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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眼中的陈潇,却是那样那样的。她用一层又一层牢固的防备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最里面,却是一刻柔软的心。
时间,可能真的能够带走很多,几个月前,我颓废的生活着,现在,同样崭新的未来,也在等待着我。就像手臂上曾经那些细密的罪恶的针孔,也早就不见了。时间带不走的,是感情,不仅仅带不走,还会慢慢的沉淀,越来越深,越来越不能抽离。
我爱陈潇,这是一件严肃又认真的事情,那天在医院里,遥远带去了陈潇送我的那本《百年孤独》,看过无数次的书,我怎么可能没有看到过最后一页呢?甚至,我之所以会经常的翻看,也不过是很自恋的享受着曾经陈潇对我的告白。
那一页上,是一篇特别青涩有点幼稚的情书,所以在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是不屑一顾。
我是一个普通家庭长大的男孩子,有爸爸有妈妈,还有一个任性的妹妹。那个时候的思远和遥远,是当做父母友人家的弟弟妹妹来相处的。因为爸爸说要多照顾弟弟妹妹,于是我们也就走的近了些。
在那个相信青梅竹马和门当户对的年代里,在无数次一起玩过家家酒之后,我以为,遥远一定是我未来的那个新娘。我并不要求自己太优秀,只要所有事都达到一个差不多的程度就好了,只是意外的是,初一那年,陈潇硬生生的闯进了我们的世界。
别人也许不信,最初,我一直都默默的和自己较劲,陈潇以飞快的速度取代了我的身份,成为遥远最好的朋友。而她是女生,所以在我们模糊懂得了男女有别的年纪里,遥远和她越走越近。
于是,我开始努力读书,那时候,我不过以为自己想超越陈潇而已。我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在我不断的想要自己变得更好的时候,其实更在意的是陈潇的眼光。我把她当成了对手,只因为我还不懂爱情。
爱上陈潇,是注定的意外,还是十几岁的年纪,我的思想和内心却比别人更加事故一点,因此从来都不觉得陈潇那样有钱人家的俗称富二代女孩,会跟我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更加怕被别人用有色眼镜去观看和评论。而那些,其实都是懦弱的表现。我配不上陈潇,她的坦诚和勇敢才是我真正望尘莫及的。
《MadWorld》是陈潇最喜欢的歌,就像我喜欢《百年孤独》一样,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都有些可爱的偏执,她曾经为我读了我喜欢的书,于是我也有很多次一个人跑到ktv去练那首她最喜欢的歌,一直到陈潇二十岁生日的那天,我抱着她坐在海边,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为她唱了这首歌。
Notomorrownotomorrow不要明天,没有明天
MadWorldMadWorld恒常的世界,疯癫的世界
后来我才发觉,在那个时候,我才有自信,我是爱陈潇的。
最短暂的季节是秋天,因为一日三秋,而最漫长的季节却是夏天,遥远说她不喜欢夏天,现在,连我也开始为这个季节烦躁。
晚饭后,我妈端了一碗绿豆汤给我,又嘱咐说,进了伏天了,早点休息。哦,原来,现在才是夏天真正的开始。可是,远在两个多月前,燥热就已经开始了,五月的时候,我这一生最爱也是唯一深爱的女人,终于和另外一个男人订婚了。
我悔恨,我痛苦,我甚至把自己关在狭小的公寓里,利用毒。品麻痹自己的神经。
可即使是这样,我都没有勇气走到陈潇的面前说,来,跟我走吧。
一年前,我开始忙碌的找寻实习公司,因为我在意和陈潇之间身份的悬殊,我更能够撑起一片天空给她一份好的生活。
陈家是开制药厂起家的,而我大学的专业也刚好是药剂学,进入海达实习或者是顺利成章的,可是我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不想被人说走捷径,于是直接拒绝了陈潇的好意。
没想到的是,不久后,陈潇的爸爸就找到了我,他语重心长的和我谈了很久,最后才邀请我加入海达新的实验室,参与一种新药的研制和实验。
我还只是大四的学生,所学的知识有限,所以分配给我的工作,只是做一些原材料的提纯,还有一些数据分析。最初我以为这是一种新型麻药,可是后来一些实验的数据显示,如果这种药大量服用,不仅会令人成瘾和产生幻觉,严重的,甚至可以致命。
简而言之,海达集团的地下实验室,要研制的,是一种新型毒。品。
我毁掉了全部的实验数据,可是陈易凡告诉我,那些东西他早就有备份,而之所以找到我来参与实验,一来我是陈潇的男朋友,二来他们研制的药物原本就是根据我的导师几年前曾经试图开发的药的部分配方制造的。陈易凡说,只要我能从导师那里拿到全部的配方,我不止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他更加会支持我和陈潇,甚至,陈冕原本就无意接手海达。
“怎么样?如果你能帮我,以后你就是海达的继承人。”
“你有没有想过,已经有多少人因为你研制出来的药家破人亡了?”
“年轻人,别用什么理想和人性来衡量我的对错,因为你早就和我是一路人了。”
陈易凡给我的,不是诱惑,而是一张死亡契约。我拒绝他的提议后,本以为只要对实验室的事情守口如瓶,就可以继续安心的过自己的生活。
我甚至放弃了实习和工作,努力的争取学校的公费留学名额,那时候的我,一心只想着带陈潇离开,远远的逃离这,逃离她可怕的父亲。
在陈易凡把毒品注射到我体内,当我第一次毒。瘾发作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曾经的设想是那么天真。即使我能带着陈潇离开,那又能代表什么呢?被加在我身上的罪孽早就一辈子都洗不清了,比起从前,我更配不上陈潇了。甚至,我根本不能不管不顾的离开,我还有家人,不管是为了他们还是为了我自己,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平静的生活,平凡的人生。
最可笑和可悲的是,促使我向陈潇提出分手的,竟然是陈易凡递过来的一张支票。
“你只是个懦夫,离开潇潇吧。”
一百万,对于有钱人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对于我来说,是未来平坦生活的一份踏实基础。
也许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该会看不起我了吧,是这样的,连我自己也都开始轻视自己的。
我想,和陈潇分手是对她好,因为我已经做不到坦然的面对她了。我会为了陈易凡手上我制毒的证据胆战心惊,也会为了自己的罪孽痛不欲生,唯一无辜的人是陈潇。从始至终,我都配不上她,我更怕有一天事情败露,她会因为我伤心难过。
那不如,快刀斩乱麻。
我以为,只要我放手,陈潇就会回到她的开阔天空。我以为,陈易凡至少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女儿。
在我收到了陈潇和白浩订婚请柬的时候,我才知道,所有的我以为,都是错误的。我找到陈易凡,他毫不掩饰的告诉我,白浩就是他另外的一枚棋子,他一次又一次不惜把自己最亲近的人当做控制棋子的工具。
分手后,我就断了和陈潇一切的联系。我用最残忍的方式,让她不再爱我。我打电话给陈潇,我说,不要和白浩订婚。
她冷笑的反问,为什么?因为白浩是遥远喜欢的人吗?你怕她难过。
我哑口无言。
陈冕在我和陈潇分手前,就已经知道了陈易凡对我注射毒品的事,也是他帮我戒掉了毒瘾,并且再三的嘱咐我再也不能去沾那个东西,复吸的话,会更危险。
在那个最另我疼痛和失望到绝望的夜晚里,一个人酗酒,一个人哭。甚至,在迷醉中,自暴自弃的又碰了那种东西。
人生总会有很多坎坷,好在我还是幸运的。我第二次戒掉了毒瘾,也慢慢接受了陈潇已经不属于我的现实。
陈冕问我,你为什么没有勇气对陈潇坦白一切。
我沉默后说,你会保护她的对吧?那场婚礼一定不会如期的举行。
我人生里最大的污点,就是懦弱,我没有亲自去守护好我爱的人。在爱情和安稳之间,我选择了后者。
从今以后,天涯陌路,各自为安。
当然,在我决定放弃陈潇的时候,并没有预测到,终有一天我还是会勇敢的选择为爱阵亡。
第101章 陈冕:我更爱自己()
BY陈冕
2014年7月30日,暴雨。夏天正在完整的开始。
北京到苏黎世,航班LX197,10个小时的飞行时间,7个小时的时差。遥远一定不知道,她挽着向诩的手臂出现在候机大厅的时候,我已经提前一晚守候在那里了。就像电影里的镜头,我躲在宽宽的柱子后面,看着她轻盈的步子,看着她灿烂的笑脸,却没有上前说一句道别。
遥远单薄却挺直的背影,让我想起曾经她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那陈冕,你千万别爱上我。”她狡猾的眨着眼睛,也是和现在一样把自己的小身子板挺的笔直,又自信的指着心脏的位置告诉我,“我这里满着呢。”
当时的我用从容的微笑当做回应,心里却没有一刻不再盘算着,怎么把她心里的那个人,一点一点的挖出来,然后再把陈冕两个字刻上去。
我想,我已经成功了。
白浩是开在遥远心里的一朵花,从发芽到凋谢,漫长的花期却并非无可替代。而我是她心上的一道疤,爱情面前的我是自私的,所以我反复试探,我成为遥远的依靠,却从来没给过她真正的幸福。
哪怕在最后的一次交谈,我还是在犹豫之后选择了明哲保身。
我爱向遥远,这是个不争的事实。我更爱自己,这是个嘲讽的答案。
遥远和我之间的爱情,就好像一个天大的误会,永远有数不清的状况会发生在我们之间,而我自以为是的能摆平一切,自以为是的准备好了求婚戒指,可最终的结果,却是满满的疲惫。
我无法接受自己不能让她幸福的现实,在那一刻,我是没有资格站在遥远面前,在对她说出了抱歉之后,我过去二十八年人生里的骄傲,已经丧失了一半。
距离我最后一次握住遥远的手,已经过去了170个小时。在这170个小时里,我默默的整理了我们曾经共同拥有的一切,却没有像计划之中洒脱的丢弃那些小物件,哪怕是一个玻璃杯,我都能回忆起她泡茶时我从背后拥抱住她的场景,或者是洗杯子的时候,她调皮的把泡沫蹭在我的脸上。
遥远在我心中的分量,被低估了。
170个小时,原来已经是那么久的时间了,久到我因为思念而痛彻心扉。
在遥远冲着向诩挥挥手的时候,我慌张了,我看到她托着大大的行李箱一个人走开,马上就跟了过去,如果不是向诩忽然从背后叫住了我,我已经失神的冲到遥远面前了。
“遥远去换登机牌了。”
“嗯。”
“她等下还会回来。”
“……”
“遥远这几天一直在,该怎么说呢?强颜欢笑?总之我不舍得看她这个样子。”
“……”
我把那些欠遥远的解释,完完整整的告诉了向诩。
第一次见到遥远,是在陈家的旧房子里,那时候陈易凡的生意还没有做的像现在这么打,不过我已经知道了他背后真正经营的是什么,所以在十八岁高中毕业后,我选择出国,选择学医。
因为我报读的大学在一月才开学,所以那段时间,我变得无所事事,于是经常开车去接陈潇放学。
那一年的遥远,才十二岁,不折不扣的小孩子,数着两个小辫子,穿着宽宽大大的校服和白球鞋,她总是走在两个男生中间,像个调皮的小精灵。
陈潇得意的对我炫耀,“哥,庄遥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哦?她叫遥远?这名字真奇怪。”
“切,你才奇怪呢。”陈潇不屑的扭过脸去不再看我。
不过,我已经记住了那个名字。庄遥远。
第二次见到遥远的时候,她已经十五岁了,从小精灵变成了小女生,真正的漂亮起来。可惜那一次,我是为了参加陈易凡的婚礼回国,陈潇离家出走,我在遥远家找到陈潇,以带劝妹妹回家的名义,请求小女生帮我说服陈潇。而我一直坐在一旁欣赏她冥思苦想的样子。
回到学校后,我拒绝了一个学姐的表白,并且随口的跟当时的死党说,我喜欢上了一个十五岁的小女生。
他当时呵呵一笑,的确,连我自己都没当真。
第三次见到遥远,是个意外,却沉底颠覆了她在我回忆里的小小的形象。那时候的遥远也不过才十七岁,可是她竟然是因为流产才去了医院。我把昏倒的她抱了起来,心上就像被人割了一刀一样,在那之前,我甚至已经快到忘记她了。于是也就不知道这两年里,她也悄悄的开始自己青涩又苦涩的初恋。我不是最初走进她生命里的那个人。
可是,我发现,我喜欢上了遥远。我用她做挡箭牌,和当时的女朋友提了分手。
后来的日子里,我慢慢的知道,那个改变遥远的男生叫白浩。我答应帮遥远找白浩,却隐瞒了白浩在美国的监狱里接受心理治疗的事情。在白浩到美国的当天,他们一家三口开车准备回家,不巧的是,一个醉汉开车经过。两辆车相撞,白浩是唯一的幸存者。
在遥远伤心到快要绝望的日子里,白浩同样因为严重的自闭症变得暴躁,伤人后被关进了少年监狱。那就是为什么在那段时间里,遥远无论如何都联络不到白浩的原因。
也是为什么,白浩曾经写了那么多封信给遥远,而不是打电话给她的原因。
我自私的隐瞒了这一切,初衷之一,也是希望遥远能够好好的生活。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白浩还会重新闯进她的生命里。所以我认为,忘了他最好。
四年的时间里,哪怕遥远总是隐隐约约的拒绝我,我还是知道,只要我在强势一点,她就可以爱上我。不过我并没有那么做。我一直试图让遥远彻底忘记白浩,只有那样,她才能把我当成唯一,我反复的试探,反复的退缩。如果不是白浩重新出现带给我的危机感,我想我还是不会踏出下一步。
而结果,竟然顺利的让我意外。
当然,我们在一起了,幸福却一直没来过。
两个半月前,我和遥远开始交往不久之后的一天,忽然接到了一个叫Eudora的女孩打来的电话,她自称是遥远的高中同学,又说手上有一份我感兴趣的东西,约我在酒店见面。
当然,我没想到见面后,她直接递给我一杯下了迷药的酒。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才把一份证明遥远曾经流产的病例交给我。我毁掉了那份资料,却没想到,幕后人真正的目的,只是为了拍到我和Eudora在深夜和清晨同进同出酒店的照片。
不久后,那些照片被人传到遥远的手机里,同一时间,向翎因为听到了我和向诩的对话,以此作为要挟,拿走了我的手表,又在我和遥远之间制造了一场误会。
只不过,后来向诩竟然再次吸毒,他的事分散了遥远的注意力,我们不止和好了,她甚至对我有了很深的歉意。在遥远一次又一次和我说对不起,是她太多疑的时候,我很想用力的摇头说,遥远不要怪自己,可惜我都没做到。
事情发展到了那里,并不是终点。向翎继续用向诩的事情作为要挟,她不断的对我提出一些无理取闹的要求,比如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