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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德妃,嫔妾只是敬您位份比嫔妾高,平时才对您再三忍让,您可别得寸进尺,指桑骂槐,若是嫔妾一时恼了,不小心说给父兄听,您到时可别介意才行。”梅婷婷冷冷的说道。
那娜闻言,袖口下的手不由的紧握了起来,精心修剪过的指甲深深的刺入掌心中,引起一阵尖锐的疼痛。两年前,若不是因为你的父兄,自己的族人又何至于冤死狱中,自己又何至于落得家破人亡,到如今,曾经繁盛的那氏一族,便也只剩了自己一个人了。
“宁修仪尽管去说好了。”那娜冷冷的笑道:“到如今,本宫还有什么可怕的?”
眼见两人就要起大的争执了,偏偏代宓正巧从旁得一条路转了过来,对着两人行礼道:“嫔妾恭祝顺德妃万福,恭祝宁修仪万福。”自己不过是闲来到御花园逛逛,却不想在这里碰到了她们,平时她们也并不常来的,今儿这是怎么了?
“又是一个得到消息前来碰巧儿的人。”梅婷婷奚落道。
“什么碰巧?嫔妾不明白宁修仪的意思。”代宓有些不明所以的说道。
代宓性子本就温婉,一直以来都谦虚忍让,与世无争,所以说话行事儿,便自然带了一丝娇弱的味道,却惹得梅婷婷怒言相向:“呸,少在本主面前摆这种可怜样儿,平日里用来勾引皇上还不够吗?还要到本主这里来显摆。”
“嫔妾并没有”代宓忍不住的想要辩驳,却再度被梅婷婷打断道:“难道你还想要以下犯上不成?”
“嫔妾不敢。”代宓垂头回答道。算了,以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自己都选择了隐忍,再多忍一次又有何妨?
“下作的东西的,刚刚本主都已经说过了,少在本主面前摆这种可怜样儿,本主看了就生厌”梅婷婷因与那娜争吵占不了上风,位份上又被那娜压得死死的,新入宫的几位小主又频繁晋升,这满腔的怨怒不知道要如何发泄,便只能拣软的柿子来捏了。
梅婷婷越说越生气,说到最后便忍不住的抬手甩了代宓一个耳光,就在她的手兜回来要甩代宓第二个耳光的时候,年若雪便猛然站了出来,一边用一只手架住梅婷婷甩过来的巴掌,一边说道:“天子脚下,大家同为皇上的嫔妃,你又怎可出言羞辱于她?又怎可动手打人?”
梅婷婷用力的甩开年若雪,声音有些尖锐的说道:“别以为你是皇上宠爱的俪婕妤便可对本主无礼,你要知道,本主可是修仪,位份在你之上”
“嫔妾从未忘记您是宁修仪,位列九嫔之中。”年若雪脸上又挂起了那种标志性的浅笑,说道:“嫔妾时常想,皇上赐姐姐封号为‘宁’,定是因为姐姐性情温和,恬淡寡欲,宁静致远也定是嫔妾等的榜样。可今日姐姐这般做法,若是传到了皇上的耳中,嫔妾想皇上一定会很失望的,也定会坏了姐姐的名头。”
梅婷婷却根本不吃这一套,她横了年若雪一眼,说道:“本主知道你的嘴巴巧,所以才哄得皇上团团转,可是却糊弄不了本主。”
“那宁修仪的意思是,皇上不如您英明洞察吗?”年若雪顿了一顿,随即又浅笑问道。
“你你强词夺理,本主可没有说过这话。”梅婷婷气哼哼的说道:“再说了,本主只是训诫比自己位份低的妃嫔,又何错之有?”
年若雪见梅婷婷根本就不讲理,当下便笑着说道:“若是果然如宁修仪所说,那么刚刚宁修仪您出言顶撞顺德妃娘娘,又该怎么算?当不当得起以下犯上?”
“你”梅婷婷横眉怒目,想要辩解又怕长了顺德妃的威风,一时之间气得一张俏脸通红。
代宓看着年若雪为自己出头,心中自是感动不已,看惯了后宫之中人情冷暖,各自为营,这种很不起眼的维护便在代宓的心中生了根。
那娜冷眼看着她们之间的吵闹,忽然见年若雪又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来,当下唇边的冷笑便更深了。
这个年若雪,心思剔透,当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不如,就让她欠自己个人情吧。
“俪婕妤倒很是懂规矩,说的话也得体,宁修仪你可要好好学学,切莫辜负了皇上对你的期望。”那娜终于开口说道。
“你”梅婷婷顿时气结,她居然在用这一种以上对下的口吻对自己进行说教,而且还是在众位嫔妃的眼前,这让自己的面子往哪里搁?
“怎么?宁修仪不服气吗?”那娜冷笑道:“既是如此,那就不要怪本宫以德妃之位惩戒于你了。”那娜严肃的说道:“如此,就罚你亲自抄写宫规百遍,三是日后送呈到梦新宫。”
“你们等着”梅婷婷本想再放下点狠话,可是又怕那娜再以德妃之位压人,当下便忿忿的甩袖离去。
“在外面站得久了,身子便乏得厉害,就不耽误各位妹妹在御花园中赏玩了。”那娜抬手轻轻的捶了捶自己的胳膊,笑着说道。
“恭送顺德妃娘娘。”年若雪三人同时福身说道。
那娜只是微微一笑,走过年若雪身边的时候,轻声说道:“你知道本宫要得是什么。”
年若雪自然是明白那娜的意思,她从一开始便想要拉拢自己,刚刚肯出口相帮,估计也还是存了拉拢之心,可是
年若雪神情一暗,心内忍不住的想道:你既是想拉我入你的阵营,就不应该推我入水,害死了我腹中孩子我自然是知道你想要什么,可是你又知道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妹妹何必为了我得罪宁修仪呢。要知道她父亲可是当朝宰相,她的哥哥也是一名将军,所以这后宫之中,皇上才任由她张狂,如今妹妹为了我得罪于她,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日后定不会让妹妹好过的。”代宓忧心忡忡的说道。若是因为自己而带累了别人,心中始终是不安的。
“宁修仪因着家族关系,是过于张狂了一些,雪儿今日得罪了她,以后定要小心谨慎才行。”司徒落絮叹息道。
“惠充媛和絮儿姐姐不必介怀。”年若雪浅笑道:“若是宁修仪他日责难下来,嫔妾小心应对便是。”
“不要叫我惠充媛了,我虚长你几岁,又比你早入宫几年,你若是不嫌弃,便称我一声‘姐姐’吧。”代宓摆摆手,温和的笑道。
“那嫔妾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年若雪呵呵笑道。这个代宓,在深宫中生活了几年,竟然一点儿都没有被染色,居然还是那么的温和善良想到这里,年若雪一愣,是啊,自己只不过在这里生活了几个月,就已经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凡事儿都要思虑再三,看别人行动都像是安了坏心一般若是一直这下去
年若雪几乎都不敢想下去了,若是在这后宫之中生活到老,自己究竟会变得怎么样?
“俪妹妹,你怎么了?”看着年若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代宓便忍不住的问道。
“呵呵没事儿,只不过勾起了嫔妾的一点回忆罢了。”年若雪回过神来,尴尬的笑道:“倒是姐姐的脸,用不用拿药来敷一下?都已经开始变得红肿起来了。”
第29章 冰释前嫌幸福滋味()
宫中的日子是难熬的,也是易逝的。转眼间春去夏来,天气也一天比一天的燥热起来,终于一步步的进入到了三伏天。
“雪儿,你若是觉得你的寝宫中热了,朕便叫内务府多拿点冰安置在你的寝宫中,这样就会凉爽许多了。”齐怀仁放下手中的筷子,扫了年若雪一眼,见她眼前的食物基本上都没动过,而且脸色也不是太好,便如此说道。
“嫔妾倒不是觉得太热,只是心内燥得慌,怕是上了些火气。”年若雪浅笑道。
经过上次司徒落絮被晋封“静美人”又连续侍寝的事情后,年若雪便更是觉得帝王爱的无常,当初挂在齐怀仁身上的一颗心也慢慢的淡了下来。
“一会儿朕叫安阳来给你瞧瞧,总是这么不精神,也不是法子。”齐怀仁看年若雪冷淡的样子,心中便觉得十分的堵塞。原以为自己晋封她人,宠幸她人,会引起她的不快和醋意,却没想到,到头来被折腾的却是自己。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自己的心中就十分的烦躁。莫非自己真得如同南宫逸所说,心中已经有了她的存在?
“多谢皇上关心,嫔妾待会儿叫锦墨去请安大人便可。”年若雪垂头淡淡的说道。
年若雪那不冷不热的态度终于还是刺伤了齐怀仁,他突然大力的拍了拍桌子,怒喝道:“年若雪”
一屋子的奴才宫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全都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年若雪也终于抬起头来,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齐怀仁: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发怒?
“你们都出去。”齐怀仁扫了一眼地上的奴才宫女,声音中还带着淡淡的威压。
锦墨担忧的看了年若雪一眼,这才慢慢的退了出去,从外面关上了房门。
“雪儿,你究竟要让我拿你怎么样?”齐怀仁抬头看着年若雪,漆黑的眸子里满满全是苦恼,声音也变得低沉暗哑,像是在喃喃自语,哪里还有刚才的一丝怒气。
“皇上”年若雪一时僵在那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他居然没有自称“朕”,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雪儿,不要那样冷冰冰的对我,我知道,你一直都怨恨我当初不能为咱们的孩子报仇”齐怀仁起身拉了雪儿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低沉的说道。
“皇上,嫔妾并没有怨恨过您”年若雪闻言,心中浮起一丝的慌乱。
“不要叫我皇上,也不要自称嫔妾,叫我怀仁雪儿,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活得有多么痛苦,我终于发现,我是爱你的,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想气气你,可是你却置之不理,你让我整日处在慌乱之中”齐怀仁抬头看着年若雪,眸子中带着一丝深切的渴望。
“怀怀仁”年若雪原本已经冷下来的心,又因为齐怀仁的这一段话变得柔软起来。原来自己始终都没有真正的放下过。他的一句“我爱你”,就像是三伏天正午的阳光一般,迅速的消融了自己心内的寒冰。
“雪儿,你不再怨我了,是吗?”齐怀仁问道。
“那日之事,本就怨不得你,你是大齐的君王,很多事情都要从大局考虑,我也明白你的苦衷,只是心中始终放不下我那未出世的孩子”年若雪苦笑道:“是我自己没有能力好好的保护他,怨不得任何人。”
“你相信我,终有一天,我会为咱们的孩子报仇的。”齐怀仁轻轻拍了拍年若雪的肩膀,当初,自己也是那么的期待那个小生命的降临。
“你有这份心,我便”年若雪突然哽咽起来,心中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有伤心,有欣慰,更多的,应该是甜蜜。
“你知道吗?去年选秀那天,当你一身素净的装扮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的眼中便全是你的影子了,所以便封了你做宝林,我原本以为你会谢天谢地,可是你却是淡淡的谢了恩,眉宇之间还带着一丝不情愿,从那时起,我便格外的注意你,心中也就有了你的影子了,只是我自己不肯承认罢了。”齐怀仁突然说起了以前的事情,眉宇之间也带着淡淡的笑意:“所以我才格外宠幸你,原本以为我对你的宠幸是好事儿,可是却没想到给你树敌颇多,最后导致被人陷害,失去了咱们共有的孩子雪儿,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齐怀仁揽了年若雪在怀中,身为大齐天子的他,还从来没有对除娴淑妃外的女人如此温柔,如此低声下气过呢,可见年若雪在他心中的位置,当真不一般。
“怀仁”齐怀仁的一番话,又彻底的俘虏了年若雪的心,那一刻,她终于知道了幸福的滋味儿,虽然脑海中,总有一道声音提醒她,告诉她最是无情帝王家,告诉她帝王的爱从来都是飘渺的,可是她却选择了无视,她拼命的告诉自己,帝王也是人,也有感情的,自己相信一次也许就会有幸福的结果,若是错过了,自己将会抱憾终生的吧?
就算他的爱真得是万丈深渊,那么,就让自己粉身碎骨吧。
既然冰释前嫌了,既然两颗心火热的心碰撞了,那么接下来也就顺理成章的
一翻云雨之后,年若雪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嘴角勾着一抹幸福的微笑,连眼睛又不自觉的笑成了弯弯的月芽儿。
“乖乖等着我,我晚上再来找你。”齐怀仁亲昵的点了点年若雪的鼻子,格外宠溺的说道。
原来承认了自己的心,解开了自己的心结,居然是这么美好的一间事情。
“皇上”
“嘘不是说了让你叫我的名字的吗?怎么才一会儿就忘记了?”齐怀仁一只手挡在年若雪的红唇前,笑眯眯的说道。
年若雪缩在薄纱后,脸色红红的说道:“若是你执意如此,那我人后就称呼你的名字,但是人前还是要恢复以往的称呼,小心人多嘴杂。”
“好吧,就随你了。”齐怀仁此刻已经穿戴整齐,又俯身在年若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这才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还要处理,等下午的时候,我会让安阳来给你好好调理一下身子的,老是那么少的胃口,身体怎么能禁得住。”
年若雪微笑着点点头,看着齐怀仁离开后,这才叫道:“锦墨”
锦墨本来还在担心,站在门外正焦急的来回踱步,可没过多久,便听到了那让有脸红耳热的声音,心中顿时就全明白了,当下便将守在门外的奴才宫女们支开了,她自己也远远坐到了一旁,心中长吁了一口气。
这会儿见齐怀仁满面春风的离开,又听年若雪叫自己,便忙得推门进来,见年若雪身上披着一层薄纱,半卧在绣床上。
“奴婢已经叫小李子他们备好了洗澡水,请小主沐浴更衣。”锦墨笑着说道。自从孩子没了之后,年若雪便不曾真心的笑过,对皇上也是不冷不热的。可是适才自己进来,看到她嘴角那一抹难掩的幸福笑意,心中的石头也总算落了地。在这深宫中,与皇上赌气,是最不明智的选择了。
一直到沐浴更衣完毕,年若雪嘴角的笑意都一直没有消失过,让人看了也忍不住的心情大好起来。
“小主许久都没有这样开心的笑过了,果然还是皇上厉害,小主笑起来可真是美极了。”锦风一边帮年若雪梳头一边清脆的说道。
“鬼精灵,就你话多。”年若雪本想回头瞪她一眼,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眼角的笑意。
“都是小主平时太过宠她了,才让她如此嘴碎呢。”半夏捧着一套纱制的鹅黄色外衣,从一旁走过来说道。
“小主平时也很宠你啊,所以你现在连小主都敢埋怨了呢。”锦风替年若雪插好最后一根发钗,又仔细端详了一翻,这才笑嘻嘻的说道。
“小主人又漂亮,性情又温和,咱们这辈子能服侍小主,可是天大的福分呢。”冬月扶了年若雪起来,细心的替年若雪换好外衣,又系上一根蓝白相间的丝带。
“皆因小主好性,才有你们这起嘴碎的丫头,还不赶紧替小主倒茶,别只顾着自己玩笑。”锦墨摇头笑道。
“姑姑这话可就差了,我们可都没有偷懒呢,一定要把咱们小主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行。”锦风的话音才落,福安便在外厅门口处说道:“小主,安大人来了。”
“请安大人进来吧。”年若雪坐在炕桌边上,对着锦风她们摆了摆手,三人便福身退下了。
“微臣参见俪婕妤,俪婕妤万安。”安阳跟在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