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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嘉语看着面前的这两个小姑娘,心想,这俩人估计又不知是哪些故人之后代。想想,跟这些人较劲儿挺没意思的。作为长辈,当有长辈的样子。
“思蕊,要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比我漂亮的人或许还有人在。”谢嘉语先是谦虚了一下,随之,又朝着谢思蕊一笑,道,“而且,纵使你真的觉得我这般美丽,也不要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免得让那不通礼数的人笑话了。”
说着,谢嘉语伸出手来扶了扶谢思蕊头上的蝴蝶发簪,道:“这对发簪是邻国进献的,昌平大师的作品。歪了,就不好看了。”
扶完之后,又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对面脸色变了几变的两位小姐,笑了笑,道:“我们先进去了。”
说完,就带着谢思蕊昂首挺胸的走进了福味斋。
谢思蕊看着齐梓晨和苏琳儿不善的脸色,得意的冲着她们俩做了个鬼脸,然后随着谢嘉语进入了店内。
进入店内,看着一角处排得长长的队伍,谢嘉语问道:“楼上可还有位置?”
伙计看着谢嘉语的面容,先是呆了一呆,随即笑着道:“有的,只是这价格……”
“还是十两银子吗?”谢嘉语试探的问道。
伙计一听这话,就知道谢嘉语不是寻常人,赶紧点头哈腰的道:“客官一看就是个懂行的,您请。”
谢嘉语听罢,示意春桃给钱,带着谢思蕊上了二楼。
苏琳儿看着谢嘉语和谢思蕊上二楼的背影,气得脸色通红,道:“晨表姐,那个长得如此美丽的女人竟然敢这么说我们。”
齐梓晨冷哼了一声,道:“哪里美了?比我大姐差远了!而且,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苏琳儿小声的问道。二楼要十两银子才能上去,她自是明白规矩的。可是她人小,没那么多钱。况,他们定远侯府如今有些没落了,也不容她们小辈如此的败坏家产。
齐梓晨今年也才十四岁,还未及笄,手里也没多少钱。只是,她稍微比苏琳儿好一点,毕竟承恩侯府如今还算得势。
“自然是上去坐一会儿,难不成就这么走了?不过是十两银子,当谁还出不起不成。”说罢,齐梓晨甩了一下手中的帕子,快步走进了福味斋。
谢嘉语上去之后,点了几样她原先惯常吃的几样小吃食。随后又让谢思蕊也点了几样。
等伙计准备下去时,谢嘉语道:“你们掌柜的可在?”
伙计笑着道:“掌柜的在下面,您找他可是有事?”
谢嘉语点点头,道:“的确有事,烦劳伙计把他叫过来。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他。”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的马上就下去叫掌柜的。”
谢思蕊想着该如何跟谢嘉语解释刚刚遇到的那两个人,没想到谢嘉语什么都没问,蹙着眉头不知在思考着什么问题。见状,她也没多说什么,低头喝茶了。
很快,长得胖胖的极富态的掌柜的就上来了。
“客官您好,请问您找在下何事?”
谢嘉语看着年约四十,神态恭敬的掌柜的,心想,如果那两人的孩子长大了,估摸着也是如此大吧。
这般想着,她就用探究的眼神看向了掌柜的,试着想要从他脸上找一找熟悉的影子。
只是,这掌柜的太富态了些,她看了许久都没能看出来故人的长相。
“掌柜的,请问你姓什么?”谢嘉语道。
王福味看着眼前容色绝美的女子,正思考着这位天仙一样的客人唤他来所谓何事。心想着,就是冲着这般的美貌,纵使提出来一些刁难的问题,想必也不会有人会拒绝。
却不曾想,这人却问出来如此一个出人意料的问题。
“鄙人姓王。”虽心中百般思量,但王福味依然淡定的回答了谢嘉语的问题。
谢嘉语一听,怔了一下,问道:“王大勇和陈翠花是你什么人?”
王福味听了这话,神色才开始郑重起来。这位年轻的小姐是如何得知自己已逝爹娘的名讳?这两个名字,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提及了。
然而,王福味不知道的是,对于他来说很多年没有人提及的名字却是谢嘉语月余前才见过的人。
“正是家父和家母。”王福味道,“只是不知,小姐可是认识我爹娘?”
谢嘉语心想,的确是认识的,只是,即使认识现在也不敢说认识。于是,笑了笑,道:“他二人身体可还好?”
现在算来,若是这二人还活着,大概快到古稀之年了吧。
“家父二十年前就去世了,家母也在几年前去世。”王福味道。
“怎么会死得这般早?”谢嘉语惊讶的道。
王福味看着眼前的谢嘉语,却是越看越觉得怪异。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问及他已逝的父母。而他爹去世的时候,这位小姐恐怕还没有出生吧?
“家父年轻时身子亏空,年岁大了就有些熬不住了。遂,去世的比较早。家母倒是身体康健,是喜丧。”不管心中作何想,王福味依旧恭敬的如实答道。
第46章 更替()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要高于60%,否则要48小时后可看哦! 谢吉耀刚刚之所以会有那种反应; 完全是因为卫氏跟他抱怨的事情; 以至于没听出来谢嘉融的意思。这会儿; 他却全然明白了过来。
原来,赵氏不仅克扣庶女; 对芷柔院那边似乎也不太客气啊。真是个愚蠢的女人!
“爹; 这事儿儿子还真的没想到; 哪知赵氏会如此的蠢笨; 如此的糊涂。芷柔院那边是皇上亲口承认的表妹; 亦是儿子的姑姑; 岂有怠慢之理。儿子一会儿回去就去教训她。”
说完,果然就见谢嘉融的脸色好了不少。
“嗯; 你能这般想就好。”谢嘉融捋着短须说道; “不过,除了皇上的威严,你也要对你这位姑姑多些真心。毕竟……毕竟; 大家身上都流着谢家的血脉。”
谢嘉融对北郡那边的漠视,别人不了解,但他谢吉耀却是一直都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 所以才更加不理解,为什么父亲对这个从北郡来的孤女如此的上心。
今日竟然都说出来“流着谢家血脉”这种话; 可见; 此人有多么得父亲的重视。再加上; 皇上竟然也会传来口谕,上次玉如意。
不仅如此,想到儿时的记忆,谢吉耀觉得,这个孤女的长相也着实让人觉得……觉得亲近,跟他那个芳华早逝的姑姑也忒像了些。
想到这里,谢吉耀忍不住问道:“爹,芷柔院那位姑姑究竟是何来历?为何连皇上也……”
谢嘉融看着谢吉耀,有些话放在嘴边许久都没能说出口。这个儿子有多么不争气,谢嘉融是知晓的。这么大的秘密,也不好说与他听。就怕说了之后,惹出来更大的乱子。
“你甭管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原因,你姑姑又有什么来历,你只要知道,以后不可怠慢她,一定要好好孝敬她。即便是我去世了,你也要敬着她,听到了没?”谢嘉融看着谢吉耀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这话说得却有些重了,谢吉耀连忙跪下来,道:“爹,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我刚刚说的,你一定要答应我。”谢嘉融又强调了一遍。
谢吉耀拱手道:“儿子记下了。”
谢嘉融满意的道:“嗯,记下来就好,你先回去吧。如果你媳妇儿还是如此,我不介意换个人管家。”
“是,爹爹。儿子知道了。”说完,谢吉耀站起身来,慢慢的退了出去。
回内院的路上,谢吉耀一直在思考谢嘉融刚刚跟他说过的话。越想,越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只是,他也不是什么聪慧之人,惯常又不喜欢费脑子,所以,渐渐的也就放下了。满脑子都是在想,该如何骂一骂愚蠢的赵氏。
回去之后,谢嘉哟直截了当的道:“你现在管着家,不要太厚此薄彼了,对大家应该一视同仁。”
赵氏自然是听说谢吉耀刚刚去了卫氏那里,所以以为是在卫氏那里听了什么话,过来教训她了。想到这里,赵氏冷哼一声,道:“爷,您莫要信了那位,我向来大度,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你最近是不是怠慢了芷柔院的那位?”谢吉耀见赵氏没明白过来利害关系厉声说道。
赵氏蹙眉,心想怎么又扯到芷柔院那位了,道:“爷,你是不是在外面听了什么闲言碎语?我怎么可能怠慢她。而且,也不看看她什么身份,我何时少她吃喝了?”
谢吉耀听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道:“你这蠢妇!那位岂是你能怠慢的。不说别的,爹那日怎么说的,皇上又是怎么说的?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胆敢这样做!”
赵氏见谢吉耀发怒了,很是吓了一跳。只因,谢吉耀很少会发火。
“爷,我没有啊。吃喝用的我样样俱全,哪里怠慢了她?”赵氏稳住心神说道。
见谢吉耀脸上的怒火更甚,感激道:“要说怠慢,不过是今日让成衣阁来做衣裳,没给那边做罢了。只是,她辈分如此高,又有爹爹贴补,哪里能看得上成衣阁的东西。”
谢吉耀听了这话,问道:“真的?”
赵氏一看谢吉耀的脸色,就知道他必然是信了几分,于是思索了一下,继续道:“自然是真的。爷,你是没见她惯常穿的用的,个个不是凡品,哪里能看得上兰儿她们的东西。”
谢吉耀沉思了一下,道:“你说是爹贴补的?”
赵氏知道,这关算是过了。她和谢吉耀是一体的,谢吉耀最关心什么,她自然知晓。
“爷,您想想,不是爹贴补的,还能是谁?难不成是皇上?可她已经来了快两个月了,也没见宫中再次召见。您想想,她第一日来时,拿出来的东西,哪有一件是便宜货。北郡什么情况,咱们都知道,哪有这般富贵之人?”赵氏缓缓的给谢吉耀分析自己心中所思之事。
谢吉耀听后,道:“若真是这样的话,除了爹,似乎也没别人了。”
赵氏道:“我思来想去,也就是爹爹了。哎,自从上次莲姐惹恼了她,她可是对咱们大房不怎么友好。但却对二房颇好,成日里给蕊姐儿好东西。那金丝琥珀蝴蝶发簪,说给就给了。也没见咱们兰姐儿和莲姐儿得到什么好东西。”
谢吉耀越听眉头蹙得越紧,道:“行了,你也别抱怨了。真想拿到好东西,你就让兰姐儿和莲姐儿多去看看她。”
说完之后,又道:“爹爹刚刚交代了,要你以后不许怠慢了她,你平日里定要收敛一些,大面上不能出错。只是,她那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你还要多多注意些。若真是爹那边来的……”
赵氏见谢吉耀听进去了她的话,小声的道:“爷,我自然是明白的。”
“嗯。那行,你明白就好。”说完,谢吉耀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赵氏赶紧道:“爷,您不在这里用晚饭了吗?兰姐儿可是好多天没见着您了,正想着您呢。”
谢吉耀却道:“爹刚刚命我训斥你,我再留在这里不太好,总要做做样子。所以,这一个月我就在卫氏那边歇着,不过来了。”
说完,大踏步的离开了。
赵氏坐在榻上,面如冰霜,手中的帕子险些被她撕碎了。望着卫氏那边院子,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身边的孙嬷嬷见赵氏如此,赶紧宽慰道:“夫人,老爷还是想着您的,您看,他有什么大事儿还是跟您商量,卫姨娘不过是个玩物,老爷定不会跟她说这些。”
赵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以后定要好好给兰姐儿选个好夫婿,断然不能是……不能是……哎。”
赵氏虽然没有明说出来,但孙嬷嬷却是听懂了。以后大小姐,一定不能找大老爷那样的夫婿。
谢嘉语那边,青嬷嬷对于谢嘉融的做法非常开心。还好有侯爷护着,要不然他们家小姐还不知会沦落到何种的境地。
只是,对于要去参加桃花宴,却不太赞同。
“小姐,你去见他们做什么,那两个人都是无德无义之人,他们也配见小姐!”青嬷嬷对于齐恒的事情可谓是知之甚深,对他的厌恶情绪甚至比谢嘉语还要多。
谢嘉语笑着道:“我为何不去?反正在家闲着也没事儿做,正好去见见这位几十年未曾见过的故人。我今日才知道,原来那日被长公主惩罚的人就是她的孙女。”
青嬷嬷道:“可见有其祖母必然有其孙女,没一个好东西。”
对于青嬷嬷的评价,谢嘉语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像,也不像,苏凝露当初似是没这般忍不住气,没这般脾气暴躁。”
青嬷嬷道:“管她性子怎样,总归根子里都是一样坏的。”
谢嘉语看着青嬷嬷愤怒的神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之后又道:“我记得另一个好像是姓苏,定远侯府的人,想必就是她娘家的人吧?”
青嬷嬷点点头,道:“小姐所料不差,定远侯府正是那女人的娘家。”
“她娘家竟然被封了侯,可见很是得力。”谢嘉语感慨道。
青嬷嬷道:“不过是当年助皇上登基罢了。我倒是觉得,皇上念旧情呢,知道您受的委屈,所以这两家都没怎么得势。尤其是那定远侯府,虽然因为有功被封了侯,但那地位待遇,现如今还不如咱们文昌侯府。”
听了这话,谢嘉语心想,皇帝表弟着实对她不薄啊!虽说里面定有政治因素,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总归算是给她出了气。
想到这里,谢嘉语朝着青嬷嬷眨了眨眼睛,道:“青娘,苏凝露的婆家孙女和娘家的孙女皆因我被训斥,你说,如果她见了我,会是如何反应呢?”
青嬷嬷看着仅着白色单衣,头发散下来,却难减半分美貌的谢嘉语,道:“定然是被小姐的美貌折服,汗颜自己在小姐昏迷后自封的第一美女。”
谢嘉语听了这个回答,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青娘,你说得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一个实际年纪五十多岁的长辈,跟一个小辈去计较这些黄白之物,着实显得小家子气了一些。况,她虽看不上赵氏的行为,但如果没太过分的话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她知道,这事儿定然让大哥心中很不畅快。自己的后辈们不尊重自己的亲妹妹,这种事情怎么想怎么生气。想到这里,谢嘉语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大哥莫气,不知大哥今日来找我所谓何事?”
谢嘉融是真的生气了。
他如今还活着,下面的人就敢阳奉阴违,慢待他的宝贝妹妹。如果有朝一日他死了呢?下面的这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他的妹妹!说不定他前一日刚刚死了,陈氏第二日就敢把谢嘉语撵出府去。
即便是不撵出府去,也不知道会如何的虐待她。
他如今已至花甲之年,也没几年好活的了。
该如何保护好自己的妹妹,这得让他好好琢磨一下。
眼下,看着面前唇红齿白,笑靥如花,明媚动人的妹妹,谢嘉融心中的百般思量都收了起来。
“今日大哥过来确有一事。”谢嘉融道。想到要说出口的事情,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比刚刚还要难看。
谢嘉语挑了挑眉,好奇的问道:“可是让大哥非常为难之事?”
谢嘉融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道:“是跟你有关的一件事。”
“何事?”谢嘉语疑惑的问道。
谢嘉融心想,很多事情,并不是想逃避就能逃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