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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郁修喝酒之后的脸不仅不红,反而白得跟纸一样,眼睛的颜色本来就比常人黑,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温婉时,让温婉无端的就有些害怕。
以往他在床上才像个狼,此刻光是坐在那里,温婉就担心他随时都会猛扑上来。
她吓得一直退到门后,脊背紧紧抵着门,手指抓着门板,一脸的警惕惊骇,却努力地仰起下巴说:“我……我只是回来还钥匙,顺便拿我的衣服。”
穆郁修盯着温婉看了很久,再次缓慢地转过脸去,蜷起一条长腿,点了烟来抽。
温婉看着他仿佛陷下去的肩膀,又等了半天,他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看来那意思就是随她便了。
温婉虽然也没有奢望他会挽留,可真正到了这一步,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还是让她的心一阵一阵地抽疼。
她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就会泄露自己的情绪,迅速地跑到屋子里,来不及整理,便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塞进行李箱。
出了卧室经过他身边,看到他的掌心里还淌在血,温婉到底还是忍不住心疼地说:“你好好照顾自己,晚上睡觉不要想太多,如果睡眠还是不好,你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不管怎么样,不要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我……走了。”
穆郁修不仅没有回应,反而把脸转向一边,好像很厌恶她似的,侧脸的轮廓坚毅流畅,抽烟的姿势优雅却冷漠。
温婉含着眼泪转身,手放在门把上时,最后看了一眼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半个月的地方,转过头去,“再见……”。
她关门要走,却被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冲过来的男人一下子从身后捞住腰。
随后温婉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子被穆郁修用力推到门后,脊背砸在门板上的那一刻,他倾身而来,猛地低下头,毫不迟疑地、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嘭”地一声,温婉手中的行李箱掉到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两条手臂就那样僵在半空中,瞳孔几乎碎裂了一样,不可思议地盯着与她相距几毫米的穆郁修的眼睛,甚至忘了呼吸。
他在……吻她?
他不是从来不和人接吻的吗?
温婉又是震惊,又是疑惑,脑中一片空白,忘了他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也忘了推开他。
“张嘴。”温婉太僵硬了,穆郁修还没有撬开她的唇,冰凉的唇抵压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声音沙哑,却充满了魅惑。
温婉这时才反应过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用力推开穆郁修。
穆郁修踉跄地后退,差点栽到地上。
温婉也似乎虚脱一般靠向身后的门,一边用力擦着自己的唇角,一边喘着气,提高声音冲他吼,“你这算什么?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结束了,你凭什么还这样对我?”
穆郁修看到温婉用力擦着唇角,好像他有毒,他有多脏一样,他也冷笑一声,眼睛里的血丝绵绵密密,随着他眼角挑起的动作,似乎就要被扯出来一样,惊骇而疯狂,“我这样算什么?我也想问问你,温婉,七年前你为什么要突然离开我?既然离开了,为什么又要回来?”
“今天呢?你不是走了吗?你走啊!你还回来做什么?你还在我眼前晃什么?你有多折磨我你知道吗?当年你一声不响地离开,我想了你七年,日思夜想,整整七年。”
“你以为我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我偏要花费那么大的心思,用了那么多的手段逼你做我的女人?这么多年来,除了在生意上,我何时这样绞尽脑汁地算计过什么?你以为我一次比一次有手段是为了什么?因为我没有办法了,我没有其他办法得到你了……”
“你闭嘴!”温婉觉得可笑,冷声打断穆郁修,“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这些不过是你为了折磨我,而找的借口。如果就像你说的,你想和我在一起,为什么你不告诉,你不用正当的追求方式?”
“穆郁修,你究竟知道不知道?”她说得悲凉且自嘲,“你根本不用强迫我,你只要对我温柔点,那么哪怕爱你,哪怕选择和你在一起就是飞蛾扑火,后果只有灰飞烟灭,只要你对我好一点,我还是会奋不顾身地奔向你……”
她说到最后就哭了起来,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我有多喜欢你啊!七年前不要脸地倒追你,七年后哪怕你这样对我,我也无法恨你……”
穆郁修高大的身形先是一震,每一处神经都僵硬紧绷起来,满眼不可置信地盯着温婉,半晌后再次轻蔑地笑起来,“你别演戏了,你从来都是口是心非的女人,像七年前一样说着有多喜欢我,实际上后来还不是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去了美国?”
“换做任何人,无缘无故就被甩了,谁都会以为对方是在玩弄他。”穆郁修的表情里带着怒恨,“是!我承认,我故意折磨你,可是这一切都怪你自己,我不甘心就那样被你甩了,被你玩弄了感情,所以我才报复你,但事实却是我折磨你,我比你更痛苦。”
“我无缘无故甩了你?”温婉抬起头,泪流满面地反问:“是你跟袁浅说我根本不是你的女朋友,你不会拒绝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这种话的,你还要我怎么样?我跟你说分手,再听你亲口告诉我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再让自己被你羞辱一次,再面对一次那种心如刀割的感觉吗?”
“穆郁修,我没有那么勇敢,我太怕受到伤害了,我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就是追求你,就是先开口说喜欢你。”
穆郁修闻言愣了一下,长眉攒起,“你什么时候听到我对袁浅说过这种话?”
“在我父亲去世的前几天,在我们经常去的校园里的那一棵树下,后来董唯妆就告诉我你跟袁浅交往了。”温婉自嘲地笑了一声,慢慢地止住泪水,“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可能不记得了。只有我自己还傻,我还记得我跟你去过的每一个地方,记得跟你说过的,或是听到过的每一句话。”
穆郁修的脑中很快地闪过某些零碎的画面,一点点拼凑起来,直到完全清晰。
他眼眸中的情绪抖地一变,大步走过去扶住温婉的肩,墨一样的眼眸里涌出复杂的光芒,低声而缓慢地说:“温婉,你听我说……”
“我不仅没有跟袁浅交往,我和她更没有任何暧昧关系。那次在医院之所以说那个孩子是我的,带你去半山腰那个豪宅,让你察觉到袁浅住过那里,甚至今天我带乔菲敏回来,都是因为我不甘心,想借她们来刺激你、试探你,但结果呢?你还是那么绝情!如果你表现出一点你在乎我,我还怎么舍得继续报复你?”
温婉静静地看了穆郁修几秒,讽刺地说;“正妻都来了,我还纠缠你,那我真就是犯贱,活该被千夫所指了。”
“根本没有什么正妻。我是在回盛家之后,才知道盛世昌擅自给我订了这门婚事的。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乔菲敏,今天早上都是我故意演戏给你看的。”穆郁修说到这里,想起早上他把赤身**的乔菲敏丢到地上,他又补充一句,“我也从来没有碰过她。”
实际上这几年他碰过的女人也就那么几个,而且为了避免麻烦,每个跟他发生关系的都是陌生的处女,用过一次后一次性付钱,寻欢作乐一场,以后都不用再联系。
“所以呢?”穆郁修一时说了太多,信息量也大,温婉的脑子有些混乱,根本来不及消化,直直盯着穆郁修,“你这是在对我表白吗?”
她含水的眼睛里头装满了一池湖水一样,晶莹剔透的,一动不动看着他时,挂在乌黑眼睫毛上的泪珠子慢慢地滚下来,那模样既纯情又魅惑。
穆郁修眼眸里的光再次暗了下来,微眯着眼睛说:“你闭上眼睛。”
温婉想到穆郁修喜欢各种咬人的怪癖,那晚就是她闭了眼睛,他咬她的眼睛的,听到他这样说,温婉立即摇头,“我不闭!”
穆郁修点了点头,勾着唇角说:“不闭刚好,那你就仔细看清楚了。”
温婉还是有些害怕穆郁修总是不达眼底的笑,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脑袋,却被他的大手突然紧紧扣住脸。
他的掌心里还带黏稠的血,这样捧住温婉的脸时,只让温婉觉得这场面十分诡异骇人,似乎下一秒他就要低头咬上来一样。
温婉睁大了眼睛瞪着他。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一点点靠近,一大片阴影覆盖下来,温婉几乎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疑惑之际,他的唇突然吻住她。
冰凉冰凉的,还带着酒精的气息,温婉的脑子却有些发懵,膝盖一弯,整个身子就软了下来,被他修长的手臂揽住肩膀,扣住了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第76章 其实爷是这里疼【婷妹儿 打赏加更】()
半晌后,被穆郁修吻得浑身无力的温婉趴在穆郁修的胸膛上,手指扯着他衬衣上的纽扣。
这个时候也不嫌弃他身上的酒味了,声音闷闷地说:“你这算什么告白?”
表面上埋怨着,其实整颗心都飘了起来。
穆郁修的双臂紧紧拥住她,把她完全纳入自己的怀抱里,轻蔑地冷笑了一声,“怎么不算?我的初吻就像你的初夜一样珍贵。我们分开了七年,你还是为我留着处女之身,以后你也只能让我碰,我当然也要把自己所有的亲吻都给你。”
长篇大论没有重点也就算了,他这话里的意思好像她这辈子就非他不可了一样。
温婉凉凉地说:“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这几年忙于学业,没有空闲时间找男朋友,压根就没有刻意为你守身。”
穆郁修闻言脸色一下子阴了下来,拽着温婉披散在背上的卷发尾端,把人拉出来。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阴恻恻地问:“你又痒了是不是?除了爷以外,你还想找哪个男人?”
他向来是个行动派,一手还捏着温婉的下巴,另一只手就往温婉下身探去。
冰凉的手指让温婉颤了一下,但她不是矫情的人,既然知道了他对她的心思,在这种事上她也不会拒绝他。
温婉垂眸看到他血迹斑驳的掌心,蹙眉把他要挑开自己裙子下底裤的手扯出来,“你流血太多了,先把你的手包扎一下。”
“这点血还死不了人。”穆郁修甩开温婉的手,高大沉重的身形前倾,把温婉压在门后,下身顶上温婉,用膝盖分开她的腿,一面把自己往她的私密处顶,一面低头咬住她的耳朵,气息灼热,“我都硬成这样了,不做真的会死的。”
温婉的耳朵是敏感点,又被穆郁修啃了下脖子,她的身子就彻底软了,却感觉到穆郁修下巴上的胡渣刺着她细嫩的肌肤。
又痒又疼的。
温婉缩了下脖子问:“你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洗漱是不是?昨晚又在你的未婚妻那里,你洗澡了吗?”
“你是故意给爷添堵吗?别张口闭口都是未婚妻。”穆郁修没有再动作,下巴抵在温婉的脖子里,专心跟她说话,“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之前不给你解释,不是我心虚,而是我故意刺激你。”
他说着声音越加低沉了些,喃喃自语似的,不是很清晰,但反倒显得很温柔魅惑,“温婉,在商场上,我能看穿每个对手的心思,但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想像对待其他人一样,跟你玩心理战术,猜来猜去的。既然现在我们都把话说开了,你就不要乱吃飞醋,更不能一个人在心里胡思乱想。”
不知道是不是他喝了酒的缘故,平日里轻易不多说,今晚却在短短半个小时内说了那么多,倒让能言善辩的温婉有些接不上话来了,伸手抱住他的腰,她再度钻进他的胸膛,“嗯。”
穆郁修却把她扯出来,摸着她的脸说:“好了,我去洗澡。你把屋子收拾一下。”
他面不改色的,丝毫不为自己把家里搞得一片狼藉的行为感到惭愧。
温婉想起他是个有洁癖的男人,比如一般情况下会先洗澡再**,做完后也会去浴室,再看看此刻他苍白的脸色,长出胡渣的下巴,以及充血的眼睛,她可以猜到他肯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喝了一天酒,还不停地抽烟。
手掌被伤到,也可能是因为生气砸了酒瓶子自虐。
她只觉得心疼的很。
有那么严重的失眠症也不试着去找心理医生做些辅导,脾气有时候也暴躁,动不动就喜欢砸东西。
这男人七年来的生活就是这样过来的?
他站在高处俯瞰芸芸众生,表面光鲜强大,实际上活得比普通人都要无力。
温婉在穆郁修去浴室之前拉住他的手,拖着他坐到餐厅的椅子上,找了医药箱给他包扎手掌。
该说的都说了,穆郁修又恢复成了平日里的深沉孤傲,垂眸一言不发地盯着温婉。
等到温婉收回医药箱起身,他突然伸手抓住温婉,把温婉抱在自己腿上亲了一会,才放开温婉,去了浴室。
温婉先把客厅里的所有窗户打开通风,收拾好了客厅,又燃了香改善空气,想到穆郁修还没有吃饭,她就去翻了翻冰箱。
只有一个鳙鱼头了,虽说不如刚买来那么新鲜,但煮成汤恰好还能醒酒。
她先把鱼头煎了片刻,再下辅料,用火烧了几分钟,最后用漏勺捞出鱼头肉,再放到锅内煮。
这边刚腾出手来,就听到从浴室里传来的声响。
温婉本来也没有多在意,猛然想到穆郁修毕竟喝了不少酒。
他该不会是在浴室里撞到了什么吧?
温婉连忙解开腰间的围裙,跑到卧室直接开了浴室的门,果真看到被打落在地的瓶瓶罐罐。
而穆郁修背对着门站在那里,身形笔直,一动也不动的,进来这么久连衣服也没有脱,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温婉,就那样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婉蹙眉走到他面前,却见他盯着摊开的掌心,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喝了太多,他的脸色仿佛更苍白了几分,连表情都有些恍惚。
以至于温婉站在他面前,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听见。
“穆郁修!”温婉扬起巴掌拍到他的肩上。
穆郁修猛然回过神来,看到温婉后,他愣了一下,白茫茫的眼睛里渐渐有了神采,“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温婉直直地盯着穆郁修的眼睛,但他的个子高,又是眉眼低垂着,眼睑上浓密纤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所有情绪。
温婉的眉头蹙得更加紧了,“你怎么了?澡也不洗,还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穆郁修闻言按住自己的胃,“酒喝多了,胃疼。”
“胃疼你盯着手做什么?”
穆郁修好像被问道了,想了半天才把还包扎着纱布的手放在温婉眼下,“手疼。”
温婉还是盯着穆郁修,“你到底是哪疼?”
穆郁修闻言一把扯开自己腰间的皮带,拉着拉链说:“其实爷是这里疼,胀疼,不信你摸摸。”
温婉:“……”
她立即转头往外走,过了一会还是觉得不对劲,折回身二话不说就解着穆郁修衬衣上的扣子,要帮他脱衣服。
穆郁修狭长的眼眸倏地一眯,反抓住温婉的手腕,把她压在墙上,“怎么,想跟爷一起洗鸳鸯浴呢?”
事实上温婉还真没有跟穆郁修一起洗过澡,而且他的怪癖还表现在**时从来不脱上身的衣服。
每次她又比他早睡,他醒的又早,再加上前几次她觉得很屈辱,一直都是闭着眼睛,没有敢看过穆郁修,所以温婉认识穆郁修这么多年了,连最亲密的事也做过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