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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换个角度来说,吴涵这样的外表,其实极具迷惑性,他给人第一印象是木讷内向,因此他接近人时,往往会降低对方的戒心。
吴涵递上自己的名片,有些害羞道:“这是我的名片,陶小姐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联络,友情价,8折。”
陶安接过吴涵的名片,飞快扫了一眼,出于礼貌,把名片收进了包中,道:“吴先生可能误会了,我本身也是学刑侦的,所以你这笔买卖,可能做不成了。”
吴涵摇摇头,道:“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有些事陶小姐不好自己亲自出马的,就是用得着在下的时候了。”
陶安赞成吴涵这句话,道:“希望我没有那个时候。”
吴涵道;“我也希望,不过还是很高兴和陶小姐这样的美女成为朋友。”
刚才还说这人内向木讷,几句话就原形毕露,陶安懒得理会吴涵,看着苏玉恒道:“苏伯,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你。”
苏玉恒捧着杯茶,道:“你问吧,昨天的时间太过仓促,你有疑问也是正常的。”
陶安犹豫了一下,道:“秦海彬有一个儿子,但是秦海彬死之前,这个孩子突然失踪了,我问过师兄,他们最开始也是把秦海彬的儿子列为嫌疑人,但经过排查,秦海彬的儿子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户籍资料,也没有任何记录信息,他就像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吴涵这时道:“我们也查过秦海彬的儿子,我们甚至一度有过猜测,是你爸爸陶朱帮忙消去了秦天的户籍档案,但这仅仅只是一个猜测,没有任何佐证,但秦天的确下落成谜,凡是跟秦家有关系的人我们都做过调查,但依旧没有秦天的任何线索。”
陶安问道:“秦天?秦海彬的儿子,叫秦天吗?”
吴涵道:“对,秦海彬的儿子叫秦天。”
沈天在提起秦海彬儿子时,并没有提到秦天这个名字,也就是说,沈天他们或许连秦海彬儿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陶安又继续问道:“按照目前调查的线索来看,九鼎金融的幕后推手就是梁田,但最后贺远山和梁田反目,这又是为什么?如果他们两个人是利益共同体,为什么贺远山要杀死梁灏?他们反目,岂不是给凶手留下了绝佳的机会。”
吴涵浅抿了一口茶,神情自若,反问道:“你似乎遗忘了一件事。”
陶安道:“什么事?”
吴涵道:“贺平的死,贺平是金融诈骗案之后的第一个死者,但是警方在死者身上并没有发现任何疑点和线索,而之后从王建豪的死开始,每个案发现场都会留下同样一部黑色国产手机和同一首儿歌,我们现在无法猜测凶手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根据犯罪心理学上可以推测,凶手在现场遗留下这部手机和儿歌,有两个可能。”
陶安道:“哪两个可能?”
吴涵道:“第一个可能,是凶手对自身能力十分信任,他相信没人能查到他,所以故意留下这个线索,这是凶手对警方的一种挑衅。”
陶安道:“第二个可能呢?”
吴涵道:“第二个可能就更简单了,18年前还没有手机,但那首儿歌却是存在的,或许那首儿歌并不是无意留在现场的,而是跟案件有关,甚至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但我们目前还没有查到这首儿歌跟案件有任何牵连。”
陶安皱起眉头,吴涵的推理符合凶案的犯罪特征,但这两个可能,哪一个更接近真相?
陶安又道:“从第一个死者王建豪开始,连环杀人案的每一个死者都跟秦海彬案有关,凶手的目的似乎不单单只是为了揭露真相,更像是报复性杀人,但凶手如果只是报复性杀人,他为什么没有对梁田下手?”
吴涵道:“因为凶手还要从梁田身上找到关于其他幕后黑手的线索。”
陶安看着吴涵,道:“你是说,秦海彬案背后除了梁田,还有其他的人?”
吴涵道:“梁田当时是公安局的局长,一个局长,想要把两件凶杀案隐瞒下来,并且把秦海彬案封存下来,他背后没有人,是不可能做到的,但他背后的那个人是谁,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到,甚至我猜测凶手都没有查到多少信息,不过从最近凶手犯案的情况来看,凶手的进度比我们快。”
陶安道:“你怎么确定凶手的进度比我们快?”
吴涵道:“警车爆炸案,死者杨正德的手臂里有一样很重要的证物,这件证物是导致警车爆炸案发生的最根本原因,凶手抢走了那件证物,至于那到底是什么,没人知道。”
警车爆炸案发生之后,李嘉豪和卫宁受重伤,死者的遗体被大火焚烧,但可以确定死者体内的证据被凶手夺走,那证据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陶安继续道:“这几起凶案中,到目前为止最后一起的死者兰作勇,生前曾是规划局的局长,他看上去似乎和秦海彬案没有任何牵连,凶手为什么要对他下手?”
吴涵道:“18年前,滨海市通过库区计划,而库区计划的提倡者正是兰作勇,提供融资的,就是九鼎金融,这其中还牵涉到了一件腐败案,说是库区修建过程中,有一个领导侵吞了大笔划拨资金,为了给这个领导买单,九鼎金融拿出了一大笔资金来垫付,之后这笔钱的去向如何,没有人知道,而那个一直没有暴露的领导是谁,除了贺远山和梁田之外,没有人知道。”
陶安眉头一皱,道:“难道库区计划、秦海彬案、爸爸的死,这三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吴涵愣了一下,脸上飞过一抹红霞,道:“你真是天才。”
陶安看着吴涵,不明白吴涵的意思,问道:“你什么意思?”
吴涵道:“我们一直都没有把库区计划跟秦海彬案和你爸的死联系在一起,但是如果,这三件事之间是有联系的,也就是说,或许库区计划就是导致秦海彬案的导火索,这三件事就能完全的串联在一起了!”
陶安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吴涵的意思,道:“你刚才说过,库区计划牵连到了一件腐败案,九鼎金融拿出了一大笔资金来垫付,这就是九鼎金融进行金融诈骗的起因,而秦海彬就成了这个计划当中的替罪羊,再之后我爸在调查这件案子,也被视为了某些人的眼中钉,所以设计车祸害死了爸爸!”
吴涵欣赏的看着陶安,陶安的反应能力和侦察能力,远远超出了吴涵的预料,吴涵很早之前就听苏玉恒提起过陶安,他也知道陶安是以警校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所以他听说陶安要见苏玉恒时,才提出了要一起来的要求,他想见识一下,陶安到底是名副其实,还是只是徒有虚名。
这一趟,吴涵不虚此行。
吴涵道:“如果我们的推理正确,事情的真相应该就是这样,但也不排除还有线索是我们没有找到的。”
陶安眉头深锁,道:“如果事情真的像我们推理的这样,那我们接下来要查的事情就更多了。”
库区计划是由政府主持的,就这一件事查证起来就很困难,而且这18年来,当年负责库区计划的很多人员都有了调动,有的甚至去了外地,有的死亡,想要彻底查清楚库区计划当中的问题,不是件容易的事。
第177章 讲故事的人()
“怕什么?我们有的是时间嘛。”吴涵道。
陶安想了片刻,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希望苏伯能亲自回答我。”
苏玉恒知道陶安想问什么,他拿起座位旁边的一个资料袋,递到了陶安面前,道:“你想知道的东西都在里面。”
陶安看着那个资料袋,过了一阵才拿起来,道:“谢谢苏伯。”
苏玉恒笑道:“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却是我一手带大的,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谢谢,这些东西我本来早就该交给你的。”
陶安抱着资料袋,道:“时间不早了,我和苏伯好久没见了,中午请苏伯吃饭吧。”
吴涵立即不要脸的凑上来,问道:“那我呢?我和陶小姐也是初次见面啊,并且我相信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很多。”
陶安是很不想叫吴涵一起去,不过当着苏玉恒的面,陶安又不想失礼,一脸不悦道:“吴先生要是没事的话……”
“我没事啊,陶小姐请吃饭,我一定到。”吴涵立即接话道。
陶安真是无语了,这人就没一点眼力见儿吗?
无奈之下,陶安只好带上吴涵一起去餐厅,苏玉恒不喜欢西式的东西,所以陶安就选择了一家老式的中餐厅,三人进去点好菜之后,没一阵,餐厅里走进两个人来,照说滨海市这么大,又赶上这大中午的,熟人在一个餐厅里吃饭相遇的概率,几乎是千分之一吧。
“陶小姐,好巧,你们也在这里吃饭?”秦浩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陶安,秦浩心中还纳闷,宋朗上次被沈天打成了重伤,陶安怎么还有心思在外面吃饭?
陶安见到秦浩,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很礼貌的打起了招呼,道:“秦先生,陈小姐,你们也过来吃饭?”
秦浩解释道:“是啊,我和陈律师两个正好在附近办事,赶上饭点了,就过来吃顿便饭。”
陶安道:“那,两位请便。”
秦浩看陶安态度不是太热络,又见桌子上还有一个男人,心想陶安该不会是给宋朗戴了绿帽子吧?
秦浩眉头一皱,道:“这两位是?”
陶安道:“这是苏伯,这是苏伯的朋友吴涵。”
秦浩看不出来陶安和吴涵有什么关系,不过男人和女人还有长辈在一起,准没好事,不过秦浩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下去,便和陈婧两个走到靠里面一些,但正好又能看到陶安他们那桌子的位置坐下来。
苏玉恒道:“你朋友?”
陶安点点头,道:“算是吧。”
苏玉恒听出陶安这声音不对劲,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吴涵若有所思的看着秦浩,也没有说话。
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默,陶安的话不多,吃了饭之后,吴涵坚持要送陶安回去,苏玉恒也不放心陶安一个人回去,陶安只好上了吴涵的车。
吴涵启动车子,问道:“你家住在哪里?”
陶安思绪有些混乱,靠在椅子上报了一个地址,吴涵开着车,走了一段路之后,道:“刚才那男的一直躲在后面观察我们,估计是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吧。”
陶安不想理会吴涵,吴涵也不气馁,继续道:“其实我看得出来,你应该是才经历过感情的创伤,虽然你努力装作和其他人一样,但你的一些小动作出卖了你,虽然你皱眉头的时候也很好看,但你不皱眉头的时候更美丽……”
“停车!”陶安忍无可忍,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凭什么装作对他很熟悉的样子,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
吴涵反倒嬉皮笑脸起来,道:“看来我说中了,你现在想打我杀我,我都可以理解,不过大小姐,这一带是非停区,让你下车我这驾照就没了。”
陶安皱紧眉头,怒气汹汹的看着吴涵,吴涵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道:“有没有兴趣听我讲个故事,或许听完之后,你会发现,其实人生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在等着你,那些不快乐的事情都是短暂的,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
陶安看着吴涵,仿佛此刻的吴涵,不太一样。
陶安慢慢安静下来,道:“你如果不能说服我,那今天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吴涵自信满满,道:“其实故事一开始是很老套的,就像那种公主和灰小子的剧情,甲和乙,我讲故事都喜欢用甲和乙,你没意见吧?”
陶安摇头,吴涵继续道:“甲家里很穷,穷到你无法想象的那种地步,就是可能吃了这顿下一顿都没有着落,甲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家里大人觉得再这么下去可能一家五口都要饿死,所以他们商量着,把甲卖给了一个酒鬼,这酒鬼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就是喜欢抱着甲睡觉,一开始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直到有一天酒鬼开始对甲动手动脚的,酒鬼有那方面的爱好,甲拼尽全力才挣脱了酒鬼的侵犯,可是离开了酒鬼,甲没有任何生存能力,所以他四处流浪,他认识了很多流浪汉,学到了很多生存的经验,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他的公主乙。”
吴涵好像真的能看到那样的画面一样,他脸上带着一层淡淡的笑容,这笑容和他之前的所有笑容都不一样。
吴涵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根,问道:“介意我抽烟吗?”
陶安早就文惯了烟味,所以他摇了摇头,车子正好开到红绿灯的位置停下来,吴涵点燃烟,对陶安道:“离下个绿灯还有一分钟,你现在可以选择下车,或者听完我的故事。”
陶安并没有进一步动作,直到绿灯时,吴涵继续行车,他笃定陶安不会下车,因为女人,都喜欢听故事,更喜欢从别人的故事里,去寻找慰藉。
吴涵继续道:“甲遇到乙的那一天,说来也是巧合,甲饿得太狠了,所以去小商铺偷了东西,慌不择路的他被乙坐的车撞倒了,乙受了过度的惊吓,和甲一起被送到了医院,乙醒过来之后,脾气突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只跟甲亲近,甲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但乙并没有在意,她过去抱着他,她说她要带他回家。”
“乙的家人担心强行赶走甲会让乙的病情加重,再加上当时的甲还小,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利益冲突,所以乙的家人经过调查之后发现,甲是被家人卖给了一个酒鬼,之后甲自己跑掉的,乙甲为了不承担责任,给了甲家一笔钱,把甲的身份单独弄了出来,从此之后,甲和乙就生活在了同一个屋檐下,他们一起上学一起玩耍,有时候甲会觉得,他是不是在做梦,而这个梦,他宁愿做一辈子。”
陶安问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吴涵又点燃了一支烟,道:“那时候甲乙好像都15岁了吧,乙家被人算计,家族企业濒临破产,乙家人迫不得己,只能以联姻的方式求得援助,很老套的商业桥段了,但乙家不得不这样做,乙没有选择拒绝的权力,在结婚的前一天晚上,乙去找甲,她想让甲带她私奔,可是甲受了乙家的恩惠,他不能忘恩负义,所以他拒绝了乙的要求,乙没有哭泣哀求,她只是很平静的离开了,永远的离开了。”
陶安道:“她自杀了?”
吴涵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道:“你很聪明,乙自杀了,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最激烈的方式,让甲去后悔,没有了乙,乙家很自然的破产了,乙家人受不了这个双重打击,离开了国内,临走前,乙的妈妈找到甲,她说有些话现在不说,就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她告诉甲,她说乙很早就喜欢甲了,甚至那一天晚上的事情,都是乙默许的,只是甲的选择,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陶安看着吴涵,吴涵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可陶安知道,这个故事里的甲,就是吴涵自己。
陶安道:“那后来呢?甲去了哪里?”
吴涵道:“不知道,没人知道甲去了哪里,或许死了,又或许去了别的地方,每个人总是有自己的路要走,不是吗?”
陶安沉默了一阵,又问道:“那他后悔吗?后悔没有带她走。”
吴涵摁灭了手中的烟头,道:“人生最没有用的就是后悔,失去的永远不会再回来,不如痛快的放下过去,往前走。”
陶安道:“假如放不下呢?”
吴涵像个智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