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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里的道已经完全修好了。
“哦。”叶默默应了一声。
“叶默默你就什么话都不想和我说?”顾宇洲转头问道。
“我需要和你说点什么?”叶默默反问道。
他们两个只要一说话,就吵架,还不如保持沉默。
“”顾宇洲冷瞥了她一眼,将头转回去,目光直视前方,一副懒得理叶默默的样子。
“”简直莫名其妙。
乡下扫墓,兴前三后四。就是清明节前面三天和后四天都可以扫墓。
叶默默本来打算提前来,但是由于顾本树回来得比较晚了,却也在这个范围内,没什么大问题。
家里的房间,她一直拜托隔壁婶婶有打扫,回去之后,她就将行李房在自己房里。
顾宇洲走进这院子的时候,一种非常的熟悉的感觉迎面扑来,他站在院子里往四处望了望,农村里最平常的四合院,周边用红砖圈起来,院子里有一颗大树,大树旁边有石凳和石桌,地面很干净,院子里的东西不是很多,但摆设很工整,看起来特别舒服。这样舒服的感觉太熟悉,可脑海里竟没有记忆。
难道这个地方他真的来过,还叶默默真的很有渊源?
“叶默默”顾宇洲叫住叶默默,想询问她。
可叶默默并没回答他,而是左手拿起一个篮子,将刀和祭祀的物品放在篮子里,右手拿起一个铲子往后山上去。
乡里实行的还是土葬。一年时间没搭理,爷爷的坟墓上都是草,又长又茂盛。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今天没下雨,天气很好,阳光很温暖。可一到这,叶默默心底的忧伤却很浓。
她什么都没说,拿着刀,开始除杂草。
手抓着草,一刀往草根出割下去,一撮撮草漂亮的消失掉。
见叶默默浑身都散发着悲痛的哀伤,顾宇洲什么都没说,先是站着,后来在叶默默站着擦额头上汗的时候,他将叶默默手上的刀拿过来,开始除杂草。
顾宇洲学着叶默默的动作,一下子就将一小块地方的草割掉,那速度比叶默默更快。顾宇洲拿着刀顿了顿,连他自己都很惊讶,这么娴熟的除草技巧,他是什么时候练成的?
叶默默就这样站着,看顾宇洲弯腰除草。
他动作熟练,认认真真,没一点不耐烦,甚至很虔诚。叶默默想起以前顾宇洲来村里的时候,那时候的他白白净净,顾爷爷说将他扔来劳动改造的时候,她觉得就顾宇洲那样,怎么可能会劳作。可后来顾宇洲的表现让所有人惊叹,他非但没嫌弃农村的脏和臭,干起活来,没比任何一个常年在山地劳作的人差,他的表现让村里人惊叹不已,也让她刮目相看。
现在正在弯腰的顾宇洲,额头上都是汗珠,却没一点想停止的模样。
“默默,钱纸、酒、香烟、祭祀的所有东西都摆上。”顾宇洲将草除玩后,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提醒叶默默。
叶默默这才反应过来,将所有东西都摆好。
顾宇洲在爷爷坟墓面前,认真的拜了拜,点了香,将叶默默手上的鞭炮点起来。
粗的活,顾宇洲干了。点鞭炮这种有危险的事,顾宇洲也抢着干了。顾宇洲明明还是以前的顾宇洲啊。
为什么一切的一切会变成这样?
叶默默眼眶湿润。
“逝者已逝。爷爷如果看到你难过,他也会难过的。”顾宇洲见叶默默难受的样子,安慰道。
叶默默扯动嘴角笑了笑。
回来之后,叶默默做饭。很久没动的厨房,也因为有人打扫,所以很干净,还能用。
灶台上刚才隔壁婶娘送来了一些菜和一些酒,叶默默整理了一下,菜是清明菜,酒是刚刚酿好的甜酒。
看着这酒香扑鼻的甜酒,叶默默就想笑。当年一直生活在城市没见过甜酒的顾宇洲一直以为这甜酒是果粒橙。
顾宇洲没进厨房,而是躺在院子里的竹椅看天空,天空很蓝,白云很白,院子了的树抽绿芽,眼睛一闭上,他就好像看到一个肥肥的少女抬腿在树干上压腿,压着压着肥肥的少女变成苗条的少女,他想看清楚那女生模样,可怎么都看不清,他想走过去,可一下子就醒了。
短短时间,他竟然还酣睡了一会。
顾宇洲感觉一切都是蹊跷,这院子难不成有鬼?
厨房里传来清香,顾宇洲站起来,走进厨房,一进厨房就看到灶台上的甜酒,道,“这”
“这是我们农村里自己酿的果粒橙,你要喝吗?”叶默默一边切菜一边问。
顾宇洲鄙视了叶默默一眼,“叶默默,你当我是猪?这是果粒橙,这明明是甜酒!想骗我喝酒?”
叶默默一时没忍住,猛的笑了起来,道,“顾先生,我和你说,当真,以前有一只猪,把甜酒当成果粒橙。你说好笑不好笑?”
很好笑。可顾宇洲却莫名的笑不来,只是“哼”了一声,“笑点这么低!”
“哈哈。”叶默默又笑起来。
如果有一天,顾宇洲想起来,知道她说的那只猪其实就是他自己,不知道会怎么样,不用说,那样子一定非常滑稽。
“叶默默,这里我是真的来过?”吃饭的时候,顾宇洲还是没忍住,将自己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没办法,这种熟悉的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得他想知道所有的前因后果。
正在嚼饭的嘴停下来,叶默默蓦地抬头看顾宇洲,一双美丽的眸子认真的看着他,“顾宇洲,你真想知道?”
“”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就和我在这里住两天。也许你就能知道答案了。”叶默默道。
来之前,顾本树拉着她的手和她说过,让她抓住机会,让顾宇洲记起他们曾经的事,如果记不起,也可以通过两个人的独处培养感情。她听到了,可也只限于听听而已。
她没打算通过这次扫墓和顾宇洲和好,她感觉她和顾宇洲之间永远都好不了了。可当她看到顾宇洲给爷爷坟墓除草,拜祭爷爷的时候,她就有点动摇了,但她还是没任何行动,直到现在顾宇洲主动问起以前的事,叶默默突然很希望顾宇洲能记起以前的事。
哪怕他记起来了,他不记得她都不要紧。至少,那些曾经的记忆不会只属于她一个人,顾宇洲也会有份。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你不回去,我若回去,爷爷肯定又出事。”顾宇洲没好气的回道。
这语气就像是孩子一般,叶默默懒得和他计较。
吃完饭之后,叶默默回房间午睡。
顾宇洲依然躺在外面的竹椅上,叶默默说在这呆两天,其实公司是不允许的,可奇怪的是,他竟然没反对。顾宇洲都觉得自己有点不可思议。
睡着睡着,突然间,“啪嗒”“啪嗒”的水从天上掉在脸上,顾宇洲被这湿润的水滴惊醒,抬头一看,头顶都是乌云。
山里的天气反复无常,刚才还晴空万里,这会就乌云密布,要下大雨了。
叶默默给留的房间是左边第一间,顾宇洲赶紧往房间里冲。
一冲进去,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
叶默默枕着枕头,侧躺在床上,搭在身上的被子已经全部掉在地上。她穿着白色长t恤,侧睡让衣服往上缩,那模样看起来憨然可爱,别有一番味道。
顾宇洲站在叶默默面前,看了好几分钟,叶默默这女人啊,如果不那么倔,不那么作,他一定不会讨厌她。他弯腰将地面上被子捡起来,轻悄悄的盖在叶默默身上。
“宇洲哥哥”
轻轻的、又软又糯的声音传进顾宇洲耳膜,他抬头一看,睡熟的叶默默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做了一个极美的梦,笑得极为美好。
她在叫他?她梦里所有的美好,是他带给她的?顾宇洲突然觉得,他并没有那么排斥自己出现叶默默的梦境里。
“宇洲哥哥”她还在叫他,她的唇软腻细红,声声呼喊缓缓且清澈,更好似有一种让人无法抵制的魔力,顾宇洲弯下腰,覆在叶默默唇上。
第131章 旧爱似砒霜(十一)()
只是短短时间,叶默默就做了一个梦,梦境迤逦又回味无常。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直干涸的心里突然之间注入了暖流,沁人心脾。唇湿湿糯糯,温柔点点落在脸颊。
怎么可能?顾宇洲已经不是以前的顾宇洲,他怎么可能还爱她。想起这个事实,叶默默泪流满面。
可即便知道一切不可能,她还是一直不愿意醒来。
顾宇洲都不记得叶默默这是第几次在梦里哭了,好似只要他看到她在睡觉,就能看到她的泪水。
清醒的时候,她那么强势,这梦里,确是格外脆弱。
“啊”叶默默骤然清醒,眼睛一睁开就看到近在咫尺的顾宇洲。
顾宇洲没料到叶默默醒来的时间这么快,脸蓦地就通红了。
竟然被叶默默发现他在偷亲她。
这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为什么每次都被叶默默引。诱住。
叶默默也倏地愣住,顾宇洲这是脸红了!
这清醒,可真真将她看得心惊胆战。
“我看你被子掉下来,给你捡被子。你不要胡思乱想。”顾宇洲极快站直,然后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和什么都没做的样子和叶默默道。
“”叶默默按捺住自己心里的各种起伏,淡淡的道,“是吧?”
“你若还没睡够,就继续睡。”顾宇洲道,然后镇定的往外面走。
“顾宇洲!”叶默默突然叫住他。
顾宇洲脚步一顿。
“顾宇洲,你不要否认了,即便你忘记了我。可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否则你刚才在做什么?”一股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力量将叶默默从床上拉起来,她大声说道。
“顾宇洲,我不知道我们分别之后,你经历了什么。你爱上了什么人,可我要告诉你,这里,你曾经来过,这里,我们曾一起快乐的相处过”
“我爱你比你遇见的其他的女生都早,你说过,你以后会娶我。你说过,哪怕你忘记了,我都要提醒你,不要放弃属于我们以前的一切。”叶默默泪流满面。
所有的坚强和执着、以及决绝,都抵不过顾宇洲片刻的温情。只要他态度一松动,她就会溃不成军。
叶默默真的很恨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爱惨顾宇洲。
“叶默默,对不起。我真不记得。”顾宇洲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口气里有无数的哀叹,“如果,在忘记你之后,我没遇见其他的女生,也许我会爱上你。”
顾宇洲一直没回头,他也很矛盾。
他心里想的念的,明明一直都是安霓,可这段,安霓一回来,他的心反而不那么坚定了。
叶默默哭得不可自已。
可命运这东西,就是如此捉弄人。没办法。
“公司可能有事,等会我就回公司。你如果心情不好,可以在家里多呆一段时间,晚点我会安排司机来接你。”
他是不能继续和叶默默在呆下去了。
以前和叶默默一起,都是他喝酒了。可刚才,他一滴酒都没喝,却看着叶默默无法自拔。叶默默有些时候,真是比酒更浓,更容易醉人。
“好。”叶默默感觉到顾宇洲在刻意逃避。
这个时候,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样才好。
外面还在下着雨。叶默默看着雨滴从屋檐上掉落下来,心惆怅得不得了。
就在前面几分钟,她还希望带顾宇洲去以前他们呆过的地方看看,走走,让他恢复一下记忆。
现在呢?
有些关系,真是近半点都是伤害。
雨越下越小。
没一会儿,雨就停了。
叶默默穿着靴子,走了出去。顾宇洲要走,她也不想送。
乡间小道已经经过整修,非常平整,叶默默走过以前搭戏的台子,这台子上曾经有她和顾宇洲一起跳舞情景。那时候的顾宇洲真是帅气逼人,每一个舞步都让人疯狂。
一幕幕,又一幕幕,只可惜,最后依然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幕幕。
“叶默默下雨你不知道?”坐在搭建舞台不远处台阶上的叶默默突然感觉头顶有一黑色阴影压下来。
她缓缓抬头一看,头顶多了一把伞,撑伞人是顾宇洲。
“你,你不是回去了吗?”叶默默无惧顾宇洲声音冷沉。
“我会回去。但你这是要干什么?淋雨,糟踏自己。”顾宇洲蹙眉问道。
“看你说的。这压根就没雨。”叶默默将手伸出伞外,啪嗒一滴雨滴在她手心。
原来不是没雨,而是她没感觉到。
她不想和顾宇洲吵架,道,“我刚才有点走神,没注意到。谢谢你。”
顾宇洲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可叶默默态度这么温顺,楞是一句都没说出来。
“顾宇洲,你知道吗?这里以前是我们村子里村演的舞台,你给我伴过舞。那天晚上,我们两个跳得惊。艳了整个村子。”叶默默看着舞台的方向,嘴角弯弯的道。
顾宇洲没说话。
叶默默说的这些,他一点都想不起来。但看叶默默这满是回忆的样子,大概她真是没说假话。
也许,他可以试着跟叶默默的话去想象一下。
“哎呀,默默,你们两个回来啦!”远处,一个大婶看到叶默默和顾宇洲,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叶默默仔细一看,这不是在澜城开了一家外卖店的婶子么?
“婶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澜城那边的生意呢?”
“我回来好几天了。那边生意没做了。我回来了!还是家里好,空气清晰,喜欢走哪就走哪,天宽地阔。不像城里,城里赚钱,但是没自由。你爷爷的墓扫完了?”这婶子一见叶默默就打开话匣子,说个不停。
“嗯。是的。”
“真是孝顺。我就说你找的男人没错,看,陪你一起回来扫墓,多好。”婶子眼睛在顾宇洲身上来回看过来看过去,那满意的劲,就像是看自己家女婿一样。
顾宇洲记得这个婶子,上次外卖还是在她那买的,当时她死活不收他们的钱。
他虽以后不是叶默默男人,但对婶子说的话还是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默默,我的小店又开了。有时间去我那聊聊天。好不容易回来一躺,不要急着走,多玩几天。”婶子笑着道。
“好。”叶默默也笑着应道。
“你们这里的人,真的很热情。”等婶子一走,顾宇洲和叶默默聊。
“对。这里的风。情就是这样的。我很喜欢。”
“有喜欢的地方也很好。其实,这里我也很喜欢。”顾宇洲喃喃道。
“喜欢那你就多呆一天?”叶默默满是期盼的看顾宇洲。
顾宇洲顿了一下,道,“好。”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很不可思议,竟然因为叶默默一句话,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这样,好似有点危险。
不过顾宇洲此刻不愿多想,随心而为吧。
“那我们去那边走走?”因为顾宇洲的不拒绝,叶默默心情大好。
“好。”顾宇洲答应得很爽快。
两人往小道上走,说走就真的在走,什么都没说。
哪怕什么都没说,叶默默都觉得很满足。
乡间小道,缓缓两人,雨天,晴天,如果可以一直走,也很幸福。
“又下雨了。”雨滴“嘀嘀哒哒”落下来,叶默默叫了一声。
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