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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指甲里淌出几滴白色的热液,他冷蔑地瞟了埋着头的温婉一眼,“这是洗澡没有洗干净,还是被我碰一下就湿了?”
温婉骂了一声,“变态”,在穆郁修发怒之前跳下车,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别墅。
她开了门,迎面就是一股刺鼻的烟味。
温婉蹙了下眉头,忍不住咳了一声,背对着她的沈度听到响动后立即回过头来。
在看到那抹纤细的人影时,沈度布满尘埃的眼睛如夜空中乍然绽放的烟花,倏忽一亮。
他腾地站起身,大步走过去,猛地用力抱住温婉,焦躁中却又一下子轻松下来,“你去了哪里?手机也关机,我等了你一夜。”
温婉被沈度紧紧抱在胸膛,听到他激烈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浓烈的烟草气息,突然间没有那么反感这个气味了,反而鼻子止不住发酸,深吸一口气说:“袁浅生病了,我昨晚在医院陪她,手机没有电了。对不起沈度……”
第64章 沈度起疑()
沈度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手指穿过温婉的头发,“你没事就好。昨晚没有休息是不是?去楼上泡个热水澡补觉吧!”
沈度这个拥抱突然把她原本的小委屈无数倍放大,温婉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外面被欺负的孩子,有人彻夜不眠地等着她,关心她,刚刚被穆郁修羞辱到那种程度都没有哭,现在只想在沈度温暖的怀抱里大哭一场。
可她不能。
她不能让沈度知道自己和穆郁修之间的交易,哪怕她一个人扛不住了,她还是要咬牙承受这一切。
坚强,在这些年里已经成了她的本能。
温婉在自己的情绪崩塌前推开沈度,疾步往楼上走,经过茶几时注意到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她眼眶里积满的泪水差点滚落出来。
“温婉,等一下。”
听到沈度的声音,温婉僵了一下,站在原地没有回头,“还有事吗?”
沈度走到温婉身后,距离近了,便清楚地看到温婉后颈上的暗红痕迹,她的皮肤白,更显得艳红。
这是……吻痕吧?
沈度只觉得眼前一黑,挺拔的身形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满脑子都是男人亲吻温婉的画面,刺激得他的胸腔里像是着了一把火,又燥又痛。
她有男朋友了,并且两人还做了那种事。
不对!
这不可能。
他知道温婉喜欢的男人是穆郁修,不会把自己给除了穆郁修以外的男人,这也是他没有对她说出自己心意的原因之一,但穆郁修恨她,根本不可能再接受她。
这一定是个误会。
沈度握起拳头。
温婉半天没有听到回应,转头看到沈度目光发暗地盯着她,眸底的情绪千变万化。
她一惊,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沈度已经恢复如常,抬手摸了下她的头发,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没什么,就是上次跟你说做我的助理那件事,如果你没有问题的话,明天是星期一,就跟我一起去办案子吧!”
“好。”温婉很信任沈度,并没有多想,打了一声招呼就上了楼。
沈度皱紧眉头盯着温婉进了卧室,松开握紧的拳头。
他把电话打给认识的几个医生,“你们帮我查查,最近两天是不是有个叫袁浅的人在你们工作的医院里住院。”
***
穆郁修停好车后,抬步走进射击场。
这是位于t市东城区西口镇北约几十公里的国防重点基地,一般人不能进来,就算是有人出钱来这里参观,也要在军队公安系统有关系的情况下才能混进来。
而穆郁修可以在这里自由出入,原因之一除了他的外公曾是t市军区武警部队的司令员外,他自己曾经也在陆军部队,并且还是特种部队待过两年。
穆郁修刚走到场馆外,池北辙和郑玉容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
郑玉容淡淡地瞟了穆郁修一眼,“你来的太晚了,我们正要转移阵地。”,说着就往前走。
“去哪里?”穆郁修并肩和池北辙走在一起,两人身形相差不远,又都是英俊不凡,让人特别赏心悦目。
郑玉容的脸上这才有了淡淡的笑意,“去赛马,输了的那个晚上做东。”
穆郁修笑了一声。
池北辙边走边问:“怎么来那么晚?”
“中途去了趟我母亲的墓地。”
穆郁修的声音很平静,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池北辙闻言却是顿住脚步,拧起长眉问:“你没有事吧?我看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你的职业病又犯了,当了几年医生,看谁都有病了。”穆郁修掏出烟递给池北辙。
池北辙摇头,他也没有多让,自己点了一根夹在修长如玉的手指间,边走边跟池北辙闲聊。
“你自己注意身体。”池北辙叮嘱后,神色复杂地问道:“早上你在电话里说你把温婉带去见容昭明了?他认出温婉了吗?”
第65章 七年后她还是我的()
穆郁修的手指颤了一下,烟灰落了大半。
他并没有隐瞒自己的好友,“我试探过了,他应该只是觉得面熟,想从我手里像买其他女人一样买走温婉……”
说到这里,穆郁修的眼眸里聚起一片森然之意。
昨天他带了温婉过去,容昭明竟然也以为自己是故意要把温婉让给他吗?
蠢!
不要说是让别的男人碰温婉了,他们连念想都不行。
以往他会把用过的女人让给容昭明,是因为对于他来说那些一次性的泄欲工具没有任何价值,容昭明喜欢,倒不如卖给容昭明一个人情。
“你想利用温婉得到容氏和盛氏,这步走得太险了。这么长远复杂的计划,稍微出点差错,你都会功亏一篑。”池北辙是现今医疗界大亨,自然精通商场里的运筹帷幄,“先不说温婉的父母已经去世很多年了,而且不是说你的母亲当年也帮温父温母销了所有档案吗?如今仅仅是让容昭明见了温婉一面,你又怎么确定容昭明会起疑心,而去查温婉的身世?”
穆郁修想到温婉冷若冰霜的脸,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下,半晌没有说话。
稍微出点差错吗?
比如他控制不了温婉,也比如温婉不会那么轻易被他利用……任何一点失策,都会让他这些年所有的布局付诸东流。
郑玉容正听着,见两人沉默,她笑着讽刺了穆郁修一句,“这些年盛大少爷走得哪一步不险?他非要把报复盛家的这条路走到绝境,才会甘心。”
穆郁修闻言斜睨郑玉容一眼,哂笑道:“陈太太,你那脑子充其量也只能斗斗小三了,不要给哥添乱。”
“是!我斗小三,你盛大少爷就防着自己的女人不要给你戴了绿帽子。什么沈哥哥?我看是情哥哥还差不多,我还真不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会寂寞难耐天雷勾地火……“
“阿容,你话太多了。”池北辙眼瞧着穆郁修要发怒,连忙出声打断郑玉容。
这时三人已经走到了各自的车边,穆郁修发动车子,“最后一个到马场的,输掉正在开得车子吧!”
***
第二天早上沈度因为要早起去某市,也就没有叫醒温婉。
他做好了早餐,把字条压在茶几上,便离开了家。
温婉也只有到书房里看书打发时间,压根没有把昨天穆郁修的威胁放在心上,到了晚上10点多,穆郁修打电话过来,“不来了?”
“嗯。”温婉手中拿着一本书,坐在床头,灯光把她的脸映照得十分柔和,语气却冷冷的,“今天很晚了,我已经睡下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后,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温婉心想着照穆郁修那脾气估计又要厌烦她几天,不再找她,也就没有理会。
半个小时后她洗漱后下楼,准备跟沈度道晚安,谁知刚开了卧室的门就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穆郁修和他对面的沈度。
她站在上面就感到气氛十分诡异凝滞,下意识的,在两人没有看到她之前,她往后退了几步,背贴上门板,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我有什么理由不让你带走她?”沈度在气场上并不输给穆郁修,一脸冷峻的反问:“那么我也问你,穆郁修,你又凭什么带走她?”
穆郁修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条手臂搭在沙发背上,翘着长腿,闻言抬起邪魅的眸轻轻扫向沈度,唇角微沉,目光里一片暗色,“因为她是我的女人。七年前是,七年后她还是我的。”
“你的女人?你有多少个女人?一个乔菲敏不够,一个袁浅还不够,你穆郁修睡过的女人,比我见过的还要多。先不说其他的,你让温婉以什么名义跟你在一起?”沈度冷笑,眼底有深深的嘲讽,“盛家豪门的盛大少爷,请问你如何处理你跟袁浅生的那个儿子?你是想让温婉做小三,还是甩了她袁浅,让温婉给你和袁浅的儿子当后妈?”
穆郁修闻言面上并没有什么波动,他没有心思跟沈度扯那么多陈年旧事,正要打电话给温婉,目光不经意间往楼上一掠。
他豁地站起身。
沈度察觉到后也立即回过头,就见温婉那抹纤细的身影立在楼上的走廊里。
头顶不甚明亮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光晕里,分明该是柔和的姿态,却偏偏的,她周身都像结了一层冰,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冷漠和距离感。
那么近,那么远。
沈度确定刚刚的一番话被温婉一字不差地听去,片刻的震惊后立即疾步上楼。
穆郁修却慢慢地勾起唇角,重新坐回沙发上,垂眸抚弄袖口上的扣子。
第66章 我心甘情愿跟他走()
沈度走到温婉跟前,伸手就要去拉温婉的手腕,“温婉,你都听到了?你先听我说。”
“听到什么?”温婉却在沈度的指尖碰到她时,后退几步躲开沈度,语气和表情都透着冰冷和漫不经心,“你们刚刚背着我说的那些其实我都知道,穆郁修的女人有乔什么敏,有袁浅,还有个八岁大的儿子,我都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温婉仿佛担心沈度不懂,也或许担心她自己也不懂,她连续重复了几遍,说完后看向坐在楼下沙发上的穆郁修。
沈度家里的所有摆设都像是艺术品一样精致,而他坐在那里,不仅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让周围的一切都成了他的陪衬,以至于看起来他比那些艺术品都还要完美,让人无法轻易亵渎触碰。
温婉在这一刻才惊觉,原来他距离自己那么远。
她自以为自己比g大的任何人都要了解穆郁修,至少在他读书期间,自己是最熟知穆郁修一切的人。
可是事实上,不曾和穆郁修有过多交集的沈度都了如指掌,她却不知道穆郁修的真实身世背景,不知道穆郁修有个叫乔菲敏的未婚妻,她更不知道他和袁浅有个儿子。
八岁。
八岁了。
也就是说,在自己和穆郁修在一起之前,袁浅就已经是穆郁修的女人了,并且穆郁修还在袁浅怀孕的情况下,就接受了她的表白和她的交往请求。
她一直以为袁浅是后来居上,是把穆郁修从她手里夺走的第三者,事实却是她才是破坏别人一家三口的小三。
如果在没有知道这一切之前,她还曾检讨过自己可能误会了穆郁修,还试图挽回过,到现在还对他抱有幻想的话,那么此时此刻,他颠覆了她的整个世界,毁掉了她的爱情。
沈度看到温婉那种仰起脸逼回泪水的姿态,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刺得生疼。
正因为他知道温婉曾经对穆郁修付出了多少的真心,爱了穆郁修多少年,所以他才更能体会温婉知道这一切后的心情。
他看不下去温婉分明痛得要死,却死撑的样子,大步上前抱住她,用力地揉进自己的胸膛里,“阿婉,没有关系,不过只是爱错了人,失恋了而已,现在离开他还来得及。”
温婉的泪水却如断线的珠子,崩落而下,在沈度的怀里不停地摇头,“来不及了,已经晚了……”
我的一颗心早在七年前就交给了他,过了七年不仅没有收回来,现在算是彻底碎了、死了。
她可以不在乎穆郁修恨她,可以容忍穆郁修羞辱她,可以不介意穆郁修把她当成泄欲工具,可让她最痛不欲生的是穆郁修的欺骗。
七年前那份纯真的少年恋情,真相的背后却充满了肮脏和背叛。
她好痛。
温婉拼了命地往沈度怀里钻,咬紧两片薄薄的唇瓣,任由泪水从眼中不停地滚落下来,心痛得无以复加。
偌大的别墅里一片寂静。
不久后,只听“叮”地一声,打火机的声音像是平地一声雷,让温婉的身体条件反射地一震。
“演完了没有?我来这里是要带人走的,不是看你们上演兄妹狗血恋情的。”穆郁修垂眸把玩着精致的打火机,那浓郁的黑色越加衬得他的手指雪白修长,说话的时候,甚至连眉眼都不曾抬一下,“温婉,是否跟我回去,决定权在你。还是说直到现在你还装傻,不知道你所谓的哥哥对你的心意?”
这次却是轮到沈度浑身僵硬,抱着温婉的手臂也下意识地松开。
“董大小姐呢?怎么今天没有来吗?若是她看到自己深爱的男人抱住妹妹,她知道自己深爱的男人心里其实一直装着另外一个女人,她会不会崩溃?”穆郁修此时已经收起打火机,拿出手机来,漫不经心地滑着手机屏幕。
温婉的脑子刚刚还处在混沌状态,觉察到沈度绷紧的身体,却渐渐松开的手臂后,她的脸“唰”地白了。
她反应过来立即冲下楼去,夺了穆郁修的手机扔到一边,却被穆郁修反抓住手腕,狠力拉过去抱在怀里,附在她耳边低声说:“还装?温婉,你真的不知道沈度喜欢你?既然知道,你怎么还能在这里心安理得地住下去?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的存在会让沈度和董唯妆两个人都痛不欲生,你不会有负罪感吗?”
“抛开这点不谈……”他顿了一下,声音寒凉,透着浓烈的胁迫,“温婉,你难道没有想过吗?林惠淑做过的那些事,真的和沈度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知道林惠淑这个诈骗犯嫁过几次,害了几个丈夫吗?你以为没有沈度的帮忙,她能逍遥法外?还有,你真的甘心你的父亲就那样无辜枉死,让林惠淑拿着你家的巨额财产再去包养小白脸吗?”
温婉闻言用力地咬紧唇。
她一早就想过这些,而且穆郁修句句在理,她无法为沈度辩解反驳,然而她在意的是穆郁修最后一句话。
她紧紧掐着自己的掌心,竭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不让心中的痛苦盖过理智。
半晌后,她冷声讥诮,“盛大少爷,盛家的私生子,如果我的猜想没有错的话,你母亲的死和盛家有关吧?所以你有理由报复盛家,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仇必报。”
“林惠淑是害死了我的父亲没有错,但我没有想过要报复她。一来我没有那个头脑和手段,二来我不想自己这短暂的一生都活在仇恨里,让自己那么艰辛,所以你也用不着拿帮我复仇这点来引诱我。承诺我放过沈度,我现在就跟你走。”
她确实知道沈度喜欢她,也早就动了疏远沈度的念头,无论她搬出去后是否决定跟穆郁修在一起,她都不能再影响沈度。
沈度那偶尔看向她,总是充满了痛苦却炙热的目光,只会让她有一种罪恶感。
沈度有了董唯妆,不该再爱她的,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