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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皮又炸了起来,哆嗦着盯着洞开的石碑,心想真是太邪门了,这是石碑后面有人敲门让我进去?
我甩甩头,试图使自己清醒过来,在心里对自己反复强调,不过是个破石碑而已,不要怕,不要怕,不要怕然后就感觉身后突然有人狠狠推了我一把,身子踉跄着朝石碑冲了过去。
三秒钟后,我用一种以头抢地的姿势冲进了石碑里。
石碑后居然藏着一条阴森的甬道。
我站在原地愣了一秒钟,然后扭头就想往回跑,没想到迎头就撞在了墙上。我捂着额头摸索半天,墙上居然一丝缝都没有,进来时打开的石碑好像压根不存在似。
我心里一阵郁闷,这鬼地方绝对有问题,刚才洞穴里明明没有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后面推我?还有这石碑怎么这么邪门?
我喘了会气,心想不能再这样疑神疑鬼下去了,再这么想下去,我非得被自己吓死不可。我咬咬牙,干脆转身往甬道里走去。
管他是人是鬼,我倒要看看能把你家八爷怎么着!
这个甬道似乎有些年头了,四周满是虬结的蛛网,我一边用手将面前的蛛网拨开,一边打着手电向前走。手电筒的光照下,可以看到地上的灰尘很厚,一行脚印格外显眼。我立刻松了口气,小海难道不是鬼,而是也进了这里面?
我沿着脚印一路前行,慢慢发现通道开阔起来,身子也终于可以直立起来,立刻加快了脚步。
正在这时,身旁的洞壁上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调转手电看去,光柱中有什么东西的影子迅速跑去,消失在尽头的黑暗中。
这时候我才发现,通道两旁密密麻麻的,居然全都是那种墓志铭石碑!
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没想到这地方居然还真是个群墓,按照一个墓志铭对应一个墓来算,这地方墓的数量恐怕远超出我的想象。看着前面没入黑暗的通道,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通道的另一头,山的深处,会有什么样的东西等着我?
我定了定神,将背包背好,打起手电继续前行。
沿着镶满墓志铭石碑的甬道走了一阵,甬道前面的路越来越宽阔,头顶和山壁上四周人工凿刻的痕迹也越来越多,就在我以为马上要见到群葬墓的时候,前面却突然出现了一处岔道。
岔道出现的很突兀,是在原本甬道的山壁上,被人很暴力的开了一个口子,开口处可以看到很明显的爆破痕迹,地上满是散落的黑色碎石。我探头看了一眼,惊讶的发现这个被炸开的洞口后面又是一条相似的甬道,两旁同样密密麻麻镶着墓志铭石碑。
我有些犯难,走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小海的脚印已经完全无法辨认,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走了哪条路,如果走错的话,鬼知道会走到哪里去。
“咔哒,咔哒”
正在我对着两条甬道发愁的时候,左边的通道里突然传来脚步声。我心里一喜,总算找到人了,朝左边的甬道喊道:“小海!”
甬道里的脚步声顿了一下,突然加快了步伐。我站在甬道口等小海出来,没好气道:“你小子真让我好找,这鬼地方”
话到半途,我突然发觉不对劲,再倾耳仔细一听,他娘的,里头的脚步声居然越来越远了!
“卧槽!”
这小子中了什么邪,怎么跑这么快?我忍不住骂了一声,提着手电朝小海追过去。
沿着甬道追了一会,前面那人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远,我渐渐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前面的人如果真是小海的话,没道理见到我就跑啊,莫非不是小海?可这山葬的群墓里,除了我和小海又哪来的其他人?
随着我越追越远,脚下的路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人工铺设的青石砖路,两旁连绵不绝的墓志铭石碑也终于消失不见。我正打算停下来歇口气,前面的视野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我眼前。
“我靠,这是什么鬼地方?”
我呆呆站在原地,被这个无比巨大的地下溶洞深深震撼到了。
眼前的溶洞空间非常之大,光纵深粗略估计就有两个足球场大小,洞顶则足有近百米高,我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就感觉有些头晕目眩,忍不住靠着山壁缓了口气,这才仔细观察这个溶洞。
这是个典型的喀斯特溶洞,巨大的洞顶布满大大小小的钟乳石,角落里还有许多发光的不知名植物,使溶洞不至于一片漆黑。让我感到不安的是,溶洞的洞壁上被开凿出数千个凹洞,每个凹洞里都放着一副悬棺,半个棺材露在外面。有的悬棺还算完好,应该是近几百年才放进来的,而有的悬棺则来自更久远的年代,棺材已经烂的散架,露出里面黑灰的骸骨。
看这些悬棺摆放的样子,倒是和崖葬很相似,看来八百山村人的山葬中也有崖葬这一分支种类。
我深深为这个规模宏大的崖葬群墓震撼,以至于仰头望着四周无数悬棺陷入呆滞。数量如此多的悬棺在历史上还从没有发现过,八百山村这个村落在古时候肯定不简单,不然不可能有人力和物力建造这么庞大的墓葬。也不知道这墓里埋得都是些什么人,要是让我曾经的几个考古学老教授见到这里的情景,可能会高兴的疯掉吧?
在原地站了会,我才终于想起来这的目的,忙打起手电四处寻找刚才脚步声的主人。没想到找了一圈,刚才那个脚步声的主人好像消失了一样,居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溶洞虽然大,不过悬棺都是在山壁之上的凹洞里,人肯定是爬不上去的。四周除了我进来的那个入口外也没有其他出口,地面上倒是光秃秃的,只有一副奇大无比的黑色棺材停在中央。棺材比普通的棺材大了许多倍,估计并排躺三个人都绰绰有余。我起初以为这是个棺椁,外面的只是套棺,但远远看了几眼又不太像,终于发现这玩意还真是个棺材,只不过大的出奇。
我下意识看向黑色棺材,这副棺材足有轿车大小,里面藏个人还是很轻松的。
我打着手电,小心翼翼靠了过去。就在我马上要走到棺材前的时候,棺材后面突然冒出一颗硕大的脑袋,恶狠狠瞪着我。
“卧槽!”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拿起背包挡在身前,几乎就要撒手扔过去。那脑袋的主人也被我吓了一跳,缩回头瓮声骂道:“你他娘的别追了!我又不是花姑娘,你追那么紧干嘛?”
第5章 金甲虫()
我松了口气,原来是棺材后面藏了个人。
等那人从棺材后骂骂咧咧走出来,我仔细打量来人,发现居然是个穿着迷彩服的男子,面貌憨厚身材微胖,剃着利落的寸头,不过看样子似乎有些日子没打理了。
来人也打量了我几眼,见我举着背包站在那里,松了口气:“吓我一跳,还以为是雷子追来了,原来是个背包客!”他顿了顿,朝我咧嘴一笑露出半口白牙:“大兄弟,来旅游的?”
我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而是稍微向后退了一步,显然对这人不放心,他见我警惕的样子楞了一下,不过随即笑了笑也没有在意,而是转身绕着黑色棺材研究起来。
趁他研究棺材的时候,我又仔细把他观察了一遍,发现他迷彩服的腰间系着许多奇怪的小工具,旁边的地上还扔着一个脏兮兮的背包,露出半截工兵铲的铲柄。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个盗墓的!
托学校的福,我对盗墓这一行业自然不陌生,所以看到地上的工兵铲和这人腰间的工具后,才终于醒悟过来。
我咳嗽一声,觉得一动不动不说话有些尴尬,遂咳嗽一声道:“哥们,倒斗呢?”
微胖男子正研究怎么开棺,听到我说话回过头,斜着眼道:“同行?”
我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大概呃,算半个考古工作者。”
“呦,那还真是同行!”微胖男子露出自来熟的笑容,似乎以为我说的是客气话,向我伸出手。我和他握了握手,男子自我介绍道他叫胡荣光,陕西人,来八百山村做“生意”。
我心道怎么可能,八百山这地方从来没有什么大墓传闻,连有点名气的历史人物都没有,盗墓的人吃饱了撑的才会来这里做“生意”。
等我不露声色的询问后,才知道原来是前两天,有人在地下黑市交易的时候说漏了嘴,也不知道怎么的,八百山村发现大墓的消息就传了开,许多人闻风而来。
我心道完蛋,眼镜这个大嘴巴八成是把我卖了,估计我太爷爷那半块玉佩也不保,回去先抄家伙找陈严靖这个不孝后辈算账!
胡荣光道:“沈兄弟,相见既是有缘,咱俩既然能在这鬼地方碰上了,那就是老天爷让咱俩搭伙!没说的,趁其他同行还没来,咱俩先开了这个棺材分账!”胡荣光胡说八道一顿,撸着袖子就要开棺。
我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虎,见到个棺材就要开,连忙拉住他的胳膊道:“等一下,这棺材不能开!”
古代大墓里面往往暗藏凶险机关,棺椁附近尤其之多。所以我一进这个群葬墓的时候,就发觉地上这个黑色棺材不对劲。但凡正常的墓,墓主人棺椁安放的位置都是极有讲究的,不仅要求葬地极佳,棺椁入墓后停放的位置也要暗合风水吉位。可眼前这个黑色棺材孤零零放在地上,墓室、耳室、墓道一概没有,甚至连位置在入口甬道的正对面,可谓是大大的不吉。
就算八百山这个地方古时候的墓葬风俗和中原不同,那也不可能大到背道而驰的地步,连基本的凶吉都完全搞反了,简直就是把“此棺有诈”四个字明晃晃的摆在眼前。
见胡荣光冒冒失失就要开棺,我下意识拦住了他。只是刚拦完我就有些后悔,两个人刚刚才认识,我这么平白无故的拦人家,怎么看也像不安好心。
果然胡荣光脸上自来熟的笑容冷下来,用狐疑的目光望着我,似乎开始怀疑我的真实身份。
我头上忍不住开始冒汗,正当我以为他要翻脸的时候,胡荣光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拍着额头道:“哎呦,看我这脑子!沈兄弟你是北派的吧?对不住,对不住!”
胡荣光说着跑到扔在地上的背包那,撅着屁股翻了半天,居然从里面翻出来一只蜡烛,然后屁颠颠跑到棺材旁点上,这才对我道:“现在能开棺了吧?”
我目瞪口呆看着地上烧得正旺的蜡烛,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胡荣光见我露出呆滞的神色,伸手在我面前挥了挥:“沈兄弟,快别看了,蜡烛灭不了,咱们还是开棺要紧。怎么样,要不你先上手?”
我回过神,拦着他道:“不是,这棺”
“咔嚓!”
我话还没说,胡荣光已经拿起工兵铲狠狠剁在了棺材上面,响起咚的一声巨响。这棺还挺结实,居然没有被撬开。胡荣光扭头道:“你刚说这棺材怎么了?”
我没好气地瞪着他道:“这棺材不对劲。”
“啊?”胡荣光楞了一下,就在这个时候,棺材突然发出刺啦的声响,棺盖顺着缝隙慢悠悠滑了下来,一股白色的雾气从棺材里涌出来。
我和胡荣光都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给自己开了棺的棺材,胡荣光下意识探头看向棺材里面,纳闷道:“他娘的,我还没用劲呢,这棺材怎么就开了?古代也有豆腐渣工程?”
我反应过来,拉着胡荣光道:“不好,机关发作了,快跑!”
两个人连滚带爬从棺材旁跑开,足足跑到了甬道口子里才停下来,紧张兮兮地望着后面。胡荣光这时候还不死心,小声嘀咕道:“机关机关,一天到晚的,哪有那么多机关”说是这么说,不过看出来这小子也被我吓够呛,神经兮兮地探出头朝甬道外张望。
等了半晌,外面还是没有动静,胡荣光回头和我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财迷心发作,小心翼翼出了甬道向棺材摸了过去。我走到甬道口看他躬着身子一步一蹭向打开的棺材靠近,心里着实为他捏了把汗。
过了一会,胡荣光终于磨蹭到了棺材旁边,先是捡起地上的工兵铲扔进了棺材里,等了半刻没动静才小心翼翼站起身,看了一眼棺材里面后整个人放松下来,眉开眼笑招呼我道:“沈兄弟快过来,这棺材里的机关都烂透了,没事!”
我走过去一看,只见棺材里除了一具干尸外,四周还有不少带着齿轮细线的机栝,只不过齿轮已经被铁锈蚀透,断成了四五截,细线也软趴趴躺在一旁,显然不管这里面的机关原来是什么,如今都别想发挥作用了。
我松了口气,开始打量棺材的主人。
躺在棺材里的人身材高大,即使尸体因为干尸化缩小了不少,仍足有将近两米的高度,生前必是一名极高壮的人。干尸穿着一身黑色的盔甲,看来生前是个武将,盔甲样式华丽,不过却和中原盔甲的风格不同,有一番别样的野蛮感。胡荣光两眼发光地在棺材里扫了半天,发现除了烂透的机关之外,什么陪葬品都没有,不由道了声晦气,伸手往干尸身上摸去。
我忍不住犯恶心,道:“你想干吗?”
胡荣光嘿嘿一笑道:“这位爷生前看来是位好武的主,屁的陪葬品都没有,想必钱都拿来买盔甲了。这套盔甲倒是华丽的很。我把它剥下来带出去,也算是贼不走空。”
没想到胡荣光手刚碰到盔甲,咔嚓一声,干尸身上的盔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分解,化为铁锈落在棺底。
胡荣光抓了一把铁锈,张大嘴巴道:“我靠!”
我很不地道地在旁边噗嗤笑了一声,胡荣光呸了一声道:“晦气,真他娘的晦气!今天算是邪门了!”他把铁锈一扔,无奈道:“得,看来老天爷今天看咱俩不顺眼,咱们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就此散伙吧!沈兄弟,再见咧!”
我点点头,朝他挥了挥手算是再见,但是没有表现得太热情。
胡荣光虽然表现得很自来熟,一口一个沈兄弟叫我,不过显然对我还是有戒心的,刚才的表现也有些做戏的意思。毕竟不可能两个陌生人刚见面就对你推心置腹,况且还是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这样子一拍两散,倒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我把背包背上,走在胡荣光后面,打算从另一条甬道离开,不出意外的话,小海应该就是走的那条路。
刚走了没几步,前面的胡荣光突然发出一声痛呼。
“哎呦,什么鬼东西咬我!”
胡荣光整个人好像被电了一样跳起来,疯狂的在身上乱抓,过不了多久就见从他屁股兜咯噔一下掉出一个金灿灿的东西,胡荣光吓了一跳,连忙凌空抓在手上。我定眼一看,原来是一串系着银丝的吊坠,坠子是个栩栩如生的甲虫,一看就非常名贵。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几乎气得两眼冒火。这金甲虫肯定是胡荣光从棺材里顺出来的,趁我还没过去的时候悄悄藏在了屁股兜里,没想到不小心掉了出来。好小子,居然想瞒着我私吞!
胡荣光捂着屁股在原地蹦了几下,察觉到我看他的眼神不对,讪讪地看着我,我抱着胳膊冷笑道:“胡光荣同志,你这个人很有问题啊!”
胡荣光把金甲虫握在手里,索性不装自来熟了,斜着眼睛道:“你大爷的!我就这样了,怎么着吧!”
见胡荣光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忍不住火大,捋袖子朝他走过去。别看胡荣光这胖子体格比我壮,但我还真不怵他。我虽然是个学文科的大学生,但好歹也是军人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