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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风谨记年若雪的吩咐,起身不停的从门缝里往外张望,数次之后,终于看到齐怀仁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锦风忙得坐到炭笼边,一边加炭火,一边自言自语的叹气道:“哎,这屋子四下里透风,再怎么加炭火,也暖和不起来,娘娘才小产的身子,可怎么禁得住?若是再落下什么病根儿,年纪轻轻的可怎么是好啊?”
锦风掐时间掐得很准,所以她的这句话不偏不倚的听到了齐怀仁的耳朵里,跟在一旁的锦墨则是不着痕迹的勾了下嘴唇。
“罗晋安,去告诉安晴宫中的宫人们,叫他们好好的打扫了,屋子里也笼得暖暖的,好给雪儿住。”齐怀仁转身对着罗晋安吩咐道。
“是,奴才马上去办。”罗晋安闻言,心中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真心替年若雪感到高兴。
锦墨闻言,忙得对着齐怀仁跪了下去,叩头道:“多谢皇上开恩,多谢皇上开恩。”
齐怀仁轻笑道:“起来吧,朕只是让雪儿回安晴宫住,你怎么那么激动啊?”
“娘娘身子虚弱,又加上小产,需要好好调理,在安晴宫中,也能更好的照料,所以奴婢心中感恩。”锦墨回答的不卑不亢。
“果然是个忠主的好丫头,雪儿身边有你们几个,当真是雪儿的福气啊。”齐怀仁心中十分的满意。
“皇上言重了,奴婢不敢当,其实跟着贤妃娘娘,才是奴婢们几生修来的福气。”锦墨这句话是发生肺腑的,先不说自家娘娘是安大人的好朋友,就凭她对下人从来不朝打暮骂,脾气和顺,把下人的命看得和她自己的命一样的重要,她就值得有这么多人跟随。
锦风听他们在门口说了好一会儿,便拉开房门,先是跪拜道:“奴婢恭请皇上圣安。”
“你也起来吧,你家娘娘还睡着不?”齐怀仁抬步走进来,小声的问道。
锦风恭敬的回答道:“刚刚孟大人才来给娘娘诊了脉,又行了针,说让娘娘好好的休息着,估计是行针的缘故吧,娘娘这会儿可能是睡实了,要不要奴婢将娘娘唤醒啊?”
齐怀仁摆摆手,说道:“不用,让她好好睡吧,她是需要多加休息的。”
齐怀仁说完后,便坐到年若雪的身边,说道:“行了,你们两个先回安晴宫吧,安晴宫中那些个小太监小宫女办事,朕还真有点不放心,你们两个跟在雪儿身边也有四年了,想必也是知道雪儿的喜好的,有你们帮忙收拾着,想必雪儿会住得十分舒服的。”
“奴婢遵命,只是奴婢与锦风两人都去了,怕娘娘醒来后无人照拂,还是奴婢自己去吧,让锦风在这里照看着娘娘,奴婢心中也放心。”锦墨对着齐怀仁拱手说道。
“还是你想得周到。”齐怀仁赞叹道:“行吧,你自己去,让锦风留下来吧。”
锦墨闻言,再福一福身子,便转身离开了。
“皇上要喝什么茶?”锦风抬头问道。
“你们娘娘不是有一包自创的,叫什么‘冷梅’的茶吗?沏来给朕尝尝。”齐怀仁轻声笑道。
声音虽然轻,却还是让年若雪睁开了眼睛:“皇上这不是为难妃妾的丫头吗?这里是冷宫,哪里会有什么妃妾自己炮制的茶呢?”
“雪儿,你醒了?”齐怀仁高兴的凑过去,开心的叫道。
“娘娘,您醒了?”锦风则是在心中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明明说好的,皇上进来了,娘娘就假装被吵醒了,可是自己和锦墨已经和皇上说了好半天了,娘娘也没有要醒的迹象,弄得自己都快词穷了,不过幸好现在是醒来了。
“皇上什么时候来的?锦风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年若雪假装很吃力的坐起身子,却被齐怀仁按下了。
“是我不叫她们吵醒你的,看你正睡得香甜,哪里忍心打扰你的美梦呢。”齐怀仁笑着拉了年若雪的手,却发现冰得几乎没有一丝温度。
“很冷,是吗?”齐怀仁拧眉问道,这个事情自己早就应该想到的,雪儿一向畏寒,自己居然在这寒冬腊月的将她一个人丢到这四处透风的冷宫中来了。
年若雪苍白的脸色上扯也一丝浅笑,说道:“并不是很冷,只是妃妾的手在冬天一直容易凉罢了。”
齐怀仁将年若雪手放在自己的嘴边轻呵着,说道:“我已经叫锦墨回去收拾安晴宫了,等收拾妥当了,你便回去住吧,这里毕竟是太冷了,于你的身体并不好。”
年若雪闻言,硬生生的将自己逼出几滴泪来:“皇上这样说,是表示皇上原谅了妃妾吗?是表示皇上不再怀疑妃妾了吗?”
齐怀仁抬手轻轻拭去年若雪眼角的泪水,心疼的说道:“是我冲昏了头,才会怀疑你,你却用如此极端的方法,让我心中又痛又悔”
年若雪抽噎道:“妃妾当时只觉得满肚子的委屈,只觉得皇上再也不相信妃妾了,所以才会乱了分寸,才会用了如此极端的方法,残害了自己的孩子,妃妾是个刽子手,妃妾杀了自己腹中的孩子。”
年若雪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忍不住的痛哭起来。
“娘娘,孟大人说您身子现在虚弱不堪,最好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的,否则对身子不好,娘娘还是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吧,奴婢也知道娘娘心中的苦和疼,可是总不能白白糟践了自己的身子吧?”锦风也抹着眼泪儿说道。
不用亲见,只要想一想年若雪当初以棍击腹,以求打掉腹中孩子的情景,锦风的眼泪就总是止不住的往下落。
“雪儿,这都是我的不好,你打我几下出出气吧,总之你不要再伤心了,咱们以后还会有好多好多的孩子的。”齐怀仁说着说着,眼眶也不由得湿润了。
当初,自己一心想要一个和年若雪生的孩子,可是第一个孩子,被人害了,第二个孩子,却被自己给害了。
年若雪努力深呼吸了一口,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说道:“这事儿不怨皇上,怨只怨当初妃妾为安大人求情时没有说清楚”
“这件事情,我已经听锦墨提起了,确实是我冤枉了你,我当时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
齐怀仁的话还没说完,嘴便被一两根冰凉的手指堵住了:“皇上,事情已经过去了,妃妾愿意与皇上重新开始。”
“嗯,重新开始,我以后会好好的疼爱你,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齐怀仁郑重的发誓道。
“妃妾相信皇上。”年若雪费力的坐起来,投入到齐怀仁的怀抱中,甜蜜的说道,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中,却是不带一丝的感情。
第254章 安晴宫内又一内线()
天色将晚的时候,锦墨让人抬了软轿过来,准备接年若雪离开冷宫。
“娘娘,锦墨姑姑带着软轿来了。”锦风隔着门远远的望见。
“嗯,那就收拾一下,离开吧。”年若雪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锦风忙得收拾东西,当时也没有注意,又正值锦墨推门而入,年若雪的心思也收了回来。
“娘娘,已经准备好软轿了,走吧。”锦墨嘴角挂着一丝浅笑,说道。
年若雪点点头,由锦墨和锦风搀扶起身,上了软轿,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安晴宫。
年若雪下轿的时候,居然发现洛昭阳和那娜都站在宫门口。
“回来了就好。”洛昭阳笑着上前拉了年若雪的手,说道。
“是啊,回来了就好。”那娜的脸色有几分苍白,站在风中,像是随时会消散一样,不过嘴角处依然带着浅浅的笑容。
“德妃姐姐,你怎么了?脸色为什么这样难看?”年若雪忍不住的问道。
“没事儿,只不过是最近身子有些不爽快罢了,已经给太医看过了,说是吃几副药就没事儿了。”那娜笑着掩饰道。
“各位娘娘,有什么话屋里说吧,不要在这里吹冷风了。”锦墨依旧是在一旁搀扶着年若雪,嘴角也挂着温和的笑意,许是多次被安阳的温和笑意所感染,现在的笑倒有九成九像极了安阳。
“锦墨说得对,咱们到屋里坐吧,两位妹妹身子现时正不自在着,别在这里吹病了,到时候再雪上加霜吧。”洛昭阳也附和道。
行至正屋外厅,一阵细碎的甜香夹杂着柔柔的暖意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的心中一暖。
“锦墨,快给两位姐姐上茶。”年若雪在锦风的搀扶下坐在一旁的靠椅上,面带微笑的说道。
锦墨答应着,没一会儿便冲了两杯茶进来,分别给了洛昭阳和那娜,转身对年若雪说道:“孟太医说,娘娘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喝茶,喝点蜂蜜水最好。”
“还是锦墨细心啊。”洛昭阳轻轻抿了一口茶,说道。
进屋之后,可能是暖和了不少,那娜的一张小脸也不似以往那样白了,倒透出点点红晕,说道:“是啊,雪儿身边有她们几人伺候着,叫人十分的放心呢。”
三人话了一会儿家常,将屋内的小宫女都打发下去休息了,只留下她们三人,外加贴身婢女。
“今天,和妃到冷宫中来看我了。”年若雪率先开口说道。
“她怎么去了?”那娜闻言顿时皱了眉头,问道:“可有为难你?”
年若雪摇摇头,说道:“她倒并没有为难我,许是并没有时间为难我了,因为我发现了一件比较可疑的事情。”
“什么事情?”洛昭阳和那娜都忍不住的向前探头凑了凑。
“这个和妃,居然知道我身上一道很隐秘的疤痕,说其隐秘,并不是长得地方隐秘,而是并没有几个人知晓,连皇上,连你们,也不知道。”年若雪神色郑重的说道。
“那她是如何得知的?”洛昭阳也皱了眉头,问道。
“我不知道,我再问的时候,她便岔开了话题,并且很快便离开了,可是我确定我听清楚了。”年若雪确定的点点头,抿嘴说道。
“那你这个疤痕,都有谁知道?”那娜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
“若兰,锦墨她们三人,还有,已经死去的司徒落絮。”年若雪回答道。
“什么?”洛昭阳与那娜两人齐声问道。
“若兰和锦墨三人都不可能背叛你的,而司徒落絮却已经死去了,难道”洛昭阳眼睛又微微眯了起来,如果果然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倒好办了。
“可是当时,她已经服毒而亡了。”那娜提出心中疑问,“就算是她侥幸没被毒死,又活了,那样貌呢?两人的样貌可是相差甚远,我倒觉得,雪儿应该好好的留意一下宫中其他的宫人,许是她们无意中看到了也说不定。”
“自然也有这种可能,不过当初司徒落絮虽然是说服毒自尽,可是,她服用的毒药却不是皇上赐的,而是她们自己的,也有可能这种本就不是毒药,只是让人暂时如同死去一般。”洛昭阳分析道:“而且,我之前也听人说起过,有一种可以改变自己样貌的药呢。”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那娜连连点头,最后摊手问道。
“雪儿,你有什么想法?”洛昭阳转头看向有些发呆的年若雪。
年若雪闻言,顿时回过神来,说道:“我想,应该先派人到南练国去调查一点那位爱和公主,是不是却有其人,是不是就是这般样貌,究竟是个什么性情”
“雪儿说得有道理,我们可以先从这方面入手。”那娜点点头,又说道:“但是最好可以双管齐下,我们一面调查着这个南练公主,一边还可以调查一下司徒落絮死去的情形。”
洛昭阳也连连点头,说道:“德妃说得道理,咱们两管齐下。”
“苗苗,你不去厨房帮忙,在这里做什么?”锦风的声音突然从走廊中响起。
原来,年若雪也怀疑过自己的宫中会不会有别人的眼线,所以才故意不派人守门,叫锦风躲在暗处盯着,见有人来偷听的话,便当场拿住。
年若雪三人在屋内闻言,便忙得都赶了出来。
“娘娘,苗苗在门外偷听,被奴婢抓了个正着。”锦风本就是大咧咧的性格,平时也不拘小节,手上的力气很大,抓住苗苗后,便反挽了她的双手,让苗苗动也不能动。
“娘娘冤枉啊,奴婢是就来问问娘娘现在要不要先备上洗澡水。”苗苗狡辩道。
“这件事情从来都不用问娘娘,刚刚锦墨姑姑就在厨房里,你怎么不问,偏偏要跑到这里来问?而且,我亲眼看见你耳朵贴门上好一会儿了,居然还敢狡辩?”锦风手上又一用力,苗苗便疼得叫唤起来。
“带进来吧。”年若雪淡淡的看了苗苗一眼,没有生气,没有愤怒,有得只是淡漠。
自己的这个安晴宫中,原来是这样的不保险,也是这样的不团结,宫中的小宫人,很容易就被别人给收买了,这究竟算不算是自己调教无方呢?
“娘娘,奴婢真得是来问娘娘,要不要现在准备洗澡水呢。”苗苗还在哽咽着辩解,只可惜年若雪根本就听不到耳朵里去。
“说吧,你是被谁收买的?”年若雪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苗苗,面无表情的问道。
“如果你坦白交待,我会从你们娘娘手中,保你一条性命的。”洛昭阳看了一眼发抖的苗苗,也跟着淡淡的说道。
那娜则是轻抿了两口茶,说道:“你的命可就捏在你自己的手中,若是你不好好珍惜的话,可就怨不得别人了。”
苗苗紧咬着嘴唇,垂着头,半晌不曾讲一句话。
因为她心里清楚的知道,若是自己坚决不承认的话,她们没有证据,顶多就罚自己做做苦力什么的,可是自己一但招认了,就肯定逃不过一死的。
苗苗抬起头,刚要说话之前,便又被那娜打断道:“锦墨,你去预备一桶冰块儿来,一会儿可能会用得到的。哦对了,还有,准备一点儿烧红的小铁块儿来,光有冰得话,估计是太冷了,还是中和一下吧。”
苗苗闻言,一张脸瞬间便变得惨白。
第255章 内线招供需要调查()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苗苗惨白着一张脸对着年若雪拼命的磕头,声音因为惧怕而有一丝的颤抖。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本宫的脾气太好了,比较好欺负啊?”年若雪抬起头,漆黑的眸子有意无意的扫过苗苗,淡淡的问道。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苗苗再次叩头,砰砰有声。
其实苗苗之所以敢接受爱和的收买,一是因为爱和的手笔很大,二就是因为年若雪的脾气好。苗苗总觉得,之前福安背叛时,年若雪可以用一颗宽容的心来对待福安,那么只要自己也表示要痛改前非的话,娘娘也会宽恕自己的,所以才会这般有恃无恐的,可是还没等她自己表示要痛改前非的,就发现自家娘娘的这个态度有些不对,当下心中便更加惶恐了。
“既然不敢,那就说吧。”年若雪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若想活命,便不许有一丝的隐瞒,否则,本宫就把你将由德妃姐姐处置。”
那娜闻言,便接过话来,和颜悦色说道:“苗苗,既然如此,你还是不要招了,若不然我准备的那些东西,岂不是白白的准备了?”
苗苗闻言,顿时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洛昭阳却也跟着点点头:“不如就让我们开开眼界,见识一下德妃妹妹的手段吧。”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苗苗顿时吓得慌了神儿,连声音都有些走调儿。
“这命就攥在你自己的手里,要死要活还是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