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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秒,他们穿越狂风暴雨,并肩而立,迎接掌声与鲜花。
上午仪式接近尾声,俞襄眼睛粘在邢觉非身上,见他往场馆外走,没忍住跟了上去。
“老板,你去哪——”
邢觉非回头:“洗手间。”
“……”
停下脚步,他走到俞襄面前站定,附身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跟这么紧。”
俞襄被问懵了。
她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忽地福至心灵:“我蹭好运啊!”
“?”
俞襄半是解释半是掩饰:“我发现,好像每次一碰到您就有好事发生。升职加薪交好运不说,连再来一瓶都出来了。”
“您是不是锦鲤投胎啊?”
邢觉非的脸黑了下来。
用心良苦,好事做尽,结果……居然被人当成锦鲤?
所以她最近的热情,靠近,不闪躲,就是为了蹭什么好运?
直起腰,他理了理下颌,冷道:“巧了。自从遇到你,我人生的偏差值一升再升,状况不断,想摆脱都摆脱不了。”
“你是不是衰神转世?”
接收到他的莫名怒意,俞襄傻眼。
下午,没空参加排练的俞襄不用表演,便安安心心地嗑瓜子看节目等开奖。
今年的幸运奖是1000购物卡,三等奖是某森吹风机,二等奖新款手机,一等奖笔记本电脑……而特等奖,是塞班岛豪华游,外加两万现金。
林林总总加起来200个名额,俞襄怎么想都觉得,从邢觉非手里她肯定能再中个奖回来。
不愿承认自己是锦鲤投胎的邢觉非却认为,事情不至于这么邪门。
结果……事情远比他预想的邪门。
中江年会加入了互动刷屏系统,每名员工都可以在微信界面输入弹幕,显示在舞台两侧的屏幕上。
弹幕来源只显示头像,不显示名字,半匿名状态。
主持人串场时按部就班地问:“大家期待把哪个大奖抱回家呢?”
屏幕上嗖嗖嗖飞过一串弹幕:
“我缺电脑!来个一等奖吧!”
“塞班塞班塞班~~~”
“有奖就行。祖传非酋体质,求改善!”
……
邢觉非在台下和高管聊到一半,看向屏幕,撇见个熟悉的小美人鱼头像:
“小孩子才做选择,本中江锦鲤——全、都、要!”
呵。
某个真·中江锦鲤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
随着奖项从小到大一一被邢觉非亲手抽出,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发出“全都要”这种豪言壮语的俞襄,此时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的衰神之力只怕是又发功了。
连邢觉非都改善不了。
终于等到了特等奖抽取环节。
邢觉非站在舞台左侧,对着屏幕上的抽奖系统看似果断,实则忐忑地喊了停。
一声令下……
俞襄在看到自己头像定格的瞬间,腾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啊啊啊啊——”
结果才一秒,屏幕突然变黑,谭磊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系统故障,该奖项重新抽取。”
俞襄喊了句“什么鬼?那个就是我呀”,然后无可奈何地坐了回去。
后台,按吩咐办事的谭磊尴尬地咳了一声:“邢总,待会儿如果还是俞小姐,该怎么……”
“不可能。”
系统重启,较上劲的邢觉非再次喊停。
小美人鱼头像一闪而过。
俞襄:“啊啊啊——”
又一次黑屏。
谭磊:“……不好意思,系统错误。”
俞襄站起身,冲着台上大喊:“能不耍人吗?这破系统跟我有仇啊?!”
周围人笑到崩溃,纷纷把这个小概率沙雕事件拿来发朋友圈。
后台,在主持人临时编词救场的间隙,良心未泯的谭磊斟酌着开口:“邢总,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有种天意弄人、被彻底吃定之感的邢觉非,满脸生无可恋地嘱咐了谭磊几句,不再说话。
于是,特等奖抽取方式,变成了由全场员工倒数三秒喊停。
三,二,一……
头像定格,不再是小美人鱼。
俞襄绝望地嚎了一嗓子,拉着周姐哭诉:“你们都看见了吧?我真的中了,都怪那个垃圾系统呜呜呜……”
周姐想安慰她,刚开口又都觉得事情实在逗趣,没忍住就笑了起来。
“小俞,你看开点,哈哈……这就是天意,没办法的,哈哈哈。”
俞襄:“……”
她正蔫头耷脑地在微信上找高有容吐槽,突然,听到主持人说:
“今天现场气氛大好,高潮不断。邢总决定给大家一个惊喜。现在抽取最后一名幸运儿,作为‘中江锦鲤’大奖。”
“奖品包括幸运奖,三等奖,二等奖,一等奖,特等奖……全、都、有!”
卧槽!这加起来得值好几万了吧?!
全场沸腾。
在阵阵欢呼声中,邢觉非再次上台。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抽奖画面,又用余光寻到台下的俞襄,想:如果这回还是她,就认命吧。
命运,果断地给了邢觉非会心一击。
随着他那声“停”,一条红头发绿尾巴的小美人鱼,再次出现在画面中央。
七,六,五,四,三,二,一…。…
俞襄默默倒数着,这回,屏幕没有再黑掉。
她的锦鲤,哼,跑不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抽奖这个小场景,是我构思《脸盲》时最早想出的一个梗,今天终于写到了,呼出口气~~
给大家一个小提示:男女主的第一次发生在海岛(划重点),so,作为一个热爱对称和埋梗的小作者,你们催了很久的定情、掉马、儿童学步车会发生在……
嘿嘿。
你猜?
第40章 Chapter 40()
喜提中江锦鲤称号的俞襄; 领完奖第二天就很果断地找谭磊把塞班岛豪华游给兑了。
作为加班达人,她调休多,腊月二十五就能出发,准备玩够七天、境外跨年。
谭磊知道俞襄家里情况; 但还是劝道:“一个人在外面过年,不太好吧?”
“我家又不缺我一个。再说; 初三不就回国了么; 到时候我去襄阳看看爷爷奶奶就成。”
俞襄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
每年过年对于她来说,就是一道坎。回襄阳去,爷爷奶奶看到她就想起早逝的独子,加上俞襄自己过得也不顺遂; 总是平白惹得老人家心伤。
可若是回江城; 孟家那些亲戚能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连累舒秀琴夹在中间难做人。
所以几年来; 俞襄除了有两年回去看了下爷爷奶奶,剩下的除夕都是在学校宿舍自己过的。
高有容和黄今朝也曾邀她去家里,但俞襄宁愿自己自在,也不想干看着别人家其乐融融,手足无措。
所以邢觉非抽出来的这份“塞班岛豪华游”,简直是雪中送炭。
俞襄说着又打趣谭磊:“磊哥你犹豫什么呢?难道是旺季机票贵,你怕公司不给报?”
谭磊笑:“你可是中江锦鲤,面子大着呢。收拾行李去吧,过两天我就把行程单发过来。”
毕竟,不办好这差事; 谭磊的年终奖只怕要被某人打个折。
年会后又值了两天班,俞襄在腊月二十四这天夜里乐颠颠地回了中江云庭,最后清点一次行李。
南江去塞班没有直飞,她得先经由广州转机,全程10来个小时,一大早就出发。
高有容难得休息一天,就听她在楼下霹雳乓啷地收东西,嘴里哼着小曲儿,别提多高兴了。
趴二楼栏杆上,她往下看:“至于么!又不是没去过海边。”
“我属鱼,回老家能不开心?”
“怎么,又指望着去那边睡个极品神颜?小心你们家邢总打飞的过去查岗捉奸,。”
俞襄拿卸妆棉砸她:“说什么呢!我又不是集邮的,走哪儿睡哪儿。还有,你不要老提邢觉非行么,求放过。”
一到年关,因为病人都想赶在过年前做好手术出院,所以高有容最近也是忙成狗,回到家都是半夜了,基本没时间和俞襄聊八卦谈人生。
她猛地听俞襄说不让提邢觉非,会错意问道:“你和他怎么了?难道是应了我那本旷世巨著——《嫁入豪门:从入门到放弃》?”
高有容大学时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对方是省里著名药企董事长的二公子,人长得高大帅气不说,有能力有学历,才气财气俱佳。
当然,恋爱期对高有容也是极好的。
只不过,高门大户向来毛病多。
在两人蜜里调油你侬我侬的时候,土豪婆婆拿出了一张银行卡……好吧,其实什么也没给,总之是上门棒打鸳鸯,用尽一切办法要儿子和高有容分手。
——高有容家里条件尚可,不愁吃穿,不过和男方家比起来依旧是天差地别。
她向来性子烈,但当时为了男友竟也答应退一步,把恋情地上转地下,慢慢发展。谁知道,这位二公子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居然跑去和名媛相亲,两不耽误……
高有容是谁啊?
她拉着俞襄杀到贱男人和相亲对象吃饭的餐厅,一杯气泡水将人从头淋到尾,壮烈地给自己的初恋画了个蘑菇云一般的句号。
也正是因为这样,面对同为豪门小公子的黄今朝的追求,高有容一直冷处理。
她怕了。
俞襄听到高有容这句玩笑话,光着脚跑上楼,和她躺到了一起。
“容容,门第相差太大,是不起注定没有好结果啊?”
“大概率是这样。不过……”
高有容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什么,释然一笑:“如果你足够好,能让他在权衡的时候把天平倾斜下;如果他足够好,能让你下决心朝他需要的另一半的方向靠,那也能成。”
“总之,当时的我不够好,当时的他也不够好,所以我们失败了。你呢?”
俞襄毫不犹豫:“那就没问题了。”
“我嘛,还凑合,他……嘻嘻,在我眼里世界第一最最好喏。”
“实在不行,我卯着劲儿多向他多跑几步,谁怕谁?”
高有容夸张地抖了抖,直说她色迷心窍。
就在这时,俞襄手机微震。她看了眼横幅提醒,腾地坐起身,尖叫。
“啊啊啊!他祝我‘小年快乐’了!”
“……有点出息行吗?群发的祝福而已。”高有容无语。
俞襄伸出食指在她面前左右一摇:“这你就不懂了。南江本地腊月二十三过小年,而我们湖北的小年是腊月二十四。他今天祝我小年快乐,绝对不是群发,而是……私、人、订、制!”
说罢,俞襄对着屏幕看了又看,最后吧唧亲了一口,边唱着“这就是爱——”边噔噔噔下了楼去。
“哈批!”
轻笑着骂了她一句,高有容拿出手机,略一犹豫,便给纯种南江人黄今朝发了条:“小年快乐。”
这会儿,黄今朝刚刚给年前送来的最后一批流浪猫做完绝育手术。
看到信息,他水都来不及喝就秒回:“小年不是昨天吗?”
刚发过去,黄今朝又光速撤回,换成:“容大领导下旨,必须服从!本哈士奇现在就快乐给你看。”
接着,黄今朝照了张穿着手术服比V的直男式傻笑自拍发去,上面还P了几个字:
“小年夜割蛋,团团又圆圆。岂不快哉?”
“果然哈批。”高有容噗嗤一笑,连骂人都温柔。
*
俞襄发现,邢觉非每次给她抽的“豪华游”,都豪华得很实在。
尤其是这回,她居然坐上了头等舱。
虽然到达塞班已经是当地时间凌晨一点,可一路躺着睡过来,又有俞建桥那块沛纳海护体的俞襄精神倍儿棒。办好手续出关,她在热带气候的午夜微风中深吸一口气……
啊,是大海的味道!
去酒店的路上,俞襄和司机大叔用英文一通狂侃,把岛上风土以及好吃好玩的全给了解了个遍。
再醒来,她拉开海景套房的窗帘,对着比普吉还要透亮饱和的海水喊了句:“啊啊啊,太美啦——”
只可惜,这次隔壁的隔壁的隔壁,暂时没有人在等待与她相遇。
塞班岛属美国管辖地区,通用货币为美元,所以消费比普吉岛要贵不少。
但凭着中江锦鲤奖品里的两万现金,以及高于预期的年终奖,俞襄有财傍身,底气十足,什么虾蟹鱼鳖牛排羊排,顿顿不重样,每天不是去浮潜游泳,就是跟着船出海钓鱼玩项目,要么租个小摩托全岛环游,相当尽兴。
只除了一点……
美景美食虽好,她却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来岛第三天傍晚,俞襄正骑着小摩托在路上瞎晃荡,谁知因为预估偏差,浪到一半,车没油了。
无奈,她只得推着车往前走。
身边嗖嗖过去好几辆摩托和跑车,忽地有一辆大黄蜂停下,下来个皮肤黑黑但难掩俊朗的年轻男子。
小跑着来到俞襄跟前,年轻人微微鞠躬,用英语问了句:“需要帮忙吗?”
见人就鞠躬,口音还微妙,显然是东瀛人士。
俞襄立刻用日语回他:“我车没油了。”
“啊,稍等。我马上回来。”扔下这句,年轻人开车走了,不过五分钟又折了回来,拿了瓶油给她满上。
加好油,小伙子帮俞襄检查了下车况,这才站起身,腼腆一笑,露出排白白的牙齿。
“冒昧问一句,您是……中国人吧?”他说。
俞襄点头。
“我系平野佑太,来自日本,在这边,嗯,参加婚礼,我姐姐的婚礼。”平野佑太中文说得磕巴,但还能听懂。
俞襄笑着伸出手,用日语回他:“平野桑你好,我叫俞襄。来这边度假。”
两人这就算认识了。
二战时,日军曾在塞班岛建立司令部,后被美军全歼攻占,留下遗迹。有了这层历史原因,日本游客便渐渐成了岛上主流。
平野佑太来自东京都,像多数日本人一样,初识时他礼数多,比较拘谨。
俞襄性子开朗,还了车回酒店的路上随便聊了几句,发现这黑小伙儿居然是东大高材生,学的是地球与海洋科学,便登时起了结交的兴趣。
——毕竟,能同时练习日语并且交流专业知识的同游,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碰到的。
互相加了联系方式,第二天晚饭前,平野佑太就邀请俞襄参加他姐姐的婚前party。
平野家在塞班租下了一间豪华泳池别墅,两面环海,头顶星空,风景好炸天,在这种地方开泳池趴确实再完美不过。
俞襄依旧是一条及踝吊带长裙,这回却只喝饮料不跳舞,只一门心思拉着老老少少们说话聊天,甚至还陪平野佑太70岁的奶奶聊了会儿演歌和能剧。
不过半小时,老人家就开始亲切地唤她为“襄酱”,卡哇伊卡哇伊地夸个不停,还热情地邀请她去老家冲绳做客。
“襄酱,你有空一定要来冲绳看看!那边的海水可不比美国人的差。奶奶会给你做荞麦面吃哦。”
旁观全程的平野佑太不得不承认,这位可爱的中国女孩社交能力令人叹为观止。
泳池旁的草坪上搭了个小小的舞台,随着平野佑太的姐夫带着几个朋友上去跳了段《ppap》,气氛热了不少。
“你会唱日语歌吗?”
平野佑太抱着个吉他找到俞襄,“要是会弹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