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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土地抵押,合同签订和备案登记的时间要往前提,根据破产法,破产案件受理前六个月发生财产行为的,对其效力要进行评估,债务人恶意转移财产的,债权人可以申请法院撤销,那样就白干了。”
阳春雪说:“这都由我去操作,以后我只作承揽案源与公关的事,业务你们做就行了,你今天的这个办法非常好!”
唐人杰说:“这个案件收费不能低,里面有好几个案子,破产程序很费时间,至少半年,还有工人的裁员,时间又紧,可能要有几个律师来做,让徐晓岚参与进来吧!她业务能力不错!”
阳春雪爽快地说:“举贤不避亲,徐晓岚虽然是你女朋友,还是实习律师,但业务我看在心头的。就这样,你挑头,看着谁合适,拉进来做就行,最好成立一个办案小组,由你全权负责。”
唐人杰在心里暗自苦笑,和徐晓岚都有些貌合神离,现在再给出这个鬼点子,如果她知道真相?哎,都是缺钱惹不祸,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回到办公室,给贾作桢打了个电话,“贾主任,如果有人给你承揽业务,怎么样收中介费?”
贾作桢在那头高兴地说:“哈哈,十万元付一万元,怎么?你要介绍人来?”
唐人杰自信地说:“下午可能有人找你。”
“谁?”
“张平!”
第133章 熊心壮志()
挂了电话,徐晓岚走过来,破天荒地给唐人杰杯子里添了水,让唐人杰顿感受宠若惊,要知道,他们已经三天没说一句话了。
“谢谢!”唐人杰由衷地说。
徐晓岚瞪了他一眼,慢慢脸色柔软和一下,轻声问道:“你在和谁通电话?贾作桢?我提醒你很多次了,你就是不听,为什么老是和他搅和在一起?”
你丫的就是烦,律师就是打官司挣钱,和谁在一起有那么重要吗?唐人杰摇头苦笑:“你怎么总是对他有成见?我们是职业人,有业务就得做,按你的观点,杀人犯就不给辩护了?”
徐晓岚挺身站在他面前,语气也强硬起来:“你少找借口,你不是代理,是直接的参与?”
徐晓岚和唐人杰现在的关系很复杂,工作上是他助理,感情上是他恋人,她忘记了就叫他名字,有时又好像是他老婆——虽然以后可能是,当仁不让,凡事要参与一下,心肠又好,争起正义来也是蛮拼的,以后娶过来,真的受得了吗?还真不好说。有时特别烦她,但又愿意和她在一起。唐人杰低头看着材料,反驳道:“你不是说石学举的房子会有麻烦吗?我成功了!”
徐晓岚脸色有些难看,看得出很生气,她咬着嘴唇,忍了又忍,尽量用平和的声音说:“那是还不到时候,别高兴太早,唉!你为什么把钱看那么重?我真的是为你担心。”
唐人杰觉得无话可说,女人们总是以“我是为你好”来干涉你的生活,试图改变你的观念,要你听从她们的意见,好像只要她们是对你好,你都得接受。可好心不一定办得了好事,事件的客观结局从不考虑愿望的出发点是好是坏。
虽然律师夫妻听起来很美丽,但双方都懂法律,争论起来,是非曲直,真是累人!唐人杰一刹那间,有一种想放弃的感觉,心想大概徐晓岚也会有相同的感觉,她之前说要找律师做老公的理论不知会有所改变没有?
不行,这个念头很危险,怎么着也要珍惜他们那一撞之缘,何况,徐晓岚这样的美人儿,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唐人杰把她拉到外面,耐心地说:“晓岚,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感谢你!正因为这样,我才要尽我的智慧,努力挣钱,我让我们以后生活得更好!我们做事,只要不欺骗弱者,对得起良心就行了。今天这个案件,我已经要张平先付员工工资,他们是最需要照顾的人。至于这些企业老板,都是尔虞我诈,没必要为他们考虑得太多……”
“我不听,我不听!你这是为自己的邪恶找借口!”徐晓岚蒙着耳朵,突然大火,匆匆跑进事务所里面去了。
唐人杰无奈地摇摇头,想跟进去再开解一下,他的电话响了,一看是贾作桢,心里也很火,妈的,刚打完不久,怎么又来了?
“贾主任,又怎么啦?”唐人杰声音有点大。
“兄弟,怎么怎么啦?吃炸药了?”贾作桢笑着说,“我在你们律师事务所对面楼下,过来吧,不用开车。”
唐人杰还没来得及问干什么,他电话就挂了。妈的,这是不容分说,是命令老子不去也得去了!
心里很不舒服,但看在钱的面上,还是忍耐吧!唐人杰转身进屋,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在徐晓岚的注视下去对面下见贾作桢。
贾作桢开着他的黑色奥迪A6,唐人杰直接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刚坐下,还没来得及问话,他就发动了车。
“贾总,你也不说说去哪里?”唐人杰无奈地说,有钱就是任性,妈的,等老子有钱了,也任性一回。
贾作桢耸耸肩,卖着关子:“去了你就知道了。”
贾作桢把车开上出了市区,跨过一座高架桥,向北驶去,我也知趣不再问,闭上眼睛,想着徐晓岚今天发火的事情,在心里暗暗想,自己是不是对的?这样跟贾作桢搅和在一起,会不会出问题,想想心就颤动了一下,感觉有一种压抑扑面而来,但人在车上,身不由已了。
车在银靖高速上跑了半小时来到一工厂不远处停下,这不是永庆玻璃吗?他们的顾问单位,他来这干什么?
贾作桢戴上墨镜下了车,唐人杰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也跟着下了车。
他指着远处的工厂说:“知道吗?永庆玻璃要破产!”
唐人杰心想,这老子早就知道,而且主意也是老子出的,还用得着你家伙告诉我?这家伙很阴,不知道又打什么主意。他索性装作不知道,“哦,那贾总的意思是?”
“张平找我借钱,他的情况我非常清楚,我知道他没偿还能力,不想借给他,可我觉得这里面有一个大局,做好了你我可大赚一笔。”贾作桢一副高深莫测状。
“您的意思是?”唐人杰虚心请教,这家伙头脑太灵光,这之前就领教过了。
“把它吃过来!”贾作桢把右臂伸出去,又收回来,做出一个拉回的动作,然后双手握拳举到胸前说:“还有他家的天世海贸易。”
“怎么吃?”唐人杰仍然没懂。
“山人自有妙计,不过需要你的帮助。”贾作桢咪着眼睛,附耳对唐人杰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
听了贾作桢的话,唐人杰立即石化当场,这狗日的雄心也太大了吧?而心机,更是歹毒,老子不会真的如徐晓岚担心的那样,被他陷了进去吧?
“贾主任,商量这个事情,不用巴巴到这里来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唐人杰心里有些许害怕,又想到徐晓岚,想赶紧回去。
贾作桢站在车前,双手叉腰,意气风发地说:“这里以后是我的领地,我是先来领掠一番风景,你能够想象拿破仑站在阿乐卑斯山上的心情吗?现在我就和他一样?”
切,去你妈的,还拿破仑,做梦吧!让老子陪你,浪费老子时间。唐人杰在心里骂了一句,本来想走,无奈没车,只好等他欣赏够了,才坐他车回去。
第134章 分歧难弥()
心情不好,回到所里,阳春雪又给唐人杰临时安排了一个案子,接了十七个工人的维权案件,更是郁闷。
那些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和加班费一看头就大,本来唐人杰不想办这个案子,但区工会指定让他代理,说是他上次为工人维权,做得很到位,为社会稳定作出了巨大贡献,经验老道,非他莫属,妈的,都是光骨头,有名无实,没办法,名气是把双刃剑,有时也害人啊。
算了一阵,老是出错,以前有徐晓岚帮忙,她是计算机专业毕业,这些事情对她是小儿科,现在和她呕气了,又放不下面子请她,就请,又担心她不给自己好脸色,岂不是自取其辱?所里吵吵闹闹,没法让人静心,算了,找个安静的地方算一下。
唐人杰收拾起电脑,迈步就往外走,刚刚走出律所,徐晓岚跟了出来。
唐人杰张张嘴,“晓岚,我……”
“什么也别说了,这个案子我听说了,我先给你把数据算了!”徐晓岚平静地说。
“谢谢你,上车吧!”
打开车门,徐晓岚就钻进副驾室,唐人杰松了一口气,这丫始终还是关心我的嘛!便提议去星巴克,边品咖啡边算好不好?徐晓岚说也行,便发动帝都现代,一路向星。
到了后,点了两杯咖啡,徐晓岚在唐人杰的对面坐下来,把电脑打开,唐人杰静静地看着她。
她有一种普通女人身上没有的东西,比如,轻轻搅动咖啡的这个动作,还有她身上这种穿衣的搭配。她收入不高,平时生活很开关,却可以用一个月的工资买一双名贵的鞋子。现代的女人,越来越势利,坐在家里,看一集无聊的电视剧,这就是她们的生活,几乎所有的华夏像唐人杰这个阶层的中国男人也是这种生活!多少人被生活绑架啊?和普通女人就不一样,徐晓岚会坐在这里和他喝一杯叫拿铁的咖啡,尽管这咖啡也不便宜,三十五元一杯。她会和你说起一部《失恋33天》的电影,那个女主角有点神经质,让你觉得在生活之外,还有其他东西,你还有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不再为生活所累,不再想着复杂的法律,算计与被算计,也不再为孩子父母家人而活着,你只属于你自己!
还有她专注于学习和工作的时候,可以废寝忘食,可以忘记你的存在,这是很多出来混的人没有的。
想想这样的女人,不管是作为女友,还是作为女人,都是百里挑一,可遇难求的,不,还是得珍惜!
音乐里放着钢琴曲《Kisstherain》,在这个高原的阳城夏天,喝着微暖的咖啡,听着如此浪漫的音乐,这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啊!徐晓岚轻轻地哼着“Canyouhearme?”头随着音乐轻轻晃着,让唐人杰看着着迷。
唐人杰动情地说:“晓玲,我多么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平静!最近我们总是争执。”
徐晓岚一边操作电脑数据,一边沉吟着说:“我也思考过,人杰,我发现我们的分歧在价值观上,我们对人、对事、及人生的追求都差别很大?”
唐人杰心里狂跳了一下,这难道是分手的前兆吗,他有些心虚地说:“你是瞧不起我这个唯利是图的律师?”
“我一直把你当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之一,我终生难忘你对我的帮助及在专业上的指导。可是,我总在想,职业之外,律师是不是还应该有其他追求呢?”还好,她没有说过“分手”两字,或者“以后还是朋友”之类,让唐人杰松了一口气,但她的问题,她的话同样让唐人杰不知如何回答,陷入深深的迷惘之中。
电话响了,唐人杰不想接,这个时间我只希望能和她这样坐下去,可电话顽强地响个不停。
徐晓岚放下手中的活,催促道:“你接啊。”
“我接了啊!”唐人杰小声地说,有些不敢看她脸。
“你什么时候这样怕我了?”徐晓岚白了他一眼,娇嗔道,“我看你是表面在乎我,骨子里独立特行。”
“哪里啊,老婆大人的话,我可是时刻放在心头,只是我也得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吧。”唐人杰说得有些虚弱。
“好啦,快接吧。”
电话接起来,贾作桢在那边说:“晚上有个饭局,你参加一下吧!顺便给你介绍一个朋友,法律上的事,我推荐了你。”
挂了电话,徐晓岚问:“又是贾作桢?”
“是,他说要给我介绍业务。既然你那么讨厌他,那我今晚就不去了。”唐人杰一副悉听尊意的样子。
徐晓岚收起电脑,善解人意地说:“算了吧,你已经答应了他。去吧,你这数据,晚上我再给你算。”
为了表示听女友的话,唐人杰说:“找个借口还不容易?等会我给他打过去,就说有个法官找我。”
徐晓岚摇摇头,“那又何必呢?其实,我不是反对你和他来往,而是反对他要你做的那些事。只要你行得端,走得正,就没着呢是。”
唐人杰感动地拉过她的手,徐晓岚也亲呢地偎依着他,他深情地说:“晓岚,谢谢你!”
徐晓岚仰着脸,诉苦道:“最近我特讨厌请吃和应酬,和委托人、和法官,你不情愿却还得参加。”
唐人杰哈哈一笑:“你才吃过几次?还每次都是和我一起去的。没办法,中国人吃饭的学问太大了,有多少事在吃饭中谈成解决。这也是律师承揽案件的有效办法之一。请同学同事吃饭,请朋友亲戚吃饭,扩大你的圈子,拉近与他们的关系。他们记住你了,知道你是个律师,有案子自然会先想到你,再说,世上有白吃的吗?一顿饭值几个钱?介绍来一个案子就赚了。想想我们两个发卡片的日子,我不太主张打广告的办法,咱们俩发了那么多卡片,一个签约的没有。大多数人不信这个,国人不讲诚信,人与人之间就猜疑多,一个打广告的律师是优秀律师吗?他们会以为你是个骗子,小商小贩,假律师呢!”
“这么说,这个饭局一定得赴了?”徐晓岚从他怀里挣了出来,站起来,杏眼圆睁。
“是,可能不是介绍人,而是要谈个案件。”唐人杰想起白天他们两人在永庆玻璃厂外的谈话,不得不实话实说:“他想把张平的厂子和公司都吞了。”
“他这个人肚子里全是坏主意,你现在是越陷越深。”徐晓岚声音大了起来,惹得几个服务员频频向他们张望,她也发现了,压低声音道,“你之前不是答应我,不去了吗?”
唐人杰想到这个案件比较重要,也反诘道:“那你后来不是允许我去了吗?”
见徐晓岚无话可说了,她也是一时间轻易地善解人意,把自己噎住了,唐人杰也在试图说服她:“我可以从法律上设局,这次成功了,够吃一阵子,我们就放假休息,然后结婚,出去旅游,好不好?”
“好你个头?你都这样了,谁还和你结婚!”徐晓岚抹了下眼睛,低沉着声音说,,“我知道说服不了你。虽然执业时间不长,但我感觉你设局的方法在法律上并非无懈可击。法谚怎么说?狐狸的办法很多,刺猬的方法只有一个。只要是非正义的,你们就逃不掉!”
唐人杰看着徐晓岚,不知道说什么。她哪里知道,贾作桢要做的早已超出法律的范畴,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已经悄悄展开,只有胜败,谈不上合法不合法!
可是唐人杰无法把这些告诉她,告诉她,她可能不是生气,也许会千方百计阻止他,也许转身永远离开他,可是他做这一切,也只想和她一起过上幸福生活,这,又有错吗?
唐人杰在心里默默念着:“晓岚,你要恨,就恨我这一回吧,希望你谅解我的苦心!但是,我不得不去!”
唐人杰硬下心肠,转身去把帐结了,然后回来说:“我先送你回去。”
徐晓岚抬眼望着唐人杰,那目光好陌生,让唐人杰心里一阵恐慌。她默默地把电脑收进包里,一言不发地随着他走向门外,把电脑放进他的车里,然后站在车门边,淡淡地问道:“你真的要去吗?”
唐人杰无语,只是点头,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