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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顿了一会,唐宁朱唇轻启,缓缓吐了两个字,“宝锋。”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宝锋,愿你学武自归来后,宝剑所指之处,便是敌人的死期。
作为一个平民百姓,小五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唐宁眼中的期望她却明白。她过去的名字,沾染过太多的侮辱,她再也不想用了。她没想到,唐宁不但提前给了她令牌,还给她去了新的名字。
接过沉甸甸的令牌,小五眼泪婆娑的说道,“宝锋一定不会辜负殿下期望。”
宝锋说话间,又给唐宁磕了三个头。
上位喜好恩威并施,但对于下属来说,恩惠永远比威严更让他们愿意为主子卖命。
唐宁做的虽然不多,但却收服了一颗不屈的心。
唐宁又对着小五,不,是宝锋,交代了几句,才让人带着她下去。
窗外又开始下着零星的雪,唐宁目送着宝锋离开,看着那个女人坚韧的背影,唐宁知道,她一定还会回来!
第406章 焉能不恨,滚开!(。com)
看到宝锋,唐宁便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曾经在李湛身边时,唐宁也是如此隐忍。
与李湛相遇的种种,是唐宁曾经最不愿意回忆的过去。甚至,只要想起李湛曾经的强迫,唐宁就想用刀子把李湛捅死。但是,现在唐宁再想起那些事,就像隔岸观火。
她,竟然变的淡然。
难道时间真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看着殿门外纷纷扬扬的雪花,看着渐渐被白雪覆盖的大地,唐宁的心竟然也变的空灵起来。就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愿意想,也不愿意去憎恨。
唐宁不知道自己在殿门口站了多久,她是被内室婴儿的哭声惊醒。
不知是不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唐宁对襁褓中婴儿的哭声特别敏感。只要婴儿一哭,她就算在很远的地方便能听到。
因为有了金蛇的看护,唐宁便没在内室留什么人。
唐宁在听到婴儿的哭声后,便朝着内室掠去,只是,内室里的情景却让她眼神一暗。
金蛇对慕容天佑,是难得的护短。除了唐宁,金蛇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就是因为金蛇这份护短,唐宁才允许金蛇留在婴儿身边,但是,唐宁现在看到什么。
黑衣人正抱着襁褓中的婴儿,金蛇竟然在一旁愉快朝着黑衣人吐信子,模样十分谄媚!
此时的黑衣人便是李湛的替身,他被冻僵了之后,在张重景的医治下,已经康复。只是他脸上那道伤疤一直在,从不曾被消除。
虽然黑衣人的脸与李湛有了区别,但是只看他的背影,尤其是现在的背影,唐宁还是一瞬间差点认错了人。若非是知道李湛还在边境打仗,唐宁一定以为,现在跪在床前抱孩子的人便是李湛。
只是,李湛明明想要杀掉婴儿,怎么会如此跪在床边,耐心的哄他。
现在,黑衣人像不像李湛,已经是唐宁不愿意考虑的问题,唐宁现在知道的是,金蛇为什么不再攻击黑衣人。
如果唐宁没有记错,因为黑衣人曾经对金蛇出手,前段时间,只要黑衣人靠近金蛇,金蛇就会攻击他。
黑衣人到底做了什么让金蛇不再攻击他。
虽然在黑衣人身上没看到杀机,不代表黑衣人一直不会伤害襁褓中的婴儿。另外,既然黑衣人可以让金蛇不攻击他,那么别人也可以。
如果这是一个漏洞,唐宁就必须把它封住。
如果封不住,就改变策略,加强对襁褓中婴儿的保护,让漏洞变成铁壁。
飞身一跃,唐宁出现在黑衣人身后五步外,她对着黑衣人语气十分冰冷的说道,“你出现在这里做什么,本宫不是告诉你,不许你靠近天佑。还有,你对金蛇做了什么,它为什么不再攻击你?”
唐宁出现时声音不大,黑衣人方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似乎并没有觉察到唐宁到来。现在突然听到唐宁在他背后不远处发声,他的背后僵了一下,扶着婴儿的手也颤抖了一下。
“……你回来了。”黑衣人顿了一会儿再发声,他的声音有点涩,带着淡淡的疲惫,就像是多少个日夜不曾喝水不曾休息。
虽然是一句简单的话,但是唐宁听了后,却不为何忍不住心中一颤。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酷似李湛的声音。
该死的李湛,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影响到她。想到李湛,唐宁对眼前的黑衣人也开始迁怒。
唐宁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快步走上前,把婴儿用黑衣人手中抢了过来。
不知是不是唐宁错句,就在唐宁靠近时,黑衣人的身体竟然抖了一下。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唐宁发现黑衣人脸上带上了一个面具。
黑衣人任着唐宁粗鲁的从他手中把婴儿抱走,只是,待到婴儿被抱走后,他头一低,手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抱住婴儿留着的空气。
黑衣人那痴痴的模样让唐宁冷哼了一声。
接过婴儿,唐宁除了从襁褓上看到一块晕开的湿痕,并没有看到其他可疑的痕迹。
水痕?唐宁触了一下那湿痕,忍不住瞥了一眼那黑衣人。
襁褓中的婴儿很少哭闹,若是哭了,不是尿了就是饿了。婴儿现在哭的原因是前者,一边给婴儿换着尿布,唐宁一边冷哼着对着黑衣人说道,“不要露出那副神态,如果不知道,还以为是分离了很久的父亲归来,看到儿子喜极而泣。”
“你不过是替身,不要角色那么投入,本宫的孩子,还轮到厉王的下属关心。还有,不要怪本宫没有提醒你,你最好离着本宫的孩子远一点,否则,就不要怪本宫不客气!”为了不吵到襁褓中的婴儿,唐宁说话声音虽不高,但她的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狠。
黑衣人的存在,对唐宁来说,始终是隐患,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处于危险之中。
听唐宁如此说,黑衣人明显一愣,背对着唐宁,黑衣人依旧保持这方才的动作,声音瑟瑟的说道,“我,只是想要看看他……”
脱离母体之后,襁褓的婴儿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子。
不知是不是因为唐宁喂养的好,虽然他只有两个月大,却和别人家周岁的孩子差不大。若不是唐宁会武功,要整天抱着这么一个孩子,真是件很费力气的事。
有人关心自己的孩子,若这个人是别人,唐宁会为自己的孩子高兴。但因为这个人是黑衣人,是李湛的下属,还是个和李湛相似的人,然后……唐宁便生气了。
“哼。”再次冷哼了一声,唐宁对着黑衣人说道,“你想看什么,是不是想替你的主子看看他有没有奄奄一息,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虽然时间让唐宁淡然李湛对她做的那些事,但是唐宁却永远无法忘记李湛想要掐死婴儿的情景。
曾经襁褓中的婴儿是何等的喜欢李湛,但是李湛却朝着他伸出了罪恶之手。
更重要的是,在曾经那个时候,唐宁是想要原谅李湛,但是,李湛做了什么?
李湛的表现让唐宁十分的心寒,为什么天下会有那么心狠的父亲。既然婴儿因为血缘对着李湛天生亲近,为什么李湛不会对着婴儿有丁点的仁慈。
似乎察觉到唐宁那波涛汹涌想要杀人的情绪,李湛低下头,把头埋在锦被中,背对着唐宁说道,“对不起。”
他的声音,带着一些不可名状的痛苦和颤抖,其中的那种悔恨十分深沉。他现在的样子也十分痛苦,似乎在忏悔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唐宁见他如此手,直接忍不住笑了一声,看着黑衣人,唐宁语气颇为讽刺的说道,“对不起?如果你是替你主人对本宫说,本宫不接受,他那样的人,早已经没有被原谅的资格。如果你是自己对着本宫,立即从本宫面前消失,否则,不要责怪本宫不客气!”
看着黑衣人,唐宁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的烦躁。
这种一种突然的情绪失控,这种烦躁,就像是面对李湛时的心情。
“不要生气,我立即就走。”听唐宁如此说,黑衣人并没有做太多解释,而是直接起身,准备站起来离开。
但是,不知是不是因为跪久了的原因,黑衣人站起来的时候有点艰难,就连是扶着床,双腿都有点颤抖。而站起来之后,黑衣人更是直接踉跄了差一点趴在地上。
唐宁不知道处于什么心理,竟然在抱着婴儿时,下意识的伸手扶了他一下。
不同于黑衣人全身弥漫的隐喻忧伤气质,他的手十分热。唐宁在触摸到那肌肤后,神经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不过,黑衣人身上的热不是普通的体温,而是因为发烧而陷入的滚烫。
简单的说,黑衣人体温不正常,他生病了,他在发烧。
黑衣人站稳了后,唐宁的手立即松开了。
看着黑衣人有些僵直的样子,唐宁挑了一下眉毛对着他说道,“李湛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为他卖命,在雪夜中跪了一夜。现在又冒险来看婴儿。本宫是不要要夸奖你忠心为主。”
唐宁的语气中充满了讽刺。只是这一次,唐宁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唐宁与李湛的事,与黑衣人有关吗?他在这边为别人卖命是为什么。难道替身久了,就会让人对主身的事感同身受。
因为发烧,黑衣人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发红,他的手和脖子,也泛起了淡淡的血红。不知是不是唐宁已经好久没有和男人发生过关系,她在此刻竟然想起了李湛的**和曾经与李湛肢体交缠的种种。
微微有点口干舌燥,唐宁不经意的打量了一下被黑衣包裹的躯体。
唐宁以前只注意看黑衣人的脸,不曾看他的身体,唐宁现在才发现,黑衣人的身体竟然和李湛一样健壮。
也许是在黑色的布料映衬下,黑衣人的身体显示中强大的爆发力。
只是,那具强壮的身体现在有些不协调。
黑衣人的事,唐宁并没有刻意去关注,所以她并不知道他病情如何,到底恢复了何种地步。
或许是雪夜时候留下的伤痕并不曾痊愈,黑衣人就那样一瘸一拐的转身从唐宁身边离开。他走的每一步都很踉跄,看着他脖子泛红,身体病态的模样,唐宁甚至在想,他到底能不能顺利走出去。
第407章 问话,从实招来!(。com)
就在黑衣人经过唐宁身体往外走时,唐宁突然嗅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对,是血腥味。
“你受伤了?”看似关怀的话不知怎么的从口中吐出。唐宁也不知道自己的视线为什么会黏在黑衣人的身上,明明黑衣人只是一个见了几面的陌生人,但是唐宁……
唐宁的话让黑衣人身上那股惨淡的气息瞬间淡了一些,他听唐宁如此说,回头朝着唐宁看了一眼,假装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以黑衣人的武功,能伤到走路不方便的地步,那自然是很重的伤。
但是,他说话时,唐宁竟然从他眼中看到一丝的笑意,对,是笑意。
虽然黑衣人脸上带着面具,但他的眼却露在外面。
就像是濒临枯涸的湖水突然变成波光粼粼的湖面,黑衣人那黑宝石一样的眼中露出一丝柔软的笑意,那种笑意就像丈夫看着心爱的妻子,他希望自己的妻子不要担心。
黑衣人在笑,但唐宁却有点恼怒。
不碍事?
唐宁不知道是气自己多管闲事,还是气黑衣人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反正,她的心中十分不舒服。
唐宁不舒服,所以,她要挑事。
“不碍事?”看着黑衣人,唐宁语气很是讽刺的说道,“我倒忘了,你的存在就是替李湛受伤,顺带替他做他不想做的事。你这样的身体,应该伤痕累累吧。怪不得李湛能活的那么光鲜亮丽,原来是有你这样忠心的下属为他上刀山下火海。”
顿了一下,唐宁又说道,“你上次在雪夜里跪着的事他知道吗?你这样演苦肉计,会得到什么好处呢,本宫真的很奇怪,李湛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卖命。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分身有术,又重造了一个自己!”
如果是下属,黑衣人做的也太过了!
唐宁的话有点很狠,黑衣人就那样愣愣的看着她,眼中有震惊,有惊讶,有不可置信,还有微微的尴尬,他眼中那种亮亮的东西随着唐宁的话,一点点熄灭。就像是黑暗来临,最后覆灭的一片星光。
眼中的喜悦消失不见,黑衣人期间转换了很多的表情,但最后看着唐宁的目光却无悲无喜,就像是大海浪涛翻腾之后,再次陷入平静。
低了一下眸子,黑衣人斟酌了一下后说道,“属下对于王爷,是替身,是属下,所以属下只能按命令做事。对于殿下……属下其实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殿下何须为属下动怒。”
黑衣人说话一片暗哑,那低沉无奈的声音就像一缕让人捉不到的清风,他现在那副与世无争,任人欺负的样子,和唐宁一身火气形成强烈对比。
黑衣人越是表现的如此无害,唐宁心中越火大。她现在就觉得自己在对着一堆棉花发怒,她明明出拳很重,却没收到半点效果。
“你可有可无?”唐宁又打量了黑衣人一番后对着他说道,“是谁告诉本宫,他掌握着厉王在西凉的一切?你,真的可有可无吗?”
没给黑衣人说话的时间,唐宁看着他又说道,“你在雪夜受的伤不至于这么重,让你现在走路都不方便。在西凉,到底有多少人能把你伤到这种程度。告诉本宫,你现在这伤是哪里来?难道西凉国都出了什么本宫不知道的重要事!”
黑衣人的身手比不上李湛,却算的上一流高手,能让黑衣人伤到这个地步,难道不该引起唐宁注意。
“我以为……”黑衣人听唐宁见如此说,自嘲的笑了一声。
还没等黑衣人说完,唐宁冷冷的打断他说道,“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本宫在关心你?”
唐宁语气中的讽刺意味一直很强,黑衣人被唐宁如此说,张张嘴想解释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
似乎想要掩饰自己眼中的某些情绪,黑衣人被唐宁讽刺质问之后,忍不住低下头。
就在他调整好情绪,想着如何对着唐宁解释时,突然一杯茶水出现在他面前。
端着茶水的手白皙修长,比世上最有的瓷器还光滑靓丽,若是能握上一下……
看着黑衣人愣愣的样子,唐宁就想发飙,明明是她好心端过水来让黑衣人润润嗓子,但是对方却不接受。她真的是自作多情了!
“本宫不喜欢那么暗哑的声音,把水喝了,然后回答本宫的问题。”唐宁说话间,直接把茶碗塞到黑衣人手中。
唐宁的动作很粗鲁,在她动作件,在所难免碰触到黑衣人的手。
被唐宁一碰触,黑衣人的想触电般的僵硬了一下。
其实,唐宁现在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她不知道为什么,碰到黑衣人的肌肤时,她的身体有隐隐的亢奋,她原本愤怒的情绪竟然平复下来
虽然黑衣人接唐宁茶碗时的动作很笨拙,但或许是真的渴了,他喝水的速度很快。
只是,他为了不让唐宁看到他的脸,竟然在掀开面具时转身背对着唐宁。
黑衣人不想让唐宁看那张脸,唐宁还不想看呢。
唐宁看到黑衣人那防备的样子,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还真有眼色,知道本宫不待见那张脸。以后你在本宫面前,都带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