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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管魏子衿听得懂还是听不懂,陈俏俏一股脑的话想说的话都说完了,觉得真的是痛快!
魏子衿愣住了,过来好一会才消化了叶瑜心的话,他震惊了,这些话虽然不合常理,而且非常的粗鄙,根本不像出自一位女子的口之内,但细细品来,却是非常有理,是自己从来没有发现并想过的问题!
他细细品味这陈俏俏的话,对这女子真是肃然起敬,她居然有这样的见地,自己一个男人如此的短视!陈俏俏见魏子衿呆呆地看着自己,以为他要发火了,才想起自己的话似乎过于激烈了一些,便有些心虚,正想说些什么,不想这魏子衿猛然站起道:“这位夫人一语惊醒梦中人!你说得对!是子衿过于守旧,目光短浅!好!就从子衿这里做起,子衿不能改变所有的书院,但开卷书院子衿还是能改的,明日子衿就开一个女子班来试一试!”
陈俏俏始料未及,她就说了几句话,这悦儿读书的事情就搞定了?她什么时候这么有天赋了?记得小时候的辩论赛她都是输家啊!不禁愣住了,悦儿却是欢呼雀跃,“有书读了!哦!有书读了!”
陈俏俏回过神来,自己居然成功了,真是不可思议,哈哈哈,这开卷书院以后有女子班了,都是自己的功劳!想着这个陈俏俏不知道有多么的得意!
却故作镇静道:“这就对了嘛!孺子可教啊!既然这样,明天小悦儿就来读书了,不许食言哦!”
魏子衿笑道:“不会!绝对不会!”“那就好,我先走了!”说完,就带着悦儿高高兴兴的走了。陈俏俏已经被胜利的喜悦所淹没了,全然忘记了讨债的事情!
魏子衿不禁开口,“这位夫人贵姓!?”陈俏俏一个激灵,自己怎么把正事忘记掉了?于是回头,道:“夫君姓陈,你就称呼我为陈夫人吧!魏夫子,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夫子商议,请夫子派人先带着包小姐熟悉一下书院的环境!”
魏子衿不禁讶异了,刚刚若不是他开口,这陈夫人已经带着包小姐走了啊,这么转眼就要重要的事情?但是既然她这么说来,魏子衿就吩咐人把悦儿带走,到书院各处诳一诳。
等悦儿一走,陈俏俏的脸色就凛然了起来,眼中也散发着一丝寒光!这种欠钱不还的东西,还好意思为人师表,怎么能教好学生!可知又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陈俏俏最鄙视的就是这样的人了,这种人,比那些张扬的恶人更可恨,他们就是又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的表率!
魏子衿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陈夫人的眼神怎么变得如此的辛辣?还有些鄙视的味道!这叫他不能忍受,“陈夫人,你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陈俏俏淡淡的一笑,却叫魏子衿觉得寒冷无比,“魏夫子可认识忠勇将军陈炜?”一边说一边仔细的观察着这魏子衿的反应。魏子衿不禁讶异无比,“陈炜兄是在下最敬重的武将,怎么会不认识,陈夫人为何有此一问?莫非……”魏子衿的眼眸睁大,“莫非夫人是陈炜兄的遗孀?”
陈俏俏释然的一笑,这魏子衿还不算很笨啊!她还怕他来一个矢口否认,说不认识陈炜。现在他承认认识陈炜,这事情就好办许多了?
“既然魏夫人认识先夫,也知道了我是他的夫人,那么我的来意你应该明白了吧?”既然是聪明人,陈俏俏就不想多废话了,也是给他一些面子,有人上门讨债对于他这样一个有些名望的夫子来说,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说不定会影响他的声誉,也影响他书院的招生的,断人衣食如同杀人父母,这个道理陈俏俏还是懂的,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要把这银子拿到手就好了。
“陈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子衿是真的不明白?”魏子衿满脸的困惑,为什么他知道她是谁,就应该知道她的来意呢?他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哼!”陈俏俏勃然大怒,他还以为这魏子衿多少有些羞耻之心,想看在他答应收悦儿读书的份上放过他,想不到他竟敢装聋作哑!她才不会那么天真,以为是人家忘记了,这又不是五个铜钱,而是五百两的银子,五百两!可以买不知道多少的田地!
陈俏俏慢慢地从怀中掏出欠条,递到魏子衿的眼前,“魏子衿,你好好看一看,这是你问先夫借去的银子,足足五百两!你可千万不要说出什么忘记这件事的话来,虽然我不是聪明人,也断不会相信五百两银子的事情会忘记的话!”
魏子衿顿时大惊失色,“什么!五百两银子!?”说着就要来那欠条,陈俏俏迅速的把欠条收回,她可不是笨蛋,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说不定把欠条撕碎了,来一个翻脸不认账,到时候,他连物证都没有!
“魏子衿,枉你为人师表,却做着这欠钱不还的勾当,更可恨的是先夫离去,家道中落,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但是你却不声不响,根本就想赖账!这就是孔孟之道吗?”
陈俏俏的声音尖锐了起来,她最恨这样的东西了!
魏子衿被陈俏俏那凌厉的气势所惊住了,连连摆手,“陈夫人,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看一下那欠条,若是真的是我借的,岂有不还的道理,但是子衿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件事情啊!”
陈俏俏咬牙切齿,“记不得?哼!这上面分明有你的字迹还有私人的印鉴,你无法抵赖,就是闹上公堂我也是不怕的!”
说着就要拂袖而去,魏子衿急忙拦着,“陈夫人!就给子衿看一眼,看清楚了在定夺好不好?子衿把手放到后背,绝不碰这欠条还不行吗?”
陈俏俏见他说得真诚,就心动了一下,她那闹上公堂的说法只是吓唬他的,不到必要的时候她是不想闹上公堂的,才出了这陈述平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万一陈家还惹上官司,就算道理在她这边,总是不是好事啊!
“好!就看在你承认认识先夫的份上给你看一眼,但你的双手要放到后背!”魏子衿马上老老实实的把手放在了后背,陈俏俏才把欠条摆在他的眼前。
魏子衿仔细一看,一阵激动,脸色顿时铁青,把欠条一把抓在手中,陈俏俏大惊失色,喝道:“魏子衿!你把欠条给我,你这个十足的伪君子!”
陈俏俏气死了,都怪自己一时大意,上了这伪君子的当!这下好了,他还不趁机毁灭证据,那可是白花花的五百两啊!
魏子衿却是一脸的震惊,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陈俏俏见他呆呆傻傻的,就要抢走他手上的借据,不料这魏子衿回神,脸色已经是铁青,道:“陈夫人!你放心,这五百两银子我给你!”
说着走出房间,对着一旁服侍的小厮道,“你!快去把夫人找来!”那严厉的口气叫小厮吓了一跳,这魏子衿一向温润如玉,从来都是和气有礼的。小厮心知一定是出了大事,急急忙忙地去请夫人去了。
陈俏俏不禁讶异,这和他夫人有什么关系?魏子衿望着一头雾水的陈俏俏,不禁羞愧不已,道:“这笔迹是拙荆的笔迹,这印鉴也的的确确是子衿的印鉴,只怕是拙荆背着我向陈炜兄借了银子,害得我做了这样欠钱不还的小人,还是在陈家最困难的时候!”
魏子衿微微的有些颤抖,他和陈炜惺惺相惜,虽然说不上是最好的朋友,但也算互相的欣赏,想不到他却做了这样的事情!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不能够原谅自己!陈俏俏看见他那激动的心情,顿时有几分明了。不过,这对于她来说也不是很重要,她只管收回银子就是了,虽然这银子是陈炜的,但是自己是为了抚养他的孩子啊,这也不算是过分吧?况且,这讨债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啊!
第78章 悍妻()
不过这样看来,这魏子衿还算是个正人君子,陈俏俏也略微放心了,既然他说了银子会还回来,她就等一等,权当是看戏了!
这魏子衿的内院就在这书院之中,故此,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夫君!有什么事急着找妾身啊!”一副极其难听的公鸭嗓传来,害得陈俏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话音刚刚落,一个五大三粗的高大的妇人就出现在了房间里,叫陈俏俏一阵的心惊肉跳!这魏子衿自己温文尔雅,怎么会娶了这样的一个妻子?
只见她圆圆的脸蛋,高高的颧骨,大大的嘴巴,丝毫没有柔美,只有状如男子的气质!和魏子衿站在一起,这魏子衿更像是一个女子啊!
“你自己看看,这是不是你做下的好事!你为什么问陈炜兄借银子?”魏子衿怒不可遏,大声的质问。只是在这魏夫人高大的身影下,这质问有些苍白。
魏夫人接过那借据,讶异的道:“这陈炜不是死了吗?我还以为这件事就怎么算了那!”魏子衿一听,差一点没有背过气去!他这个妻子是关外的人士,他年轻的时候游历天下,去了关外,却遭遇了恶人打劫,是他夫人的父亲拼死救了他一命,自己却伤重不治身亡,临死之前把自己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了魏子衿。
魏子衿是读书人,最重承诺,虽然这女子貌丑又粗鲁,但他还是把她娶回了家里,但是想不到这女子是个醋坛子,而且还蛮不讲理,不仅不准魏子衿纳妾,还不许他有通房,若不是她也不能生养,迫于家族的压力,才给魏子衿纳了一位妾侍,魏子衿怕是如今也没有子嗣!
但饶是如此,她也是经常为了小事吵闹不休,魏子衿自己和那位妾侍搬到了偏院中居住,极少回去。这家里就由着她折腾好了。但是想不到她还做出这样背地里借钱的事情,还好意思说陈炜死了,这件事就过去了!
魏子衿不禁深深的悲哀着,自己和她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他甚至怀疑,自己信守当年的诺言是不是错了?
“贱人!你说什么!这是人话吗?”魏子衿恶狠狠的打了那夫人一巴掌,响亮至极,惊呆了众人,也惊呆了魏子衿自己!
魏子衿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不禁深深的怀疑,自己刚刚是怎么了?真的动手打她了吗?
魏夫人也呆呆的,好久也回神,向魏子衿扑去,“好你个没有良心的东西,你竟敢动手打我!当初若不是我爹,你早就死了一百次了!你个白眼狼!你恩将仇报,小心天打雷劈!你会有报应的你魏家会断子绝孙!”
魏子衿猝不及防,被她推离开一把,一个踉跄,差一点没有摔倒,陈俏俏赶快退避三舍,这样的泼妇,她自问是没有能力对付的!
魏子衿更是狼狈不堪,气的狂叫:“去!把族长找来,我要休妻!我要休了这贱人!”
魏夫人不禁停止了哭闹,望着一脸决绝的魏子衿,那样的表情他从来也不曾见到,她不禁心慌了,这些年,她不管这么闹腾,他也只是无奈和烦恼,却不曾有过这样决绝的表情!他也没有说过休妻的话,因为她知道,魏子衿最是重情重义,既然答应了他她爹,就绝对会照顾她一生一世的。可是今天为了这五百两银子的事情他就要休妻!
她不解有些慌乱了,颤抖地道:“夫君,你说的是真的?”魏子衿闭上双眸,咬着牙道:“不错!我今天就要休妻!要是你爹要来索命,就来好了,反正因为你,我魏子衿已经做了那无耻的小人,也不差多做一次!”
魏夫人这才有些心惊,“不!我不同意,你不能休了我!”
陈俏俏不禁扶额,她是想看戏,但是可不想牵扯到这件事中来,这又是要找族长,又是要休妻的,弄到什么时候?她可没有时间耗着,于是走上前,道:“魏子衿!你休妻不休妻的以后再说,先把银子的h事掰扯清楚,这五百两,你什么时候还给我!”
魏夫人这才看见娇小的陈俏俏,不禁两眼冒烟,“贱人!你是什么东西,要什么银子!”那眼睛和铜铃一般,睁的巨大,陈俏俏还是有些心惊肉跳的。
“我是陈炜的夫人!先夫好心好意借你银子,想不到你竟敢欠债不还!”陈俏俏有些生气,她可是债主,为什么要怕这魏夫人?
“呸!我是借的陈炜的银子,要还钱也是还给陈炜,其他人,我一概不认!”魏夫人嚣张的喝道。
我靠!见过不讲理的,这样的奇葩倒是第一次见啊,欠债不还却一大堆的道理,陈俏俏不禁翻了一个白眼,我的这个犟脾气!一定要好好的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妇人!
“魏夫子!人说修身齐家平天下,你这夫子倒是有意思,这开卷书院是凭什么走到今天呢!”陈俏俏不禁讥讽道。
魏子衿已经气白了脸,大喝:“贱人!休得胡言乱语!你说为什么要问陈炜兄借银子!”
那魏夫人吓了一跳,却不敢在顶嘴,嘟囔着,“这不是那时候放印子钱,一时周转不过来,看着你和陈炜有些交情,就试一试嘛,想不到这陈炜还真是够意思,二话不说就拿出五百两,还答应我不告诉你,只是要我写一张借条,我就偷偷地用了你的印鉴,还写了你的名字!“
陈俏俏不禁恍然大悟,她是说啊,这欠条上的字歪歪斜斜的,实在不像是饱读诗书的人所写的啊!原来是这妇人的字迹!
“我本来想着这银子赚回来就还的,只是这放印子钱,有赚有赔的,我一时不察,被人骗了,什么都没有了,正烦恼这笔钱该怎么办的时候,传来了陈炜的死讯,我当时心想,这不是天助我也?这陈炜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我欠钱还不起的时候死?况且这陈炜为官多年,钱财一定不计其数,恐怕不记得了也未可知,果不其然,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人来讨债啊!”
魏子衿不禁气得浑身发抖,正想说什么,陈俏俏已经不耐烦了,“我可没有空听你们啰啰嗦嗦,说罢,什么时候还钱!”
这魏夫人的两眼一瞪,正要争辩,魏子衿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对着陈俏俏作揖,“陈夫人,容我筹备几日,三日后,一定亲自奉上!”
陈俏俏满意的点点头,把那欠条收拾好,依旧放进了自己的袖口,道:“那好,就信你这一回,三日后,若是看不见银子,那就衙门见!!相信你应该知道我们陈家和包府尹的关系,看着这包小姐都由我照料就知道了!好了,把包小姐带来吧,我这就告辞了!”
魏子衿唯唯诺诺,马上把悦儿找到,恭恭敬敬地送她们出了家门。陈俏俏不禁呼了一口气,她的事情是解决了,魏子衿和他夫人要怎么折腾她可是管不着。
这小悦儿难得出门,极是好奇,到处东张西望的,陈俏俏也很是心情愉悦,就带着她下馆子,吃了了太阳花豆腐和姜维豆腐,那惟妙惟肖的图案以及五彩缤纷的颜色让这小丫头是尖叫不已。
小悦儿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那爽滑的口感和鲜美的味道让她开心雀跃,“这东西好好吃啊!”陈俏俏不禁好笑,这小丫头,定是很少出门,见什么东西都是好的。陈俏俏颇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