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看到她出现在镜头下那张苍白而泪痕满布的脸时,就可以猜到她是如何在盛氏那群老谋深算、诡计多端的商斗高手面前,竖起她浑身的刺,一阵见血尖锐犀利,最终让他们理屈词穷颜面扫地。
那个时候的她,必然从骨子里都散发出一种夺目的光彩,那么让人惊艳震撼。
可这不是她,他更不想看到她这样的一面。
因为越是表面镇定自若,成功退场后却哭得一塌糊涂的她,太让他心疼了。
“费尽心机爬上二少的上床,穆郁修派来的商业间谍、只有床上功夫的女人、被大哥睡过,又甘愿躺在二弟身下被操的女人……”,太多的字眼评价她,穆郁修狭长的眼眸紧盯着电脑屏幕上记者采访盛氏职员的画面,一丝丝猩红的光从眸深处迸裂开来。
他突然痛苦地低吼一声,抓住笔电用力摔到地上。
这次他不仅伤透了她的心,他还毁了她。
他想到她在记者的围堵下连连后退,又被盛祁舟护在怀里的画面,他的心就是撕裂一般的疼。
那时她心里一定害怕、无助、惶恐到了极点,可他不仅没有保护她,把她推入如此境地的人,分明就是他。
向锐在外面敲门,他没有应。
过了半分钟,向锐走进来站在办公桌前说:“穆先生,半个小时前,盛世二十多个客人在用餐后不久,出现食物中毒现象。”
穆郁修闻言随手抓住文件夹丢过去,抬高声音骂道:“食物中毒你送人去医院,来找我做什么?”
“已经查清楚了。”向锐退到一边,继续恭敬地说道:“是容昭明收买了我们的某位厨师,厨师现在已经被送到了警察局。”
向锐说完,见穆郁修还是没有反应,他猛地拔高声音,咬牙道:“穆先生,东城区近期要售出的明辉广场,在十分钟前突然失火……”
明辉广场是一座多功能用途的大厦,既有商业用房、公寓,酒店、商场、风味餐厅,又有会议中心及宴会厅和健康设施。
穆郁修在明辉广场上总投资约19亿人民币,于去年年底建成,如今这场大火一烧,虽然依照强大的消防系统,未必能烧掉多少,但带来的后果和影响却不可估量。
穆郁修却还是眉眼不抬,云淡风轻地说:“烧就烧了吧!无论是意外,还是人为,你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要再来烦我了,让我一个人静静。”
“穆先生!那么温婉呢?她现在被盛祁舟带走了,你也不管了,也不要她了是吗?!”
向锐含怒说完,穆郁修陷入椅子中昂藏身形猛地一震,瞳孔剧烈收缩着,坚不可摧的表情里有了裂缝。
向锐这才放低声音劝道:“你苦心计划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有足够的实力和权势抗衡盛氏不是吗?如今失败,还反倒被容昭明设计了,你如果就这样一蹶不振下去,不仅你自己将会因此一无所有,你母亲的仇报不了,就连温律师都要成为盛祁舟的女人了。”
穆郁修豁地站起身,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说:“让关思琳去找温婉,你现在通知其他人到会议室开会。”
正如向锐所说的,他可以不要公司,不报母亲的仇,可以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但这个世上他唯一不能放弃、也无法放弃的就是温婉。
那最后一个可能,就像把他的整颗心都剜出来一样。
没有了她,就等于没有了心,他还怎么活下去?
***
温婉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醒来的,睁开眼睛时看到窗外的天空已经黑了,盛祁舟站在窗前打电话。
他似乎顾及着她在睡觉,便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具体说了什么她没有听清楚,大概意思应该是不仅邵氏那边不愿拿出钱来,就连各个银行也因盛祁舟个人名声信誉尽毁,而不愿借钱给盛氏。
名誉尽毁?
温婉一想也是。
穆郁修逼得盛祁舟当着媒体记者的面承认爱上了大哥的女人,这样的**丑事,也足够让盛祁舟之前树立的所有形象都毁于一旦。
穆郁修的复仇计划很成功,不仅让盛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更是利用她温婉,让盛祁舟身败名裂。
一旦毁了盛祁舟,盛家也会跟着完了。
完美!
真是太完美了!
难怪穆郁修可以真情流露,改了自私疑心的性子,学会了包容和谅解,原来她竟然有这么大的利用价值,那么也不枉他在她身上花费那么多精力和心血了。
温婉仰起头,把眼中快要涌出来的热液努力地逼回去。
她哭什么?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爱过她,不过是在利用她报复盛家的同时,顺便享用了她的身体,跟她玩了一场游戏。
她输了全部,他得到了所有。
这种玩弄感情的男人,不值得她爱,一点都不值得她爱。
从现在起,她不会再为他心痛,再为他掉一滴眼泪了。
温婉松开按住心口的手,抬头见盛祁舟挂断电话走了过来,她弯了眼睛问:“二少,这是你的私人住所吗?”
“嗯。”盛祁舟在床头坐下,见温婉的眼眶还是通红的,唇畔却噙着笑意,他的眸中一片心疼,伸手抚上她的脸,低声问:“温婉,你没有事吧?”
温婉摇头。
这一动作便让盛祁舟的手自发地滑了下去,她不动声色地往里面挪了挪,半开玩笑地说:“二少当初真是神机妙算!果然,我搬来搬去,终于还是住到了二少家里。”
也终于被穆郁修送到了别的男人床上。
盛祁舟听出温婉语气里的嘲讽悲凉之意,他凝望着温婉,“当时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这不重要了。”温婉漫不经心地说:“我几次被穆郁修逼到绝路,都是二少救了我,但原谅我无以回报。虽然你喜欢我,穆郁修也期盼着我能坐上盛家二少奶奶之位,但是很抱歉,我被穆郁修玩弄过的肮脏身体,已经配不上任何人了。”
盛祁舟闻言皱起英挺的眉毛,抬手握住温婉的肩膀,一双眼眸黑亮灼人,“温婉,如果只是这个原因的话,那么我不在乎。我喜欢你,不管以往你把身体给了哪个男人,如今你和穆郁修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跟我在一起好吗?我不仅会让你忘记穆郁修带给你的伤痛,我还会给你他不能给的专一和长情。”
温婉还是摇头,唇角的笑意苦涩苍凉,“我是对穆郁修死心了,但我不想再开始另一段新的感情了,我自己的伤痛,我自己来治愈,再不想体会一次那种心活过来,再被摔碎的感觉了。”
她说完,掀开被子下床,在盛祁舟面前弯下腰说:“谢谢二少,我走了。”
“温婉,你不能走,现在不仅媒体记者都在找你,就连我爸和我妈……”盛祁舟停顿了下,见温婉猛地抬起头来,他的眼眸里极快地闪过一抹痛楚和恨意,竭力平静地说:“我妈从媒体的大肆宣扬中知道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她认为你毁了我,为了给媒体大众一个交代,她要么把你交给警察,要么自己在暗地里对你下手。”
温婉片刻的震惊后,却是嘲讽道:“她以为这是古代的江湖吗?随便买凶杀个人,官府就奈何不了那些武林高手了?二少,这是法治社会,我有太多的能力保护自己。”
“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那么七年前林惠淑怎么那么轻易杀了你的父亲,并且你为了给父亲报仇,捅她一刀时,你也只是未成年,她不是差点让法庭判了你死刑吗?”盛祁舟低声叹道:“你既然懂得商政场上阴暗的一面,你也该知道金钱和权势可以解决一切,哪怕是在这样的社会。”
“根本就不一样!”温婉身为一个律师,自然比任何人都懂得利用法律保护自己,听到盛祁舟的这一番话,她蹙着眉头说:“假设你母亲真的要杀我,她犯的是杀人罪,就算她有权有势,被查出来了,她也要坐牢。”
“如果是意外呢?比如车祸,比如失水丧命?拿你父亲来说,他的死虽说确实和林惠淑脱不了干系,但他是被林惠淑气死的,你能说她是犯罪吗?”
温婉顿时接不上来话来,半晌后才闭上眼睛说:“索性我已经是千夫所指了,在t市根本待不下去了,我回美国吧!”,说完就走。
盛祁舟脸色一变,起身大步走过去,拽住温婉的手腕,把她抵在门上,沉声说:“温婉,你不能这么自私、这么不负责任,我现在的处境都是你造成的……”
“所以呢?”温婉打断盛祁舟,对上他带着怒火的眼眸,冷笑反问:“你想顺水推舟,让我自愿嫁给你,来封住媒体记者的口是吗?”
第116章 给彼此一次幸福的机会()
盛祁舟的目光一僵,抓住温婉手腕的手松了下,片刻后再次收紧,眼眸里的怒火消散,渐渐浮起一抹伤痛,“温婉,我想娶你,但你是否要嫁给我,全凭你自愿。我之前就保证过,我不会逼你。我不让你离开,真的是在保护你,因为我不想再让几年前的悲剧重演一次。”
温婉本来是想挣脱的,闻言一愣,“悲剧?你的意思是说当年你的母亲不仅拆散了你和你爱的那个女人,并且为了不让那个女人再纠缠你,你母亲还在暗中对那个女人下手了吗?”
“是。”门后的灯光有些暗,盛祁舟又比温婉高出很多,强健的身形在温婉身上笼罩出一片阴影。
温婉看到他那双平日里特别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像是无边无际的黑色夜空,“我承认,这些年我从来没有放下过她,正因为如此,我囚困着我自己的心,在她离开后,再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
“直到你的出现,在一日一日的相处中,我慢慢对你有了兴趣。”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里又是那种能灼伤人的炙热深情,“我自己也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也仅仅是悸动而已,并算不上真正的深爱,但很多爱都是在长久的相处中深刻的,我相信日后我会爱上你,你同样可以忘记穆郁修。所以温婉,我想尝试这段新的感情,你陪我一起,让我们给彼此一次幸福的机会好吗?”
“我……”温婉低下头去,因为盛祁舟这番真挚的表白,她的心乱如麻。
她没有理由拒绝。
穆郁修这次真的伤透她了,他若是单纯地抛弃她,或许她也只能认了,但他不仅利用她,还毁了她的一切,把她送给了他的二弟,她心里不可能不恨、不怨。
然而她无法拒绝,但也不能接受。
因为上一段爱情已经让她精疲力尽了,她的心太累,没有再爱别人的力气了。
她不回应,盛祁舟一直耐心地等着她。
气氛有些凝滞。
半晌后,温婉在盛祁舟紧迫的目光下抬起头,“二少……”,刚想说话,盛祁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温婉松了一口气。
盛祁舟看到温婉如负释重的表情,心像被针刺了一下,迟疑片刻,到底还是松开温婉,转身去接电话。
是何熠打过来汇报工作的,盛祁舟应了两声,“嗯,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后重新走到温婉身边,“温婉,你先在这里待几天,等我解决了所有的事情,如果你还是不想嫁给我的话,那么……”
他顿了下,手指想抚上温婉的脸,见她下意识地缩了下,他又慢慢地收回来,一根根捏紧,低头凝视着她,语气艰涩,“如果你还想回美国的话,那么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
“嗯。”温婉咬了咬唇角,一双眼眸本就是天生的迷蒙温软,此刻在暗色的灯光下,更显得灵动迷离,“二少,事情是不是很难办?”
盛祁舟的心跳漏掉一拍,原本因为操持过度而显出疲倦晦暗的眉眼,此刻倏地亮了起来,唇角也勾出了惯常的优雅弧度,表情倨傲,“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难办。我从25岁接管盛氏以来,大大小小遇到太多的危机,期间也有几次被董事会和股东们停过职,后来反倒让我借此机会除掉了一部分反对我的人。”
温婉听明白了。
盛祁舟这话里的意思其实就是不成功便成仁,如果这次盛氏能度过危机,温婉估摸着盛祁舟想除掉的就是以邵致远为首的几个股东了。
其实盛祁舟愿意跟她说这些,一方面会让她觉得盛祁舟信任她她,另一方面她也由此知道了盛祁舟和穆郁修的太多不同。
比如穆郁修从来不会跟她说生意上的事。
也不对。
他的全部计划里,本来就是利用了她,那么又怎么会提前泄露给她?
也难怪他们在一起时,他从来不跟她谈感情之外的事。
如今想来,她和穆郁修之间除了**,就是**,除了**,还是**。
她早该明白的,他们虽然同居,却根本不像是在过日子,真正说起来,倒很像是长期的炮友关系。
想太多,心又开始疼了。
而她的心脏本来就不好,更不能允许自己再想下去了。
温婉摇了摇头。
“其实说起来,也是我自作自受。”盛祁舟沉默半晌,突然倾身靠近温婉,一条手臂撑在温婉的头顶上方,把温婉困在他的胸膛之间。
温婉疑惑地抬起头,额头差点撞上他贴过来的薄唇,又慌忙低下头去。
盛祁舟慢慢俯身。
这是他惯用的姿势,暧昧而不轻浮,垂眸看向温婉时,显得特别专注认真,灼热的呼吸拂在温婉的发梢,压低的嗓音越加迷人,“我明知道这是我大哥设下的圈套,我却还是心甘情愿地往下跳。”
“如果我不出现在记者的镜头下,承认我喜欢上了大哥的女人,或许我也不会走到名声尽毁的地步,但温婉,当时我看到你纤细的背影摇摇欲坠、颤抖哆嗦时,我还是忍不住上前拥住你,想用我宽阔的胸膛护住弱不禁风的你。”
温婉闻言心中惊颤,面上却带着调侃的笑意,“二少在大学时读的是中文系吗?这些遣词造句听起来真让人心动。”
“不,我不是中文系,我是美术系。我因为给女生写过很多情书,所以会很多哄骗小女生的甜言蜜语。”盛祁舟说着便靠近几分,唇贴上了温婉侧颈上的一缕头发,暧昧低语,“所以温律师,你可要防着我这个花花公子了——”
温婉听后不甘示弱地反击,“不是处男吗?怎么听着二少这话里的意思好像经历过很多女人?”
这样的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何况温婉在长相上太出众,盛祁舟的喉咙难免有些紧了,暗沉的眼眸紧盯着她白玉一般的耳朵,声音干哑,“那些话不过是说给外人听的。”
“温律师不是喜欢有经验的吗?我到底也快30岁了,怎么可能没有几个女人?只是被她伤了以后,便开始厌倦其他女人了,这几年就再也没有过了,我也很庆幸,自己会对你有感觉。”
温婉听着这样暗示性的话语,不由得蹙起眉头,“二少,我不喜欢太随便的男人。”
“随便?”盛祁舟勾唇,意味深长的,“真正随便的男人是我大哥,在你离开的这七年,他不知道有过多少女人。”
温婉闻言心口一痛,脸色却冷了下来,“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如果二少尊重我,就请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
盛祁舟沉默片刻,直起身子说道:“去洗澡睡觉吧!下午时我让人给你买了衣服送来。”
温婉想问他怎么知道自己衣服的尺码,过了一会又想起上次他订做礼服给她时问过她,她点了点,“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