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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完孩子恢复得不错呀。”
早上的茶水间,周佩兰端着马克杯和孟曦闲聊。
孟曦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腰部,“还是比之前要胖很多,不过已经瘦了十几斤,慢慢来吧,身体健康最重要。”
“我觉得你是不是气色比以前好多了?”
“估计是吧,不是听说生完孩子要是月子坐得好,体质也会变好?不过我还没来例假,要是到时候不痛经,估计就是真的了。”
她认为自己逻辑没错。
“孩子百日宴记得要请我呀。”
“好,一定告诉你。”
周佩兰抿唇笑,片刻后她说,“其实以前我不只是那次在洗手间说过你,在了解你为人之前,我真的以为你是那种踩着男人往上爬的女生。”
孟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正常的,先和贺梓宁在一起,后来又嫁给他舅舅,换了任何人都不会觉得我是个简单的女人。”
“后来和你相处得多了,慢慢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觉得我真是很肤浅。”
“算了,我不爱计较这些。”
孟曦瘪瘪嘴,“以前念书的时候,我就不怎么爱和女生扎堆,总觉得女孩子之间是非很多。我爸一直跟我说,朋友不需要多了,知心的有一两个就很不错了。
我身边朋友不多,却个个真心,这和职场不一样,在公司,我没想过我会有朋友,不管是我爸还是项默森,他们都私下跟我说过,职场上能交心的少之又少,叫我凡事小心防范,他们说的是没错,可我又侥幸觉着,总不能个个都是这样吧……
以前你们在背地说我我知道,我觉得不重要,很少放在心上,那次被我听见了,我生气,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去勾yin过项默森,更不可能和他结婚后还纠缠贺梓宁,那是不道德的,我做不出来……”
孟曦觉得自己说太多了,摇摇头,止住这话题。
周佩兰认为以前自己伤过孟曦,这辈子和她估计是没法做朋友了。
有时候她想对孟曦好,想在工作中和她有个伴,大家有商有量也许在事业上对彼此都有帮助,可由觉得那样显得自己太殷勤,怕孟曦误会她攀高枝,也就打消了这念头。
要是那时候没有说过那些话伤她的心该多好呀,看看人家小谢,一直没心没肺和孟曦很要好,那是真心和孟曦做朋友的人,孟曦和她关系很好,小谢是她的助理,孟曦耐心的教她设计,周佩兰觉得孟曦是个很真很善良的女人,这种人在当今社会已经不多了,自己是没有福气交到这个朋友。
怪自己嘴贱,活该。
不过,偶尔能和她说说话也是好的。周佩兰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孟曦,喜欢和她说话,喜欢偶尔在茶水间和她遇到,寥寥几句,心生愉悦。
上午十点,总监通知各部开会。
小谢和孟曦坐在一起,坐在周佩兰和助理的对面。
周佩兰观察对面两个女生,那感觉,是自己和助理完全不一样的。
孟曦和助理一点不像上下属,更类似于朋友,也难怪小谢走哪里都说她曦姐人好,这可不是拍马屁,人家是真好,尤其是脾气,怎会有这么好脾气的人呢?
那只是外人看见的孟曦外表,在项默森面前,她大多时候可是恃宠而骄的。
就比如中午,在吃什么问题上,两人意见不一,在项总办公室孟曦发火了。
“我都生了小孩两个多月了,谁告诉你我还不能吃辣椒?项默森你真贱,是你自己不喜欢吃辣椒,就经常在我身上找借口,不想理你,我下去和小谢一起吃外卖,再见。”
说完转身就要走,项总拉住她的胳膊,突然间语气就软了,“川菜就川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等我两分钟。”
孟曦胜利了,忍不住笑起来,唇角梨涡若隐若现,“这就对了,做人不能自私,昨天将就你,今天就该将就我,不然以后中午都不和你吃饭了。”
男人起身穿外套,眉心微蹙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孟曦立马掰着他下巴质问,“说什
么大点声,你是在骂我对不对?”
“开玩笑,我通常都是上你,怎会骂你!”
他声音不大,表情偏严肃,与他说出的话格格不入,孟曦捏着他的下颚想啪啪扇他两耳光。
“你看你爸在不在办公室,一起。”他说。
“不在,开完会就出门找面料了。”
两人一起离开办公室,正巧小叶从那边过来,项默森跟她打了句招呼,走在了孟曦前头。
在外面,项默森和孟曦从来都是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他做人有分寸,不管私底下有多无耻,在外人面前还是保持了衣冠楚楚的严肃形象。
孟曦和小叶站在一起聊了几句女生的话题,男人在电梯里等得不耐烦了,“你走不走!”
“……”
小叶吐了下舌头,言下之意老板又傲娇了,孟曦瘪嘴一笑,“我先走了,回头再聊。”
进了电梯,男人双手揣在裤袋里,他问孟曦,“你俩聊什么?”
“没什么。”
“我明明听到说吃什么药?避yun药?”
“不懂就不要乱讲,”
孟曦皱眉瞪他一眼,“小叶爸爸有糖尿病,她问我是注射胰岛素比较好还是吃药控制比较好。”
“你懂吗?”
“我当然懂,我外婆就是糖尿病并发症过世的。”
“没听你提过。”
两人从电梯出来,没人了,项默森拉起她的手,孟曦说,“好端端的我怎么会跟你说我外婆有什么病,你也没问啊。”
上了车,孟曦想了想,说,“我吃水煮牛肉好不好?很久没吃了。”
“太辣……你老公吃不了辣……算了,你吃吧……”
“噢。”
车子行了一段距离,项默森像是很不甘心,“作为妻子,这种时候你一般都会说:那就点别的菜。”
“我不想那么虚伪。”
“吃太辣安宁喝你的奶会长疹子。”
“我们不要在吃什么问题上起争执了好吗?这本来是很小一件事,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绅士一点,我说吃就吃,你不爱吃就吃别的,安宁长疹子很正常,就跟孩子发烧一样,你怎么这么多话?”
“……”
“你现在就这么婆妈,你才三十几岁,到了六七十的时候是不是一天都静不下来?”
“……”
“不吃了,没心情吃了,回公司。”
“我闭嘴。”
男人彻底不反驳了,把车子开到孟曦喜欢那家餐厅,按照她的喜好点了她喜欢的菜色,并且每一样菜他都笑眯眯的,态度很好的尝了一口。
顺从她的结果就是,半夜拉肚子。
晚上项默森有应酬,孟曦下班和父亲一起回家的,项默森十点多回来,洗漱完了就上了床休息。
今晚没喝酒,因为一整晚肚子都不舒服,能推的都推了,不能推的阿灿帮他喝了。
在床上辗转反侧,终于在凌晨的时候疼得去了洗手间,一连拉了好几次,吃药也不管用,直接拉脱水,最后送医院挂水。
对此孟曦很自责,逞一时之快把自己老公弄进了医院。
凌晨孩子已经睡熟了,孟曦把他交给爸妈之后就送项默森去医院检查,一去就回不了家了。
这段时间似乎很多人都拉肚子进医院,半夜急诊室挂水的人还不少,孟曦坐在项默森身边,给他擦额头上的汗珠,“下次你就别吃辣椒了……我也没逼你……”
“你没逼我?你教育我像教育你儿子!”
“……”
安静的急诊室,挂水的病人齐齐往这头看过来,那个长相俊美的男人怒气十足盯着他的小妻子,下一秒,他语气居然软下来,“行了,明天我休息一天就没事了。”
他抬手搂过孟曦,让她靠在他肩头睡会儿。
孟曦哪里还有困意,不顾旁人目光,小手环在他腰上,亲吻他的嘴角,小声说,“对不起。”
他脸上渐渐有了笑意。
不管她对他多过分,给他一个好立马就能让他消气。
四目相对,眼里波光流转,孟曦知道如何能讨好他,双手勾着他脖子跟他接吻,其他病人都看笑了,觉得这对小夫妻打情骂俏太有意思。
挂水挂到早上六点,医生开了药让回家吃着观察。其实项默森拉肚子一半原因是吃了太多辣椒,另一半他没说,是昨天开始就有些凉着胃部,吃什么都反胃。这人太有心眼,就是为了让孟曦自责。
孟曦也没去公司,在家照顾她老公。
昨晚没睡觉,一到家洗漱干净就补交,睡到十一点,男人在她身后蹭她,身体蹭出了火,翻身就把她压住。
明明昨晚拉肚子已经拉到脸色苍白了,他是哪里来的力气!
《
p》孟曦觉得对不起他,他要怎么样都顺着他,项默森让她自己坐上去,她脸红着就和他变化了位置。
完事后两人一起洗了个澡,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午餐后项默森让兰姨煮了咖啡。
公司还是要去,已经不拉肚子了,明早就不打算去挂水,项默森喝了咖啡换了西装衬衫就去了公司。
孟曦很累,被他折磨的。
那人在那件事上似乎永远不知疲惫,已经接连十几天了,每天不是晚上就是清晨,有时候半夜孟曦以为做梦,睁开眼就看见睡不着无聊中的项默森在她身上耕耘……
兰姨知道这个事情,是每天收拾两人屋子都看见垃圾桶里用过的雨伞,她心里偷着笑,觉得小夫妻感情实在太好了。
那时候收拾项世元和赵文清的屋子,几乎看不见这种东西,一方面是项世元在外面花花草草很多,另一方面,项世元不疼惜赵文清,一直都是赵文清在做措施。
男人疼女人的方式有很多,这是其中很小一个细节,但就是从这些细节就能看出项默森对孟曦很好。
其实在兰姨眼里,项默森疼孟曦的地方多了去了。
有时候像是对待孩子一般照顾,仿佛只要她开口,就是天上月亮都能给她摘了来。
项默森出门后,孟曦给安宁喂了奶。
抱着安宁在花园里走来走去哄她,偶尔和兰姨还手。
这时候人少,就他们两个,兰姨就直白开口了。她问孟曦,“你们还打算要孩子吗?”
“顺其自然吧,就怕生了一个再怀孕就难了……”
孟曦只是实话实说,没想到兰姨竟笑了,“难怀孕那默森还做什么措施?”
孟曦脸很红。
每天房里垃圾桶都会换,垃圾那么少,收拾屋子的人很明显能看见里面的东西呀。
她不止一次的让项默森用完之后把那玩意扔马桶里冲走,那人嫌麻烦,扔了就扔了,谁爱看见就看见去。
他冷笑:晚上就让你知道这手到底是有多粗糙!()
12月31日,项默森一家三口登上了去香港的航班。
岳父岳母和兰姨带着皓皓则反方向去的东京,他故意支走所有人的意图被孟曦轻易洞察,送了他四个字:画风不正!?头等舱空间宽裕,不喂奶的时候基本上都是项默森抱着自己儿子,孟曦则在一旁小憩。
项安宁第一次坐飞机,估计是感觉到了与往常不太一样,在爸爸怀里咿咿呀呀手舞足蹈,项默森对孟曦说,“他很兴奋。”
孟曦闭着眼睛嗯了一声,没再理他。
两个半小时的飞行,奶爸很无聊,试图让孟曦陪他聊天,孟曦说昨晚起来三回哄安宁已经很累了,让他自己安静呆着。
其实老男人只是想和她好好说会儿话,平时各忙各的,除了中午吃饭晚上睡觉,就没什么时间了。可惜安宁妈是真的困,偏着脑袋小憩居然睡着了堕。
老司机来机场接他们,第一次看到项总的儿子,不苟言笑的人也变得慈眉善目起来,想伸手抱抱那粉嫩的一团,又觉得主仆有别,不好意思开口。
倒是项太太人比较随和,从项默森手里结果孩子就走到老司机面前,“师傅是不是想抱抱我们安宁?”
老司机面上一阵尴尬,笑起来,“太太要是不介意我手粗糙的话……”
“当然不介意,他的手也没觉得多细腻。”
孟曦说着就把孩子递给司机了,给别人说自己孩子的时候表现出一个母亲特有的自豪,“宝宝越来越会笑了,有时候还笑出声音呢,而且我觉得他能看得清楚我和他爸爸了,我们把脸凑过去他就望着我们笑……”
这个时候项默森不急着上车,行李放进了后备箱,人站在她身后过烟瘾,离她和孩子远了些。
他在计较她刚才不经意说的那句“他的手也没觉得有多细腻”,他在心里冷笑,晚上就让你知道到底有多粗糙!
项默森抽完烟就叫孟曦上车了,他拉开了后车门,孟曦抱着孩子上去,习惯性跟他说了句谢谢。
他也上去,关上了车门,顺便看了一眼她怀里的项安宁。
此时小伙子被他妈妈竖着抱起来放在肩上,不知道在看什么,圆圆的眼睛很是机灵,东瞅瞅西瞅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和孟曦说的一样,他已经能看比较远的距离了。
几乎所有母亲都一致,孩子有点什么和前一天不太一样的表现就觉得他表现特好,特聪明。
其实谁家孩子刚出生时智商大抵都在一条水平线上下波动,差不了多少,每次孟曦在项默森面前夸项安宁“聪明极了”,“比其他孩子聪明”的时候项默森就想笑。
由着她吧,谁都会觉着自家孩子是最好的。
孟曦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接过孩子稳稳抱着,压低声音说,“先忍忍。”
孟曦不说话,一路沉默。
终于到家了,司机帮他们把行李抗进屋,舍不得走了,还想抱抱孩子。
司机今年五十几岁,自己也有孙子,不过儿子儿媳一家早就移民了,他也是很久没见到自己孙子,这会儿见了项安宁喜欢得不得了,关键是这孩子长得漂亮,人见人爱,谁都愿意抱在怀里哄哄。
孟曦一到家二话不说就往楼上走,看起来很急,司机只当她是想上洗手间。
等到司机走了,项默森抱着孩子上楼,此时孟曦已经挤完了奶了。
刚在车上涨得难受,防溢乳垫都湿透了,真怕在司机面前丢人,还好没多久就到家了,这会儿弄妥当了,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来香港之前就叫人买了孩子的婴儿床放在卧室,这会儿项安宁被放在里面,项默森政要和孟曦说什么,突然就看见小伙子慢悠悠的……翻了个身!
项默森眨眨眼,孟曦睁圆了眼睛,“你儿子会翻身了,他会翻身了!”
项默森舔了舔唇,“一般情况应该几个月翻身?”
“长辈们都说三翻六坐,可是一般小孩真要翻过身,怎么也都得四五个月呀,安宁太厉害了!”
“……”
孟曦又开始激动了,抱起项安宁亲了又亲,她觉得自己儿子太棒了,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项默森站在边上很淡定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因为孩子,孟曦已经越来越多的时候表现得傻气,让人忍俊不禁。项默森经常在观察她,觉得她现在和以前比起来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当了母亲以后,百分之九十的时间围着孩子转,剩下那百分之十,一半给工作,一半给父母,给予他的,也都是他从缝隙里伸手向她讨的。
不过他觉得,所谓幸福的含义也许就包括了生活中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