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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世界是不腐尸满地埋的么在下的世界观真会崩塌的哦!
在下一直以为自己这六年来闯荡的是一个武侠兼普通世界——原来我一直误会了?!在下这造访的原来是一个惊悚的灵异世界么!!
马逼那我之前的回忆录岂不都写错风格了!!
并非如此。展昭苦笑回我,此种情形,我亦是头一回遇上,说不惊讶是骗人的。
可你一点也不看不出来有惊讶。
你还敢拿手去碰它!
你只略一皱眉就毫不迟疑地拿手去翻它!连手套帕子都没用上隔离一下!
就不怕它突然暴起么!
就不怕它身上带有殭尸病毒么!
最不济也要小心一下尸毒啊啊啊!
(一八四四)
诶,等等,刚刚他是不是、好像似乎看似就是,拿他那双在尸体上东碰西翻完的手,过来大方地接住我的?
我:
(▔▔;|||)
(一八四五)
我非是不惊讶,只是事情总得确认全了才好小春?你怎么了?怎地神色有些不对劲?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见展昭随即就又拿上他那在尸体上东碰西翻完的手来拍问我
我我无事。我咽了口口水,斜睨着肩上那只手,往后瑟缩了下肩膀虽不是在嫌弃他,可彼时还真颇想远离他,忍不住嘟囔道:其实你的神经也挺大条的。
展昭:??
没事。我催眠自己他手沾到的是泥炭不是焦尸,焦尸跟泥炭殊途同归,而且他碰到的是我的衣服不是我,衣服回去换下就成了,嘴里却忍不住问他:你明白民间将此种不腐尸称作什么吗?
展昭从容地扬了扬他那一双好看的长眉,试探般地吐出了两个字:尸变?
语尾微微上扬,声音撩人好听。
——原来你也知道!‵′)┴┴
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甚么才好了,此人的神经线简直比一眉道长还强悍,我想他胸壑中只要有一股浩然正气长在,这世间就没啥超自然现象可以吓倒他的——想当初他还一剑就将乌盆里那只阿飘劈得四处逃窜!威猛地跟只钟馗现世一样!
——根本是鬼怪见了他后反倒都要怵得绕路走啊!
这世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地弄得我这个受过现代科学教育的人,反而显得比他这位在封建社会中长成的人更加迷信又大惊小怪了?
可在下除了接受过科学教育外还经历过更多的鬼怪啊!‵′)┴┴
————还有亲身经历啊!!‵′)┴┴┴┴
在下当下之心情实已非纠结二字所能形容,不禁就咕囔了道:又是符咒又是尸变的,亏你都知道,还能这般淡定。
耳力超凡的展昭想当然尔听到了这番嘀咕声,笑了一笑,却道:世间之事本便是无奇不有,尸身不腐之谜若要深究,或许另能寻出一番渊由也未可知。既是无解之事,多想又有何益?它一无起尸,二无害人,我等心思光明磊落,又有何好顾忌忧惧?
完全是个身正不怕影斜的思想,足摘进亘古箴言录里供众人景仰。
何况,若非尸身未腐,尸体脖上之伤未及颈骨,恐便无法保存得如此完整,以待我等验证。到时空有推测却无证据相佐,此案怕是再难以翻案了。
顿了一顿,他眼中沉光一凛,开口间彷佛浩然正气盈逸于天地:如此一想,倒像是天道轮回,勿枉勿纵,不想让一件冤情淹没无形,方以此种方式留下了线索,以使沉冤终将能重新昭雪。
这对话没法继续了。
说得人都自形惭愧了。
第175章 一六六章 为啥被偷袭多次还不免疫()
(一八四六)
然后呢?
然后将留老爹重新埋回土里后,我们又转战了其它二十座坟头,整个晚上都在劳动
好在由于当初死亡的人数太多,后事多集中处理了省事,死者也大多埋在附近的区域,不然若是棺郭散布各处真可以叫人直接先去吐一吐血再回来工作。
挖到差点断手的结果,墓中虽未再出现荫尸这种稀少的品种,可在几具化为骸骨的遗体上竟发现了几处刀痕,多在手骨的位置,应系防卫之伤,胸骨致命处亦见,力道竟入骨三分,骨上呈现锯齿状的伤痕,乃特殊兵器所致。
展昭指着那特殊痕迹的伤痕,顺带给我科普,曰于五年前的江湖之上,曾有一名劫杀了不下二、三十人的江洋大盗,名唤张华,用的便是此种刀锋上带了锯齿的武器,不过此人于五年前便遭赏金猎人捕获送交官府,理论上该已是个死透之人,不知其兵器为何又会在他死后重现江湖。
总之一夜二十一摸什么的,纯粹是在考验体力,相验完全部尸首后,在下唯一想做的事,就只剩下仆街了。全身上下酸痛得跟参加完一场八百里长征回来似的,早没心思想一开始那件超自然神秘档案的事了
(一八四七)
进到邻近镇上客栈投宿的时候,店掌柜的是以一种嫌弃的目光过来迎接我们的。
在下能从他鄙夷的态度中看出来他其实很不想接我们的生意——浑身尘土满脸狼狈脸狼狈的可能仅限我,身上还隐约有些诡异的怪味什么的客人,若是去食馆酒店之类的地方,恐怕早在进门前就让人端起扫把给轰出去了,也是看在我们牵了两匹好马又在甫进门便压了一碇银子在柜台上的缘故,他才勉强挤出一丝笑脸来应付我们,不然随便寻个已客满之类的借口将我们请出门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这种客人进来只会弄脏他的房间吓跑其他的客人!
总之后来我和展昭一人各要了一间房,请伙计准备了沐浴用的热水入来后,我火速洗了个战斗澡,洗完后累得早餐都还没及啃完,就含着半块炊饼倒在床上睡着了,做了个被炊饼噎死又被火烧烤的噩梦,吓得我从梦中挣扎而醒,大口一呸,吐出了块险些耽误自己性命的炊饼,再眯起眼往热源一瞧,发现自己睡的床正对着西晒的窗口,秋老虎发威,阳光灼热非凡,这才晒出了自己一身的大汗。
下床喝了几口茶补充回睡梦中流失的水份,我被热得没了睡意,便出门看看隔壁的展昭睡醒了没有,没想到探过班后才发现人家根本不在房内,向掌柜一打探,竟道他中午便出了门,留言让我在客栈等他便好。
我算了算时间,发现加总起来,他回来后根本就没休息上多少时候,这个工作成狂的工作狂人,才停下没多久就又病发跑出去工作了!
按了按自己已显出酸痛的肌肉,在下心里实在很纳闷
这展金刚都是靠兴奋剂来维持体力的吗?他的体力条到底得有多长,才能这般无限地累积疲劳值都不会感觉到累的是不是?
兴奋剂吃多是会折寿的,就不能自我克制一点么!!
我一边咕囔一边下了楼,叫了小半桌菜来填补自己空虚的肠胃,趁着空暇向跑堂打听了些留庒村的旧事,意外听到了一连串恐怖的灵异故事。
因为在下是以一种对行旅中偶见废村所产生的好奇心为出发点开始搭话的,是故跑堂没怎么怀疑在下向他打听此事的动机,反而一惊一乍地问我等昨夜从废村址经过,难道便没遇到啥怪事么?
然后彷佛是想起今早我和展昭甫进门时那一身狼狈的外观,随即露出一脸了然的模样,也没再推拖,迳自就拉拉喳喳将附近有关留庒村的传闻都说了,长舌程度跟迫不急待想替人传道授业解惑的尽责夫子一般,说得端是绘声绘影——
几年前天火当日村中惊慌惨烈的情状、炽红了一整夜的天空、帮忙清理现场时一具一具搬出焦黑扭曲的遗体,还有事后曾有名云游至此处的道长意味深长地表示,曰留庒村的地理方位彼年恰犯凶煞,本便易招事,便是因为此股凶煞之气未及时化解,才招来天雷大祸,又曰事发之日正属纯阳破衰之日,导致死亡之人冤魂不散,最好找位专家来做个道场办个法事祭奠一下为妥,免得将来要为附近周遭的乡镇都招来不祥之事。
说的附近乡镇的居民皆心惊胆战,集资花了一笔钱请该道长做了场法会超渡平煞,才抱着一颗恭敬的心目送道长扬尘尾而去。
事后根据公孙先生的说词表示,这名道长纯粹属一派胡言。
地理方位之事他未亲至现场了解尚且不作评论,可什么纯阳破衰之日,基本天干地支的阴阳属性都没学好,甲申虽是阳年,可岁末丁丑,两柱为阴,便是日柱时柱皆成阳柱也没法成就纯阳,又哪来的纯阳破衰?八成就是个招摇撞骗趁机来坑钱的江湖骗子而已!
那道长的确是个江湖骗子。
因为花钱请他做的法会根本没生半毛钱的作用。
跑堂的故事自此开始急转直下朝鬼故事的耸途发展,一开始还提到似乎有一群灾民的孤儿尚常留在废村中徘徊,可突然有一日便再也没见过他们身影,也不知这些孩子们是遭遇上了什么事,可自此之后,留庄村遗址便时不时有鬼魅之事传出,听说半夜经过该处之人常有闻哀号哭救之声传出,凄烈嘶吼,令闻者心惊。几个胆大的人曾循声而入废村中,想要一探怪声究竟,可四周鬼影幢幢阴气森森,光是临场气氛就激出了这些探险者一身的鸡皮疙瘩,待走入废村深处后,果遇怪事,一群人竟然遭上了鬼绊脚,其中一人被鬼跌倒扑地以后,更遭无形之力拉扯,鬼力一拖就将他拖行开好几尺,其馀人是怎么拽他都拽不回来,待好不容易挣脱了开,已将这些自诩胆大之人都吓得头也不敢回地连滚带爬逃了出去,其后更听说那名惨遭无形之力拉扯的探险者,回到镇上神智恍惚了近一月去收了好几回惊才恢复,从此被众人加油添醋地疯传。
相类的事迹还有据闻有人曾在留庄村遗址附近见过鬼火、在留庄村一带遇过鬼打墙、听过雷公怒吼的声音、见到枉死之人列队在村中无目的地游荡等等,然后留庄村逐渐被传为原来竟建村在冥界鬼门的位置上、再来变成建在妖魔巢穴上、最后连啥八字轻的书生在那碰上一名叫倩倩的清丽女鬼勾引他想采阳补阴这种的这种桥段都传出来了,留庄村在各种传闻的镀金下渐渐变成了当地居民的禁地,附近无人敢轻易再行靠近。
由于跑堂说书功力了得,在讲众人循声初探废墟的段子时,我本来还被他营造出的恐怖气氛说得全身发毛,可一直待听到夜半破屋倩倩初登场的桥段时,在下满脑子只是剩下黑线,啥恐怖感都没有了
我纠结着这段倩倩与穷书生、随后又有老树妖跟收妖人乱入的传闻故事,觉得这情节一定在哪里似曾相识过,然后猛然间通透,就开始质疑起自己是不是参透到了什么天机,正在亲眼见证到某段乡野奇谈形成与崛起的过程
(一八四八)
展昭返回客栈的时候,夕阳已薄西山,奼紫嫣红的天际,像名浓施胭脂的丽人,在苍穹中嫣然婉涩,辗转流连,久久不欲归去。
房门轻响,便见他风尘仆仆地入来,早晨才新换过的衣摆上复有了黄沙的痕迹,显然一下午跑了不少地方,腰杆却仍是保持着万年不变般地直挺,完全没有颓累的迹象,真是要令人好生叹服一番。
落座,置剑。
他那坐下后方微微呼出的一口气,好似才终于显露出几分几经奔波后该有的倦意。饶是如此,眼前人的坐姿仍是维持地端正平稳,如山如钟,与他对面那因酸痛显现而靠的像只软骨虫一样的在下,端是形成了一番强烈的视觉对比。
怎么觉得他的存在好像就是要来涮我们这些普通人的
有种羡慕忌妒愤恨的感觉
客栈内一切可还好?展昭放下剑后这般问我。
我点头,客栈内还能发生什么事?遇人来砸店拆牌么?
一边这般默默吐槽,我一边顺手递了杯茶过去,问道:你下午上哪去了?
他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润喉:我打听到几名原留庄村人落脚于此镇上定居,便去拜访了他们一趟,想着许是能从他们的口中,探听出一些蛛丝马迹。
你何时打听出这些事的?见鬼一路和你同道的我怎么就没有听说?
早晨投店时便向掌柜打听了。彷佛看出我心底所想,他轻轻一笑,补充道:那时你尚在洗浴,自是不晓如何,清理后睡了一觉,可有恢复些精神?
我挠了挠脸:还可啦,就是西晒太强了些,害我睡一半就被热醒了
房外有人叩门。
开门后,客栈的伙计端着双人份的饭菜进来,是展昭方才上楼前于柜台点的,便叫人直接送来了我的房里。
我想着这个时点,你该也是尚未用餐,便让他们送来你房内一齐吃了。展昭对我眨了眨他那泽黑的眼睛,两泓星空里点点生光,便听到他那略显磁哑的嗓音轻松道,我们先用过饭再来说事情罢。说着,逌尔而笑,一时间玉面颓山,光华烂散:忙了一整日,我还真是有些饿了。
(一八四九)
!(>口<-)
娘呀救命!!!
我被闪得倒地不起,糊了一脸的血
(一八五0)
这展昭平日认真笑起来的模样本就够所向披靡了,在下日日这般看着相处着好不容易才培养出了一番不弱的抵抗能力——他如今突然又杀出一项新绝招是怎么回事?!
还给不给人平静地过活啊!!
笑+眨眼卖萌什么的,实在是太犯规了
这是打算要去征服三荒六界的节奏么!!
(一八五一)
第176章 一六七章 祸从口出乃真理得管好嘴()
(一八五二)
被一套组合技震伤的在下食不知味地用完一顿晚食后,听着展昭跟我说起下午出门的收获。
我一连问了数人,都道当年的火势确乃从村北面燃起的。且案发当晚确实有人听见雷响,村南一名叫蔡二的村人,夜时出外打水亲见天降大雷,雷落得很近,便打在村北的方向,且雷似乎击中了某事物,轰然有声,不久便见北面燃起了火光。
村北是留家的方向么?好不容易才从恐怖攻击中振作起来的我勉强抓了个重点问道。
展昭点了点头:蔡二道当时因隔日村中要举行岁末的酬神祭仪,有许多活动,需得早起准备,是故许多人家早早便皆歇下了。事发当夜风强,村内又是接连数月未雨,干燥得很,是故火势一发便窜延得猛,转瞬便不可收拾,许多人尚于睡梦中不及逃出,最后方有如此惨重之伤亡。
我疑惑:难不成留庄村的大火真是雷引起的,与人为无关?
不排除此种可能,可有几件事甚奇怪。
何事奇怪?
你知留兴家中尚发现一对孩童的焦尸么?
我摇头,不免惊讶:卷宗内没写啊?
卷宗内确实未曾提及此事。是故我听说后又回头去问了其他村人,才有一名称王顺的村人明白详情。他道那两名孩童是留兴于天火发生的前些日子,进京回途中遇见的小兄妹,留兴遇见他们时,见他们无家可归,饿得几乎奄奄一息,一时生了不忍之心,才将人带回来暂时照顾。那对兄妹惧生人,到留家后几乎未出房门,许多村人才不明白状况。发现尸体后,或许因他们并非本村之人,县衙最后册列受害者清单时,竟是就遗漏了此二人。
这也太扯了一点吧?县衙在打混啊?
展昭续道:且有村人同我提到,曰案发当夜因祭仪之事尚有细节未商妥好,曾有四名村人结伴至留村长家询问,大火扑灭后,其中三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