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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无谓的牺牲不算在里面。”最后，欧阳珣又补充了一遍。
与最初的提议相比，欧阳珣此时的提议更具体了一些。除了李敬听得云里雾里，其他几个人都陷入深思。
在场的人，都是有眼光有抱负的人，都知道欧阳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时候，只要站在巅峰人，才明白站在上面有多辛苦，但是，当一个拿到一国大权后，他却很难放开。不是他不想放，而是他一旦放手，便会遭遇不测。
欧阳珣所说的内容，十分的美好。
只是，真能实行吗？
见众人有所犹豫，欧阳珣又说道，“你们放心，王者退位后，会有专门的人保护他的安全。到时候，也会推行一系列相关的措施，以此保证这种制度能够实行下去。”
欧阳珣说的很诚恳，其他人也考虑的很仔细。
此番，唐宁先是点头说道，“朕，代表西凉同意。”
“北齐赞同！”李湛接着开口。
宇文幕辰垂了一下眸子，很快抬眸说道，“青海没意见。”
“戎狄和部落游民赞同！”因为戎狄已经被李湛打下，所以贺兰龙翔的位置有些尴尬。
但是，更尴尬的是李敬，他突然发现，李湛竟然抢了他这个北齐太子的话。
不过，喉咙被唐宁掐的青紫，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此番，他便让自己坐在亭子中，尽量不弄成什么动静，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在李敬看来，现场的这些人简直都是疯子、疯子！把国家交给别人治理，在李敬的理解中，这是疯子才能做出来的事。
如李敬所愿，也没人朝着他那个方向看去，向他询问任何意见。
不管李湛对于北齐来说，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他一直牢牢的握着西凉的兵权。西凉的其他权利，也大多数都在他手中。他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北齐皇说话更有分量。
既然意见一致，接下来就是寻找丢失的那块石头，和与钟离皇齐洽谈的事。
这里是唐宁的地盘，自然，这种任务便交给了唐宁。
当面若冰霜的唐宁出现在东莱的驿馆时，钟离皇齐正和一位艳丽的女子做着男女之间的事。只是，他的表情很冷漠，让人无法想象，他是正在激烈运动的主角之一。
唐宁的出现，没人引起钟离皇齐丝毫的情绪波动，他向唐宁点头示意后，继续着他的动作，一刻钟后，方才停息。
对于自己方才使用过的女子，他没有丝毫的怜惜，用完之后，便扔在一旁，让人带走。
让侍女给自己净身，待到他穿戴整齐后，又是一刻钟之后。
第531章 攻心！岿然不动？（。com）
唐宁就是唐宁，此时一身暗红色华服傲然而立，全身散发的是属于君主独有的气场。
从高山回来之后，唐宁的脾气已经修炼到一定境界，至少看着钟离皇齐在她面前做着这样的事，她心中已没有什么感觉。
或者说，唐宁对钟离皇齐什么感觉都没有。在她的心中，钟离皇齐如一件物品无甚区别。不过，钟离皇齐是件危险的物品。这个不老的传说，是个比狼还狡猾的角色。
是狼，却又喜欢披着羊皮！
“贵客迎门，蓬荜生辉……”或许是还未从余韵中走出，身着一身蓝白色华服的钟离皇齐靠在藤椅上，整个人看起来慵懒的像静止的流云。
岁月从未在他的身上留下过什么痕迹，纤细白皙如少年的手指映着色彩绚丽的瓜果，说不出的旖旎多情。
不过，唐宁知道这只是钟离皇齐的表象，钟离皇齐是凶残的，残暴的，他杀的人，比常人吃的盐还多。
见钟离皇齐终于有空和自己说话了，唐宁什么都没有说，朝着身后微微使了个眼色，便有西凉暗卫突然上前，把一个黑色的小匣子放下钟离皇齐面前。
钟离皇齐玩味的看着那黑匣子，用手挑了一下里面的东西说道，“你，比本王想象中……还要优秀。”
虽然是夸奖的话，却有一丝其他的味道掺合在里面，让人听了有些不舒服。
“那东莱的摄政王殿下如何作想？”没有多余的话，唐宁开口便要结果。
唐宁岂会不知，李敬为了谁都不得罪，已经向着钟离皇齐偷偷报信。
钟离皇齐又岂会不知唐宁究竟是为何而来，有些事，若是解释太多，反而显得器小。
叹息之后，便是大笑，“哈哈，果然不愧是他的女儿，有他的风范。让本王不得不刮目相看。”
钟离皇齐说话时往后使劲一仰，语气中是让人说不出的滋味。
就在这个时候，一身黑衣的老妪突然出现在了钟离皇齐面前。
“王爷唤我来何事。”自称我，老妪站在钟离皇齐面前，姿态是尊敬而不是恭敬。
钟离皇齐抬头看了那老妪一眼，声音听不出喜怒的说道，“怎么，没事就不能叫你过来吗？你最近，很忙呀。”
最后三个字，虽是询问，却是肯定。
“老身从此只为王爷做事罢了。”那老妪的声音沙哑，说话实在让人听不出喜怒。
嘴角露出一丝自嘲，钟离皇齐微微摇头说道，“是吗？如果本王没记错，本王只教会你杀人，却从来没教会你救人。”
钟离皇齐说完，便用手指轻敲软榻边缘镶金的龙头上，身上开始浮现不悦的气息。
“除了他。但凭王爷吩咐。”老妪站在钟离皇齐身边，沙哑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个坚决。
如果说，方才钟离皇齐心情开始阴天，老妪说完后，他身上便有风雨欲来之势。他突然抬头，狠狠的看着老妪说道，“你觉得，本王不喜欢的人，能在本王的眼皮下活着吗？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很仁慈……”
“王爷不是说过……”
“本王说过什么，说过让你救人吗？”
“你不能……”
“本王不能怎么！！”
“你怎么能……”
“本王已经做了！”
钟离皇齐的话音刚落，老妪的身影便从他身影消失。然后钟离皇齐便靠着软榻笑的前俯后仰。
这，原本是他准备给唐宁看的戏。
很可惜的是，唐宁没什么表情波动，倒是钟离皇齐，被自己激的情绪跌宕起伏。
唐宁只是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仿佛这些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钟离皇齐见唐宁如此淡定，笑玩之后，忍不住看着唐宁说道，“你不担心？”
至于担心的内容，两人是心知肚明。
“无需担心。”不是不担心，是不需要担心，也担心无用。
“你就那么自信，自信本王会放弃这好不容易倒手的机会。”两个人在说只有两个人才明白的话，钟离皇齐说的不明白，但是他觉得唐宁明白。
唐宁的确是明白。
李湛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唐宁。
如果在以前，唐宁如何都不会想到，钟离皇齐最爱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娘亲。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不可思议。
钟离皇齐喜欢唐宁的母亲，疯狂的喜欢，以至于在杨月英落入火海之后，不顾一起的救她。把容貌残缺的她养在身边，为了她不给任何女人名分。
钟离皇齐深深的爱着杨月英，很可惜的是，杨月英对他没半点感觉。两个人相处了二十多年，都没擦出半点火光。倒是杨月英失忆后见了慕容燕几面，便开始对他不能忘怀，即使知道他是敌人，还救他。
“你希望可以堂堂正正赢我父皇，只是，你似乎错了。”唐宁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她现在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看着钟离皇齐，顿了一会后又说道，“你以为爱是什么呢，如果和名利地位有关系，那你为什么还放不下。放不下，就是放不下罢了，和世俗名利没有任何关系。只……和自己相关。”
若爱可以自主选择，便不是爱了。
唐宁说完后，自己也沉默了半分。
此番，她突然想到李湛，想到自己曾经与他纠葛。
在沉默中，唐宁看着钟离皇齐蓦然问道，“只是，你现在还余了几分真心？还是只因……求而不得？”
“你觉得呢？”钟离皇齐是什么人，怎么会被唐宁套话。
只是，钟离皇齐说话的语气，已经出卖了他的情绪。
唐宁见她如此说，心中松了一口气。
其实，唐宁要看的钟离皇齐的表态。只要钟离皇齐还爱着杨月英，他就不会弄死西凉皇。因为，任何人都不会想要自己喜欢人怨恨自己。
方才，钟离皇齐的话明显是为了刺激杨月英，杨月英关心则乱，一下子相信了。
不过，唐宁虽然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却也并没有彻底放下担心。因为，钟离皇齐虽然不会弄死西凉皇，却也不会让他好过。而对付情敌，最好的办法就是……美人计。
用一个女人制造慕容燕与杨月英的矛盾。
想到杨月英和西凉皇可能会遇到的种种，唐宁叹了一口气，她只是默默的为自己父皇祈祷，希望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误会不要太深。至于唐宁……
第532章 合作？与虎谋皮！（。com）
唐宁猛然抬头，瞧见钟离皇齐用那种眼光看着自己的时候，心中委实惊了一把。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带着探究、不解、迷惑……还有，淡淡的欢喜……
似乎想到了什么，唐宁周围起了一层冷意，还有怒意。
“哈哈，本王突然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与前几次笑不同，钟离皇齐此番的笑带着几番解脱，但唐宁听了，却只觉恶心，心中不快加了几分，脸上也泛起了霜雪之色。
钟离皇齐见唐宁这么反应，又轻笑了一声说道，“果然聪明，连本王在想什么都知道。这么多年了，还从没有女子对本王如此了解。”
钟离皇齐说完，用一种可以称之为如沐春风的眼光看着唐宁。
钟离皇齐突然的变化让唐宁心中恶心，如果唐宁没看错，钟离皇齐看她，是用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看她。
唐宁是王，是一个国家的王者，她怎么能容许别人用那种看着她。
“朕以为，钟离皇齐皇叔应该知道……朕的脾性！”自称朕，唐宁这是在用一国之君的姿态同钟离皇齐说话。
而唐宁的称呼是在告诉钟离皇齐，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
唐宁从不喜欢利用自己的色相达成某种目的，在她看来，那是卑微的，不值一提的，也是有损人格和尊严的。她宁愿死，宁愿玉石俱焚，都不愿那样。
扯了一下自己领口，让结实白皙的胸膛半露出来，钟离皇齐语气更加柔和的说道，“虽然按照辈分，本王要比你高一辈。但，本王身上却从没有任何东西老去过。包括，这颗心……”
钟离皇齐是皇族中难得才貌双全的人，一身淡蓝色华服趁着他如玉的脸赏心悦目。当眼中算计、狡诈的光的被收起，钟离皇齐的确可以算的上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钟离皇齐身边站着不少女人，她们见钟离皇齐如此说，都朝着唐宁露出羡慕嫉妒的眼光。
只是，唐宁听了却胃中翻腾，她没有没觉得自己这么恶心过。恶心的她想要立即吐出来。
但是，此刻，面对钟离皇齐轻挑的话语，她却没有继续板着脸，而是嘴角一撇，有些讽刺的说道，“钟离皇叔真的有心吗？若是有心，不妨挖出来让人瞅瞅。”
“皇叔真心喜欢过什么，一遍遍的去证明，用伤害的方式去夺取，钟离皇叔你最爱的人，永远只是自己。”虽然年纪比钟离皇齐小，但唐宁在他面前，气势却没输掉多少。
钟离皇齐听唐宁这样说，脸色十分不好。
就像自己拿出一半的真心给人瞧，但那人却不屑一顾，直接把它踩到地上一般。
只是，唐宁越是这样，钟离皇齐看着她的眼神越沉。
除了愤怒，还有些别的东西。
钟离皇齐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现，唐宁和杨月英，真的很像。
一样的倔强，一样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只是，她们之间也有不同，唐宁远比杨月英理智、坚强，也更加绝情。
月英，月英……一身白衣，翩若惊鸿的高山美人。
虽然憎恨杨月英对西凉太上皇慕容燕的钟情，但想到她年轻时轻盈如水的模样，钟离皇齐的脸色却缓和了不少，连带对唐宁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那我们就说说合作的事吧。”突然把脸色原来的处变不惊，钟离皇齐轻轻拿起那小黑盒子对着唐宁说道，“你收集资料的速度很快，快到真的让本王不得不称赞你。要知道，本王找了这么多年，也只找了差不多这些。不过……本王毕竟比你找的时间多，所以，找到的线索也比你多一点。”
钟离皇齐说话间，挥挥手，让属下拿来一宝石的盒子。
虽然是镶嵌满夺目宝石的盒子，但里面只放了几块斑驳的陶瓷碎片。
“隐龙清水瓷？”看到里面的东西，唐宁眉头动了一下。
这个瓷片唐宁认识，是西凉曾经著名的天河坞制造出来的瓷瓶。但是，天河坞早已经弃用了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难道说……
见唐宁抬头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钟离皇齐放下手中的茶水，含笑对她说道，“如你所想。”
“查了这么久，本王已大体猜到另一块石头被月英藏到了哪里。你或许不知道，月英她曾经，可是个很喜欢动手制作东西的女子。天河坞是她曾经很喜欢去的地方之一，东西会藏在里面，也不足为奇了。”
“你今天若不来，说不定本王已经亲自去查看了。不过，你来了更好，既然合作，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吧。”眼睛一转，钟离皇齐又看着唐宁说道，“你母亲曾经很喜欢制造机关之物，想必里面的陷阱不会少，你敢不敢与本王一同去查看呢。”
见唐宁要说什么，钟离皇齐又说道，“不要说让暗卫跟着本王，你既然想要合作，也该稍微拿出点诚意。还是，你觉得，本王是喜欢乘人之危的小人。本王碰过的女人所多，却从来都是心甘情愿的。”
作为王者，钟离皇齐是阴险狡诈的。
但是作为男人，钟离皇齐却十分的自信。
除了杨月英，钟离皇齐身边的女人都倒贴他，何须他如何如何。他也相信，若是自己早遇见杨月英，早有今天的权势，如何会让慕容燕捷足先登。
“有何不敢！”钟离皇齐已经把话说到了这种地步，唐宁又如何拒绝。
反正，不管如何，唐宁是要把另外一块石头找到，何不现在趁机取来。
钟离皇齐似乎生怕唐宁反悔，见她如此说，很快便让人牵来烈马，两人便纵马朝着天河坞的方向所去。
虽是女子，但是唐宁身上透漏出的，却是连男子身上都少有的英豪之气。
一路上，纵马而行，竟然让钟离皇齐觉得，自己是跟一个同自己一样强大的人并肩而行。
与其他人并肩而行？这对钟离皇齐真是一向新鲜的体验。钟离皇齐是有大局观的人，既然知道前面机关重重，他自然不会掉以轻心。在这个时候，钟离皇齐完全把唐宁看做自己的同伴，自己的战友。
西凉多山，平坦的大路少，崎岖的山路多。
天河坞位于西凉皇城西北几百公里外的净瓶山峡谷中。
净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