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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所以会娶这样一个女人,全因谢忠受够了皇家对他的压制,自长公主死后就想摆脱束缚,自己做主家中的事情。
所以,在先皇反应过来之前,被章姨娘撺掇着私下定了这样一门亲事,还大肆宣扬了出去。这事儿可把先皇气得不轻,重重罚了谢忠。
只是,这门亲事毕竟牵涉到了太子,先皇也很是无奈。
若说谢忠虽不喜长公主,但对于谢嘉融还是喜欢的,不至于给嫡长子订这么一门亲事。这其中,自然是少不了太子的拉拢。
多方面综合之下,谢忠就给谢嘉融定了这样一门亲事。
因章姨娘给谢嘉融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所以,即便是不喜陈氏,即便后来太子夺嫡失败,谢嘉融也没有另娶或者抬几房姨娘。这些年,他一心只扑在了谢嘉语的身上。
谢嘉语看着芸娘慢慢的走过来,仔细的看了看她的面容,却是越看越觉得有趣。有趣到她又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上座的陈氏。
前几日还对你各种虚心假意的人,过了几日便已经老成这番模样。岂不是上天对她们的惩罚?如若是这样想,生活当真是有趣的很。
“夫人!”谢嘉融不悦的警告道。
整个大厅里的气氛也随之一凝。
谢嘉语却是笑了笑,如银铃般的笑声仿佛具有魔力,打破了这一室的尴尬和紧张。
117。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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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思蕊听后,扑通一声跪在了谢嘉语的面前; 哭着道:“姑祖母,您骂我吧; 今日都是我太冲动了。若不是我跟她们打架; 您也不会如此的。都怪我; 都怪我。”
说着说着,谢思蕊哇哇大哭起来。这会儿,她是真的害怕了。若是谢嘉语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 后果难以想象。
谢嘉语本也没想着怪谢思蕊; 所以看到她哭得那么惨; 拿出来一条手帕给她擦了擦脸; 道:“好了好了,莫哭了。”
谢嘉语在这边劝着谢思蕊,春桃在那边跟谢思勋说了一下来龙去脉。
谢思勋听后; 板着脸就想训斥谢思蕊。
却听见谢嘉语抢先一步道:“你以后出门在外切不可如此了!跟人打架也要估量一下自己的实力,若是能打得过; 那自然是要打上一架; 让对方心服口服。若是敌众我寡,那就认怂; 只待以后寻着好时机再报复回来。”
听着前面的; 谢思勋还以为谢嘉语要摆长辈的架子教训谢思蕊了; 结果后面却是越听越不像话。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歪理。
他本欲反驳; 但想着对方多少算是长辈,所以忍了几下,还是忍了回去。看他回去怎么教训谢思蕊!
回府之后,这件事情还是传到了谢嘉融的耳中。
谢嘉融立马就把谢思蕊罚去了祠堂。
就算是谢嘉语劝着也不管用。
“大哥,思蕊还小……”谢嘉语道。
谢嘉融板着脸,严肃的道:“小什么小,她今年已经十四岁了,明年就要及笄。我原当她是个稳重不惹事非的,才让她陪着你。却不想,她不惹事则以,一惹事就给我出了这么一个大乱子。”
“大哥,这事儿也不全怪思蕊,是那两个小姐先动的手。”谢嘉语解释道。
“嘉柔,如果今天思勋没有及时赶到,会发生什么事我想都不敢想。”谢嘉融后怕的道。他沉睡了四十年的妹妹好不容易醒过来了,万一出了点什么差池,他一定会抱憾终身。
谢嘉语见谢嘉融着急而又害怕的模样,笑着道:“大哥,那二楼能有多高啊,掉下来顶多摔断腿,没什么大事儿的。”
“摔断腿还不叫严重!”谢嘉融听后大声吼道。
但见自己的妹妹被吓住了,赶紧柔声道:“好了,嘉柔,这事儿你莫要管了。我非得让她长长记性,免得以后在外面给我惹出来更大的霍乱。”
谢嘉语看着谢嘉融盛怒的模样,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也知他如今在气头上,所以没再多说什么。
当天晚上,谢嘉融就让人把谢思蕊关进了祠堂,而且一关就是三天三夜。
这可把谢思兰和谢莲高兴坏了。
这俩人上次被关祠堂罚抄写,只有谢思蕊一人早早的离开了。这下好了,谢思蕊比她们关的时间还长。
且看苍天绕过谁!
谢思蕊对于被罚一事到没有多少怨言,这件事情本就是她做错了,差点害了谢嘉语,所以她被罚三天赎罪也是应该的。
谢思勋看着黎氏愁眉不展的模样,道:“娘,你都不知道今天有多危险。小妹在外面就跟人大打出手,她已经十四岁了,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我看祖父实在是罚得太轻了,该请家法抽她一顿!”
黎氏也知这次女儿做错了,但抽一顿,她还是觉得太过心疼,道:“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对自己的妹妹也这样。”
说完,想到谢思蕊的事情,有道:“是娘平时没教好她,让她去祠堂反省反省也好。现在晚上还冷,不知道蕊姐在祠堂里睡得习不习惯……”
不过,谢思蕊这几天过的却没像大家想象的那样糟糕。
虽然谢嘉融明令禁止任何人去探视谢思蕊,但当谢嘉语过去的时候却没有人说什么。
谢嘉语让青嬷嬷给谢思蕊铺上了厚厚的被褥,又给她拿了许多从福味斋买回来的糕点,还让冬雨点上一些驱虫的药草。
“我已经求过你祖父了,只是这事儿闹得有些大了。恐定远侯府和承恩侯府那边有微辞,这样做也是不得已的举措。你切莫怪你祖父,他也是为了你好。”谢嘉语思量了一番,跟谢思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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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思蕊一边吃着桃花糕,一边道:“这事儿原就是我做得不对,差点害了姑祖母。祖父罚我是应该的。是以蕊儿没有任何怨言,只望姑祖母身体康健,平平安安。”
谢嘉语听了这话,摸了摸谢思蕊的头发,道:“你能这般想就好,这几日你也不用担心,我让人看着点儿。”
“多谢姑祖母。”谢思蕊道。
“嗯,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谢嘉语笑着道。
“姑祖母慢走。”
回到芷柔院之后,谢嘉语这才感觉到胳膊已经疼得不行了。忍不住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青嬷嬷看着谢嘉语这般模样,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心疼的道:“小姐你真是受苦了,春桃那个丫头竟如此的不中用!”
谢嘉语这才想起来似乎从回来之后就没看见春桃,忍着胳膊的疼痛,问道:“春桃呢?”
青嬷嬷脸色不善的道:“这么不中用的东西哪里还有脸来伺候小姐,早被我罚去厨房烧火去了。”
谢嘉语失笑的道:“青娘,快别这样,这事儿也不是她的错。”
青嬷嬷却道:“小姐你就是太善心了,以后不能如此。我可不能惯着她!侯爷没罚她就已经是给老奴面子了,老奴自己却不能托大。”
谢嘉语看着青嬷嬷的样子,握了握她的手,道:“青娘,你对我真好。只是,我这边也离不了春桃。”
青嬷嬷道:“怎么就离不开那丫头了,这府里能到小姐身边做事儿的人多得是,她不过是拖了我的老脸才过来伺候您,这已是她天大的福分,竟还不知珍惜。这次非得让她长长记性。”
谢嘉语道:“嗯,罚几天就行了,别太过了。”
青嬷嬷叹了一口气,道:“小姐您如此性子,等老奴去了,您就要受人欺负了。”
“怎么会,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谢嘉语握着青嬷嬷的手道。
青嬷嬷擦了擦眼角的泪,道:“好了,小姐,快别说了,您先躺下吧。老奴给您捏一捏。”
“嗯。”
谢嘉语听后,脱了衣裳趴在了床上。
青嬷嬷的力道刚刚好,捏的谢嘉语很舒服,道:“青娘,你这手艺真好。”
青嬷嬷想起往事,感伤的道:“老奴原也不会这些。只是,小姐昏迷之后,老奴什么事都做不了。所以就跟黄太医学了这一手,每天给小姐揉一揉,只希望小姐哪一日睁开眼睛醒过来之后,身体依然灵活。没曾想,就这么日复一日的盼望着,您真的醒了过来。”
谢嘉语使劲儿眨了眨眼睛,想要把眼角的泪眨回去。结果,试了几下却是徒劳无功。眼泪还是顺着眼角流了出来。她怕青嬷嬷伤心,转头朝向了里面。
“嗯。”
揉着揉着,谢嘉语就快要睡着了,不过,睡着之前,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青娘,顾建武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谢嘉语冷不丁的问道。
听到这个名字,青嬷嬷手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好了,青娘,不用揉了,你快歇一歇,坐下来说。”谢嘉语从床上爬起来,跪坐在了那里。
青嬷嬷坐在一边的矮榻上,问道:“小姐今日怎么想起来顾将军了?”
谢嘉语道:“还不是今日去了福味斋,才得知的那些事情。”
青嬷嬷自然是知道福味斋的东家是谁,所以了然的点了点头,道:“小姐,或许事情真的是传言那般。当年您昏迷过去之后,过了几个月,顾将军打仗回来了,听闻您的遭遇,气得当场就把咱们院子里的一棵树给生生捶断了。从前也没见过他那般喜欢您,只是您病了之后,谁对您好谁又对您不好就显现出来了。”
听闻顾建武喜欢她,谢嘉语有些心虚。其实,她又何尝不知。只是,她对顾建武并没有男女之情,只当他是个好朋友。
“后来啊,他整个人都变了,没那么喜欢跟宫里的太子他们在一起玩闹了,私下里寻着名医。待几年后对外宣称您已病逝,顾将军就要闹着出家。还好是先皇阻拦了他。再后来啊,他年年都在外打仗,那些年打了不少胜仗。直到年岁大了,伤病又多,才终于退了下来。”
118。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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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先皇反应过来之前; 被章姨娘撺掇着私下定了这样一门亲事,还大肆宣扬了出去。这事儿可把先皇气得不轻,重重罚了谢忠。
只是,这门亲事毕竟牵涉到了太子; 先皇也很是无奈。
若说谢忠虽不喜长公主; 但对于谢嘉融还是喜欢的; 不至于给嫡长子订这么一门亲事。这其中; 自然是少不了太子的拉拢。
多方面综合之下,谢忠就给谢嘉融定了这样一门亲事。
因章姨娘给谢嘉融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所以; 即便是不喜陈氏,即便后来太子夺嫡失败; 谢嘉融也没有另娶或者抬几房姨娘。这些年,他一心只扑在了谢嘉语的身上。
谢嘉语看着芸娘慢慢的走过来,仔细的看了看她的面容; 却是越看越觉得有趣。有趣到她又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上座的陈氏。
前几日还对你各种虚心假意的人; 过了几日便已经老成这番模样。岂不是上天对她们的惩罚?如若是这样想; 生活当真是有趣的很。
“夫人!”谢嘉融不悦的警告道。
整个大厅里的气氛也随之一凝。
谢嘉语却是笑了笑; 如银铃般的笑声仿佛具有魔力,打破了这一室的尴尬和紧张。
众人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谢嘉语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被众人看着的情形,不紧不慢的用右手拇指和食指夹起来黄木托盘里的金手镯。
拿至眼前,对着光线看了看,看着上面朴素到一个花纹都没有,笑容未变的道:“素来听闻文昌侯夫人大方,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妹妹在这里多谢嫂嫂了。”
说罢,轻轻福了福身就站起来了。
虽然谢嘉语没有明说她的不是,没有任何愤怒的神情,可陈氏就觉得胸口堵得慌。那咬得重重的“大方”二字,那笑容里的讽刺,可不就是在说她吗?还有那不甚在意的模样,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胆子?
难道就是因为这样一副相似的容貌吗?
想到这里,陈氏放在榻上的手渐渐地收紧了。
这个少女,原来不只是长相和已逝的小姑极为相似,竟然连性子和伶牙俐齿的模样也如出一格!
真真让人讨厌!
谢嘉融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满屋子里都是小辈,若是出声训斥,必定让陈氏下不来台。见小妹没当一回事的模样,他却有些心疼。
看了一圈心思神态各异的子孙,谢嘉融道:“这是你们族中嘉字辈的一位长辈,我甚是喜欢,当做亲妹妹一样的。以后你们切莫怠慢了,见着以后都恭敬一些。”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流露出来震惊的神色。
老夫人如此怠慢,可文昌侯却如此重视。这让满屋子的主子和奴才们都暗暗心惊。
“听到了没?”谢嘉融厉声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立马答道:“是。”
谢嘉融见状,这才满意了些。
谢嘉语对着谢嘉融笑了笑,然后侧头对身边的春桃道:“去把我准备的见面礼拿进来。”
“是。”
说着,春桃很快就去外面拿了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一块红布。
谢嘉柔先是走到了谢吉耀的面前,笑着道:“大侄子好。”
说着,掀开了红布的一脚,拿起来一方铜鎏金珐琅镇纸递给了他。给了他之后,还看了一眼陈氏,抿嘴笑着道:“大嫂如此大方,我也不好太过小气了不是。这东西也不值什么钱,你拿着就是。”
的确不值什么钱,但却比陈氏那个金镯子贵了几倍。这样的对比,堪堪让陈氏下不来台。
谢嘉语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得意的冲着陈氏笑了笑,又转回了眼前。
谢吉耀全程愣愣的看着谢嘉柔,距离近了,真的更像他记忆中的那个绝色姑姑。尤其是笑起来,更像。
“咳!老大,怎么这般不知礼数。还不快叫人。”谢嘉融站在一旁提醒道。
谢吉耀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低头弓腰抱手道:“多谢姑姑。”
沉浸在谢嘉柔略带熟悉的美貌中的谢吉耀暂没发觉这样做有何不妥,但是一旁的谢吉明却不自在的很。
收下来跟大哥同款但雕刻花样不同的镇纸,谢吉明扭扭捏捏的。叫如此美貌如此年轻的女子为姑姑,这着实有些挑战他的心理防线。虽刚刚已经叫过一回,但却跟现在不同。这会儿,他是收下了礼物。
但是,觑着站在一旁爹爹的神色,他赶紧收起来扭捏,通红着脸,低头道:“多谢姑姑。”
谢嘉柔对这两个侄子却甚是满意,一眨眼,侄子都这么大了。哎,岁月不饶人啊。
接着,看着后面这几个长相俊秀的侄孙,心情就更好了。
“听大哥说,你叫思盛对吧?素闻你喜爱下棋,我这里有一副多年前得来的玛瑙棋子。虽不怎么珍贵,但胜在有趣,送你把玩吧。”
这东西说起来还是她幼时学围棋的时候做的,虽然在她心中不过是过了十年,但对于别人而言,却已经是五十多年前的东西了。
那时,她不爱围棋那黑白单调的颜色,有一日看着玛瑙漂亮,突发奇想,想要一副玛瑙的棋子。舅舅听说后,立马让宫里的工匠做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