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夏并非一定要做成这桩买卖; 她来找李大全的目的已经达到。要是能够建立合作关系,只能说是锦上添花。因此; 江夏并不急于得到李大全的表态。
她的态度反倒给了李大全信心,他看了一眼报表上的数据,考虑再三之后; 主动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这是百货商店布料销售科第一次破例用现金进行交易; 李大全手中有上级特批的文件,并不算违规。
然而,得知江夏这次的要货量,李大全心中还是舒了一口气,还好她要得不多。
按理说; 卖得越多他应该越开心。可是,在政策不明朗的前提下,自然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李大全并不知道,江夏全身上下加起来还不到六十块钱。就算批发价格五角钱一米,她也只能买一百多米。
办公室外面,陈淑芬听说了布料的价格,直接拿出两百块钱,让江夏多挑几种款式的布料。
江夏没想到婆婆会这么大方,两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她对自己真是好得没话说,这种感觉对于江夏来说既陌生,又有些暖心。
一个小时之后,站在四百八十米布料面前,江夏这才开始发愁:他们应该怎么弄回去?
“你们放心,今天下午我们百货商店有货车发货去你们镇上。到时候我让师傅给你们顺路捎回去。”李大全还指望着江夏能够常来,自然愿意帮忙。
眼前的女人可不是一般人,他有预感以后江夏会做出一番让人惊叹的事业。
“那可真是谢谢李科长,我们还想买些棉线和纽扣,到时候麻烦您安排人一起送过来。”
“没问题,这事就包在我身上。”
从百货商店出来,陈淑芬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停过。
“奶奶,花了这么多钱,你怎么还这么开心?”陆海铭歪头问道。
“小机灵鬼,你懂什么!镇上的布料七毛五分钱一米,还没有夏夏买的质量好。我们这次赚了!”陈淑芬还不知道江夏想要做衣服来卖的打算。
她心里盘算着给家人做些新衣裳,再拿些布料转手卖出去,只赚不赔。夏夏可真是太能干了!
江夏笑而不语,做衣服的事情还是回家再商量。买布料的钱都是婆婆出的,自然需要得到她的认可。
她相信,只要把设计好的成衣放在婆婆面前,她肯定会支持自己。对于陈淑芬的审美和魄力,江夏一点也不怀疑。
眼看中午吃饭的时间到了,江夏带着婆婆和两孩子走进一家面馆。
“老板,麻烦给我们来三碗二两、一碗一两的阳春面。”
“好咧,你们请坐,面条马上就好。”
江夏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价目表,二两面条才八分钱,可真是便宜。她忽略了一点,不是物价低,而是这个时候的工资水平也低。
两孩子都是第一次下馆子,看什么都稀奇。
他们低头说着悄悄话,时不时看一眼江夏和陈淑芬,脸上笑得贼兮兮的。
见江夏安排妥当,陈淑芬笑着指了指斜对面的照相馆,“夏夏,待会儿你带孩子们去拍张照。照相馆只有省城有,阿阮和海铭快有三年没照过相了。”
陈淑芬心里有自己的打算,到时候捣鼓夏夏拍张单人照,她给儿子邮过去。
这么俊的媳妇,她就不信儿子不心动。
“好啊,妈,到时候我们四个人一起拍张合照。面来了,妈,您先吃。”江夏主动把面条推了过去。
知道儿媳妇是个孝顺的好孩子,陈淑芬也没拒绝,“阿阮,海铭,是不是饿了?来尝尝这个面条的味道。”
因为在百货商店耽搁了很长时间,这会儿早就过了饭点,店里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
老板很快把面条端上桌,还给他们送了一叠自己做的泡菜。
江夏一边吃面一边打量,这家面馆不像是集体所有,倒像是手艺人自己开的。付钱的时候一问,果然是合法经营的私人店铺,而且办理了正规的营业执照。
看来,省城的政策已经开始松动。
吃过面条,江夏他们一行四人走进照相馆。
“师傅,我们想要拍几张照片。”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资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第一眼就看到容貌出色的江夏,从大城市来的吧?张口就是拍几张照片,都不带问价格的。
“请问,你们中谁拍照?拍几寸的?要黑白还是彩色的?”
江夏一手拉着一个孩子,“我们四个人都要拍照,给两孩子和我婆婆一人拍一张单人照,然后我们四个人来张合照。拍彩色的照片,六寸的。”
“夏夏,我就不拍单人照了,你和孩子拍就行。”陈淑芬听了连连摆手。
照相老贵了,刚刚才花了一大笔钱,陈淑芬对自己很是抠门。
拍照的师傅拿出本子和笔,准备开单子,“你们提前商量好,六寸的黑白照一块一毛一张,彩色照片两块钱一张。依我看,不如你们每人来张单人照,然后再一起合照一张。五张彩色照片十块钱。”
看样子他们也不像特别有钱的人家,没想到在拍照上这么大方。
就算省城,大部分也只是选择黑白的两寸照片。
陈淑芬一听说如果她要拍单人照要多花两块钱,有些心疼。
“四张六寸的彩色照片,麻烦你帮我开单子。夏夏,你看我也跟你们一起合照了是不是?妈就不单独拍照了,省下的两块钱给阿阮和海铭买些糖果和文具。”
江夏哪里不明白陈淑芬的心思,她笑着点了点头,“听妈的安排。”
以后等她赚钱了,买个相机想拍多少照片都可以,不急在这一会儿。
陈淑芬见江夏尊重自己的意思,痛快地付了钱。
可以这么说,她喜欢江夏不单是因为她的颜值。她们婆媳性格相投才是最重要的。
刘阮和陆海铭不是第一次拍照,但是他们还是兴奋得双眼发光。尤其是陆海铭,上次拍照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奶娃。今天进城的所见所闻足够他的小伙伴中吹嘘很久了。
“瞧你的傻样!”刘阮弯腰替弟弟整理好衣领,顺便把他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
将照相的订单填好交给陈淑芬,照相师傅叮嘱她下个周日记得过来取照片。然后,照相的师傅把他们带到一个园子里。
“这里所有的背景你们都可以仍由你们选择,看看喜欢在哪里拍照?”
中年男人熟练地将胶卷装在照相机上,他手里的老式照相机让江夏目不转睛。好神奇,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古董的相机。
陆海铭喜欢大海的背景,而刘阮则选择天…安…门城楼的背景图。
不过咔嚓几声,照片就拍摄完成。
江夏对这个时代简陋的摄影环境已经无力吐槽,看起来明显陈旧的背景实在没有什么好选择的余地。
她随意站在一株红色的月季旁边,“师傅,我就在这里拍照,可以吗?”
“当然可以!”中年男人举起相机,“请你笑一笑!”
江夏对这种傻瓜式的摆拍实在是没兴趣,她右手轻轻地拉过月季,微微侧身面对镜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正在追逐打闹的陆海铭和刘阮身上,嘴角上扬。
“好!完美!”
照相的师傅不由得多按了几下快门,这是他最近几年来拍过的最满意的照片。
最后一张合照,陈淑芬拢了拢自己的头发,逛了大半天,发型该乱了。
江夏见婆婆如此重视这次照相,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陈淑芬有些不好意思,“算了吧,夏夏,这样太麻烦了。”
“不麻烦,妈,你坐两分钟,马上就好!”
江夏跟照相的师傅沟通了之后,借用他们照相馆的工具给陈淑芬换了一个发型,然后修了修眉毛。
她的动作轻柔,嘴边还说着夸奖陈淑芬的话。
“妈,您就是不爱倒腾自己。瞧,等会儿你回去爸该不认识你了!”
就连负责照相的师傅也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不着急,愿意等她们打扮妥当。
五分钟后,陈淑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微微发红。
那真的是自己吗?
“奶奶,你这么弄一下可真好看!”刘阮和陆海铭围在陈淑芬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照相馆里的假背景江夏还真看不上,他们四人站在园子里的假山面前,完成了最后一张合照的拍摄。
“你们放心回去吧,我保管给你们洗得漂漂亮亮的。”
从照相馆里出来,陈淑芬还真的如她所许诺的一般,不仅给孩子买了糖果和文具,还给老头子买了一双解放牌的胶鞋。
回镇上的客车里,两个孩子都累得睡着了。他们靠在江夏和陈淑芬的怀里,嘴角还挂着笑。
“夏夏,你没事吧?”
橘子皮早在来的时候已经用完,刚刚忙着赶车,也忘记买点晕车药。
江夏勉强地开口,“妈,你放心,我能坚持得住。这车呀,多坐几次就好了。”
说完,她捂着嘴,一副要吐的模样。
“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到了。”陈淑芬今天虽然花了很多钱,但是她比孩子们还要开心。
别人都说江夏娇气懒惰,而且脾气不好。
在陈淑芬看来,她这个儿媳妇人美心善,孝顺又体贴,简直就是件暖心小棉袄。
好不容易挨到客车到站,江夏快步冲下车,蹲在地上呕吐起来。
陈淑芬手里提着东西,身边刘阮牵着陆海铭连忙追了上来。
“夏夏,你怎么了?”两孩子担心地看着江夏。
“别过来,这味道熏人,我马上就好。”
远远地,苏晓月看到陆家人围着江夏,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当她看到江夏捂着嘴,一副恶心反胃的样子,她手里的包滑落在地。
江夏怀孕了?
他以为离婚之后的江夏就只能靠着他,任他为所欲为还不用承担责任?
陈淑芬渐渐地明白了丈夫的意思,她右手往桌上一拍,“这不是欺负人吗?我要去找夏夏好好聊一聊,千万不能上了康学斌的当。”
说着,陈淑芬着急地站起身来,她是真的心疼江夏。
“回来,站住!你现在去找江夏,不是让她难堪吗?她好歹进了我们陆家的门,我瞧着这闺女是个好孩子。你放心,厂里有我看着,出不了事。我就不应该跟你说,你脸上根本藏不住事。你要是真的有空,就买些好东西去你大哥家。看看能不能给江夏两个哥哥安排工作,江家的日子好过了,江夏也能踏实过日子不是?”
陆友德可是实实在在聪慧的人,轻松抓住事情最关键的地方。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江夏早已经不是原来的江夏。
“阿阮,明天我抽时间把你和海铭的衣服改一改,保管比原来更好看,好不好?”江夏整理完两个孩子的衣服,心里很是感慨。
陈淑芬显然没少在两个孩子身上花心思,现在条件有限,她几乎把最好的拿出来给刘阮和陆海铭。
“夏夏,算了吧,这太麻烦了。”刘阮完全是一副小大人的语气。
她心中的别扭劲过去,也渐渐了解江夏的为人。自己之前做的、说的那么过分,江夏都没跟自己计较,说明她是个好人。
对于江夏,她有一种天然的认同感。刘阮发现,她们都是别人口中的坏人。但是,夏夏比她应对得好。
她喜欢称呼江夏的名字。在她看来,只比她大十一岁的江夏就是个漂亮的大姐姐,而不是大家口中可恶的后妈。
姐弟两人相视一笑,乐的不是有漂亮的衣服穿,而是江夏对他们的关心。
“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江夏牵着陆海铭的手走出房间。
陆海铭脸上的兴奋还没有褪去,他今年才刚刚分床睡,就住在刘阮隔壁的房间。
“夏夏,你可不可以给我讲个故事?要不然,唱个歌也行。”跟江夏熟悉了之后,陆海铭开始大胆地提出要求。这是他心底最大的愿望,于是他眼晶晶地望着江夏。
摸了摸陆海铭的头,江夏笑着答应,“走吧,海铭今天想要听什么故事?”
陈淑芬在堂屋坐了许久,当她回房路过海铭的房间,清晰地听到了江夏给孩子讲故事的声音,她眼眶一热,捂住嘴快步走回自己房间。
陈淑芬一点也不傻,当家的把话说这么明白。知道江夏极有可能被康学斌骗了,她又是心疼又是着急,第二天早上起床嘴角便冒了两个水泡。
“妈,您的嘴怎么了?是不是上火?”江夏吃早饭的时候看到了陈淑芬的嘴,担心地问道。
137、第137章()
坐在出租车上; 李定坤望着窗外飞快划过的景象。建筑施工队的发展遇到了瓶颈期; 他这次来北京是为了找江夏想对策的。
身边也没有个出主意的人; 李定坤每次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第一想到的就是江夏。
他来北京之前已经把建筑施工队的工作安排下去; 即便是他不在; 各项工作也能顺利开展。因此; 李定坤有意在北京多待一段时间。
大宅子一直空着; 美嘉日化占用了几间房用作仓库和办公; 还剩下很多房间都是空的。
该如何把它们利用起来才不至于荒废?
李定坤暂时还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邵仪婷在上海的时候接到电话说有客人因为使用了美嘉的产品过敏,还好顾客的情绪被工作人员安抚下来。这件事可大可小; 关键在于处理事情的态度。
过敏就一定是因为美嘉产品导致的吗?
自然这话不能直接对顾客说; 最好的办法是能够带顾客去医院检查导致过敏的根源。
如果真的是因为美嘉的产品,回来之前邵仪婷已经跟江夏商议过了,按照美嘉日化成立时候的紧急预案处理。
因为心里装着事; 当邵仪婷被人拦下来的时候,她还没回过神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股浓烈的酒味从对面的梁思博身上散发出来,他的头发长长了也没有修理; 下巴上的胡须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有刮过。
对上梁思博通红的双眼; 邵仪婷鼻头微微发酸。
她和梁思博虽然是相亲认识的; 可是他占有了自己所有的第一次。她曾经认认真真地规划他们的未来,为了他一再做出妥协让步。
而他呢?他就是个被惯坏的孩子,自私狭隘!
“婷婷,我错了。”梁思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因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被关押了两个月,等他出来之后一切都变了。父亲病退; 母亲也辞去了原本的工作,他被开除军籍,就连程美琪也打掉了那个孩子后消失不见。
邵仪婷在梁思博跪下的时候后退了一步,闪身走到一侧。
她对他早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
“这话你应该对你爸妈说,而不是对我。”
看他的样子,想必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她就知道,他除了颓废酗酒之外,根本没有正视自己错误的勇气。
听到邵仪婷冷冷的声音,梁思博怨恨地抬起头。
“邵仪婷,难道你就没有错吗?有谁会喜欢一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木头?”
啪的一声,邵仪婷走过去给了梁思博一个耳光,她的胸口因为羞愤剧烈地起伏着。
到现在梁思博还在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再多看梁思博一眼邵仪婷都觉得恶心,于是她拉着行李箱转身离开。
梁思博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