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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夜白玩味的捏着她的手腕,感觉着掌中柔胰的滑腻,正欲开口,忽然门外明月跟碧溪两个丫鬟慌张的来敲门:“小姐怎么了?”
两人对视一眼,想来是刚才水声太大,把她们惊到了!
煌夜白微微挑了下眉梢,竟是一点不怕,似乎吃定了杜青鸾会把此事圆下去。
的确,杜青鸾不得不阻拦住明月跟碧溪,若是她们进来看到屋内场景,哪怕她原本清白,若泄露出去半分,到俞氏那里便是把柄。且他们现下衣衫被水打湿,贴在身上,而两人相互纠缠,烟雾缭绕,旖旎万分,让人相信他们没有任何纠葛,那才是做梦!
可这个九皇子——看着尺寸之间,那双带着狭促笑意的眸,杜青鸾沉着脸,咬牙道:“没事,不小心撞了一下,你们不必进来。”
明月跟碧溪对望一眼,道:“是,小姐。”
丫鬟一走,杜青鸾立刻抬起脚,一脚踹上某个恶劣皇子的双腿之间,煌夜白急急退开,吓出一身冷汗,正欲算账,却在看到她腕上纱布泅出的点点血迹时,蓦地皱起眉,不知怎的心里一刺,沉声问道:“我给你的药呢?”
杜青鸾轻哼一声,等着他气急败坏的表情:“扔了。”
她!煌夜白自以为帝王之术早已融会贯通,但是今日竟几次三番差点在她面前破功。那药是神医谷谷主亲自研制,世上仅有十盒,真正的千金难求,竟然被她扔了!
“那三皇兄跟四皇兄的呢?”
原来他都知道谁送了东西,果然这学士府中有他埋的眼线,与她之前猜测分毫不差,恐怕府里其他几位皇子的眼线也不少!杜青鸾抬眸道:“没扔。”
牙根磨了磨,煌夜白脸色黑下去,他送的东西,天下女子何人不珍藏厚爱,只有她,非但不感激,反而利落的两个字“扔了”!偏偏还留着其他人送的!
胸口鼓鼓的,像堵着火气,这火气偏偏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煌夜白恼怒的蹙着眉心,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飞身抱出水面,然后立刻攥住她的手腕,将浸了水的纱布解开,看着白皙的手腕上那道伤口,他眉心皱了又皱,从怀中取出另一只瓷瓶给她敷上药。
杜青鸾几乎是立刻排斥道:“你又想干什么?我不需要你多管闲事。”她不喜欢与人如此亲密,且这人还是皇室中人!
“这闲事我管定了!”煌夜白依然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她想与他撇清关系,他还就不让她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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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鸟,乌拉拉
管她闲事()
“这闲事我管定了!”煌夜白依然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她想与他撇清关系,他还就不让她顺心了!
谁要他管!谁给他权利管她的事!杜青鸾心口堵着的那口气越来越盛,咬牙一脚飞踢而去。
煌夜白墨眸中闪过一丝光华,瞬间出手化解她的飞踢,再她第二招之前,侧身一旋,握住她的腰肢,将她压制在榻上,而另一只手还保持着固定她手腕的姿势。
昏黄的烛光下,青丝纠缠,两人身体无意中相贴,湿透的裙衫贴于肌肤之上,朦胧的映出里面曼妙的曲线,连热度都透着几层薄布,相互传递。
自重生后,她还未吃过这种亏,今日却在煌夜白身上吃尽了!杜青鸾嘴角抿出一道冷凝的弧度,竟然不顾那只受伤的手腕,强行朝他挥去。
看着伤口上泅出的血迹,煌夜白心里一塞,一时间竟分不清是气恼还是心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恼怒道:“你可以再动一下试试,信不信我亲你!”
房檐上,灰衣再次一滑,第二次差点摔下去。他确定了,这绝不是他的主子,绝对不是!
手果然顿住,杜青鸾心底顿时升起一股懊恼,怒瞪着煌夜白。
这个九皇子,简直无赖至极!
见她终于不再反抗,煌夜白才出了一口气,卸了全身力气,低低笑了。早知道这招有用,也许他该早些使出来。
他的浅笑,带动着握住她腰肢的大手,以及贴住的胸膛,微微震动,震出一片炙热滚烫。见杜青鸾果真恼怒了,煌夜白摸摸鼻子,立刻握住她的手腕,又重新上了药,抽了一块纱布帮她重新包扎好。
青鸾深吸几口气,瞪着咫尺之间的煌夜白,直到把胸口怒气压下去才冷冷道:“九皇子深夜造访,难道就为了这件小事?”
煌夜白手中动作不停,细心的包好纱布后,抬起眸,眸光氤氲迷离,如一片浓雾,透着莫名的看不清的色泽:“知道为什么选你吗?”
杜青鸾心底一泠,逐渐正色,似在思索他暗含的深意。
煌夜白的双手轻轻拢在她那双雪一般冰冷的眸子上,浅浅笑道:“因为,你跟我太像”
眼前烛光消失,似乎全世界只剩下他的那只手,些微冰凉,如玉髓一般,却比她的暖和许多,杜青鸾心中瞬间百转千回。
是的,的确很像。都是身为嫡出,却不受父亲重视,明明是最尊贵的出身,却屡屡被庶出的兄弟姐妹压下一头。
他在告诉她:成全她,仿佛就在成全他自己。
但是——
杜青鸾淡淡道:“你似乎忘了,我也有拒绝被你选择的权利。”与皇家的人谈生意,从来不是好谈的。上一世她已经信错了人,输了一局。这一世,说她不知好歹也罢,说她不识时务也罢,她再不会轻易交付自己的真心,她杜青鸾自己成全自己,不需要别人成全!而且,她不信,仅仅为了这一个原因,煌夜白就肯倾力帮她,皇家的人从来没那么简单,更何况,还是鼎鼎大名的九皇子!
呀,被她看穿了。煌夜白揉揉鼻子,像被戳穿的小孩似的,眨眨眼睛。不过,这也在他意料之中,若是她简单就接受了,那她根本不足以成为他的盟友。
“你可以暂且拒绝我的帮助,但是,你不可以拒绝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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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她玉佩()
一滴水珠从发梢缓缓流下,落在他白玉般的脸颊,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最后倏然自他的下巴上坠落,滴落在她的唇上。
杜青鸾长睫微微一颤。
这个是——
只见那只温润的掌心中,一只玉佩静静垂下,穗子是半旧的,然而玉的品相却是极佳,正是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散发着滋润而细腻的光泽。
玉美,而握着玉的手更美,十指修长,指节分明,白如凝脂,只在指腹上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似是长期握笔、奏琴而成,只看这双手,便让人不由想到四字:风华绝代。
意识到自己微微晃神,杜青鸾立刻转回深思,眉心却是微蹙的,似是自我懊恼。
对面,煌夜白浅浅笑了,嘴角弧度里盈满了狡黠,潋滟流转,又在杜青鸾察觉之前,立刻压平嘴角,轻咳了一声道:“这只玉佩,暂且由你帮我保管吧。”
给她?!杜青鸾微微眯眼,这只玉佩她起先并未认出,但是在看到这穗子的刹那,她忽然回想起,前世煌夜晗登基前,曾不止一次的握着这块玉佩,眼里隐带着的恨意,让她都感觉害怕。没想到,原来这枚玉佩起先竟在煌夜白手中,如果没猜错,这枚玉佩的主人——
“为什么给我?”难道他今日来,专门为了给她这枚玉佩?
煌夜白眨眨眼,眼波流转道:“相信我,你会有用的。”
门外,碧溪她们的声音再次传入:“小姐,水凉了么,需要奴婢们加些热水吗?”
房檐上一声呼哨传下,煌夜白颇有些舍不得的放开怀中柔软馨香的身子,整了整即使湿透也并不影响他风姿的衣衫,惋惜般的说道:“真是扫兴啊。”
杜青鸾觉得,若他再多留一秒,她都可能忍不住再送他几根银针!
后窗打开,煌夜白即将跃出的刹那,突然想起什么,又再次回头。
那双墨眸紧紧的凝视进她的眼中,带着犀利的光芒,薄唇不紧不慢的开合着:“杜青鸾,当朝一品大员大学士杜仲怀之嫡长女,生母难产而逝,后为学士府五姨娘膝下抚养,年十五,性情温和绻柔,琴棋书画无一精通,唯识字耳,十日前自佛寺祈福归来,性情大变。你能否告诉我,十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竟然被他发现了!青鸾瞳孔微微一动,刹那间差点露出破绽,她凝了凝神淡淡道:“九皇子,你有没有听过:有时候自负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让她万分不快!
煌夜白不以为意,嘴角勾起一抹无比自信的弧度:“不愿意也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告诉我。”
这样一个自傲到极顶的人,让杜青鸾陡然心中生出一股气恼,他凭什么如此笃定!她几乎是负气一般说道:“那我也告诉你,那一天绝不会到来!”
煌夜白什么也没说,只是唇畔扬起一抹风华浅笑,云白衣角随着飘逸的身形,翩跹飞过,一阵凉风吹过,瞬间便消失在窗外。
望着他消失的衣角,杜青鸾恼怒的握紧了手心。
煌夜白,无论他打什么主意,她都不会让他如意的,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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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杜府出来,一道黑影快若闪电的自屋檐掠下,转眼间追上煌夜白,跟随在三步之后,急切道:“主子,您身上湿了,需赶快回去沐浴更衣,否则受了风寒,是属下等的失职了。”
煌夜白单手背在身后,抬头望着空中一轮皎洁明月,闲庭信步一般道:“不急。”
灰衣急急道:“可是”
主子今晚感觉不一般的开心啊,灰衣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一幕,浑身抖了一下。君心难测,这句话真不假。
煌夜白侧过身,向杜府那所破败却风景别样的偏院看了一眼,唇边漾出一抹不散微笑,挥了挥衣袖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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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杀人()
牡丹院。
一声瓷器打碎的声响后,满地都是碎片狼藉:“母亲,我忍不下这口气!”
“好了!”俞氏肃容,一掌拍在案上,低声斥道,“我平素教导你的遇事沉敛、宠辱不惊,凡事算好出路再动手,打蛇务必打准七寸,否则不如不动,你都忘了吗?!再看看你今日做的这些事,一桩桩简直丢了我的脸面!皇宫内贵妃帮衬,大好形势,却给你搞成这般,太让我失望了!”
杜画屏忙跪下噤声,死死咬唇,而后软软的拉着俞氏的衣袖,眼中满是委屈道:“母亲,谁知道那贱/人平素在府里都是装傻,摆明了给我下套,真是可恶至极!母亲,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看着垂泪的女儿,俞氏轻叹一声,将她扶起,沉声道:“放心,现下情势还未偏离,只要你父亲对你期望不变,再有你舅舅、贤贵妃撑着,你的地位就动不了!”
她不紧不慢的端起茶碗,轻轻拂了一下,口气平淡的像踩死一只小蚂蚁:“她杜青鸾只是一时出风头罢了,就让她出,不出三日,我保准她再也蹦跶不起来!”
杜画屏心火燃起,又有些犹豫道:“可今日老太君的态度,已明显偏着杜青鸾了,怕是已经开始怀疑”
俞氏拍拍她的手,冷冷一笑:“有些事儿,咱们不需要出手,因为,有人会替我们出手。”
“可谁愿意替我们当这把刀?”这杜府中,除了那个无能五姨娘,没有一个是傻子。
“这把刀会借到,并且借得漂漂亮亮!我的女儿,记住,”俞氏一把捏住女儿的手,用力捏紧,眼中满是权势的欲/望与疯狂,“你是杜府的嫡女!未来的王妃甚至皇后!”
杜画屏抹了泪,用力点头,眼中的狠戾,却让人触目惊心。
杜青鸾,你出了风头又如何,没人帮你,你最终只能成为我的垫脚石,为我铺路!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的脚底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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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画屏称了病,一连几日大夫不断的请进来,汤汤水水的更是不停歇,任谁都知道,二小姐病了,并且是被大小姐气病的。
府里大大小小,纷纷见了杜青鸾就绕道,恍若见了怪物似的。杜青鸾倒是丝毫不在意,依旧唇角含笑的在花园里采些白芍,给五姨娘熬汤药镇镇痛风。
倒是杜若燕担忧劝道:“青鸾姐,你近些日子可要小心些。”
杜青鸾感谢她的好意,只是她并不怕。她当然知道,俞氏不会善罢甘休,而她那个温柔善良的好妹妹,更不会就此罢手,装病这招看似柔弱,但无形之中却把她气病亲妹的名声传得阖府尽知,再加上大夫人刻意传播,恐怕外界都知她的恶名了。
她们又在筹谋着什么算计等着她呢?她可非常期待!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蔑的冷哼:“我说今儿个这园子怎么难看了几分,原来是某些穷酸的挡了视线,二姐姐,咱们换处地方吧,别沾了晦气。”
杜青鸾回过头,正看到杜明紫、杜香儿带着丫鬟走来,而她们身后,则是“病”了好几日不见的,杜画屏。
挑唆明紫()
平日盛装打扮的杜画屏,今日只穿了件素裙,披了袄子,低调得很,但是杜青鸾一眼便认出来,那件袄子是雪狐裘,似乎因“病”,她脸色不若往日红润,眸里水光盈盈,更添三分病若西子的娇艳。
只见她浅浅咳了几声,柔弱劝道:“四妹,咱们都是一家姐妹,不该这般无礼。”
杜画屏的话向来在姐妹中被奉为圣/旨,杜明紫“哼!”了一声果然闭了口,但眼睛却仍是赤/裸/裸的蔑视。
杜画屏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亲自向杜青鸾福礼道:“四妹年纪小不懂事,我替四妹给大姐赔礼了,还望大姐不要责备。”
这般恭敬,言语中似还带着些许惧怕,让人一看便心生怜意,进而对“苛刻”的杜青鸾厌恶三分。
杜青鸾看着她演戏,唇角笑容纹丝不变道:“不妨事。”
杜画屏也谦和笑着,温婉可人,看不出一丝异样,那双婉转明眸在杜若燕身上扫了一眼,忽然艳羡道:“三妹这身衣裳可真好看。”
杜青鸾眸子微微一眯,杜若燕身上这件衣服,是老太君赐下的软烟罗做的,她不喜艳色,便给了杜若燕。这杜画屏,又想玩什么花样?
杜画屏浑然不觉,浅笑道:“四妹你看,倒是比咱们的衣裳好看许多,到底是江南织造的好料子。”
杜明紫向来被柳氏娇惯了的,娇蛮无理,一看平时最看不起的杜若燕,竟穿着软烟罗的衣裳,心头立刻又嫉又妒,尖刻鄙薄道:“哼!再好看的衣裳,也得有人配穿!”
杜若燕脸色立马白了,用力攥着手指。她这样失了生母,又是庶女,无依无靠的,在大户人家左不过一个忍气吞声的命。
扫过杜画屏,杜青鸾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抓着杜明紫转身,离她们远远的。
却没想,刚转身,杜若燕忽然一声惊叫,重重跌在地上,身上那件软烟罗撕拉一声,撕开一条大大的口子,而她手掌上更是擦破了皮,流出血来。
杜青鸾立马去扶,目光锐利的捕捉到杜若燕裙摆上的脚印。她一回头,便是一群笑声,尤其是杜明紫,笑得乐不可支,满是得意!
“道歉!”杜青鸾动怒了,目光冷冷的看着杜明紫。
杜明紫丝毫不怕,反而尖刻道:“你凭什么让我道歉?”她向来仗着柳氏,在全府横行霸道。她十岁就敢带着丫鬟,把杜青鸾推进水里,差点淹死!最后柳氏掩着,竟不了了之,自此更是胆大妄为,再不把杜青鸾放在眼里!
杜画屏不喜的责备道:“明紫,怎么说话呢?大姐好歹是咱们的姐姐,府里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