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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造成此种景象的罪魁祸首,果然就是此人莫属了!!
(一七五二)
在开封府工作不怕无聊的原因,除了工作量时常多到让你只想吐而没时间伤悲无聊以外,就是这等逢年过节都会出现的、令单身汉们望洋兴叹的现象了。
——难得可以见到平日认真正经无所不能形象的展护卫犯难的另类窘况,权作娱乐,增加了不少府内季节性的谈资,看来我这次回来还碰巧是赶上点了!
别因着在下偷懒,除之前提过回开封偶像风云的八卦后就几乎没怎么再着墨过展昭的明星生活,就以为此人的群众魅力已然平淡化——其实类似此种群体追星的行为,于汴梁城内时不时便会发作上演个一两下,次数一多也便不甚稀奇了,是故在下才未次次描绘出来,免得各位厌烦。
(一七五三)
在我后来锲而不舍地再三追问下,展昭才肯略带尴尬地答我,隐晦表示这几日他上街时的不太平,开封府守门的衙役近日更收到了小娘子们拜托转交的爱的香囊无数:
香囊有手工缝制的、有高级绣坊出品的。有鸳鸯交颈图纹的、有比翼双。飞绣样的(注:香囊的实际款式跟内容,由那几日负责守门衙役们友情提供)。
听说一个神来女甚至展现了堪比宫廷首席绣娘的高超技巧,用双面绣的针法在香囊正面绣了个栩栩如生的展郎武剑图,然后在内面偷偷绣了一尊犹抱团扇半遮面的娇羞仕女像——合理推测为她自己的绣像。由于绣功复杂,小小布面难以尽展,那只香囊与其说是一个香囊,其实已经达到可被称作是远亲锦囊的地步了
总之锦囊,啊不,是香囊的样式五花八门,琳琅满目,数量多到处理上困难重重,展昭只好郑重拜托守门的衙役,千万、绝对、莫要再替人收受转交这些烫手山芋了!
重要的事强调了无数遍,才将此等托付转交的情况遏止。
可是啊可是,汴梁内热情洋溢的女子军团们,从不是个容易遇难便屈服的软妹角色!
大门托付的门路不通,堵人又次次扑空的小娘子们,终于卷起轻罗袖自力救济,这才出现了开封府墙外一排女标枪手竞相掷标的景象那些个饱含了女子心意与肾上腺素的香囊,因为里头添了枚避邪用的硬铜钱的缘故,据说还曾经把几名墙内路过的巡役砸出个头喷血紧急送公孙先生诊疗室过!
瞧瞧这些小娘子手下的力气!
那些香囊们在她们手中根本可称得作另一种可抛式的暗器了有没有!
(一七五四)
我说,这大宋王朝真的不考虑网罗这些人才,来试办组一支真正的娘子兵团看看吗?
杀伤力超乎想象,绝对能出敌不意,一推出准是一群所向无敌的亚马逊女战士哪!!
(一七五五)
彼时听完墙上彩雨由来的我:
讲完糗事的展昭:
我盯着展昭:
展昭:…………;
他不自在地瞥开眼神,脸色好像又更不自在了一些。
我与他道:其实,你每年一到端午与乞巧季节,自旁人处收到的物事总是特别多,好在外头人不晓得你生辰,不然开封府岂不是年年都得再被你排山倒海的生辰礼给淹没一次?
展昭咳了一声,有些窘迫:小春,你莫要又胡乱说话。
我嘿嘿了两声:说起来,每年到了此类时节,府内负责守门的衙役都会收到不少代转交的请托,而每年你皆会因不胜困扰而请他们莫再行代收,可来年他们都还会继续代收,直到你又再三出言阻止才会彻底断止你说这轮回倒也挺奇妙的,是不是?
展昭:
展昭不说话了。
(一七五六)
其实哪里有什么奇妙的轮回,不过是大伙们偶而也会想捉弄捉弄他们高大上的偶像,瞧瞧他另类犯难憋屈的模样罢了
(一七五七)
想必是明白其中关节的展昭苦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跟我喇咧此等粉红色的时节礼的问题,转而边走边跟我说起了京城的近况。
血蝴蝶犯下数起命案,包大人审理过后已依律处斩了——此事方才与开封府一众寒喧时已听过。未提的是府内最近新忙的案子是与商业纠纷有关,一名外来客商侵吞了汴梁本地商人的产业,正闹得不可开交,目前正在深入调查中,看来还要费上几日才能结案。不过展昭曰府内不差人手,要我莫须急着回来复工,先好生将空置了一月有余的家内整顿清理好再说,顺带问了我玉堂此次来是否亦有宿于我住处歇脚的打算?
我将白玉堂送我至开封府前人就闪没影,未明说到底要不要再回来住我家的事老实说了,一不小心就把丁月华跟着白玉堂一同闪人亦不知到底会不会来我家住的事也老实说了,心里却略为他方才所说的商竞案奇怪:这开封府断案一向快刀斩乱麻,啥时为着一件单纯的民事纠纷,也要费上这么多时间处理了?里面侵吞的财产数该不会破亿吧,得费这么多日才能清点出来?
展昭听我说了丁月华的事后便愣了一愣,道:三妹也来了?
我点点头,神色再端正也不过。
——当你猜不出对方的意思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莫再猜了,平常心应对,莫再平白损耗了自己的脑细胞罢!
这是在下经历展昭当年度几次特别的情绪反应后得出的结论,后来想想特别适用在彼时他与他官配间的关系上。试图为两边牵线撞来一鼻子灰后,在下已算尽了仁义,不想再积极介入他们之间的诡谲事——
之前误会我与丁妹子时态度诡异后萧索、于明白在下乃诚心诚意替他们牵线时又打死不承认,还隐隐有些不高兴这种心事猜猜猜偏让你猜不着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纠结了!
虽说他本便不是个能让人一眼看穿的人——可之前至少没那么让人摸不着头绪的好么!‵′)┴┴
虽然在下还是倾向于他心底对丁家妹子其实还是有点动心,乃碍于种种自我要求后才觉得莫要耽误人家,其后方端正起自己的态度打死不肯承认喜欢人家,以免带给人家麻烦
(一七五八)
话说回来,这展昭在离岛前好像跟我说过,曰丁月华对他估计亦无那方面意思之类的话?
难不成他早知道丁月华疑似另有意中人的事了吗?
所以才会黯然放弃?
不对啊!他还鼓励我有机会,叫我勇于求爱呢!到底怎么回事?!
(一七五九)
最后我还是平常不下心来,战战兢兢地表示丁家妹子是北上来找乐子的,不知道该不该把后半句你若还喜欢人家不妨把握机会,人家疑似已有中意之人,不赶紧把握可能就要迟了的话也说出来。
与尚在陷空岛上的时候相比,这展昭回到开封以后,身上本不时会有些莫名浮动的气息,似乎皆一应沉淀了下来,再和他提到丁家妹子,也不像月前尚在岛上那般,隐约觉得他情绪上似乎有些躁动。
他完全恢复了往常一般的淡定,好像在谈论的人是丁兆蕙或是蒋平这种江湖上的一般朋友一般,莞尔一笑,笑容里再看不出不一样的端倪。
不会真是彻底放下了这段感情了吧?
其实转念一想丁月华这位奇女子,也挺符合当初公孙先生给他卜的那卦奇葩花的卜辞的跟白玉堂这朵花简直有得拼的有没有!
瞧她那个性在这个时代里有多奇葩!
绝逼可能是正缘啊有没有!
就这样放手任她走开真的好么!!
这种勘破天机又无力回天的感觉,当真是分外令人感纠结。
(一七六〇)
是么?
展昭不明白他朋友心里的峰回路转,只是用浅淡的笑容,客观地分析着我同他说出来的故事:丁三妹性子好动,同你交情也不错,跟来倒也不意外。只是与玉堂一道,你路上想必是不得安宁了。
我猛然从峰回路转中惊醒:——!!
然后:o〒〒o
这展昭简直观察入微思虑周到到跟谁都可以当知音了有没有!太犯规了啊!
第160章 一五一章 论端午瓮缸里的情谊()
(一七六一)
从暗香居送完过节礼出来,我在艳阳下认命地回家整理空置有一阵的屋院,以备待会两位从陷空岛来的贵客真打算弃舒适的客栈不住,跑来宿在下这座凡事得自力救济无人伺候的院落就糗了。
好人展昭一路相陪,送我回家后竟挽袖相助,牺牲自己得来不易的假期,陪我忙和了一下午的家事。
边作闲谈边作打扫,对着展昭面上不时莞现的平和笑意,纵使外头是燥热得令人心绪不住浮动的天气,终也叫人心境缓缓平静与沉淀了下来。
巷外人声嘈杂,院墙内的时光却是宁和。缓步慢走,似一条细水徐徐淌流的小河。
(一七六二)
事过境迁,我有时不免会希望,倘若自那后接下来的一段时日,也能一直如当时那般,平静从容地绵延持续,那该有多好。
(一七六三)
白玉堂同丁月华一道返回至在下家中之时,夜色已深。
不过该年端午过得热闹,早在他们返回之前,其实青师兄也曾找了一趟上门。
驾着一辆用马拖拉的板车,上头绑了好几口封实的大瓮子。高髻纱笠的帷帽,依旧一身劲帅黑衣打扮,唰地一下从车上翻身跃下,那等利落帅气的架式,纵使遮着脸面,也吸引了周围路人的注意。
一月有余未曾见到此名师兄了,举凡我等皆在京城之时,青师兄时不时会带上些小东西来找我,有时是些奇特的吃食点心、有时是不知从哪弄来的稀奇玩意,逢年过节,他收到的礼品多了,也会从中拣出几样精巧的物事送来与我,对我颇为照顾。
如前一年的年后,他便拿过一颗鎏金银香球来送我,说是宫里赐下的物件,左右他自己用不着,与其放着生尘灰,倒不若拿来送我能见光。我当时还曾在心里腹俳来者,想自家师兄明明是位身材高大的杀敌大英雄呢,究竟是哪个天兵想到要送他颗小香球?
他这等身分格局之人,欲送他礼,也该要送些像犀玉带、金银酒器,或特色马鞍之类的物品吧?要不就打听打听他的喜好,我这师兄也不是不食烟火的人,像在下就曾于他家中看过好几样白象牙雕刻而成装饰品啊这宫中负责安排礼品的官员委实太不用心!
话说回来,如上所述,在下这位青师兄虽曾带过无数小物来与我吃玩作礼过,可一次便搬上眼前这样一车的庞然大物过来?还当真乃属上头一回!
因此我当下便前后探看起来,好奇问他瓮子里装了何物?
他掸了掸衣摆上的尘土,回我瓮中所装者乃该日正午所挑的端午水,五月五日正午时,取井花水沐浴,古曰能保一年疫气不侵反正遵之无伤大雅,便要我晚点拿此水烧来作洗浴清理。
端午燂汤以浴的习俗自古即有,古以香兰入浴,可居于汴梁中的京人却习惯以桃、柳心之类物和入浴中,其实殊途同归,目的皆在求祛毒除疫的功效。
端午水这传说便更玄了,听说取端午日正午时经日晒后的纯阳活水封存,可经久不坏,具解毒凉身之作用,拿来煎药或泡茶都是极好。迷信一点的说法,甚至曰此水能达到趋吉避凶兼辟邪的功效,传得端是十分神奇。
可惜此等神奇之物,在下基本上还未曾有机会尝试过端午酷热,又得在正热的正午顶着个大日头特地去挑井水劳动什么的,着实提不起在下尝试的兴致。
青师兄大约早能明白在下对这端午水传说的态度与积极度,笑了一声后表示,知我今日甫回京,必不会注意此等事,索性替我代劳储了这些水送来,让我试试,顺带备了好数种市售的端午版香氛沐浴包,投之以循古法祛除身上疫气,道我劫后余生,伤愈不久,元气尚不盈实,如此也好保莫再沾上些不好的新病气。
我忍了又忍想装淡定,最后还是没装住,忍不住问他:师兄怎知我今日回的京城?
我的情况与遭遇或许是之前向开封府问来的可你同门才刚回家把家里清理好,除开封府跟暗香居外,还哪里都还没去过呢!要问也没这么快的啊!!
青师兄闻言,故作神秘地瞅我,闪了我一个神秘笑容却不语,直至气氛被他酝酿得开始有些紧张兮兮以后,才缓缓伸出了他的手指,缓缓指了指巷口一名常驻要饭的乞儿,然后低下头弯下身,侧在我耳边,在我既紧张又期待的砰砰心跳声中,神秘地动了嘴——然后悄声说道:我给了那人几个铜板,要他见到这家主人归来的时候,便立即来与我报告讨赏呢。
我:
我顿时从期待解谜的亢奋状态中变成:︸︸
呿,不过就是收买了一个桩脚嘛!
干嘛搞得好像你手下掌握了什么间谍网络一样
青师兄见了我的表情之后,哈哈地笑出了声来。
我:
我: ̄皿 ̄
——马逼的,原来他方才那样故意装逼是故意在耍我吗?!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爱耍我?!
难不成在下耍弄起来真的那么好玩吗!!‵′)┴┴┴┴┴┴
(一七)
我当时是神色复杂地瞅着眼前笑得颇乐的一位师兄,又瞅了瞅巷口那名探头探脑的乞儿,顿时有种从此家门口要多一支监视摄影机的感觉。
我:俺家要被丐帮子弟给监视了…………;
(一七六五)
青师兄笑完了瞅见门楣,咦了一声问:咦,你已将门上小粽收起来了么?师兄今日有事,中午不能过来,还怕它在外头挂上一日,该是要酸败了呢。
我还在回想着过去从自己里˙家乡听来的各种丐帮传说,被这么突然一问有点懵,过了会才了然:啊喔,原来门上那串红线小粽是青师兄你挂上去的?
青师兄插着腰爽朗地笑了:说来你在城内的朋友着实不少。今早带着香烛艾粽来你家门前张罗的时候,却发现门口早已让人布置过了。好不容易方寻到一空处将艾粽挂上,替你祭供一会,将带来艾蒿蒲草一类物又原封拿了回去,尚碰上一名同样刹羽而归的沦落人。
啊?沦落人?谁啊?
我倒不知他确切姓名。青师兄停下笑,以手支颔思索了会,才道:不过我曾见他与你走至一起,是名富家郎君,天庭饱满,凤目狭长,面容颇为清秀,就是行止间欠些稳重。今早于我离开后无几步,同样揣带一束艾蒲之物来到你家门前彼时远远瞧见他对着门口一阵搔首挠腮,最后踌躇几步,又将带来之物带走,并无往你门上吊,估计亦是认为不需要了罢。
天庭饱满
凤目狭长
欠稳重=吊儿啷当不正经
我:o!
——不会是王勤那家伙吧?!
我的老天他,他那么一个大喇喇的人,竟也会做出此种堪为贴心的举动?
怀疑他对自家门前的蒲艾都不管挂了啊!!
当真要吓坏他这位手帕交了啊!!!
师兄说的那人应是叫王勤,家住在外城西,是我的一个朋友。我挠了挠头,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今年劳烦你们这般费心了,承蒙关照,真不知该怎么表达谢意才好。
青师兄失笑:此有何事?皆为举手之劳的小事罢了。你若真同师兄我这般客套见外,可才叫我生气。
(一七六六)
将几缸盛了端午水的大瓮搬入屋后,青师兄具体表现了他那叫我不要跟他客套见外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