妃娘娘求见”的通传声。
听到洛清歌到了,景辰才松了口气,心道终于可以逃过自己亲娘的逼问了。
偷偷看一眼太后,就见她也是一脸茫然,像是没听清楚外头说的是什么,扭头又向苏嬷嬷确认道:“谁来了?是清儿来了?”
苏嬷嬷点着头,应道:“是,说静妃娘娘求见呢。”
“快传。”太后一边让人赶紧把洛清歌请进来,一边疑惑不解的看着低头不语的景辰,心里头迷糊的找不着北。
洛清歌进了门后按照礼数给太后和景辰行完了礼,就被太后叫道身边,拉着手好好观察了一番。
洛清歌趁着空隙看了眼景辰,果然见景辰冲自己挤眉弄眼了一番,洛清歌回了个眼神给他,示意自己收到他的信号了。
太后看了好一会儿,见洛清歌确实没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赐了座。
“昨儿是怎么回事?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洛清歌来了,太后便转了目标,直接问起了洛清歌昨天的事。
可是这个问题,不管是由谁来回答,都不好答。洛清歌总不能说,“昨天我房里莫名其妙的出现了景临的腰扣,然后皇上怀疑我给他戴绿帽子”这样的话。
所以,没有对过口供的两人,出现了一样企图蒙混过关的表现。
洛清歌嗯嗯啊啊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有效信息,太后却是急了。
这样的表现,很难让人相信没事,这分明就告诉大家,确实发生了什么难以公之于众的事。
“清儿别怕,要确实是皇儿欺负了你,哀家替你做主。”太后一拍洛清歌的手,严肃的表了态。
“额……其实也没什么……”洛清歌一边继续打着哈哈,一边看向景辰求助。
“母后啊,这其实就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是儿臣一时鲁莽,才闹了这么一出。”景辰开口替洛清歌解围。
“夫妻……间的事?”太后想了想,断句断的十分讲究的求证道。
洛清歌听着觉得奇怪,再看景辰趁着太后看向自己时,冲自己眨了眨眼,顿时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这是在含糊而隐晦的向太后表达,他们是因为夫妻之事不和才导致这一出的么?那这可真是一出闹剧了,还可信度极低好不好?
第174章 生辰(33)()
洛清歌正在心里腹诽这样拙劣的借口铁定没有办法让太后接受时,没想到太后竟然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显然是因为洛清歌瞬间红了的脸,让这件本可归为“无稽之谈”的借口,变得有了那么一丝可信度。
“母后,清儿的事,儿臣自会尽心,请母后放心。”景辰见太后放松了姿态,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奇怪的话。
洛清歌奇怪的看向景辰,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太后却是神色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冲苏嬷嬷伸了手,让苏嬷嬷扶自己起身。
洛清歌顾不上害羞,赶紧跟着景辰一同起身,就听太后道:“既然是你们两自己的事,哀家就不插手了,皇儿乃是一国之君,哀家相信你有分寸;清儿一会给家里报个信,免得家里人担忧。”
两个小辈赶紧毕恭毕敬的接了口谕。
“好了,哀家也累了,既然没事,你们便退下吧。”太后说完,也不管两人,由苏嬷嬷扶着就回卧房去了。
“恭送母后。”洛清歌跟着景辰一同目送太后出了屋后,两人才同时舒了口气。
“走吧,朕送你回去。”景辰朝洛清歌伸出手主动道。
洛清歌歪着脑袋对着景辰伸出来的手略一犹豫,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小胡子和云湘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面不改色的跟在主子身后,眼睛自动过滤不该看的东西。
宫里头规矩还是有的,这种浓情蜜意的小动作私下里做没什么,一旦到了大庭广众之下,那还是得有所收敛,所以两人牵手也就那么几步路,出了房门就自动松开了。
洛清歌一路跟在景辰身后,亦步亦趋的看上去很是乖巧。
两人一路上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任何有关昨天下午和方才在颐和宫中的事情,远远看去,就是两个主子快步走在前头,后面跟着一溜宫人的诡异场景。
宫里头消息传得飞快,不一会儿“皇上陪着静妃娘娘散步”、“尚清宫禁闭解除了”之类的传言便已经满天飞了。
好多人连昨天下午尚清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还没八卦完,就听到静妃已经又陪在皇上身边的消息了。据宫里头随处可见的宫女太监侍卫们反映,皇上还亲自送洛清歌回到了尚清宫里。
这失宠传言刚传出来不过一天,又瞬间消失不见,跟场暴风雨一般任性,宫里头顿时又是一阵几家欢喜几家愁。
景辰送洛清歌一路回到了尚清宫,两人直接去了水榭,洛清歌随后就在景辰的示意下,把闲杂人等全部都清了出去,只留下小胡子和云湘两个心腹在一旁伺候。
要说洛清歌对景辰完全没有脾气,那是不可能的。
昨天的事情虽说存在着许多必然的因素,但是不信任仍然是伤害感情的一把利器。光靠理解两个字,并不能够完全的抚平创伤。哪怕知道这是有人设计陷害,故意挑拨,也还是会觉得有些受伤。
所以遣散了宫人后,洛清歌也不再绷着,整个人都散发着“委屈”。
第175章 生辰(34)()
景辰有个特别好的优点——讲道理。
所以,当他知道自己理亏时,是能够端正态度放低姿态,而不是仗着自己一国之君的身份而让其他人背锅。
景辰走到洛清歌身边,拉起她的手,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番,软着嗓子道:“是朕一时气昏头了,让你受委屈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我就气你不信我!”洛清歌嘟嘴发泄着不满,说完又咬着下唇,委屈巴巴的看着景辰。
“下次不会了,昨天确实是情况特殊,我道歉,不气了,乖。”对于洛清歌这个可怜兮兮的模样,景辰确实完全招架不了,只好一边继续赔不是,一边把人搂在怀里,安抚般的揉着后背顺毛。
洛清歌也很清楚,这件事情责任并不全在景辰,他只是一时气昏了头,丢了信任。而罪魁祸首则是设计陷害的那一个,但是让人有可乘之机的,却是她自己。
摊着自己的委屈求安慰,也不过是一种撒娇的方式,倒没有真的要作出些什么的意思。
景辰这么直接的一搂一抱一顺毛,洛清歌心里的那点小委屈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她顺其自然的把自己的脸埋在景辰的颈窝里,双手扒拉着景辰的肩膀,轻轻的点了点头。
景辰双手按着洛清歌的肩微微推开她,笑的一脸温柔,捏了捏她的脸道:“怎么还扳着脸,来笑一笑。”
洛清歌一把扯下捏着自己的脸还往外拉扯的手,敷衍的摆了个笑容,随后不给丁点过度的直接切入正题道:“这件事情是有人蓄意陷害我,要不是你那么聪明能想明白,我还有景临就都要遭受不白之冤了。”
景辰听她这么一说,也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认同道:“不错,不仅敢陷害你,还妄图托景临下水。如此居心叵测,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朕绝容不下这样的人在宫里待着。”
洛清歌道:“昨天我宫里确实人有些多,来我这走动的其他宫里的人不少,要下手并不是什么难事。”
景辰拖过一个椅子坐下,点头道:“昨天日子比较特殊,也这是难免的,只是要盘查起来范围太广,难度有些大。”
洛清歌也拖过一把椅子,坐到了景辰的对面,犹豫了一下道:“昨天我已经盘问过我宫里头的人了,有人说看到德妃娘娘的贴身丫鬟出现在我的卧房附近。我并非是要怀疑德妃娘娘,只是前厅后院毕竟相隔有一段距离,一个丫鬟无缘无故的,为何要跑到后院来?”
景辰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你竟然会想到盘问?进步不小啊。”
洛清歌半真半假的得意道:“那必须的,这种事情再来两次,我大概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景辰知道洛清歌是心有余悸,也没有将这带些情绪的话放在心上,仍旧关注这个“重要”的线索:“可以确定是德妃派人为之?”
洛清歌可从没有歪曲事实混淆视听的念头,回忆了一番胧月的说辞,实事求是道:“不能确定,我宫里头这人只是看到她出现在我的卧房附近。因为自己本身还有事在身,所以也没做过多停留,并没有看到这位侍女后来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第176章 生辰(35)()
景辰沉默了一会,对洛清歌道:“你把人叫来,朕亲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