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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两片薄唇堵住了我的嘴:“你就是我的女人,而且是我唯一的女人。”
我简直要哭出来了:“这天底下的女人那么多,比我好的大有人在,你让你妈再给你另外找一个吧,我真的想回家,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他沉声道:“不可能,既然我选择了你,我就不会更改我的决定。”
说完,他俯下身来,又一次跟我做了那种事。
我还是跟上次一样无法反抗,但没有上次那么疼了,只是有种全身无力的感觉,做完之后,连抬起手指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了。
但我还是倔强地揽住了他的脖子,感觉疼了就咬他的手臂,那时候的我已经完全忘记了他是个死人,也忘记了害怕,只是遵从心里本能的反应。
他全程都没有说疼,只有我全身像是虚脱了一样无力和难受。
我这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醒来的时候,身边的景色又变了。
不是在棺材里面,是在一个小房间里。
这个房间十分简陋,陈设也很简单,跟城里的那些房子完全不能比。
我的肚子已经不疼了,但同时身上瘙痒难忍,我忍不住地用手去抠它。
我一开始只以为是山里的蚊子多,可低头一看,我就被眼前的画面吓傻了。
我的手臂上,有很多大小不一的红斑,而且这种红斑不是一般的红斑,旁边还有肿起来的肉粒,看起来十分可怖。
这些红斑中间还隐约有点发紫,像是中毒了一样。
我不会是中了尸毒吧。
想想这两天来我跟那个死人做的事,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恐惧在心里蔓延,我又一次绝望得想要哭出来。
用手抓好像根本不能缓解瘙痒的感觉,反而越来越严重,我都用力得把皮都抓破了,一股恶臭从伤口里面散发出来,接着就是暗红的脓血,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甚至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就在我彷徨不已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是那个阴森恐怖的老太婆,她见到我出现在这间房子里,显出一副非常惊讶的样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棺材里面陪着我儿吗?”
我边抓着手上越来越痒的红斑边回答她:“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我好痒,救救我……”
那老太婆几步冲上来,抓住了我的手腕,只看了一眼就作出了定论:“你这是染上了尸病。”
我都快要哭出来了:“是尸毒吗,我要怎么办,这个毒可以解吗,我是不是要死了?”
老太婆不屑地横了我一眼:“是尸病,不是尸毒。你染上了尸病,难道说是我儿把你送到这里来的?”
我一下子愣住了。
她的儿子,不就是棺材里那个死人吗?死人把我送到这里来?这可能吗?
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我都经历过了,在以前能够毫不犹豫否决的事情,我现在也开始不自觉地怀疑起来。
她桀桀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让我毛骨悚然:“看来我儿已经认定你了,女娃娃,你注定是我们家的人啊。”
我,不仅要做一个死人的老婆,还要跟这个可怕的老太婆组成一家人?
我不要。
第四章 我要和你儿子拜堂吗?()
手上的红斑越来越痒,我忍不住地想用手去抓,却越抓越痒,陷入了这个恶性的死循环中,我都快要崩溃了。
老太婆看到我的动作,却很是幸灾乐祸:“阴阳结合,怪不得你会得尸病。”
我有些听不懂:“阴阳结合,是什么意思?”
老太婆这次没有不耐烦,耐着性子解释道:“阳间的人是为阳,阴间的人是为阴,阴阳结合,就是阴阳两间的人结合,是有违常理的。”
阴阳两间的人结合?
想到这两天来我跟他做的事,我忍不住脸上发烧。
原来,阴阳结合,就是做那种事。
那老太婆接着说:“得了这种病,要是放着不管,几天后就会死的。”
会死?
我会死?
听到这句话,我眼睛都睁大了:“不要,我不能死,难道这个尸病就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啊!”
老太婆对我的话置若罔闻,只是越过我走到前面,那里摆放着一张遗像,前面是供奉用的烛台和水果。
水果很新鲜,可以看出是不久前才摆放上去的。
遗像上是那个男人的脸,黑白照片将他本来清秀好看的脸显得有些诡异,尤其是那双眼睛,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一点瞳仁。
我忍不住叫了一声。
老太婆不满道:“叫什么!”
我害怕地噤声了。
老太婆拿出三柱长香,在本来燃烧着的香上点燃,然后插进了香炉里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转回头来看着我:“书上说,死人与处子结合,就有一定可能还阳。我之前也让那小兔崽子给我带过不少年轻女娃子,也都像你一样被送到了我儿的棺材里面,但那里面没一个是我儿子看得上的,最后烂在棺材里我儿都没有碰她们一下。你这次可真是走了大运了,被我儿看上,否则,你就要跟她们一样,被活活困死在棺材里了。”
我听得心惊肉跳,我之前,居然还有女孩子被拐到这里,还被扔进那个死人的棺材活活闷死了。
这个老太婆,简直惨无人道。
就因为一个不知道真假的邪术,就要夺走这么多年轻女孩的生命,只为了让她死去的儿子复活,这已经是疯子了。
但想到她之前说的,我身上的尸病放着不管的话几天就会死,我还是硬着头皮央求她道:“既然你儿子已经看上了我,那我就还是有用的,你不能就这么让我死。”
老太婆眉头一挑:“小女娃子,你在威胁我?”
我吞了吞口水:“我只是想活下去。”
老太婆又一次桀桀地笑了起来:“想让我救你?”
我忙不迭地点头。
她一脸极不情愿的样子:“把你救好了,你是不是又要逃走?”
我连忙摇头:“不,我不会逃走的,我都中了你的血降头了,我逃能逃到哪去,求求你救救我吧。”
现在为了活下去,我只能什么都不管了。
老太婆似乎有点被我的话说动了,权衡一下之后,对我道:“你不要再抓你手上的红斑了,到时候留疤了,可就配不上我儿子了。”
我见她有点松口的意思,连忙道:“可是我觉得好痒,不抓根本受不了,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好受一点吗?”
我知道我现在有多难看,全身都是红斑,被抓破皮的地方还流着脓血。
可我真的受不了,这种感觉太煎熬了。
老太婆叹了口气,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冰冷的讥诮:“你再痒也没有办法,这种病,只有你跟我儿子过了阴堂之后才有可能治好?”
我愣住了,试探地反问道:“阴堂是什么意思?是说……我要跟一个死……你儿子拜堂吗?”
老太婆点头承认了:“是,你先给他上这三炷香,详细的我再跟你说。”
我接过她手上的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虔诚地给他叩了三个响头。
我自己听着这声音都觉得疼。
可我对于生的希望实在是太强烈了,我都没有感觉到额头上的疼。
站起身来之后,我看着老太婆稍为满意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老太婆冷笑一声:“这还不算,今夜子时,你上山去,把他从棺材里带下来,到这里跟他完成冥婚,你的病才有可能好。”
我惊讶得差点跳起来:“你要让我大晚上背着尸体下山?”
老太婆不以为然:“你能背他是你走了大运,否则你就在他棺材里烂死了。”
看我还是不太愿意的样子,她接着道:“随便你吧,反正你病好的途径就只有这一条,我已经告诉你该怎么做了,你要实在不愿意,那也没有办法,到时候死了别怪到我头上就是了。”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我急忙拉住她:“愿意,我怎么会不愿意呢,就是你儿子,好歹也是个男人,我怕我一个女人没有力气把他背下来,要是把他磕着碰着了也不好啊……”
老太婆眼神冰冷地看着我,完全没有被我的说辞打动:“总之我已经给你说了方法了,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背不动也是你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只好认命地答应了下来。
她这才稍微满意了一点,给我仔细交代了背尸的种种忌讳。
我认真地听着,不敢有丝毫走神,生怕自己触到了什么忌讳就再也回不来了。
子时很快就到了。
我鼓足勇气上了山,不过多久就到了那个棺材前面。
棺材盖是打开的,月光倾泻在那个男人的脸上,使我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的脸。
那张脸清冷又出尘,根本不像是一个会诈尸的死人。
他的表情非常安详,双唇微微抿起,眼睫毛很长,在瓷白的肌肤上,就像是用心制作的艺术品般,充满了令人惊羡的美感。
可只要一想到他是个跟我做了那种事的死人,我就没有欣赏的意思了。
第五章 你让我跟一只公鸡拜堂?()
我闭上眼睛,一鼓作气把他从棺材里拉了出来。
他的身体出奇的轻,我几乎不费什么力就把他背到了背上。
他的身体也依旧像前两天摸起来那么冰凉,想到自己身上背着的是一个死人,我就惊吓得快要休克了。
可身上越来越严重的红斑又提醒着我不能半途而废,我只好咬咬牙,背着他一步步朝山下走去。
边走,我还边念着那个老太太教给我的话:“老公不要怕,媳妇带你回家。”
每走一步,就要说一遍,走了没到一半,我就感觉我的嘴皮子都要说破了。
就在这时候,从我的背上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我媳妇真懂事,这就叫上老公了?”
我脚一滑,差点摔下山去。
那个声音笑了起来:“媳妇你可得小心点,要是摔坏了老公我可就回不了家了。”
我不敢回头,颤抖着声音问:“你你你……你诈尸了?”
他不满道:“诈什么尸。有你这么好的媳妇,我怎么舍得不活过来?”
我失控地叫道:“可你明明是个死人!”
他的指尖抵上了我的唇:“嘘。我是死是活都没有关系,只要你自己心里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就行了。”
谁要当你的女人!
我欲哭无泪,又不能惹恼了他,只能不说话,接着往山下走。
他像是很满意我这副乖巧的样子,居然开始哼起了歌。
别说,他的声音哼起歌来,真的很好听,不难想象他活着的时候有一副多好的嗓子。
可一想到他是个死人,就连这动听的歌声都显得阴森起来,我忍不住开口说:“大哥,你别唱了,我心里没拧!�
身后他的身体顿了一下,接着用阴恻恻的语气说:“你说我唱歌难听?”
我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唱的好听。”
他明显不信:“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唱。”
我没法跟他解释,总不能说,是因为我想到他是个死人心里就觉得害怕吧,这样的话,他愿不愿意被我背下山都是个问题了。
一番权衡之下,我只好昧着良心说:“你唱歌太好听了,我怕我集中不了精力,脚下一个打滑,我们两个就都摔下去了,你应该也不想这样吧?”
他一时没了动静。
我心下觉得奇怪,刚准备回头,他就开了口:“那你好好走路吧,我不唱了。”
我松了口气,又接着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到山下的路其实并不长,只是有些难走,毕竟是山路,走得不算轻松,等我带着他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屋子,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老太婆看见我背上的他,喜形于色,连忙迎上来,把已经没有动静的男人从我身上接了过去,小心地把他扶坐在一边,这才有空抬起头来看我。
看到我这副累得不行的样子,她脸上先出轻蔑的表情:“才走这么一点路就累成这样,城里的女娃子真是不中用。”
我累得都不想再反驳她。
她似乎也不需要我的回答,摇摇头,自顾自地走到供奉着黑白照片的灵台前面,干枯的手指拈起一叠纸钱,放到正燃烧着的香上。
她边烧着纸钱边神神叨叨地念着:“儿啊,妈给你找了个好媳妇,你若泉下有知,就回来跟她成婚吧。”
她的表情和语气都十分古怪,听得我心里害怕。
但同时身上的红斑又开始发痒了,我想起她之前说的,放着不管的话我几天之后就会死,就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能不能解了我的尸病。
老太婆在那里念了一阵,手一扬,纸钱纷纷扬扬地洒在灵台上。
她对我说:“把他放到那口棺材里面去吧。”
我转过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了一具崭新的棺材。
但这个棺材不是木做的,而是纸做的。
是那种扎成一捆的很厚的纸。
白茫茫的一片,刺痛了我的眼。
我按照她所说的把那个男人放了进去,他一离开我的手,就突然有了重量。
我也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事实上,自从来到这里,我就发现很多事情都是无法解释的。
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完全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我根本无法用我所知的东西去适应这里的一切。
看到我把他放了进去,老太婆才又幽幽地给出了下一个指示:“把棺盖盖上吧。”
我不敢忤逆她的话,只好又把棺盖盖上了。
老太婆把手里的香递给我,意思是让我给她儿子上香。
我又照着之前的样子,诚诚恳恳地上了香,又给他磕了三个响亮的响头。
老太婆这才稍微有些满意,围着我转了几圈,嘴里叨叨念着我听不懂的东西,然后又躬下身牵起了地上的一根绳子。
我这才发现地上那根绳子的末端系着一只公鸡的脚。
那老太婆一拉绳子,被绑住脚的公鸡就咯咯咯地跳起来。
她似乎很受不了这种聒噪的声音,不知对着那公鸡又念了什么,它就不叫唤了。
看着这一切发生的我更加觉得恐惧和不可思议,一只活的公鸡,她又没有杀死它,只是对它念了句什么,它就像丢了魂一样不动了。
那对人,是不是也可以这样?
我不敢再细想。
老太婆怀里抱着不出声的公鸡,朝我走了过来。
她把公鸡往我脚底下一扔。
被绑住脚的公鸡居然奇迹般地站立了起来。
她对我说:“你就跟这只公鸡拜堂吧。”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让我跟一只公鸡拜堂?”
她点头,算是默认了我的说法。
我失声叫道:“这怎么可能?”
她不满地横了我一眼:“叫你做你就做,冥婚就是这样的,如果你不想治好你身上的尸病,那就随你吧。”
她这话说得很绝。
在命和尊严之间,我觉得还是活下来比较重要。
于是,我只好忍气吞声地跟一只公鸡拜了堂。
那只公鸡就像是有人的意识一样,一切都做得像模像样,甚至还很有仪式感。
如果不是这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