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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糖,还要糖。”
这句话刚好让匆匆赶来陆云霄给听到了,这血一下子充上了脑。没想到自己为别人养了这么年的儿子……
扬手就给了鹏儿一巴掌,鹏儿哇哇大哭。郑为民在潜园外摆摊这些年也知道陆云霄,可陆云霄却不知道郑为民。
陆云霄带着鹏儿怒气冲冲的进去关上门,去找叶双儿。叶双儿老远就听到自己的儿子哭啼,跑出去一看。自己相公拖着鹏儿满面怒气的看着叶双儿。手指指着叶双儿骂道:“贱人。”言毕一甩鹏儿,回了书房。只留下叶双儿在劝哄着鹏儿。
陆云霄在书房里,多年的积怨下忿恨的写下了一纸休书。将休书丢在叶双儿的面前,出门扬长而去……
叶双儿拿着这一纸休书如晴天霹雳,头晕目眩几欲昏倒。在南宋女子拿到了休书就相当被判了死刑,娘家也会因为女儿的休书一辈子抬不起头于人前。
叶双儿支开了鹏儿,含着泪从箱子里找出了一包药耗子的砒霜,盛了一碗鸡汤。一咬牙把整包砒霜都倒进了鸡汤,只听得“嗞嗞”声响起,砒霜正溶入在鸡汤内。叶双儿端起碗来,可是太烫了手都拿不住。想着自己并未做出不守妇道之事,却换来了一张休书。这心里是越想越伤心,日后自己的爹娘自己的孩子,又该怎么去面对人家的白眼闲话……
叶双儿趁着鸡汤尚滚烫不能喝的时候,也到了那书房之中,提笔在纸上写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不白之冤,以死明志。”这十六个大字,写完后是伏案大哭……。鹏儿那孩子被叶双儿留在院中独自玩耍,也不见他娘来陪他玩。这孩子撅着小嘴就回屋了,进屋看见满桌的菜肴,小家伙顺着椅子往上爬。
桌子盛着的那碗鸡汤也不是很烫了,鹏儿拿起就喝。喝着两口觉着苦就把碗放在桌子上了,功夫不大孩子就觉口渴肚子疼。想喝水又够不着茶壶。急的是哇哇大哭,口耳眼鼻七窍之中那血可就下来了。孩子就知道口渴浑身难受,挣扎着到了两三步的天井水井旁。学着平日之中叶双儿的样扔下水桶,这水桶没提上来那孩子倒是栽井里去了……
叶双儿在书斋内听得儿子的哭声才猛然惊醒,擦拭泪水赶到楼下却寻不到鹏儿。料想定是被陆云霄给带走了,那休书所说自己不守妇道,鲜耻寡廉如针扎在心。叶双儿端起那鸡汤泪如泉涌,自己就这么死了那永远都背上了荡妇的罪名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叶双儿把满桌的酒菜都收拾了,从厢房内拿出了三尺来长的麻绳,匆匆关上了房门,她这是要到郑为民家去上门吊。
这上门吊在南宋来说大凡有着两个意思,一为明志二为报怨。明志大都是蒙受了与人有染的不白之冤的女子,吊死在那男人家门上以示自己的清白。报怨是指今生的冤屈自己是说不清道不明了,唯有死你家门外化成鬼来索命了。
那土地公说到这里就打止了,尴尬的对陈梦生道:“上仙,这后来怎么样了,我这小小土地神就不知道了。”
陈梦生也知道土地神神职低微,管的只是一方水土,很多地方连个土地庙都没有。当下问了那郑为民大致的所在,送别了土地公去寻访那卖糖人郑为民去了。
湖州府东郊二十里之外,有一村庄名叫后庄。水田荷塘是星罗密布,现在已是正值初秋荷塘之中荷香叶茂,莲蓬累累。不少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划着小舟穿棱在荷塘里,真是好一副江南采莲图啊。
郑为民的家前有水田后有荷塘但是水田似乎很久无人打理了都长出了荒草,陈梦生打门许久之后才听到屋里有人应声。开门之人是个三十来岁目光呆滞的黑瘦男子。
“你找谁?”
“敢问这是郑为民的家吗?”
“我就是郑为民,你是我作甚?”
“我找你只为了问那叶双儿之事,潜园陆家凶宅闹鬼。郑为民你不会不知道吧?”陈梦生声音不高却把黑瘦男子惊的是面如土色……
“我…我…,真的没再见过双儿了啊,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郑为民一脸无奈的说。
陈梦生知道这郑为民不象是做作而是真情流露,可是土地公说叶双儿是到郑为民家来上门吊的,那也一定是假不了啊,这件事定有蹊跷。
“叶双儿吊死在你家门前,此事你竟会不知道?”
“什么?双儿死了?……”郑为民闻叶双儿已死的噩耗时,整个人两眼一翻白昏死了过去……
第51章 :节外生枝()
陈梦生忙扶住郑为民架着回了屋,一阵拍胸捶背之后。那郑为民才悠悠醒来,想到叶双儿已死是放声大哭。
等那郑为民哭罢后,陈梦生才问道:“二月之前的端阳节你可还想的发生了什么吗?”
郑为民失魂落魄喃喃道:“那又岂是能忘记的……”
那日我正抱着鹏儿给你吃糖,不料陆云霄怒气冲冲的过来,不由分说就是打了鹏儿一个巴掌拖着孩子进了潜园。我想去找陆云霄解释那只是一句玩笑话,可是我拍了很久的门,里面只听见鹏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却不见有人来开门。
我就在潜园外等着,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吧。那陆云霄满脸铁青的出来了,看见我就是一声冷哼。我就过去和他解释。他非但不听我说的还出言相讥,说什么我这是做贼心虚,我只好挑着挑子远远的跟着他,一直跟到湖州府仪凤桥的醉仙酒楼。我身上没带多少的银子就在醉仙酒楼外等他出来再和他解释了。我记得陆云霄一直是到了晚上的二更天,才喝的是烂醉如泥被醉仙酒楼的伙计给架出来的。我看见伙计帮他叫了一辆驴车,还吩咐了赶车的伙计去潜园。车把式是个十来岁的小伙子就驾车而去了.
“那后来呢?”陈梦生问道。
“后来我就赶不上那驴车,就只好回家了啊。到了庄子上却听说打更的三大爷死在我家的门口,当时已经是四更天了。三大爷的死尸也早已经让他们的家里人抬回去了,我自己都是满是烦恼的人也就没去问三大爷的事。”
陈梦生听着怎么有出了人命,蹙眉久久无语心里琢磨着这个三大爷死的有些蹊跷,是突然的猝死?还是看见了什么?
“那你后来可曾看见过陆云霄?”
“没,你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要问我这些?”
“你难道不知道潜园的陆宅有闹鬼的事吗?”
“我我,第二天去陆宅已经是楼去人空了,我只在陆宅的书斋里看见了这个。”郑为民从席子下拿出了一张写有叶双儿绝命书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不白之冤,以死明志。”这十六个大字。
陈梦生问:“你就没有找过叶双儿?”
“我天天在找,这两个月里我跑遍了湖州府和绍兴府。好不容易找到了陆云霄教书的私塾,可是人家说陆云霄根本就没回去过啊。我原想是陆云霄回潜园之后把叶双儿带走了,没想到双儿她死了,她死了。是我害了她啊,是我害了她啊”郑为民说到这里又是捶胸顿足失声痛哭起来。
陈梦生摇头叹气的走出了郑为民家时,天已经是晌午了。后庄上有着几个孩子在地里抓蟋蟀,陈梦生悄悄的走了过去帮着几个孩子翻开那些大石头,孩子们抓住了蟋蟀对陈梦生很是感激,大哥长大哥短的叫个不停。陈梦生笑着问道:“你们有谁知道打更的三大爷家住在哪里啊?”
“我知道。”
“我知道。”
“东面第三家,枣红大门的就是。”几个孩子抢着回答者陈梦生,搞的陈梦生都不知道听谁好了。
三大爷在后庄也能算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人了,人都死了两个月了可是后庄一提到这个老人家都是由衷的叹息。陈梦生来到了村东的第三户枣红木门的人家,抬手打门,院里就有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来开门。
“先生你找谁?”
“我是来这里游玩赏荷的,一时口渴想讨碗水喝。”
“奶奶,奶奶。有个过路人想讨水喝。”小姑娘回头问道。
“细丫头,那就让人家进来喝口水坐下歇一会嘛。”
陈梦生进了院,看见一位白发苍苍带着孝的老妇正带着五六个孩子正在凉棚里拨莲子。地上放着两张竹匾面里放有拨好的莲子,几个孩子正伸手去拿旁边堆的象座小山似的莲蓬,孩子们不时的看着陈梦生这个陌生人。
老妇道:“细丫头,还不快给客人倒碗莲子茶啊。”
陈梦生向老妇人作揖谢过,不一会那陈子里最大的女孩端出了一海碗的莲子茶,递给了陈梦生。
陈梦生喝了一口莲子茶,七分的甘甜中带着三分的苦涩,苦涩过后是一丝清新,满口生冿无味无穷。陈梦生开始帮着老人拨起了莲子一边唠起了家常。
“大娘,你贵姓?今年多少高寿啊?”
“呵呵,这位客管。老身免贵姓秦,今年六十有六了。”
“家中有些什么人啊?”
“家里有二个儿子三个女儿。女儿都嫁人了,儿子都下地去了,儿媳妇去采莲蓬了。唉,就是老头子二个月前死了。”
“是怎么死的啊?生了什么病吗?”陈梦生问到这里时,自己都有一些紧张了。想起那叶双儿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着实叫人一头雾水。
秦大娘看了看陈梦生道:“客管怎么对起我家老头子的死如此关心呀?人都死了也有什么好说的啊。”
“不瞒大娘说,我呀是个看风水的,我方才路过这里看见你这里煞气甚重,只有知道是怎么死的才能够破煞。”
秦大娘一听脸上一窒,对着几个孩子们说道:“今天你们几个不用干活了,细丫头你是做大姐的好生带着弟妹啊。”院里的孩子们象是如蒙大赦,欢欢喜喜的出了院。
秦大娘等孩子们走远了之后,关上院门才对陈梦生说:“大师啊,我老头子死的蹊跷。老身每天夜里都会想起老头子死时的惨状。”秦大娘说到这里是双眼怒睁,两手成拳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秦大娘,你慢慢的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家老头子姓叶在他家兄弟里行三,今年七十四了。庄里的人都叫他三大爷,早些年庄里来了一个瞎眼算命的对我家老头子说七十四是个坎,过的了能活八十九。可是万没想到……,啊,我那命苦的老头子啊,叫他不要去打更了,他非说是为了赎罪……”秦大娘说到这里就哭嚎起来了,人孰能无情啊。等到秦大娘哭泣之声渐止了,陈梦生才问道:“赎罪?那二个月前发生了何事?”
秦大娘哽咽着道:“我家老头子是个热心肠,说庄里夜里没有个打更的总觉得不好,于是也不顾我们的反对天天夜里在庄子里打更巡夜。两个月前正好是端阳节,全家人吃过晚饭天也就黑了。我家老头子和平常一样看着更香到了一更天了就出门去打更了。后来全家也都熄灯睡觉了,大概是三更不到。庄子里有人来敲门,说是我家老头子昏死在了那呆瓜郑为民家门口。”
“呆瓜郑为民?为什么呀?”陈梦生不解的问道。
“唉,这孩子也不知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好好的姑娘都相不中偏偏是对叶家双儿姑娘念念不忘。那双儿姑娘嫁到湖州府的陆家那天,这郑为民还跳了荷花塘呢。好在及时让人给看见了,人家都成亲了还那么样,庄子里的人都管他叫呆瓜。后来郑为民的父母都死了,这呆瓜更是没人管了。天天挑着一副糖人担子去湖州府,有人还看见那呆瓜天天在潜园的陆府门外。要是那呆瓜在潜园外能看见叶双儿一眼那定是唱着歌回庄子,若是几天不见了那叶双儿定是无精打采的回来。田地也不要了,天天往返于湖州府的路上。”
“千金易得啊,难得有情郎。那你们去郑为民那里时,三大爷已经死了吗?”
秦大娘四下瞅瞅声音吓的发颤了道:“我…和我…家的二个…儿子…赶到时,…我…我家的老爷子…还没…断气。抓住我的手说…有鬼,他看见了叶双儿…挂在树上…舌头伸出…有一尺长,眼睛里全是…血。正朝着他笑…着走来……”
陈梦生又问道:“那树上真的吊着人吗?”
“没有啊,我看过。树上没人可是我老头子偏偏说看见有鬼。整个人死的时候眼睛都凸出来了,嘴巴也歪了,耳朵鼻子里都是血……”
“镗,镗,镗。快来人啊,呆瓜自焚了,快救命啊。呆瓜自焚了……”陈梦生听到一阵锣羌之声后,一个纵云梯跳出了院子,直朝那郑为民家里飞去。
等陈梦生赶到的时候,郑为民的家已经成了一片火海,扑鼻的灯油味弥漫了整条街。
屋里的郑为民正在大喊大叫:“双儿是我害了你啊,为民给你来偿命……,哈哈哈。双儿你要等我啊……”郑为民不停的喊着,一直到了屋子塌了下来把郑为民压在火海之中。
陈梦生看见半空之上那郑为民的魂魄飘飘而起,拿出摄魂瓶,施了一个摄魂咒,将那郑为民的魂魄摄入瓶内。这次郑为民的自焚让陈梦生觉得有了一丝自责,若非今日不来找他也许郑为民就不会死。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去幽冥地府将此事查清给郑为民和叶双儿一个交待……
陈梦生趁着人们都在抢救火场之际,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念起咒语,踏着阴阳靴去了幽冥地府……
第52章 :前世今生()
这次陈梦生到了幽冥地府是直奔阴律司找崔钰,幽冥四司的鬼卒们也都认识了这位黑大爷仍是阳间的冥判,权力不在崔判官之下忙不迭的向着陈梦生上前行礼。陈梦生只是一摆手道:“崔判官可在?”
鬼卒们忙答道:“在啊,崔判官正在阴律司中整理卷宗呢。”
陈梦生朝着鬼卒一拱手,进了阴律司。崔钰被上次的阴火杖所伤显然是尚未痊愈,正一瘸一拐的把各类卷宗整理入库。抬头看见了陈梦生忙作揖道:“今日上仙又是为人界的案子而来吧。”
“正是,人界湖州府有一潜园陆宅闹鬼。经查证闹鬼的应该是陆府中的小孩子陆无双,可是我刚才在幽冥间中打开生死簿却找不到那孩子双亲如今是死是活?”
“上仙,你的生死簿和幽冥地府中的生死簿记录的是一样的。若生死簿上没有,定是自杀身死或是成了枉死鬼,那样的话要想找到其魂魄必须先要找到尸身啊。”
陈梦生又道:“有劳崔判官,我想去孽缘台,看那郑为民和叶双儿两个人的前世今生,两个人为什么是有情人而不得成眷属。”
“呵呵,这个好办。上仙请随我来。”崔钰在前一瘸一拐的引着路,带着陈梦生到了阎王十殿外的一层西面。西面有一个高台,高台之上有一块五尺高如镜面一般的玉石。
崔钰笑道:“这就是孽缘镜了,也叫三生石。世上的痴男怨女被那些情结所扰,一照此石便知晓了原委。”
陈梦生从怀中掏出了摄魂瓶,招出了郑为民的魂魄。郑为民看着这个灰蒙蒙的地方,又看了眼前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自己见过的黑壮汉子。不由的问道:“我不是死了吗?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又是谁?”
陈梦生正色道:“你是已经死了,这里是幽冥地府,这一位是阴律司的崔钰,也就是阳间所说的崔判官。我叫陈梦生是阳间的冥判。”
郑为民前面的话是听明白了,后面阳界的冥判就是一头雾水了。反正知道了眼前的这两个人都应该是神仙吧。问道:“不知道神仙把我带到这里来做甚?”
陈梦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