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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却是穆郁修坐在那里不动了,用她说过的话反击她,“这是我的车,要下也是你下车。”
温婉看向他,眸色幽幽,“那你是想让我走回容家吗?”
穆郁修:“……”
过了不久,穆郁修下车,温婉第三次开着车扬长而去。
从开始的愤怒、心痛,到此时此刻,穆郁修反倒习惯了,走出几步再次看到毕秘书开着车灯在前面等他,他顿时黑了脸,却也只能一言不发地坐进去。
中途毕秘书习惯性地出声提醒穆郁修,“穆先生,你既然狠不下心强行把温婉弄回家里,何必那么执着,一次又一次把车开到半山腰来?明天你直接把她送回容家好了。”
穆郁修靠在那里,眉眼间一片倦意,“我不会再这样做了,让我看着她跟盛祁舟打情骂俏,比死还难受。”
毕秘书作为一个关心上司的下属,她思想斗争了半天,鼓足勇气说:“穆先生,昨天我送给你的礼物其实就是一盒避孕套。我是看不下去你这样一直优柔寡断的,就是想借此暗示你,实在不行,就用你惯常的作风,再强上温婉一次好了!”
穆郁修闻言浑身一震,从后视镜里看着毕秘书,他一脸严肃地说:“毕秘书,你在开玩笑是不是?”
“先不说我舍不得再用粗暴的方式对待温婉了,如今她不待见我,不要说是强上她,我若是再稍微出一点差错,她可能永远不会原谅我,那我还怎么翻身?好歹现在我还有靠近她的机会,若是她真的恨我,也想着报复我,直接嫁给盛祁舟,我难道还要做第三者,沦为情夫不成?”
第273章 阴差阳错【一一钻石加】()
面对上司的焦躁,毕秘书这个下属却是十分冷静,“穆先生说的没错,你再这样优柔寡断下去,温婉真的嫁给了二少,那就不是穆先生愿意不愿意沦为情夫的问题了。”
“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毕秘书。”毕秘书比穆郁修年长几岁,穆郁修不介意跟她说这些,“我不是优柔寡断,而是正因为我考虑的太全面,我才不能这样做,不然我不仅无法挽回温婉,而且会适得其反。”
“何况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强上她的目的是什么?发泄我自己的**吗?如果因此伤害了她,那倒不如我拿着那幅画自己用手解决呢!还是你觉得她现在是欲擒故纵,就等着我出手,她半推半就了?我可不认为温婉是会玩这种无聊游戏的弱智女人。”说到这里,穆郁修抬起手掌盖住脸,本就低沉的声音从掌心里发出来,显得沉闷无力,“事实上对于目前这种状况,以及温婉这个女人,我已经束手无策了。”
毕秘书听完穆郁修这一番长篇大论,她并没有表现出对自己上司的任何同情,反而是转过头去。
所幸这个时间点山路上没有什么车辆,她那双幽冷的眼睛透过镜片盯着穆郁修五秒钟,她肯定地说:“解释这么多,其实穆先生就是在掩饰自己的优柔寡断。”
言外之意就是穆郁修太懦弱。
“开好你的车。”穆郁修用手指揉着突突跳动的额角,“我是在对牛弹琴。”
毕秘书心理素质好,闻言也不生气,面色一派的肃然凝重,“我的想法确实太简单了,我只知道穆先生你若是再这样瞻前顾后,再不快刀斩乱麻干净利落点,估计跟温婉上床的男人就是二少了,到时候人家两人生米煮成熟饭,穆先生你再强上一百次,也不能力挽狂澜了。”
穆郁修彻底无言。
十多分钟后,车子停下来。
毕秘书为穆郁修拉开车门。
穆郁修下车时脸色还是阴着的,连声招呼也不打,迈开脚步就走,几秒钟后又转过身来,“毕秘书。”
毕秘书弯下去的腰还没有来得及直起来,闻言她再次低下头去,恭谨地问:“穆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穆郁修轻飘飘地丢出三个字,“下药吧!”
“给谁下?”
穆郁修闻言彻底怒了,声音一下子拔高,“毕静,你觉得以你上司这样的功力,还要靠药物催发吗?”
毕秘书再不敢多说,“我知道了。”
穆郁修抬脚就走。
***
这边何熠接到下属的电话,说是温律师再次把大少赶下了车,并没有发生其他的异常情况。
何熠应道:“我知道了,继续24小时监视温律师,若是出了半点差错,你们应该知道二少的手段。”
电话那边的人唯唯诺诺地应了,何熠这才挂断电话。
他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杂志,看着杂志封面上的人,他的眸色越发深沉。
***
温婉开着车子进了车库后,才感觉自己总算是暂时摆脱了那些人的跟踪。
车子里全是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温婉干脆也不下车了,打开笔电接收邮件,又一份份地整理好,再通过邮件给自己的助理下指令。
一个小时后,她从车子里出来。
温婉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给盛祁舟发了短信,洗漱后她躺回床上,用笔在日历上画下去,拉起被子之前,不忘把放在床头的毛绒玩具抱在怀里。
第370天。
第二天早上穆郁修除了让玩具公司的人按量送给温婉0个毛绒玩具外,又特意让花店那边送十束玫瑰花。
温婉仍旧告诉容昭明是盛祁舟让人送过来的,容昭明对此更加满意。
温婉把所有的玫瑰花修剪好之后,再插入花瓶。
眼瞧着卧室里有被玫瑰花包围的趋势,她唇边的笑意沉了下去,蹙起眉头思虑片刻,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穆郁修。
这边穆郁修正要和池北辙一起去高尔夫球场,点开温婉发来的短信,“我对玫瑰花粉过敏。”
穆郁修盯着那几个字好久,直到池北辙快要凑过来时,他才导出通讯录来,把电话打给毕秘书,“明天不要送玫瑰了,送其他的。每天100束,而且是各种不同的鲜花。”
池北辙等穆郁修挂断电话,他认真地对穆郁修说:“我建议你送‘情人泪’。”
穆郁修虽然对奇花异草也有研究,但他还真不知道这种是什么花,他皱起长眉问池北辙:“爷送的不是花,而是心意。所以这个‘情人泪’的寓意是什么?”
池北辙解释道:“又叫‘柔丽丝’,花枝柔美,花朵球形,如一颗颗眼泪,所以你可以借此告诉温婉你现在很悲伤,每天以泪洗面,很需要她的同情。”
穆郁修狭长的眼眸抖地一眯,“是吗池北辙,你真是越来越幽默了!”,话音落下,穆郁修握起拳头挥了过去。
大年初三这天,盛祁舟果真给温婉买了一辆车,下午时两人开车去兜风,去到了海边,温婉光着脚丫在海滩上捡贝壳。
虽然表面上盛祁舟跟正常人没有多大区别,但左腿的缺陷到底还是给他带来了行动上的不便,比如此刻他无法跟温婉在海滩上追逐打闹,他只好拿出手机拍下沐浴在海边夕阳中的女人。
温婉见状从地上站起身,走过去拉住盛祁舟的手,不顾盛祁舟抗拒的表情,一步一步走在沙滩上,直到海水漫过来。
盛祁舟沉默地搂住温婉的肩膀,站在大海边看着西边天空的夕阳一点点落下山去。
因为盛祁舟送了温婉车子,盛祁舟没有再提出送温婉回容家,穆郁修也就没有理由再顺路送温婉了。
当然,毕秘书对此评价说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穆郁修就不用再被甩到半山腰了。
穆郁修坐进车子后没有多久,发现身边的座位上竟然有一只毛绒玩具,并且依旧是一只小熊。
穆郁修本来以为只是温婉那天无意落下的,想了想又确定是温婉在还他车的时候故意丢上来的,他皱起眉拎起毛绒熊,问前面开车的毕秘书:“女人送男人这种玩意,是什么意思?”
毕秘书同样没有搞懂温婉的心思,只好猜测似地说:“估计是一种什么暗示吧!总之不管温婉什么意思,我觉得穆先生应该回应她。”
“是这样吗?”穆郁修狭长的眼眸弯出了好看的弧度,把毛绒熊抱在怀里。
他那样强壮的男人,抱着这样一只可爱的小熊,那画面要多不和谐,有多不和谐,偏他自己很满意似的,沉声问毕秘书:“药准备好了没有?”
“是的。”
***
初六这天,容氏办了商业酒会,邀请t市商场各大精英,以及社会名流出席。
温婉和盛祁舟一左一右从车上下来。
温婉走到盛祁舟跟前,挽住盛祁舟递来的手臂,在一群记者围上来提出问题时,盛祁舟的大手箍着她的腰,把她护在怀里。
盛祁舟面对着记者说:“是的,我跟容氏新任总裁温婉正在交往中,并且决定在三个月后订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年底就会结婚了。”
一片哗然之声。
灯光不停地闪烁,刺得温婉眼睛生疼,她下意识地转开视线,却正对上离他们几步远的穆郁修凝望而来的目光。
她回来的那一天恰逢春节假期,每天见到他时,他都是很随意的装扮,也因此少了些凛冽和锋芒,此刻他则是一身的墨黑色西装,领带上有钻石做点缀。
那张脸跟她这一年中在美国看到的西方人的粗狂不同,他的五官如雕琢般精致,眉眼修长入鬓,修身玉立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身上,深不可测的。
莫名的,今晚的穆郁修让温婉心里升起一丝的慌乱来。
温婉连忙别过脸,眼角余光扫到他走进去的背影,她这才觉得胸口舒畅了不少。
盛祁舟让何熠几人应付记者,他搂着温婉的腰走进去。
温婉也算习惯了这样的酒会,进去后跟在盛祁舟身侧,分别与一些人握手寒暄、互相敬酒、再换过名片……一轮一轮走下来,温婉穿着很高的鞋子,觉得脚有些痛,盛祁舟就让她去休息一会。
“那我待会再来找你。”温婉跟盛祁舟说了一声,便往提供食物的地方走去,中途碰上容昭明。
“阿婉。”容昭明站在温婉对面,递给温婉一杯红酒来,关怀地问道:“你还好吧?”
温婉接过酒,低下头时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转瞬抬起脸笑着对容昭明说:“没什么,我还能应付。”
容昭明举起自己手中的杯子,示意温婉与他碰杯。
温婉猛地用力捏住杯角,目光无意间掠过容昭明身后。
下一秒她眼中盛满笑意,“顾少。”,喊着顾景年的名字,温婉自然而然地迎上去。
恰在这时,她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酒杯与一直不离她左右的女助理换掉,等容昭明转过身来时,她已经端了新的红酒走到顾景年面前。
第274章 好戏连台 【满推荐票6千加】()
顾景年这些年经历过的女人太多,也因此记不住很多女人的长相,另一方面最近他跟白倾念的关系刚有所进展,因此看到温婉似乎要跟他搭讪,他立即皱起眉头说:“我不认识你。”
这话说的,好像是温婉有意勾引他顾景年一样,这让温婉很尴尬。
所幸容昭明很快走过来,一条手臂亲昵地环住温婉的肩膀,对顾景年介绍道:“景年你忘了吗?这是我跟你提过的,我的外甥女,现在也是阿舟的女朋友,盛家未来的二少奶奶。”
各种头衔压下来,顾景年这才舒展了眉宇,“原来是温婉。”,向温婉伸出手,“我在两年前见过你。”
他这样精明的人,自然不会提起温婉的过去,跟温婉握过手后,他端起酒杯。
温婉与顾景年碰杯,随后在容昭明的注视下,她把杯中的酒全部喝完,便由容昭明应付顾景年,温婉再次往食物区域走去。
谁知这一路走过去有太多的人跟温婉打招呼,盛祁舟不在身边,她自己的人又在暗处,因此也没有人为她挡酒。
她一杯杯地喝过去,就觉得头有些晕,脚下没有站稳,顺势抓住身边人的手臂。
下一秒,男人满含讥诮的语气响在头顶,“我这还没有去问候弟妹呢,弟妹就先来投怀送抱了?”
温婉听到这冷冰冰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恰好撞入穆郁修墨色的双眸中,大厅里璀璨的灯光在里头闪烁,显得特别迷人温柔,仿佛从未改变过一样,突然间让她百感交集,眼底异常的酸涩。
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手腕上的皮肉里,隔了几秒猛地松开,挣脱他的怀抱,她挺直脊背,面无表情地说:“谢谢。”
穆郁修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端来一杯酒递给温婉,“洞房花烛那晚喝了交杯酒,倒是没有想到会有一天,我祝福你成为我的弟妹。”
温婉沉默不言地盯着晃动的红色酒液,几秒钟后抬头看向穆郁修,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端倪,但这男人真正隐藏的时候,心思也太深。
她根本无法确定他会不会像刚刚容昭明递给她的那杯酒一样,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
容昭明一心想让她跟盛祁舟上床,然而目前为止她还没有爱上盛祁舟,根本无法在身体上接受盛祁舟,但她更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跟穆郁修纠缠到一起。
温婉决定拒绝,正想着理由,穆郁修手中的酒杯已经被人接了去。
容昭明的声音随之响起来,“阿修你也知道温婉酒量不好,就不要为难她了。这杯酒你既然敬了,阿舟又不在,不如就让我这个做舅舅的替温婉喝吧!”
穆郁修的目光转过去,波澜不惊的,“阿明你确定要喝吗?”
容昭明闻言刚刚的怀疑变成此刻的确信。
穆郁修在这杯酒里下了药,而他既然说过要替温婉喝,就不可能再把话收回来,大不了找个女人发泄好了,反正他平日里也不是禁欲的男人。
容昭明举起杯子一饮而尽,估摸着他刚刚给温婉下的药应该发挥了作用,为了防止温婉出丑,他转头对温婉说:“你喝了太多酒,这里我来应付就可以了,你上楼去休息吧!”
“这样不好吧?毕竟是我们容氏举办的酒会,我这个主人怎么能先离席?”温婉这样说着,却是用手扶着额头,身形摇摇欲坠的,眼看着就要倒下去。
容昭明连忙搂住她,“没关系,不是还有舅舅吗?你去休息吧!”,叫来佣人,让佣人扶着温婉上了楼。
等温婉进了卧室后,容昭明笑着对穆郁修说:“阿修你随意,我去那边看看。”
穆郁修点点头。
几分钟后,郑玉容走到穆郁修身边,冷嘲热讽地说:“盛家大少爷,你这次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酒被容昭明喝了,没有药的话,你确定你能把你那个三次赶你下车、甩了你两个耳光的前妻弄上床吗?”
穆郁修闻言猛地转过头来,目光锐利,“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因为毕秘书不能出席酒会,她把她知道的全都告诉了我,所以换我来做盛大少爷的参谋长。”说完,郑玉容由衷道:“不得不说这次你总算聘请了一个有用的秘书。”
穆郁修:“……”
“这些都是细节,不用在意。”郑玉容眼瞧着穆郁修动了怒,她连忙转移话题,视线落在前面不远处容昭明和盛祁舟的身上,她蹙起眉头,“奇怪了,你是不是买了假药?不然怎么看起来容昭明不像是欲火焚身的样子,或者是他的定力太强了?”
穆郁修闻言冷冷笑了一声,眼底一片阴冷,“是这样吗?如果我说我猜到容昭明会喝下这杯酒,所以我下的并不是催情药你相信吗?”
郑玉容一口酒液卡在喉咙里,咽下去时差点噎住自己,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