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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就是那句老话吧,回忆,就应该压在箱底!她没必要再拿出来看了,也不需要刻意的去逃避,每天看它一眼,直到自己终有一天看着它也可以心如止水。那一刻,她才是真的走出那段回忆了。
深深的吸一口气,她合上了行李箱。
平静的日子,终于来了!
渐渐的,她也不再像在医院里的时候那么消沉,偶尔也能吃下一些东西了,只是,依然说不出话来。
她想,如果自己的声音一直好不了,说不出话来也无所谓,等到身体稍稍好一些了,她就可以回家去,至少妈妈不用那么担心。
只是,她好像天生就吃不胖一样,不管怎么养,体重都一直在原地徘徊。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冬天也越来越冷了。
这天,她们三个人在家里,谁都没有出去。
连心找来一把吉他给她,“若溪,弹弹吉他吧,我好想听你弹吉他。”
若溪歉意的摇摇头。她不想弹,不想再去触碰所有有关音乐的记忆,不想再去回想那一夜,在海边的那栋别墅里,她曾为一个男人谈了一整夜的吉他。
那时的她,真傻啊!
连心惋惜的扁了扁嘴,“好吧,你不想弹咱就别弹了。”
卫管家去弄来一些点心和干果,笑着说:“我们来吃些东西吧,这么冷的天,也没什么事做,我们边吃边聊!”
“好啊!”连心高兴的附和,一边嗑瓜子一边说:“卫管家,我记得你以前都不爱笑的,总是一板一眼的,怎么你现在的笑容越来越多啊!”
卫管家别扭的笑道:“人都是会改变的。”
是若溪改变了她,这个让人心疼到骨子里去的女孩子,总是让人忍不住想用笑容去温暖她。
“是啊,人都是会改变的。我们每个人都在改变,人生中总有那么几个人,几件事,使我们学会成长。”
连心突然感叹出这么一句。
卫管家又笑了,“大小姐也改变了!”
“是吗?我哪里变了?”
“你变得懂事了,善良了,会照顾人了,也不会摆架子了。”
“是吗?那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懂事,很恶毒,不会照顾人,只会摆架子吗?”连心难以想象,自己以前就是这样一个人。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就没变,因为又变回去了。”
“哎呀,卫管家,你都学会损人了。”
“”
若溪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她们说笑,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其实,现在的卫管家不像是以前的卫管家,现在的连心不像是以前的连心,她们都在努力使她好起来。大家的一片苦心,她都懂。
卫管家又和她们聊了一会儿,站起身简单了收拾了一下茶几,“好了,你们聊吧,我给做午餐去。”
“好,你去吧,我得去个卫生间,刚才喝了太多饮料了。”
然而,当连心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竟然发现外面又下雪了!
所不同的是,上次发现下雪是雪停以后的,这次才是真正的大雪纷飞。
她大概是很喜欢下雪天气的,顿时欢呼起来,“下雪了下雪了!若溪你快看,下雪了,好美呀!”
若溪随着她的欢呼朝窗外看着,大片大片的雪花像鹅毛一样从空中飘落下来,颠覆了整个世界,真的是美极了!
只是,再美的景色,再快乐的欢呼,和若溪似乎都没关系了。她就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人,屋子里的一切,窗外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她的心就是一个小小的世界。
连心从窗外回过头来,看到她还是原来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便跑过去,“若溪,你别这样嘛,你看下雪多好玩啊,我们去窗子边,我们一边看雪,一边聊聊好不好?我给你讲故事听,对了你等等啊!”
连心不知想到了什么,奔上了二楼,去了她自己的房间。五分钟之后,她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暖手宝塞给若溪,“我前几天买的,还是新的,刚冲了电,你拿着暖手。”
若溪对她微微笑,算是感谢了。
其实,这屋里有空调有地暖,根本就不冷,但是若溪的手,始终都是冰凉冰凉的。
连心拉着她到窗子边。这是一扇非常宽敞非常明亮的落地窗,窗下有一张玻璃茶几,和几把小椅子。她们坐上去,连心又开始说话了:“若溪,我想,予墨他一定没有告诉你,我和他是怎样从恋人变为兄妹的吧?”
若溪点点头。
“那是七年前的事了,当时,我妈妈是风家的一个佣人。我从小跟在我妈妈身边,住在风家,我也没有爸爸,我不知道我爸爸是谁,不知道我爸爸在哪里,更不知道我爸爸是生是死,很多次我问妈妈,妈妈总是一个人默默的掉眼泪。直到七年前的一天,沈文扬带着予墨去风家拜访风老先生,我才知道,风叔叔和沈文扬是世交。那时候我不懂,沈文扬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总是给我买新衣服,总是给我买好多好吃的,还带我去游乐场玩,像对待一个亲生的女儿一样。我不懂,我只知道,我对予墨一见钟情,他对我也像对待一个小妹妹一样。一个人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起他,总是想见到他。而风少和予墨也是大学校友,是予墨的学弟,你也知道,风清扬那个人风流成性,一般对于漂亮的女孩子的要求,他从来不会拒绝。我跟他坦诚我喜欢予墨,他就大大方方的带着我出席他们的大学校园,因此我和予墨接触的机会也多了。
我真的爱上了予墨,为了和他在一起,我放弃女生的矜持,勇敢表白,我们成了正式的男女朋友。一直到三年前的某一天,予墨带着我去沈家,当时,遭到了沈文扬的强烈反对,然后他就开始想方设法的分开我们。
但那时候我却只以为是他是嫌弃我一个佣人的身份,尽管平时宠爱我,却还是认为我配不上予墨而要将我们分开。还有我的妈妈,从小就极其宠爱我,在发生这件事的时候,我妈妈竟然也不支持我,坚持要我和予墨分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找到予墨,问他我们该怎么办,他说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给他时间,他来想办法。我就一直等着他的消息,等啊等啊,等了有整整一个月,等来的却是他要和我分手的消息。
我当时都要崩溃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分手,我好几次去沈家,都没有见到他。我回去问妈妈,妈妈哭了,说都是她的错,我问这到底是为什么,她就好几天不跟我说话。后来在我的不断哭闹下,妈妈终于告诉我,她最早以前一起不是风家的佣人,而是沈家的佣人,因为一次意外,和沈文扬发生了关系,但是沈文扬碍于和妈妈的身份悬殊而不能娶她,又担心这事穿帮,便把她安排到了风家。说是佣人,其实妈妈在风家也不用做什么,外面也给我们买了很好的房子,说风平浪静了我们就可以离开风家去过我们的日子。只是,我妈妈性格刚烈,不喜欢依靠男人,便真的在风家做了下去。
当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我都要疯了,我的妈妈,怎么可以是那么随便的一个女人?我的爸爸,怎么会是我从小喜爱敬爱却又不负责任的沈文扬?我接受不了这一切,性情也从此大变,不理会我妈妈,甚至对她冷嘲热讽。终于有一天,我妈妈再也受不了,留下一封遗书,自杀了。
我后悔莫及,是我逼死了我妈妈,我逼死了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逼死了这个世界上我最亲最爱的人,我不知道我今后应该怎么办再后来,爷爷就把我接回了沈家,让我认祖归宗。而沈文扬,承受不了我和予墨对他的恨,他离开了沈家”
后面的话,不必再说了。
这一对曾深深相爱的情人,因为血缘的关系,上一代的关系,他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彼此有情却不能再重温旧梦。
第68章 这个,你签了吧!1()
若溪点点头。
卫管匆忙的离开了家。
然后,若溪打开灯,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本以为,脱离了沈予墨的世界,她会好起来的,然而,她的病情没有转好的迹象,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明天就回家吧。不论如何,她也想陪在家人身边,就自私一次吧,至少,自己不是孤军奋战。
“若溪!若溪!”连心十万火急的跑进来,“帮帮忙帮帮忙,卫管家一走,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若溪跟着她来到厨房,看到她正在学做一套完整的西餐,什么生菜啊,洋葱啊,弄得满地都是。
“你快帮帮忙的若溪,这个洋葱我总是切不好,切得又难看,而且眼睛里还老是冒出眼泪来,怎么办啊?我真是太笨了”
若溪很想帮她,可是自己说不出话来,最后,她拿起刀,动作很利索的将洋葱切好了,整个过程,她没有掉一滴眼泪。
连心在旁看着目瞪口呆,“若溪,你怎么这么熟练啊?还这么厉害,切洋葱一滴眼泪都不流的,你怎么做到的?”
若溪勉强笑笑,拿起切好的洋葱准备下锅。
连心又急忙阻止,“若溪,你不要帮我做了。”
若溪不解的望向她。
她不好意思的扯扯自己的头发,说:“卫管家都给我示范了好多次了,我看的时候都会,可是一做起来就手忙脚乱了,你在旁边指点我,好不好?”
若溪点点头。
但,她说不出话啊,连心一乱,又看不懂她的手势和意思,整个厨房更乱了。
若溪没有办法,去到客厅把灯打开,拿起纸笔把完整的做法给她写出来了,每一个步骤都写的非常详细。
连心拿到以后兴奋的抱了抱她,“谢谢你若溪,你写的这么详细,跟卫管家教的一模一样,我懂了,我会慢慢来的,你先回房间休息吧,我自己练习。”
你自己可以吗?若溪用眼神问道。
“可以的可以的,不懂了我可以再问你啊!”连心笑着,推着她出厨房。
临走之前,若溪又特别给她指了指煤气,意思是要她用完火记得关掉煤气。连心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若溪被推出厨房,看她转身又去忙活了,一副不知疲倦的样子,心里不禁感慨,又是一个被情所累的女人,怎么女人永远都过不了情字一关呢?明明知道他们只是兄妹,不可能有结果,却还是一心一意的付出,走不出爱情的枷锁。
何苦呢?
可,自己曾经不也是这样吗?明知道是场苦恋,还是忍不住泥足深陷。
又有什么资格去开导连心呢?
算了吧!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既然已经决定了明天要回家,心里也没那么多忧愁了。要收拾的东西也不多,她很快的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靠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曾经的那场灿烂绚丽的烟火又出现在她的梦境中,那是她永远都无法忘记的一夜,有烟火,有音乐,有那个曾经让她用生命去爱的男人,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定格了,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再也没有别人。
她为他弹吉他;
他为她放烟火;
那是她生命中最美的一刻,一生一世的承诺。
然而,没多久,一阵浓烟的气味飘进她鼻息之中。
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以为那只是烟花炮竹燃放后的气味,但是浓烟的味道越来越浓烈,她忽然被呛醒了。
阵阵的烟味从门缝中飘进来,她大吃一惊,彻底清醒了,立刻打开门——
原来梦里的炮竹声不是炮竹声,是燃气爆炸的声音,还有浓浓的烟雾扑面而来,她咳嗽了好几声,想喊连心的名字,却还是什么都喊不出来,立刻便去寻找她。
而连心,早早在房间里睡着了。
若溪匆忙的跑到她身边,摇晃她,拼命的摇晃,却是怎么要弄不醒她。
这丫头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晕倒了?
看着面前越来越汹涌的火势,不知道怎么会起这么大的火,没办法了,灭火已经来不及了,又叫不醒连心,只好费力的把她从地上弄起来,扛到肩上往门口走去。
外面不知道是谁报了警,消防队的声音由远及近。
若溪把她扶到安全的地方,不停的拍她的脸,掐她的的人中,她总算有了一点反应,“若溪?怎么了?”
再一看,房子着火了,身边站着很多人,有居民,有保安,还有消防车的声音。
若溪看她醒过来,松了一口气,却忽然想到自己遗落了什么东西在房间里,想也不想就立刻又钻回了被大火燃烧的房子里。
“若溪——”
连心大声的喊,想拦住她,却因为吸入了太多的煤气,还没站起身子,又再度昏倒。
就连随后赶到的消防队员,他们火速从车上下来,只看到有个人又进了大火之中,却谁都来不及拦住她。
大家立刻进行抢救措施,而若溪,一股脑的冲进房子里,冲进自己的房间,左翻右找的,全然不顾越来越凶猛的大火。
终于,找到了那本被她视作宝贝的婚纱照,明明都已经决定放弃了,却在想起它的那一刻,她来不及思考,一心只想找回。
还好,它没有丢失。
她也终于放心了,眼前一黑,彻彻底底的陷入了昏迷之中
沈予墨从公司里出来已经是深夜了。
这几天他都没有去卫管家那里,希望自己能够好好想一想和她的未来,好好的想一想自己到底应该拿她怎么办。
可是,不管他回到家里,还是来到公司,都逃不开和她曾在一起的记忆。不管是休息室里,办公室里,会议室里,都有着她存在过的气息。
他根本就逃不开她的影子,逃不开她的声音,更逃不开那一双充满忧愁充满苦涩、仿佛有千言万语却都无从说起的眼睛。
如果她有机会说清楚,她到底想跟他说什么呢?
说心彤的事?说三年前的事?还是说郑伟的事?
他从来没有给过她解释的机会。
开着车开着车,不由自主的又走上了前往卫管家家的路。
今天还要去看她吗?
他在心里问着自己。
到了前面一个路口的时候,他忽然又转了方向。
还是不要去了。
这样每天往她那里跑,到底算什么?见不得她好过,他会恨自己;可是看到她过得不好,他也过不好。甚至看到她那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他会比她还要愤怒。
他变得越来越不像他自己了,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女人,牵系着他的所有喜怒哀乐。这几天没有去看她,他没有一个夜晚睡得好。
算了,还是去看看她吧。
他又调转了方向,往卫管家的方向驶去。
从小到大,没有为一件事这么纠结过,就连在拘留所,他也不曾感到迷茫,不曾恐惧。只有她,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赶到卫管家家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周围的很多窗户都亮着灯,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再仔细一看,卫管家的房子外面围着很多人,窗户里一直往外冒着浓烟。
他什么也顾不得了,立刻踩足油门冲过去,发现了外面昏倒的连心,此时她已经被身旁的人付了起来,叫醒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找了一圈没有发现若溪的影子。
“予墨,你怎么来了?”她看到他,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臂。
“这怎么回事?若溪呢?她在哪里?”
“她在里面,她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