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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少弈正襟危坐正欲讨教,办完事的申铭量便从身后走来,接过话头,一脸不满,“程小姐,我想你是多虑了,这斥启与我一样是大帅的旧部,对少帅自是忠心无二。你切莫因为他刚才不着边际的言论便心生间隙,扰了我们少帅的正常判断。”
程墨苏面上红了红,她自知那只是她的怀疑只是源于她的第六感,不足为据,可是她自小也未受过这般严厉的指责,心下怄气,道:“申副官说的极是,可你们可以在林鸿尧身边安『插』内线,为何就不许林鸿尧在你们身边安『插』内线,你能完全保证那张斥启就不是『奸』细吗?”
“哼!”申铭量一脸不屑,带着几分军人天生的傲气,“林鸿尧若是知道我们少帅的行踪又怎么会只派一个『奸』细过来,他定会指挥千军万马来阻挠我们!”
“你又怎知林鸿尧不是将计就计,先探探你们的虚实,再制定万无一失的战略,最后将你们一网打尽?”
“你!”申铭量被她驳得面红耳赤,只觉得她的话也句句在理,自己似乎也想不出什么别的话来,又不想认输只得求助似的看着上官少弈。
上官少弈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申铭量一听这话便万分得意,向程墨苏『露』出挑衅的笑容,上官少弈看了看程墨苏低垂的目光,对她道,“你的怀疑也有道理,可眼下这种情况我们必须相信斥启。”他给她也留足了面子,程墨苏知趣地不再言语,只是淡淡一笑。七号小说网 br》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上官少弈吩咐申铭量将饭菜端上来,火车上虽也有随军的厨子,但做的饭终究是比自己家的差远了。程墨苏微蹙秀眉,看着这几道厨师下了极大功夫做出的花绿菜肴。耳畔是上官少弈的声音,“这里的饭不比程府,只能麻烦你将就一下了。”
“没事的。”似是被他看穿了心思,程墨苏面上一窘,伸手拿起碗筷,吃了几口面前的农家小炒肉便呛得咳了起来。上官少弈忙放下手中的碗帮她顺着气,心下很是懊恼,他竟忽略了她自小吃惯了甜食,不能吃辣。他眸光一凛,转头便对守在门外的申铭量道:“去叫厨房做碗糯米圆子,再弄几个红豆馅饼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程墨苏的纤纤十指忙扣住他的袖口,顾不得擦去被呛出来的眼泪。上官少弈则朝她轻轻一笑,面容英俊潇洒,执意让申铭量照办。申铭量不敢对上官少弈的行为有任何微词,可对着程墨苏他可就没这么客气,将新做好的糯米圆子重重掷在她面前,气哼哼地走了。
程墨苏淡淡一笑,这个申铭量也是好玩得紧,明明该是自己厌恶他才对,怎么反倒成了他厌恶自己了?想到这里面上又是掩饰不住的笑意,白净的纤手胡『乱』搅合着碗内的圆子。上官少弈看着她面上清浅的梨涡,又看了看她清澈如水的眸子,笑道:“你都快把这些小圆子搅成一个大圆子了。”
程墨苏回过神来,脸红了大半,忙低头吃起了圆子,也不敢在去看上官少弈笑意更甚的眸子。用完了餐,上官少弈知道她是有用茶水漱口的习惯,又命申铭量去端了茶来,惹得申铭量看程墨苏的眼光更多了几分不满。不过程墨苏和上官少弈却浑不在意,依旧相视而笑,举止无异。
上官少弈起身披上立领风衣,推开房门道:“我要去和众将商量军情,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可以吗?”他顿了顿,看着她柔柔弱弱的样子,不放心地又道,“我还是让佐为来陪你吧。”
“不用的。”程墨苏慌忙道,她已经给少弈添了太多麻烦,哪好意思在叨扰什么,不过有件事搞得她心下沉沉闷闷,如同欲落却不坠雨的阴天一般。她想了半晌,低头小声道,“本不想麻烦你,可有件事却不得不说。”
“请讲。”上官少弈扬了扬眉『毛』。
“是这样,我昨日走得匆忙,府内现在一定在找我找疯了,我想打个电报回去报下平安。”
“我当是什么事呢。”上官少弈英俊的面上是淡淡的笑意,“我早就帮你派了电报回去说明了情况,并且请佐为的弟弟萧越于你不在家之时候帮忙主持程府的事务。”
原来他考虑得如此周全,早就在她想到之前替她做了这些事情。她心中漾起一股暖意,满满当当充点了她的血『液』,循环全身,使得整个身子都充满了温暖。似乎有他在身旁,她就没来由感到安心。
第二十二章将计就计()
程墨苏倚在窗边看了一会雪,本想等少弈谈完事情回包厢和他道个晚安再睡,可他这一去到傍晚都未回来,她等得也乏了,靠在软席上斜斜地睡了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只感觉厚重的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一股温暖的阳光味道。她睁开眸子,面前是萧佐为温暖的笑意。
“佐为哥哥。”她『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了几分惊喜,“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开会吗?”
“少弈不放心你让我来照看你。”萧佐为的眸子如大理石般闪亮,在黑夜中也格外明净,但他的语气却是一种程墨苏无法理解的情绪。
“他还没开完会吗?”刚才就这么睡过去害得脖子有些僵痛,程墨苏『揉』了『揉』脖子。
萧佐为则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程墨苏安静温婉的模样与小时候并无区别,可他总觉得两个人之间什么东西变了,共同听戏,学习,戏雨,赏花的日子一去不返。若是能回到从前,该有多好。
“佐为哥哥?”程墨苏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柔和开口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回过神来,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暖笑容。
“说说你在德国上学的事情吧。”她的声音轻巧而盈润。萧佐为默默一笑,与其说她是在问他的情况,还不如说她是在问少弈的情况。他沉声道:“我刚去德国的时候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再加上平日训练枯燥艰苦,心中甚是郁闷。”
头一次见到佐为哥哥也有不自信的时候,程墨苏面上是清浅的笑容,眸中是认真的关切。萧佐为又接着道:“同班同学来自各个国家,身为亚洲人本来体质就不如那些德国人,自然是要被他们轻视和欺负的,但不久之后我才发现班上唯一一个能与那些德国人比肩的亚洲人……”
“谁啊?”程墨苏来了兴致,脱口问道。
萧佐为看着她清澈的瞳眸,绽开的笑意,眸光微顿,轻吐出两个字,“少弈。”似是早就猜到了一般,程墨苏秀雅的面上晕染出淡淡的红。萧佐为只觉得浑身如针扎般溢满了细小的刺痛,他这时恐怕才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感觉已经显『露』出端倪,那并不是他本以为的兄妹之情,可又不似男女情爱。他见她期盼的眼神,顿了顿,接着说道:“那时候我们不熟,我只知道他叫上官临,是上官大帅唯一的儿子。后来我坚持刻苦锻炼,在一次比赛中终于赢了一个德国人,他向我表示祝贺,那是我们第一次说话。”
“然后呢?”
“刚开始我以为他和那些军阀子弟一样嚣张跋扈,可是接触久了以后才发现他沉着内敛,虽然不善言辞可却让人觉得他很万分可靠。那时候我们便成了朋友,每日一起跑步,练枪。”他认真望了一眼程墨苏,压制住心中的特殊感觉,对她展开一个和顺的笑容,“而且他洁身自好,和那些德国女子并没有过非分之举,你可以放心。”
好像被他洞穿了心思一般,程墨苏转脸看着黑夜中生气的袅袅白烟,白皙颊上的红更加显眼,但她并不想否认自己的想法。一想到他冷冽眼神下隐隐约约的温柔,刚硬外表下若隐若现的细致,她便觉得心里如同被蜜浸泡过了一般。
她低垂眸子,『露』出浅浅的笑容,“这些他在我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她低语道,似是在对萧佐为说也似是自己在回忆着什么,“他刚到我家的时候我只是觉得他长得甚好,气质不与一般人同。后面的相处里我才看到他是一个有勇有谋,能力通达之人,心下更是对他有了几分欣赏。直至这几天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了解他独自一人承受和背负了这么多东西后,又对他多了几分敬畏。”
萧佐为轻轻一笑,掩饰住内心的寂寥,“少弈能做到如此实属不易,你我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你的『性』子我最是清楚,表面上柔婉素雅,实则内心倔强,你既认准便不会改变。那么……”他眸光闪烁,熠熠生辉,“请你好好待他,但若哪日他要负你,你也要记得身后有我的存在。”
程墨苏心头一颤,萧佐为的表情虽温暖润泽,可那眸中的光彩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那光亮扰得她不敢再看,“佐为哥哥你想太多了,这只是我单方面对他的想法,他是如何看待我的,我还未知晓呢。”搜狗书库 br》萧佐为淡淡一笑,“我从未见他对哪个女孩有对你这般上心。”他说完这句话不等程墨苏反应,便转身出去,拉开房门的那一刹那,他愣了一下,随即立正敬礼,“少帅。”
他回来了?程墨苏看着门外那个挺拔的身姿,心似小鹿『乱』撞般慌『乱』,她甚至没听见少弈和萧佐为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萧佐为是如何走的,只是晃神间看见穿着那黑亮马靴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他什么时候站到门外的,站了多久,刚才她说的话他是否都听见了?一想到他恐怕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就慌得六神无主,羞得无地自容。
上官少弈面上拂了一层淡淡的笑容,不易察觉,“刚来。”他虽然只说了两个字,可程墨苏却觉得他心情甚好,听到他的回答她也松了一大口气,既然是刚来,那恐怕什么都没听到吧。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后背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道:“刚才黄呈浩回来了。”
“嗯?那是谁?”她不解地问道,也不懂为什么他会没来由地跟她说这么一句。
“是我当年派过去的内线之一。”他闭着眼睛道,其实刚才他在门外站了很久,听见了程墨苏和萧佐为的对话,原来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属于他的温暖,面对这样的她,他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面具和戒心,一吐为快。
程墨苏的水眸亮了亮,“那岂不是带回来了有用的情报?”说话之间,又听门外申铭量打了个报告,上官少弈迅速睁开双眼,眸中一片冷冽之『色』,道:“请进。”
“报告少帅!黄呈浩已经到位,这是他提供的情报!”申铭量呈上一份文件,又似无意般瞪了程墨苏一眼,程墨苏笑了笑,识趣地转过脸不看那份文件。上官少弈的眸子飞快在那文件上跳跃,每一眼都爆发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寒意。申铭量探了探头,问道:“少帅,这上面说的什么?”
“说是林鸿尧的军队都驻扎在平阳关中,让我军夜袭此地,一举夺下。”他将文件扔在一边,本应该是振奋的好消息却从他面上看不出一点喜『色』。
“少帅你这怎么就把消息说出来了啊,这个女人……”申铭量瞪了程墨苏一眼,转过头来才看上官少弈正狠狠地盯着自己,忙低头道,“少帅我不是……”反正也解释不清楚,他索『性』就避过了这个话题,“那我去整顿军队,准备偷袭!”
“慢着。”上官少弈的手停滞在半空中,他轻轻咬掉黑『色』皮制手套,扔到一边,声音深沉冷硬,“当年我们共往林鸿尧军中派过三个内线,父亲过世后,林鸿尧清除掉了其中两个,如今只剩黄呈浩一个人了。可他是这三个人中资质最为平庸的,你认为林鸿尧会没发现他是我安『插』的内线吗?”
“少帅的意思是林鸿尧收买了黄呈浩?”
上官少弈的面上满是冷冽之『色』,眼光也愈发凶狠,“黄呈浩此人极为孝顺,此刻在众人看来,我与林鸿尧的对抗只能是以卵击石,跟着我的这帮兄弟们也都做好牺牲的准备了。而他却丝毫未提让我先帮他把父母引渡到安全之处再回来复命,你不觉得很蹊跷吗?”
申铭量心中一窒,立马反应了过来,破口大骂道:“那不要脸的小崽子!罔顾少帅和大帅对他的信任与栽培,竟然这样便倒戈了,甚至还给我们一个假情报!他是真想置我们于死地啊!还是少帅英明,不然我们兴冲冲地冲到平阳关,只怕就中了那林鸿尧的计!我现在就去毙了那兔崽子!”
“不必!”上官少弈大手一挥,冷声道,“不要打草惊蛇。”
申铭量倒一下糊涂了起来,“那少帅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他的手在木桌上有意无意地敲打着,节奏清晰不『乱』,声音回『荡』四宇,“将计就计!”
第二十三章乱起()
哈省城内,积雪三尺,冰冻如霜,大雪纷飞,寒风瑟瑟。一辆军车行于空无一人的街道,车内坐的便是如今的大帅林鸿尧。他闭目假寐,一身戎装包裹着他精瘦干练的身材,因为多年生活在冰天雪地,荒郊野岭,他的皮肤大都皲裂开来,生满老茧的手紧紧握着黑『色』军枪,即使守卫已经增至十人他也没有丝毫地松懈。
“大帅。”身边的副官报告道,“已经收回张斥启的情报了。”
“哦?”他仍未睁眼,只是机械地抽动着嘴角,“他怎么说,可弄清楚了上官临的虚实?”
“是,他说上官临正往热省赶来,只带了百来人,但新北原驻军是其父的部下,应当会归顺于他,哦,他今天恐怕已经到新北了。”
“我们在平阳关的埋伏可已经设好?”林鸿尧的声音低而沉缓,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早已设好。”副官答道,“黄呈浩已经按您的吩咐,将我们全部驻扎于平阳关的假情报传递给了上官临。”
“很好。”他的面上这才浮出难以察觉的笑容,“这上官临自以为部署周密,可却未想到我本是张斥启的救命恩人,早在几年前便安排张斥启去了他身边。他肯定也未想到,我早已发现了黄呈浩是他安『插』的内线,策反了黄呈浩去传递假消息。”
“大帅这几招实在是高!”
林鸿尧摆了摆手,不再听恭维之词,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心里却分外沾沾自喜,直至车停稳下来,他才在那些守卫的防护下步入堂内,安坐休息。刚刚坐稳,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入耳中,他嘴角微扬,就见那双戴着白玉镯子的纤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染得殷红的指甲轻轻摩挲着他粗糙的面容,“大帅,你可算回来了,让人家好等。”
林鸿尧将她捉进怀里,示意左右的人退下,这才改了神『色』,“那可不是惦记着你个小妖精。”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唇与唇只有一毫米的距离,“怎么样,这几天都做了些什么?”
“还能做什么,还不是天天想你。”女子娇羞嗔道,身手拿来一个烟斗,放在他嘴边,“这几天云云总是一个人,好没意思。”她面上是百态的娇媚,眼神如火般诱人轻佻,微微勾起的笑容生起一片『迷』『色』,纤细的手腕如蛇一般游在林鸿尧的背后。饶是林鸿尧也无法把持,随手将她按在身下,她则莺莺而笑,握着烟斗让林鸿尧狠狠吸了一口。几缕烟雾缭绕下,这对男女的身影也便不那么清晰了。
“报告!”门外响起副官的声音,这副官自然知道大帅和云云在一起时是不准任何人打扰的,可他有重要的情报必须禀报。已在心里面做好的挨打挨骂的准备,只听林鸿尧低而沉缓的声音道了一声,“进来。”
副官步入房中,见云云只裹了件紫红『色』睡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