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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喂!前面是谁!放下手枪!缴械投降!”
程墨苏流转眼眸,唇角是一抹淡淡的笑容,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申副官此刻正举着他的佩枪,准备给她致命的一击,看到她的身影后,也不觉一怔,呆愣在了原地。
“申副官,许久不见,怎么不认识我了?”她笑着调侃,心里却因为几年过后的重逢而轮番汹涌着。
“怎么会……”申铭量忙放下佩枪,“末将怎么会忘记程小姐,就算末将记『性』再不好,少帅天天在心里念叨,末将也会铭记于心。”
程墨苏怔了怔,低垂下眸子,玫瑰『色』的唇角微扬。
第一百三十章回家()
微凉的风吹拂着她乌黑的秀发,随着申副官静默地向前走着,几次想打破沉默,几次却又无话相说,被遏制已久的情感在慢慢酝酿与发酵着。
两人实在无聊得紧,不得不没话找话。申副官粗糙的面上突然透着一些难以察觉的红,“那个……程小姐,有件事情忘记了告诉你。”
“哦?”她抬眸看着他,微微一笑。
“我啊……我和潇镜……”申副官挠了挠头,难得的不好意思,“我们两个人成婚了。”
程墨苏水『色』的眸子微微睁大一圈,喜不自胜,“你和潇镜成婚了?真是恭喜。”她笑起来唇边带着两个浅浅的梨涡,甚是好看,“她是个聪明伶俐的好姑娘,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那是自然!”军人的宣誓分外得铿锵,“只要有我一天在,没有人敢欺负她!我一定会待她如待自己一般!不对,我会对她比对自己更好!”
程墨苏怔了怔,掩嘴轻笑,申副官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爱的宣言”有些太过激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嘴里嘟囔着,“程小姐,我不怕你笑话,我是真的这么想的!我想……”他沉了沉声,看着远方,“少帅对你,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几年的历练仿佛一下烟消云散,她又回到了十五岁那年和少弈携手私奔的那个夜晚。那时候空气里尽是些甜蜜,浓厚得她无法呼吸。
默了半晌,终于问了出来,“这些年,他好吗……”
申副官张了张嘴,正欲回答,却听见一声响亮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墨苏?!是墨苏吗?!”程墨苏定睛一看,面前的女子一身戎装,笑容爽朗,腰间别了一把雕纹手枪,看起来英姿飒爽,风姿朗朗。
“你是……”熟悉的眉眼,却想不起来名字,程墨苏礼貌地看着女子。
“真是让人伤心,才几年未见,就连我也不记得了。”女子摘下军盔,笑道,“是我,上官懿汀。”
程墨苏惊讶地捂住嘴巴,水『色』的眸子瞪得滚圆,“姐姐?!你怎么……”
上官懿汀大笑了几声,一把抓住程墨苏白皙的手,程墨苏略微一怔,上官懿汀的手已经不似从前那般细腻柔滑,而是因为拿枪、骑马、作战长出了一层厚厚的茧。她的眼眶微微湿润,眸中满是久别的欣喜与对命运的挣扎。
“喂,墨苏你干嘛这幅表情。”上官懿汀抓着她往前走去,“申副官,我带她去见临,你就先去忙你的吧。”申铭量敬礼转身,不一会儿就没了人影,程墨苏不得不感叹他的工作效率。
胡思『乱』想间,由上官懿汀引着到了一间小房,面积虽小但家具俱全。上官懿汀搬来一把椅子,作了个手势请程墨苏坐下,又为她倒了一杯红茶。程墨苏点头称谢,随意地抿着茶水,品着茶香,上官懿汀又在一旁的炉灶上准备着晚餐的食物。妙书吧 br》“我记得墨苏你不能吃辣,喜欢吃甜食,对吗?”
程墨苏忙放下茶杯,杯壁上缺了的小角割破了她玫瑰『色』的唇畔,几滴鲜艳的血珠滚落在茶水之中,慢慢飘散。她顾不得痛,道:“真的不用麻烦。”
背对她的上官懿汀低垂着脑袋,程墨苏无法看见她的音容笑貌,只是觉得两人的见面已恍若隔世,道不清曾经的悲喜交加。上官懿汀折腾了一会儿,端上来一碗蒸熟的鸡蛋,笑道:“改日我让别人去买甜食,现在我这里只有一些鸡蛋,你饿了吗,先吃一些。”
程墨苏笑着道了谢,怎么也想不出上官懿汀这些举动的含义,索『性』也就不去思考,盯着蒸鸡蛋吃了起来,毕竟一天都未进食,实在是又累又乏。
“墨苏……”上官懿汀的眸子里含着一股忧伤,放『射』的视线顺着她的脸颊绵延出去,“我知道你会来的……现在我们上官家什么都快没有了,但我还是知道你会来的。”
她蓦然抬眸,看着上官懿汀无奈的笑容,听着上官懿汀虚无缥缈的声音,“那天……小临去关内和姜家谈事情,谁想到日本人趁机袭击,打得我们措手不及。各军阀都持观望状态,没有任何援助,我只能连夜出逃到了新北。”她握住程墨苏的手,“我因此当了将士,墨苏,你说我们能回去吗?”
情况原来和她想象得一样糟糕。程墨苏的唇边是一个不知其味的笑容,上官懿汀仍然紧紧地握着她,仿佛两个人从前的隔阂和间隙早都烟消云散了一般。程墨苏默默地抽回手心,视线凝滞在茶杯之上,“少弈他……还好吗……”
“去看看他吧。”上官懿汀指了指不远处的军帐。
她顺着上官懿汀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些从指缝之间流走的时光仿佛又在慢慢后退,扎根在她心中的情愫慢慢生长,变成参天大树,映照曾经的不快和哀伤,也反『射』出当年的快乐时光。
她起身,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去。却终被什么牵绊,停住脚步,“那个姜雅庭……”
“墨苏。相信自己看到的。”耳边的风送来上官懿汀的这句话。她笑了笑,不再犹豫步伐。
推开军帐,面向帐中站姿笔挺的那个人。
他回过头,顺着正午的阳光。剑眉飞扬,眼神依旧冷冽。他的目光在触及到她时,明显得被时光凝滞。她微微一笑,他仍如记忆中那般气宇轩昂。而她自己,也是旧时光所眷恋的一如往常。
半晌,他似不相信一般开口唤她的名字,那两个世界上他认为最好听的音节,“墨苏……”
再也无法遏制的情绪喷张,她鼻尖一酸,往昔被他宠溺着的时光席卷她的脑海,他怎样温柔地凝视,怎样笑着与她低语,怎样站在她身旁给她宽阔的手掌。这些她以为她忘记的一切,翻江倒海而来,在她毫无意识的时候,她已经被他紧紧搂住,无法挣脱他的怀抱。
“墨苏……”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第一百三十一章慢慢()
她的心狠狠一颤,那股包围着她的烟硝气息让她无比安心,她伸手抓住他戎装的一角,抬起水『色』的眸子,抑制不住的心跳声在两人之间回『荡』着特殊的声响。他紧紧抱着她,『揉』碎似的想要把她融入骨血,那双黑如点漆的眸子慢慢向她靠近,唇畔也随之吻合。
他无比眷恋她唇齿间的清香和美好,舌尖贪婪地掠夺与吸允,她微微闭上眼睛,似乎还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那目光直直透入她的心底,将她最后一丝疑虑燃烧殆尽。他长而有力的手指轻轻一挑,轻挽的秀发如瀑布一般铺泻而下,微微抽离开来,那双眼眸似要直直望进她的心底。
“墨苏,我什么都没有了。”他垂眸看着她,她怔了怔,他难得将自己的脆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
她浅浅一笑,雪颊上若隐若现着两个小巧的梨涡,她学着他的模样,在他唇上轻轻一印,附在他的耳边,水眸中满是真切,话语里尽是了然,“你还有我,我永远在你身边。”
黑如点漆的眸燃烧起一片火焰,他的手臂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她如雪般柔美的侧颜毫无保留地收入他的眼底,他微微一窒,将她横抱起来,滚烫的身体贴合在一起,朝身后的床榻倒了下去。
程墨苏垂了垂眸,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得紧,她伸手『摸』了『摸』雪颊,却听得他轻轻一笑,附在她的耳边,喃道:“傻瓜。”
她怔了怔,却没想到自己现在这幅面若桃李,红若晚霞的模样让他无比留恋地想要驻足,她往他的怀里缩了缩,恰好枕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如狂的心跳。
不安分的手轻轻游移着,她面上红晕更甚,只是看着那俯视她的眸子,心就没理由地安定下来,好像什么都不怕了一样。大手摩挲着她娇嫩的肌肤,轻轻的茧让她有些生疼,秀美的眉『毛』微微蹙起,但就这么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大手抽离她的身体,耳语道:“怎么了?”
她怔了怔,如桃花般的容颜上那双水眸轻轻一颤,“嗯,这床板……太硬了。”
他愣了愣,轻轻一笑,她却羞得更红,伸手触及她的发丝,那行云流水般的温柔透过他的指尖,传递到她的心房。屋顶的光线微微弱弱,灯影摇摇晃晃,她只觉得整个人都瘫软了一般,靠在他的怀里,无法思考,也无从应对那炙热的光。
就是这柔美的模样,让他几近疯狂,她肩头的衣衫被他轻轻拨弄,炙热的气息合二为一,缠绵悱恻的吻顺势而下,覆盖在她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在那柔软的身体上拓印着专属于他的印记。
“墨苏……”喃喃的低语,似乎要确定她还在他的身边。
她勉强支撑着自己的意识,朝他盈盈一笑,“我在。”他却置若罔闻一般,轻吻着她的鬓角碎发,略微沙哑的声音透过空气,传入她的耳畔,“墨苏……”
“我在。”
重复着同样的字节,亘古不变的一问一答,他不知在梦中遇见过多少次这样的场景,如今如此真实地摆放在他眼前,竟幸福得有些虚幻。他一遍遍的确认,她一遍遍的回答,窗外的秋风缓缓刮落树叶,落英缤纷,枫叶满地。笔趣阁k br》无法抑制的情感几欲喷张,贴身的衣物早已消失不见,肌肤炙热的接触让她喘不过气来。他握住她腰肢,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融入她的身体,她伸手揽住他的脖颈,莹润的香汗淋漓。彻底地交融着生命的气息,疯狂的美好让人意『乱』情『迷』。
她闭上氤氲着雾气的眸子,一滴清泪滑落眼角,原来寻觅了这么久,她终究逃不过他炙热的目光。窗外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给躁动的心带来一股沁凉,曾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如今睡起秋『色』无觅处,满街梧桐月中明。
睡到半夜,身边却是凉薄了的空气,骤然惊醒,又见他身着着一身整齐的戎装,英姿勃发。
意识到她的惊醒,他转过头来,拉住她柔香的小手,轻轻一笑,“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很累,但听到你的动静就醒了。”她的脸颊上还带着一抹不曾褪去的绯红,“我怕一醒来,你又不在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却字字句句狠狠敲击着他的心,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刻意放缓了声音,“我不会不在,你放心。”
雾气氤氲了眼眸,她知道他是这半夜又要排兵布将,准备袭击奉省,一举从日本人手中夺回属于他的领地。但,谁都知道,此次作战凶多吉少,她担心着他是否能安全平安,根本无法深深入眠。
“少弈,你会回来的,对吗?”
黑如点漆的眸颤了颤,默了良久,点了点头。
她仍没有办法放下心来,“你一定会回来的,对吗?”一遍遍确认他会安全,就像他一遍遍确认她还在身边一样。
他叹了口气,坐到她的身边,伸手为又帮她紧了紧薄薄的被子,程墨苏柔柔一笑,看着漆黑的窗外,轻声喃道,“你看,雨停了呢。”
他凝视着她如雪的侧颜,黑白分明的眸中透着专属于她的温柔,目光璀璨又明亮,轻轻应了她一声。她笑意浅浅,枕在他的臂间,声音轻柔又动听,在寂静的夜中透着一眼可辨的温柔,“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嗯。”他『揉』了『揉』她温软的发端,在她额前轻轻印上一吻。
“少弈……”她凝视着他棱角分明的俊颜,“等你回来了,我就天天给你做饭吃。”
“好。”本来准备以死与相拼夺回奉省,却在此刻凝了神,心中暗暗发誓,要夺回奉省,并且是要活着夺回奉省。他们已经错过了太多时光,那柔美又揪心的温柔,他不想再次失去了。
羽睫慢慢扑扇,如瀑般的发丝垂在腰际,往事历历在目,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生疏,却因为时间的走动而亲密,用最好的自己迎接最好的那个人,她莞尔一笑,纤手盈盈而握,似乎抓住了漫长的回忆。
第一百三十二章遇难()
天气愈发阴冷,心中仍有思绪,她无法入睡,干脆起身,轻挽秀发,水眸澈亮,屋外又染了一层金黄,直直撞进了她的心里。
出了营帐,紧了紧身上薄薄的素『色』披肩,空气虽然清新,但在沉重心情的衬托下,也显得没有那么舒适了。
“少夫人。”身后响起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她自然识得这声音的主人,可这称呼倒是让她不觉一颤,转身过去,浅浅一笑,“潇镜,许久未见了。”
潇镜与从前相比变化不大,只是多了一份成熟与风韵。她端了一份早餐,走到她面前,微微笑道:“这营中早点有些简陋,少夫人不要介意。”
她轻轻一笑,伸手拿着调羹去吃那米粥,羽睫纤密,长长的发垂泻在腰间,整个人看起来仍如从前那般静好,又多了一份澈然。她见潇镜正凝视着她,不觉一笑,“看我做什么,一起吃吧。”
“只是许久未见,想多瞧会少夫人。从以前我便觉得少夫人与其他女子不同,上次为了和少爷在一起不惜从家中出逃,今次少爷面对这样的困境,少夫人也没有犹豫,选择回到了他的身边,让潇镜佩服。”
程墨苏淡淡一笑,“我哪里有你说得那样好。”顿了顿,她才又道,“潇镜,你还是像从前那样叫我‘程小姐’吧,‘少夫人’听起来有些奇怪。”
“你是少爷的夫人,可不得叫一声少夫人。”潇镜扬了扬笑脸,答道,“我虽出了嫁,但少爷仍是少爷,自然当称你为少夫人,而且小姐也是这么吩咐的。”
她怔了怔,却听潇镜继续道:“少夫人的所作所为终归是会感动所有人的。”
她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容,调羹搅合着纯白的米,“潇镜,不说我了,说说你吧。”
“我?”潇镜的脸红了大半,眼眸微微闪躲,“我有什么好说的……”
“你和申副官。”她笑着提醒,却见潇镜的脸颊更红,两只手缠在一起,宛如情窦初开的少女,她轻轻笑着,“你从前总是一副体贴大方的模样,倒难得见到你这么局促不安,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他,而他也是真心对你。”
潇镜抬起眸来,对上程墨苏那清浅的笑,想了想,道:“是,本来我们两个并无什么共同话题,但他一直待我很好。少夫人可能不知,我的爷爷中过举人,只是后来被我父亲败光了家,五岁时我又被人贩子拐卖到了奉省,他得知了这件事,竟帮我去寻我的亲生父母,可怜我连我父母的模样都不记得,他却真的帮我寻到了。”
程墨苏柔柔一笑,盯着碗里的粥,调羹轻起轻落,周围的景『色』清晰起来,她伸手将碎发别至耳后,雪『色』的容颜又添了份欣喜,“世间万般,最难两情相悦,你和申副官定要举案齐眉,白头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