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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定是要把她抓回到身边的,只是这么晚了她会去哪里?
她身上全是他故意留下的痕迹,所以她应该不敢回沈度那里。
酒店?
如果她够聪明的话,应该知道t市几乎所有的酒店或是宾馆都有他的势力,住酒店就等于自投罗。
她无亲无故,那么只可能回到以前住过的北城区了。
北城区接近郊外,是这个城市最偏僻贫穷,也是人口最密集的地区,条件可想而知,三教九流的人聚集在那里,时不时还会传出流窜犯和谋杀案的新闻。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弱质芊芊的女人,大半夜地跑去那个地方也不怕遇到强奸犯?
为了逃离他,她竟然不顾及自己的安全!
穆郁修又是恨,又是怒,火气再次腾腾地冒出来,他蓦地转身吩咐关思琳,“你和向锐从不同的路追过去。不管怎么样,先给我确保她的安全。”
关思琳被穆郁修突然抬高的声音吓了一跳,来不及多问,立马应声离开。
***
穆郁修的担心并没有多余,温婉不仅遇到了劫色的,并且对方还是送她过来的出租车司机。
车子开不进巷子里,停在了清水河边,温婉下车递钱时司机拽住温婉的手,色眯眯地盯着温婉的胸口。
温婉这些年经历了太多,更是阅人无数,被司机拉住后就知道了司机的意图。
都说司机最好色,这话一点也不假,又是在这样无人经过的深夜河边,她若真被强暴了,也不会有人救她。
想到这里,温婉自嘲一笑。
她不是刚被穆郁修强暴了一天一夜吗?现在竟然又遇到了。
人生真是狗血!
温婉身为一个律师,擅长以法律说教,只是刚刚袁浅打来好几个电话,她不想再耽误下去,在路灯下眯起眼睛,温温柔柔地说:“你不下车,我们怎么办事?”
第10章 好久不见()
司机觉得温婉这一笑漂亮是漂亮,但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意,不禁让他有些犹豫。
然而**当前,他再看温婉,这才注意到她不知何时穿上了男人的西装,过大的西装更加衬出她的娇小,白皙的脖颈在灯光里泛着柔美的光。
司机咽了咽口水。
在这个时间穿成这样来这边,估计也不是做什么正经生意的,他上她一次,大不了免她的车钱就是了。
这样想着,他整个人都兴奋得红了眼睛,立马打开车门下车,伸手就要去抱她。
谁知她却先他一步动作,突然伸出左手抓住他的右手腕,紧接着他的腰部被她的手臂顶住,整个人被拉了过去。
这个动作一气呵成,也只是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已经从她的背后越过,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寂静的深夜里,只听见几声骨骼断裂的声响,紧接着便是鬼哭狼嚎一样的痛叫声。
“啪啪啪!”
在离温婉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坐在车子里的关思琳目瞪口呆地拍起手掌,“好厉害、好漂亮的过肩摔!”
向锐本来是要去救人的,只是他这才拉开车门,那个司机就被温婉一个过肩摔摔得不能动弹了。
关思琳是个识时务的人,瞧着温婉那架势,她拉开车门又让向锐坐进来,心有余悸地说:“我们还是打电话让穆先生来吧!她这身手哪是我们能对付的!”
向锐倒是很镇定沉稳,双臂抱胸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目光往后视镜里看去,“穆先生已经来了。”
“什么?”关思琳闻言顺着向锐的视线看过去,果真见穆郁修的车子停在他们后面。
“而且我估摸着……”向锐再次把目光转到前方,借着温婉头顶的路灯看到她蹲下身把几百元大钞丢在司机身上,站起身的时候晃了一下。
向锐若有所思地说:“她已经是在硬撑了。先不说这个,你不觉得她的过肩摔很熟悉吗?”
前面的温婉走出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惊得关思琳差点发动车子离开,又想到他们处在黑暗里,不可能被发现,她这才打电话给穆郁修。
“报警,把那个混账东西弄到局子里,嘱咐他们多关照关照。”穆郁修说话的同时,狭长的眼眸始终紧紧盯着温婉的背影,见她没有走几步就栽到了地上,他墨色的瞳孔猛地一缩,修长的手立即放在车门上。
然而只是片刻,他的动作僵住,最终又靠回驾驶座上,用力地闭上长眸。
电话那端的关思琳叫了他一声,他回过神来,平静地说:“辛苦你们了,回去休息吧!”
他挂断电话,目光落在温婉留下的那份机密文件上,手中精致的黑色打火机发出“叮”的一声响,幽蓝的火焰跃出。
他把用牛皮纸封住的文件点燃,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在火光下邪魅横生,唇角的笑意残忍冰凉,“温婉,你会主动回到我身边的对吧?”
***
实际上温婉早被吓得两腿发软了,一路踉踉跄跄地走进了嘉禾巷。
本以为总算可以安心了,哪知她七年没有来过这里,脚下的青石板早已裂开,再加上这一带的楼层密集,巷子狭窄,阳光常年无法照射进来,青石板上不仅潮湿,甚至还有污水冒出来,慢慢湿了她的鞋子。
一股凉意直逼脚心,温婉冷得浑身打颤。
偏这巷子幽深又狭长,不仅没有尽头也就算了,更像是九曲回廊一样,走到哪里都是出口,或是直接到别人家门口的死路,跟进了迷宫似的。
温婉强忍着不适和疲倦,好不容易找到了袁浅的店面,看到袁浅纤柔的身影立在灯火阑珊处,她整个人突然脱了力,一下子跌在了台阶上。
膝盖骨撞上大理石台阶,一股钻心的疼痛之后,似乎又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膝盖淌下来,她疼得眼前一黑。
温婉就要晕过去之际,被身后突然蹲下身的男人抱住,跌入他结实的胸膛。
耳边传来袁浅诧异而惊慌的声音,“阿修……”
袁学姐怎么会害怕穆郁修呢?毕竟他们……温婉刚想到这里,腰上一紧,身体就被他强壮的手臂抱起。
她失去意识前听到他带着笑意说:“好久不见。”
第11章 把这个孩子卖给我()
穆郁修把温婉抱到床上后,就坐在床头看着温婉,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
袁浅担心8岁的儿子陶韬又踢被子,只好先回了客厅,再回头时,发现穆郁修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眯起的长眸紧紧盯着陶韬的睡脸。
她的住处就连客厅的空间都不是很大,穆郁修那样高大健硕的身形立在那里,更让狭小的空间显得沉闷。
“多少钱?”穆郁修突然低声问,表情阴沉,偏偏唇角还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袁浅从他深不可测的眼眸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阴狠,她整个人如被冻住,张了张口,半天才一字一字地问:“什……么?”
穆郁修望着袁浅,眼眸又深了一分,闪着诡异的光,“你要多少钱,才让我把孩子带走?”
袁浅手脚开始发凉、僵硬,声音里几乎带了哭泣,“阿修……你误会了,这个孩子不是……”
“要做亲子鉴定吗?”穆郁修打断袁浅,窗外的月光照过来,他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清冷,“或者你给孩子做个整容,不要让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
温婉醒来的时候,天刚刚亮,她穿着睡衣往客厅里走去。
袁浅的住处是三室一厅的,包括厨房和卫生间,只有一间卧室,出门就是客厅。
客厅里也有一张床,用布做了帘子,隔开了睡觉和用餐的地方。
温婉并没有往帘子里面看,她在厨房里找到袁浅,“学姐。”
袁浅见温婉走了过来,怔了一下,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温婉的脖颈上,清晰地看到上面还没有消散的痕迹,她又有些尴尬地别开眼睛,“我以为你还要再睡一会,是我吵醒你了吗?”
早在穆郁修抱着温婉进屋,袁浅给温婉换上睡衣,看到温婉身上的痕迹时,她就猜出了一切。
但温婉不主动跟她说,她也不好去问,只有装作不知道。
“我时差没有倒过来。”温婉站在袁浅身侧。
袁浅本就很漂亮,又因为生于诗情画意的江南小镇,她的美丽与温柔中又带着淡淡的忧愁,再加上恰到好处的玲珑曲线以及脸上优雅的笑容,总是给人一种想去怜爱、保护的**。
温婉虽然并不自卑,但她这一米六八的身高和有些要强的性子,还学会了过肩摔,虽然也只会这一招,但足可以让男人觉得这样的女人太彪悍了。
相比之下,也难怪当年穆郁修会选择袁浅了。
她这才想起穆郁修来。
她坐上出租车没有多久,就知道自己被穆郁修跟踪了,本来还担心他是带自己回去的,但刚刚她并不没有看到他,应该是离开了。
而且昨晚她听到穆郁修对袁浅说的那句“好久不见”,显然他们也没有修成正果。
温婉松了一口气,对袁浅诚恳地道谢,“谢谢袁学姐愿意收留我。”
“都多年的朋友了,你跟我客气什么?”袁浅把盛满皮蛋瘦肉粥的碗递到温婉手上,“你的衣服我早上帮你洗了,你先穿我的,中午我再去市里给你买。洗手间里也有新的牙刷,你快去洗漱过来吃早餐吧!”
温婉这些年一路跌跌撞撞地走过来,失去了亲生父母,失去了穆郁修,她也就只有袁浅这一个朋友了。
而袁浅也一直像姐姐一样对她关怀备至,因此她不仅感动,也更加珍惜这份友情。
她一手端碗,一手抱住袁浅,“学姐,谢谢你。”
第12章 诈骗犯继母()
吃过早餐后,温婉本来是想跟袁浅一起去买衣服的,但袁浅顾及着她刚回来,让她好好休息,顺便帮她看店。
袁浅在楼下开了一家小超市,主要卖一些烟酒和生活用品,平日里只有一个人打点,虽然不赚什么大钱,但足可以维持生计。
温婉和袁浅一起开了店门,做好了整理工作,等袁浅走后,温婉用座机给沈度打了一个电话。
说起温婉和沈度的关系,其实也挺复杂纠结的。
沈度是温婉的继母林惠淑和前夫的儿子。
沈度的亲生父亲在t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然而在沈度15岁的时候,沈父因为意外车祸丧生,身为妻子的林惠淑理所当然地得到了丈夫的全部财产。
因此很多人,甚至连警方都怀疑沈父的死并非意外,然而经过一番缜密调查后,并没有找到林惠淑为财产而杀害丈夫的证据,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温婉十岁时,林惠淑嫁给了自己的父亲。
事实证明,无论是小说里还是电视里的后妈,都是恶毒的,再加上林惠淑嫁过来后不到两年,又给自己添了妹妹,温婉的日子更加不好过了。
哪怕父亲最疼爱的仍旧是她,但当家做主的到底是林惠淑,沈度和林惠淑一起来到她家后,虽然不欺负她,但在自己被继母毒打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帮过她。
因此直到沈度成年后搬出去住,她和性子冷漠的沈度也没有多少交集。
17岁那年父亲病逝,在遗嘱里留给了林惠淑一笔巨额财产。
温婉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在邻居眼里一直算是困难户,有时还要靠政府救济的自家竟然有那么多钱,那么林惠淑当初选择嫁给自己父亲的用意也就昭然若揭了。
她才想起穆郁修一早提醒过她,林惠淑其实就是个诈骗犯,先骗婚,再杀人,最后顺理成章地得到遗产继承权。
温婉没有想到那么高深的层次,反过来讽刺穆郁修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是坏人。
如今一语成谶。
父亲刚断气,林惠淑就把她赶出家门,这让她更加确信父亲的病逝和林惠淑有关。
她想把林惠淑告上法庭,但却找不到证据,因此在父亲的葬礼上,她悲痛欲绝之下失去理智,捅了林惠淑一刀。
本来她还没有成年,那一刀捅得也不深,林惠淑却买通了鉴定伤势的法医,伪造了她的出生证明,以蓄意伤人差点致死罪把她告上法庭,开庭审理结果她被判了三年的牢狱之邢。
就是在这个时候,已经成为律师的沈度突然成为了她的辩护律师,和亲生母亲林惠淑对薄公堂,又走了各种后门以及胁迫林惠淑,才逼得林惠淑改了证词。
最后她赔偿林惠淑50万现金,并且改判三个月的牢狱之邢,这件案子才算结束。
父亲死后,并没有给温婉留下任何遗产,赔偿林惠淑的那50万,也是沈度借给她的。
出狱后,沈度为了防止她再对林惠淑下手,就强制性地送她出国。
她不知道沈度当年为什么救她,或许出于正义,或许是对他们家的愧疚,总之她捅的毕竟是沈度的亲生母亲,他不可能不恨她,送她出国的时候就在她耳边说让她永远不要回来了。
但实际上她回来了,沈度不仅没有责骂她,反而暂时给她安排了住处,并且也提起过她日后的工作。
男人心,海底针,温婉猜不透。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沈度低沉的嗓音传来,“你好。”
“沈度。”两人一直都是直呼其名,“我是温婉。”
“吱”地一声,电话那端一阵紧急刹车的声音之后,就有人骂,“你***不长眼睛啊!开宝马就了不起了是不是?!”
第13章 从不曾情深()
温婉腾地站起身,脸色都变了,“沈度,你没有受伤吧?!”
半天那边才回应一个单音节,“嗯。”
“嗯”是什么意思?
温婉蹙起眉。
沈度还是这样,跟他说话,他回应最多的就是“嗯”,她不问,他连一个“嗯”都不会主动。
“我没事。”过了一会,沈度又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缘故,沈度的声音沙哑疲倦,但也确实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温婉放下心来,这才觉察到掌心里已是一片细汗。
她重新坐下来,“我这两天一直在袁浅这里,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的手机弄丢了。你们很担心我吧?”
“嗯。”
温婉:“……”
又没有话了,温婉的唇角有些僵硬,但索性这些年她也早就习惯了。
她差点杀了沈度的亲生母亲,他没有让她偿命反而救她,对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而且她之所以还跟沈度维持着兄妹关系,那是因为她是恩怨分明的人,不会因为林惠淑一个人害了父亲,而迁怒于跟这件事并没有关系的沈度。
温婉又等了一会,沈度还是没有说话,她只好说:“你开车小心点,我挂了。”
沈度这才声音低沉地问:“什么时候回来?”
温婉一下子被问住了。
她身上的其他痕迹倒是淡去了,但锁骨处被穆郁修咬出了血,早上的时候还发炎了,以至于她不得不抹了药。
她甚至担心会不会从此就留下一排牙印了,到时候被人看到,她的脸面往哪放?
穆郁修那混蛋也真是能折磨人!
温婉正恼怒地骂着,那边的沈度破天荒地重复了一遍,声调一扬,似乎带了怒气,“嗯?”
温婉连忙说:“明天。”
她不好意思麻烦袁浅太久,到时用丝巾遮掩一下吧!
沈度再次回应了一声“嗯”,温婉觉得该说的都说完了,打了一声招呼就把手机挂断了。
早上超市里并没有什么人,又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