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屋子里除了伍丁,还有几个熟面孔,尼耶,杜可夫,还有,还有奈福!虽然沙发上瘫坐的那位老者陈全并不认识,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没有人想上去打招呼吧。
“杜可夫,你,你居然买通了王家护卫军,把我们出卖给奈福?”尼耶指着杜可夫骂到。
“尼耶,我不过是选择赢面最大的那位庄家,跟着一起下注罢了,反正伍丁不想当庄家,我又想获利,不就选一份赌局咯。”杜可夫摊摊手,表示自己毫不在意尼耶的指责。
“尼耶,伍丁,你们弑杀自己的亲兄弟,今天就让父亲主持公道,我一定会为伊迪报仇!”奈福握紧了手中的利剑。
“哥哥,你不要再责怪我们了,伊迪是自己练了魔功,化作血气,与我们无关。”伍丁赶忙解释。
奈福刚想骂过去,却被杜可夫伸手拦住了,他幽幽地说到,
“诸位,我只是一位赌徒,在这场赌局里,似乎人人都想做庄家,可是我只想做个闲家,你们老是不开局,我也很困扰啊,这笔赌注可拖不得,一天都拖不得,因为啊,这笔赌注是整个土之海啊!”
“杜可夫,你还嚼舌头,你和奈福是一路货色,今天我就替天行道,你和奈福两个人都得死!”
尼耶说完,手中生出两条藤蔓,藤蔓上又生出利刃般的寒芒,锐利无比,如同两道疾鞭甩向奈福和杜可夫,杜可夫侧身躲到了奈福身后,奈福则伸出双手握住了藤蔓。
尼耶脸上闪过一丝冷笑,那藤蔓上都是金系道术里的铁器,切到的人不死即伤,奈福居然伸手去抓,定会被刺穿骨髓。
可是奈福双手却没有流出一丝血迹,他竟然顺着藤蔓摸了过来,原来他的双手已经化成了一团团的雾气,包裹着藤蔓。
尼耶想要脱身,却发现那些雾气如同一丝丝游蛇,但凡过处,皆留下紫色灼痕。
抬头一看,却见奈福口中吐出紫色烟雾,原来他正在吸食紫星麻叶,这种叶片晒干烧化后剧毒无比,现在奈福含在口内的麻叶被灵力灼了,正快速挥发。
尼耶手上的藤蔓立刻变成了两条湿漉漉地泥龙,两条泥龙将那团紫色雾气吞噬干净,立刻变成焦黑枯干的模样,落到地上,化作青烟。
奈福转守为攻,尼耶转功为守,此刻两人四手,死死地抓在了一起。
“尼耶,你练得真勤奋呢。”
“你也不差啊,奈福。”
“别犹豫了,尽全力吧。”
“今天就要你死····”
咔呲,
话还没说完,奈福发现尼耶的头颅被一道旋转的利器切断了,他定神一看,却是一张锋利的飞牌,回头一看,杜可夫正将手掌握成爪状,控制着那张飞牌。
“混蛋杜可夫,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啊,我要亲手····”
咔呲,
嗯?
奈福感觉自己的脑袋轻飘飘的,他想伸手去扶,可是自己的双手还被尼耶的双手抓得紧紧的,一时抽不开,嘴唇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喉咙里都是热乎乎的血液,呛得人只想流泪。
咻咻,
啪啪。
两具头颅在上百张飞牌的切割下,瞬间只剩下两团残渣。
“哈,哈哈,哈哈哈,”杜可夫一掌控制着飞牌,一掌扶着自己的额头狂啸到,“王座啊,王座,我来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哥哥,”
一声清冷的呼喊,打断了杜可夫,伍丁面无表情地说到,
“不会有什么王座的,我们没有人可以拿到王的称谓,王,不过是具傀儡罢了。”
“哦,伍丁,我该死的弟弟,你看到了你最心爱哥哥的死亡,居然不心痛呢?如果我没有猜错,奈福之所以有胆量进攻牧者部落,是因为你将情报卖给他了吧?”
“是我在李家舰队的一位朋友,他正好也是奈福的好友,我们都信任彼此。”
“你这张牌打得不错呢,奈福拿到了牧者部落和猎者部落的领地,立刻变得不再需要我了呢,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从小心谨慎变得胆大妄为,所以我才能有机会,通杀!”
杜可夫将带血的飞牌移到了伍丁身前。
可伍丁却毫无惧色,他张开双臂护着他身后那个羸弱的父亲,他父亲苍白的发色一如他苍白的面庞,枯黄的指甲正盖着他干瘪的瞳孔,他似乎在哭泣。
“他们不过是选择了自己的道路,正如你所说,每个人都想当庄家,可是他们忘了,赢家就是赢家,无所谓庄家或者闲家。”
“说得好,说得好,”杜可夫点点头,“不过你也忘了一点,庄家作弊,闲家会被庄家赢死,闲家作弊,一样会被庄家杀死,所以,今天就让我坐庄吧!”
“且慢,哥哥,你似乎忘了,今天这把赌局已经有庄家了!”
伍丁说完,让到了他父亲的背后。
那位老父亲,喉咙里呜咽的声,从微小变得清晰,即使是刚刚学语的孩童,都能听出里面没有丝毫的悲伤,更像是一位冠军压抑已久的轻笑。
“嘿,嘿嘿,嘿嘿嘿,”老父亲放下手掌,露出一只碎裂的瞳孔,那是十年前征战时被敌人利箭射穿脑袋的证据,他有些兴奋地嚷到,
“叫我的全名,嘿,叫我的全名,嘿嘿,叫我的全名,嘿嘿嘿,叫我的全名啊!”
一股凌厉的气流,将空中那些悬飞的卡牌撞得七零八落,有些插入了柱子当中,立刻像是切入了豆腐的刀片,再也寻不到踪迹。
在这股威压面前,杜可夫倒退了几步,鼻翼拧了一下,抽动的眼皮像是很不甘心,他发狠般喊到,
“琅琊道道主,土之海酋长王,矿者部落守护者,不死的藏箭人……法帝亚!”
躲在天窗边上的陈全,抖动着他的眼皮和牙齿,害怕地摆着头,
却看到不远的另一面天窗边,正蹲着三个他熟悉的身影,一个有点像人,其余两个一点儿都不像人。
第80章 死了的活人()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法帝亚眼角流露出压抑不住的喜悦,“我一直在害怕,一直在担心,我整天在想着,到底我的哪个儿子会杀了我,今天,我找到答案了。”
面对着不断逼近的法帝亚,杜可夫僵硬地朝着身后退去,他冷笑到,
“不会,不会是我吧?”
“哈哈哈,哈哈,哈,”法帝亚狂笑不止,“当然不是,答案是没有一个,没有一个人能杀了我!”
“你,你,”杜可夫摇了摇头,“你,你从一开始就不准备退位?伍丁只是个幌子?”
“退位?儿子,你没有当过酋长王,那种感觉你一辈子都不想放弃,我原先也想过要放弃,可是我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坐在王位上,我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别想从我手里夺走!”
“父王,父王!”杜可夫加大了音量,“你老了,你病了,你快要死了,再怎么地也阻止不了时间!”
“住口!”
法帝亚猛地朝前跳了一步,伸出那双枯黄的手掌,就要去掐杜可夫的脖子,可是几道气旋却将他的手撕开了深深的伤口,他慌忙地往后退,退到了王座边上。
那些撕开法帝亚手臂的,却是杜可夫控制的飞牌,现在更多的飞牌聚在一起,就像是条飞速舞动的链锯,朝着法帝亚的腰身切过来。
法帝亚双手朝四面同时击出,打落了不少,可是没有打落的飞牌,还是将他切得招架不住。
“喝!”
随着一声呼,飞牌被逼退了几米,又重新在空中聚成环状,围着法帝亚。
“父亲,人要服老,不要反抗了,就像尼耶和奈福一样,乖乖地让我切了头颅,让你少些痛苦。”
“不要,不要说笑了,老子,老子杀敌的时候,你,你还在啃石子呢!”
“冥顽不灵,伍丁,你押错宝了,你就陪着父亲一起下葬吧,当然我会给你一个叛上弑君的罪名!”
可是伍丁却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只是蹙着眉头,微微笑着,一副淡然的表情。
杜可夫被这个表情吓到了,这种表情他见过多次,赌桌上只有两种人会有这种表情,一是戒赌的人,二是享受赌局的人。
伍丁绝不是第一种人,他从一开始就拼上了性命,绝对不会中途退出,他是第二种人,他在享受着赌局,可并不是这一轮,这一轮他知道自己会赢,他享受的是下一轮赌局,那种轻松的感觉,即使赌上通宵都不会累,不能再耽搁了!
“杀……群鸟过林!”
飞牌发出如同利剑颤动般的嗡嗡声,朝着法帝亚齐齐割去,一时间血肉横飞,锃亮的王座上如同扫上了新漆,一片殷红。
结束了,染血的王座宣告了谁才是真正的土之海霸主。
杜可夫走向伍丁,扯动那些卡片,朝着他的亲弟弟走去。
“哥哥,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背对着敌人。”
“你说什么呢,是不是吓傻了,我是正面对着你的啊!”
“你不觉得这儿少了什么吗?比如尼耶或者奈福的尸体?”
“嗯?”
经过伍丁这么一提醒,杜可夫斜着头一瞥,原先倒着两人尸体的地方,却空无一物,他赶忙跳向了大厅中央,环顾四周,
却发现王座上的那面血,竟然动了起来。
鲜血从棉布里抽出来,在半空中渐渐聚合成一个人形,碎掉了半边瞳孔,模样与他们的父亲一模一样。
“喝,喝,尼耶和奈福的灵魂,可真美味啊!”
“你,法帝亚,你,你,你修了魔道?”
“哈,哈哈,哈哈哈,”化成血魔的法帝亚摇头说到,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神道,魔道,忠道,孝道,仁道,义道,正道,邪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条道……强者即是道!”
“不,不,不要过来!”
杜可夫明显感觉到对面的灵压朝自己包裹过来,他一点赢面都没有。
“儿子,我想杀你们,已经想了十年了!”
话音未落,法帝亚就如同炮弹一样弹向了杜可夫,杜可夫忙扯动飞牌去挡,可是那些牌一遇到血雾,就立刻像是烧灼过的纸片,发黑碎落,化作粉齑。
杜可夫见毫无胜算,转身夺路而逃,就在他跨出门框的刹那,一只血手压住了他的脑袋,血手上流出的血液,渗入了他的耳孔,鼻孔,口腔。
“父,父,父亲···”
啪叽!
杜可夫的身体炸开了,旋即又被法帝亚吸了进去,糜烂的肉体连同灵魂一起,成为了法帝亚的一部分。
“嗯~新生的感觉真好。”
法帝亚的样貌渐渐恢复成原先的样子,只是他看起来至少年轻了五十岁,白发也变成了青丝,眼瞳也不再雾蒙蒙的,他走向伍丁,他世上仅存的一个儿子。
“伍丁,我的小儿子,来让父亲抱一抱,用来鼓励你的忠心。”
伍丁像条听话的小狗般,扑进了父亲的怀里,两位父子隔了十年,终于再次拥抱在了一起。
“伍丁,你不会记恨十年前,我下令乱刀将你砍死吧?你太懦弱了,看见尸体哭泣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个王族!”
“当然不会,父亲,你的所作所为只会让我成为一个合格的王!”
“感谢你帮我杀了所有的威胁,我就知道用你当诱饵,才是最好的办法。”
“经过这一轮清洗,土之海终于可以安定下来了,民众也会过上更好的生活吧。”
“儿子,那么现在···死吧!”
嚓!
两双血手从伍丁背后刺入,紧紧地拧住了伍丁的心脏!
“嘿嘿,父亲,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十年呢,哇”
伍丁吐了一口鲜血,死死地抱住了法帝亚,吼到,
“纳哥兴!来领你的赏金吧!”
三道黑影从天而降,为首的那个手里丢出细丝一般的灵气,将伍丁的脑袋从脖颈处齐齐切下,灵丝又缠绕着伍丁的脑袋,被那人拉到怀中。
法帝亚刚想去追,却又被两具傀儡抱住,动弹不得。
“文瑜,来岛,爆炸吧!”
轰,咙!
傀儡爆炸时散发的能量,并不似平常朝四面扩去,而是像旋涡般绞入法帝亚的身体。
“再见了,伍丁,我会把你的脑袋制成傀儡的,你为了土之海而牺牲的精神,将永远被铭记!我纳哥兴永远敬佩你。”
纳哥兴看着伍丁的头颅说到,伍丁的眼皮已经闭上,嘴角泛着轻松的微笑。
“混,混,混混蛋啊!居然将我完美的灵魂炸成这样,呵呵,这个灵魂里可是有着尼耶,杜可夫,伊迪,伍丁啊,他们可都是尊贵的王子啊,咳咳,我要你把我补好!”
纳哥兴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法帝亚的半边脸和半边身体已经被炸掉,没有炸掉的那一只手正半举着,法帝亚念了一声咒,
“魔……化灵!”
纳哥兴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被吸了过去,他连忙一个翻身跃起,撞向天窗,想要夺路而逃,却撞到了一条人!
“陈全?”
“你为什么,为什么挑这面窗啊!”
陈全哭丧着脸,连同纳哥兴一起被吸向了法帝亚。
啪,
最先接触法帝亚血掌的是陈全,接着纳哥兴隔着陈全被巨大的吸力粘着。
“啊!”
“啊!”
“啊啊啊!”
室内充满了三个人的叫声,那法帝亚一脸可怖的样子,看起来他的身子正逐渐萎缩变小,他喊到,
“不,不可能的,为什么,道魔会在·····”
话还没有说完,法帝亚的身躯和灵魂已经消失在了陈全的灵力当中,陈全恍惚间进入了自己的灵境,
他看到了那个依附在自己灵境里的恶灵,手里正把玩着一团火焰,
火焰上有六个人脸,伍丁,奈福,伊迪,杜可夫,尼耶,法帝亚。
系统提示,
灵者陈全,
个阶三段……升段……个阶四段。
“陈副官,陈副官,快醒醒。”
陈全被人推醒了,他张开眼睛一看,原来是纳哥兴,他腰上还挂着伍丁的头颅。
陈全赶忙滚了几圈,躲到了一颗大树后面,他嚷嚷到,
“你,你别过来啊,我,我的脑袋很难看,挂在家里一定倒霉的!”
“陈副官,你别误会,我不会伤害你的,至于伍丁的脑袋,是他让我取的。”
“你骗谁啊!”
“的确是这样的,他让我把他的脑袋制成傀儡,然后再让另一个人代为执掌朝政,那个人你也认识,他叫韩桑亨。”
“啊,真的,他这么信韩桑亨?”
“听说他们是患难之交,早年伍丁被赶出土之海,游历水之海时,得到了韩桑亨不少照顾。”
“可是傀儡缺了你怎么运作?”
“看来我要在土之海呆一段时间了,伍丁想以劳累过度,猝死殉国为由,三年后再装作辞世,嘛,赏金丰富,我没有任何拒绝的道理。”
“真死装作假活,假活只为真死,伍丁啊伍丁,你为了自己的国家,真的什么都敢做啊!”
陈全看向伍丁的头颅,
头颅望向漫漫的流沙海,砂砾黏在他的眉头上,如同落在海榕林枝杈上的白鹭,呜呜的风声载着他们的悲鸣,祭着这位死了的活人。
第81章 多些也无妨吧()
土之海的三王叛乱已经过去了十天,
伊迪,奈福,杜可夫联合叛上,杀害了尼耶和法帝亚,
伍丁则拯救了整个土之海,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