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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辉已经走到了余占兵的面前,冷静的看着余占兵,问道:“你骂完了?”
“昂!咋地!”
陈东辉毫不废话,突然出手,右拳握紧,直捣余占兵的喉咙!
余占兵下意识的伸出胳膊去格挡,却不料陈东辉突然变招,化拳为抓,一把抓住余占兵的左臂,左手跟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拉!
余占兵左臂吃痛,忍不住向下弯下身子!
陈东辉飞起一脚,狠狠的踹在了胃部!
余占兵脸色立刻变得蜡黄,剧烈的疼痛让他冷汗滚滚直下!余占兵慢慢的瘫痪在地上,腹肌痉挛,大口的呕吐起来!先是肮脏粘稠的食物残渣,接着连黄色的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食堂里立刻变得腥臭无比,余占兵也似乎快要吐死!
陈东辉知道,他刚才这一脚是踹在了余占兵胃部上方的太阳神经丛,这种力道可能会让他疼痛的痉挛,但是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这一脚,是替我兄弟还的!”
陈东辉说完,又侧身一个鞭腿扫在了余占兵的脸上,把躺在地上的余占兵踢出去一米多远!
“这一脚,是教你做人!”
陈东辉又说道,眼神犀利,横扫四方,围观的犯人无人敢逼视分毫!
第54章废了你()
余占兵今年二十三岁,已经来石铺子服刑两年多,是一大队一中队孙宝忠手下的一员,由于人很讲义气,又能打,所以胡雄很看重他。
在他刚进石铺子的时候,一些老犯人欺负他是新人,余占兵跟这些老犯人打过几架,胡雄每次都撑他,想要把他收为心腹兄弟。
但是余占兵却对监狱里这些打打杀杀、争权夺势的事情不太感兴趣,胡雄也没有勉强他。所以余占兵一直没有进入胡雄的核心圈子,不过两人的关系也不错,余占兵心里也非常感激胡雄,觉得自己欠着他一个人情。
前几天,许援朝跟胡雄决裂的事情被他知道之后,余占兵怒不可遏,认为许援朝是为了争权夺势才跟胡雄决裂的!
余占兵向来最看不起这种人,今天早上又听说赵卫国、许援朝、陈东辉三个人结拜,便认为陈东辉不是个东西,去抱许援朝的大腿,狗仗人势!
所以,余占兵心里憋了一口气。
在食堂排队的时候,排在他前面的老鼠因为走神,一脚结结实实的踩在了余占兵的脚上!
余占兵认为老鼠这个怂蛋也因为跟陈东辉一个号子,学会狗仗人势了,便踹翻了老鼠,公开跟陈东辉叫板!
却没有想到,陈东辉竟然轻描淡写的三两下,就差点把他打死!
胡雄、马文涛、许援朝这样的大哥没有来食堂,孙宝忠却来了。
虽然余占兵跟他孙宝忠没多少交情,但是余占兵跟胡雄关系,孙宝忠是知道的。更重要的是,陈东辉这个新瓜蛋子竟然敢这么嚣张,不落落他的威风,这个中队长也他妈别干了!
上次在采石场,孙宝忠被打的伤还没好。他怕许援朝,却不怕陈东辉。
孙宝忠带着几个犯人走了过来,距离陈东辉两米多远,站在了他面前。陈东辉打架太生猛,孙宝忠怕他突然出手,所以不敢靠的太近。
陈东辉丝毫不惧,跟孙宝忠目光直视!
在陈东辉眼里,胡雄和金大嘴还是个人物,孙宝忠不过是个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孙宝忠示意两个手下先把余占兵扶起来,斜着眼看着陈东辉,道:“陈东辉,你很牛逼呗?”
“呵呵。”陈东辉根本不屑回答。
“我是你中队长,你还把我放在眼里吗?”孙宝忠想要占据地位上的制高点。
“呵呵,你有事说事,没啥事就滚蛋!”陈东辉才懒得跟他废话!
“我草~!”孙宝忠怒了!
陈东辉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落他的面子,真是太可恨了!只是,孙宝忠只敢动口,不敢动手。
陈东辉也料他不敢动手,鄙视的笑了笑,拍了拍身旁的黑子,转身去领饭了。
看到陈东辉转身,孙宝中立刻示意手下的小弟去偷袭他!
正面不敢动陈东辉,偷袭他还是敢的!
孙宝忠带的几个兄弟都是暴力犯进来的,年龄又小,个个性子残暴,初生牛犊不怕虎,得到命令,立刻朝着陈东辉冲了过去!
其中一个瘦弱的犯人,手中还握着一把卡簧!
“小心!东辉哥!”有犯人叫道!
陈东辉也已经听到脚步声,立刻回身!
本来就距离不远,一两秒钟的时间,孙宝忠的几个兄弟已经冲到了陈东辉的身后!
其中,那个拿卡簧的小子,手中的卡簧直插陈东辉的眉心!
陈东辉刚想下意识的低头躲过,没想到一旁的黑子却一把握住了卡簧锋利的刀锋!黑红的鲜血立刻从他手心里涌了出来!
见过空手入白刃的,没见过空手握白刃的!
那几个犯人见到黑子这么勇猛,也有点傻了!
陈东辉首先反应过来,双手抱住拿卡簧小子的右手腕,用力一一掰,把他的手腕直接掰的脱臼!那小子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陈东辉伸手抢过卡簧,在身前划了个半圈,把其他几个犯人逼退!
这时候,十几个犯人冲了过来,其中有人大叫:“保护东辉哥!揍他们!”
陈东辉一看,大都是二大队的犯人,应该是赵卫国的兄弟。
孙宝忠手下的几个兄弟见到这种阵势,一个个吓得不敢向前!
孙宝忠也吓得脸色苍白,已经后悔死了胡雄不在这里,他就来跟陈东辉火并。这个食堂中,他一中队的犯人虽然不少,但是核心圈的大都在胡雄身边,这里的不多,剩下的那些犯人根本就没人敢动手!
相反,二大队这十几个赵卫国的兄弟却一个个如狼似虎,已经泰上压顶般的冲过来!
“快去报警!”惊慌失措的孙宝忠对手下的犯人叫道!
“谁他妈的敢!”黑子大叫道!
果然,没有一个人敢走出食堂!
孙宝忠的这几个兄弟虽然残暴,但是没有能改变战局的人才,以多打少,落井下石还可以,以少胜多,就没有这个实力,也没有这个胆量!
二大队的十几个犯人机会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把孙宝忠的几个兄弟砸爬在地上,起不来了!
不过,他们敢打孙宝忠的兄弟,但是却不敢对孙宝忠动手。
孙宝忠毕竟是一个中队长,是石铺子的大哥之一。这里有这里的规矩,如果打了孙宝忠,很可能会造成意想不到的局面,一般的小弟可不敢冒这个险给大哥添乱。
孙宝忠也深知这一点,胆战心惊的叫道:“谁敢动我,雄哥一定扒了他的皮!”
陈东辉梭着眼睛,一步步朝着孙宝忠走了过去!
孙宝忠被吓得后退一步,叫道:“陈东辉,你他妈的敢动我,雄哥一定把你给弄死!”
陈东辉露出了一丝魔鬼般冷酷的笑容,突然助跑两步,飞起来一脚踹在孙宝忠的胸膛上,把他踹倒在地!
接着,陈东辉上前一脚踩在孙宝忠的手腕上!
手腕上的剧痛让孙宝忠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惨叫,无根手指不受控制的张开!
陈东辉毫不犹豫,手起刀落!
一道冰冷的寒光闪过,孙宝忠右手的四个手指被锋利的卡簧整齐的切了下来!孙宝忠眼睛一瞪,直接昏死了过去。
“告诉胡雄,想要整死我,就来找我!!”
陈东辉扔下这句话,看也不看刚刚被切下的四根手指,走到一个孙宝忠小弟的身边,用他的衣服擦了擦手柄,然后把卡簧放在了已经被吓傻的孙宝忠小弟手里,让他握住了卡簧!
“这小子用卡簧砍断了孙宝忠的手指,你们都看见了吧?如果让我知道,谁没看见了别的,孙宝忠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陈东辉目视四方的说完这句话,整个食堂的人都被镇住了,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这些犯人大都见过各种各样的猛人,但是有胆量在食堂中切断一个中队长四根手指,还公然栽赃他人,又恐吓其他犯人的猛人,他们却从来没有见过。
他们当然不知道,陈东辉切断孙宝忠的四根手指并不只是泄恨,还有更深的用意。
早上商量怎么对付亮子,最终没有商量出来个什么结果。所以,他现在是拿孙宝忠当试验品,看一看重伤害了孙宝忠,监狱方会有什么反应。
如果监狱方反应剧烈,那陈东辉最差也可以说自己是正当防卫。刚才,孙宝忠指使小弟用卡簧偷袭他,所有犯人都看到了,想赖也赖不了,至少赵卫国的那些兄弟是站在他这边的。凭借他跟监狱长之间的关系,出事的问题绝对不会超过一成。
如果监狱方没有什么反应,就把陈东辉栽赃的那个小子抓起来,那么陈东辉就明白了,直接干残亮子,还真的可行!
其实,陈东辉心里认为监狱方没有太大反应的可能性更多一些,因为孙宝忠虽然是个软蛋,但不是个傻子,既然他敢指使小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卡簧来偷袭自己,那就表明,这事能压得住!
半分钟后,从昏迷中突然醒来的孙宝忠,看到了只剩下一根大拇指的右手,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
下午在采石场的工作结束,来到操场放风的时候,赵卫国和许援朝都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陈东辉,赵卫国微笑着走过来,拍了拍陈东辉的肩膀,笑道:“好兄弟,中午干的漂亮!”
“大哥别笑话我了,这件事也是赶巧了。要不是你手下那些兄弟跳出来架势,我怕是要孙宝忠的人砸趴下了!”陈东辉笑笑。
“妈的!孙宝忠那个软蛋,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想找个机会收拾他呢,叫兄弟你今天把他收拾了,痛快!不过这事你做的有点冲动啊,不像你的风格啊,东辉?”赵卫国又说道。
许援朝却似乎明白陈东辉的意思,说道:“谢谢你了,东辉。”
“呵呵,二哥,都是自己兄弟,客气什么。”陈东辉笑道。
赵卫国有点看不懂了,说道:“你们这是几个意思?”
许援朝感激的说道:“东辉是怕我直接干死亮子会出事,这是给我趟路呢!”
“我草!”赵卫国一拍脑袋,又竖起了大拇指,叫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啊!东辉,你真够格!”
“呵呵,都是自己兄弟,别再说这些客气话了。”陈东辉说道,“大哥、二哥,有没有收到消息,这事怎么处理?”
“放心吧,兄弟!”赵卫国说道,“孙宝忠没敢报警,说是自己不小心把手指头切了,找人托关系去监狱诊所治疗了一下,手指头怕是接不上了!废了!胡雄这事也知道了,你废了他的心腹小弟,估计这几天他就得报仇,小心着点。”
“我等着他,呵呵。”
孙宝忠没有报警,让陈东辉十分高兴,这就少了很多麻烦。
至于胡雄,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第55章将计就计()
虽然直接干残了孙宝忠,似乎不会出事,但是赵卫国和陈东辉还是觉得许援朝直接去干死亮子有些不妥。
毕竟,亮子不是孙宝忠。
孙宝忠是个软蛋,亮子却是四大队单挑第一人,对抗能力很强,而且性子蛮横,是个不要命的亡命徒。另外,亮子背后还有一个胖海。如果贸然去对付亮子,老奸巨猾的胖海不知道会有什么诡计。
赵卫国不允许许援朝直接去找亮子拼命的想法更是坚决无比。最后,许援朝经不住这位刚刚拜了把子的大哥的要求,答应再等三天。
如果这三天以内,赵卫国和陈东辉有法子引诱亮子出手,那就最好。如果没有机会,反正农场的活也快忙完了,以后跟亮子见面的机会就多了,那就找个机会直接把亮子弄死!
赵卫国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他们放心等消息。
陈东辉隐隐有种感觉,赵卫国似乎背后有什么事瞒着他们。
这让陈东辉心里一禀,现在石铺子中的形势这么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对这个刚刚结拜的大哥,陈东辉也不得不存着一些戒心。
……
回到号子,黑子还兴奋不已!
陈东辉今天真是太帅了,一战摄群犯啊!黑子也感觉到面子大涨,以后在监狱中的地位必定再次上涨!
老包却有些悲喜不定,陈东辉现在这么牛逼,他的身份当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不过,他看得出来,陈东辉这是跟胡雄彻底的掐上了!
胡雄做了这么多年的大队长,当然不是易与之辈!陈东辉虽然横空出世,好似猛龙过江,但是跟地头蛇胡雄这么对掐,鹿死谁手还真是难说。
如果因为陈东辉的事,牵连到自己,那就真是欲哭无泪了。
老鼠却还是那副神神秘秘,心事重重的样子,整个人都蔫了吧唧的。
黑子看到老鼠这幅样子,还以为他是刚才在食堂被余占兵给吓得,凑到老鼠床前,安慰道:“老鼠,你不用害怕,咱们现在有东辉哥罩着,那个余占兵不敢找你麻烦!哈哈,有了东辉哥,以后咱们算是谁都不用怕了!”
“啊,呵呵……”老鼠苦着一张脸,似笑非笑。
“老鼠,你是不是他妈的傻啦?我怎么看你这几天不对劲啊!”
“啊?”老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陈东辉也感觉到了老鼠不对劲,以前的时候,老鼠虽然胆小,但是一双眼睛还算是有神,最近这几天却一直浑浑噩噩的,眼睛东躲西闪的,跟个贼似的,根本就不敢跟陈东辉对视。
如今正是关键时期,陈东辉十分敏感,也走到老鼠床前,问道:“老鼠,你最近咋啦?是不是有什么事?”
“啊?”老鼠吓得不敢看陈东辉的眼睛,捏捏戳戳的低声道:“没……没啥事……”
黑子拍了一下老鼠的腿,骂道:“老鼠,你他妈真是没一点规矩了!东辉哥给你说话呢,你不会下来是吧?”
老鼠吓得一哆嗦,却还是坐在那里不动。
黑子又要去拍他,被陈东辉制止:“黑子,别打他。老鼠,有什么话你老实跟我说,我保证没什么事。要不然,以后出了什么事,我可管不了。”
黑子这时候听明白了,骂道:“老鼠,你他妈的到底有什么事藏着掖着的啊?赶紧他妈的倒出来!”
老包也跟着过来劝:“老鼠,我劝你一句,你可别傻了。有什么事,就给东辉说。在这个监狱里,也就我们几个护着你,你要是有什么事还对我们藏着,那真是太缺心眼子了!外面的那些人,你说说,哪个把你当成人看?”
老鼠吓得浑身打哆嗦,牙齿打战,说不出话来。
陈东辉知道老鼠肯定有事,估计还是大事!
黑子和老包还想说话,被陈东辉用手势制止。他知道,老鼠这会有点吓傻了,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
过了三四分钟时间,老鼠的眼泪已经扑簌簌的流了下来,张开嘴,哽咽的说道:“东……东辉哥,我……我对不起你……”
“没事,老鼠,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没事,别担心,我不怪你。”陈东辉先安慰老鼠,又说道,“老鼠,到底是什么事,你放心大胆的告诉我,我保证你没事。”
老鼠还是在床上坐着不出声的干哭,像是个被吓到的孩子一样。
黑子急的够呛,骂道:“老鼠,到底是什么事啊?你他妈别墨迹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