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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看到这情况,榕婶子扭着粗腰走了,她要赶紧回去找公婆做做思想工作,看能不能弄点大白面回来,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让老大家一家人给全占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他婶子,有了好东西也该孝敬一下自己不是,更何况还有两个老的还在自己屋住着呢!这么有优势的事,不干白不干。
“呀!……赶紧去陪客去,这可是乡里来的大人物,你可不能再胡说八道了,好好说话,妈给你煮了个鸡蛋,等人走了再吃,快去吧!”看到郑东回来,老妈赶紧从厨房里跑出来,小声的尊尊教导一番。
郑东听着老妈的话,有些想大声发笑的感觉,你这声音估计胡同里的人都能听到,还装着小声,不过老妈给自己单独又煮一个鸡蛋,还是让他心里酸了一下,这待遇上辈子虽然没有,可家里的好东西还不是都紧自己兄弟俩先吃,有时候东西都放坏了父母都还舍不得吃。
“…妈…我要吃!…还有那!”郑二东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小手指着在堂屋门口放着的白色蛇皮袋。
“啪!……吃什么吃,等会让你哥把蛋黄给你,过来!……”
老妈在二东小手上拍了一下就把他拉进了厨房。
“…哥……”小嘴撅起老高,眼神恋恋不舍的看着白面袋。
“……呵呵…,陈老师您好!两位老师好!…这怎么还送了这么多东西呀!……这多不好意思,……这个箱子里是什么?也是送给我的吗?”嘴里的不好意思,动作上却一点也没有意思,小手在箱子上轻轻的抚摸着,那爱不释手的样子,看来如果谁想要把箱子拿走,估计这个小狐狸非跟他拼命不可。
“…嗯,是送你的,打开看看。”陈老师点了点头:“这可是我专门为你挑的,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你郑老师,………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回去了,这次来除了送来这次全乡第一的奖励,就是这个我个人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在下星期二全县竞赛的时候再得个第一,如果得个第二,我就把我送你的礼物亲自来收回!……好了,小东妈你也别忙活了,我们走了…”
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郑东出言挽留,陈老师还是不带云彩的走了,是骑着来的时候的大链盒自行车,看得郑东哈喇子都流了出来……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一辆“洋车子”!
“洋马车子不带铃,跘坏你个秃赖熊!”上辈子小时候没有自行车家的孩子,不知在那听到的污口顺口溜,只要见有骑自行车路过的人就会跟着跑出老远的喊,直到骑车子的人下来把他们赶走。
以前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污口,现在郑东好像有些明白了…………
这个年代,国家确实有好多东西都是靠进口的,也就到80年代末才好了很多,不得不说东方的这个雄狮确实被那些侵略者祸害的不轻,进口的东西在农村有个鲜明的叫法,那就是在物品的前面加一个“洋”字,比如火柴叫“洋火”………
记得当时还有个童谣“洋灯洋爸,还有不见人能说话的洋电话!”虽然当时的农民分不清那个是进口的那个是国产的,只要是以前没听没见过的都叫“洋”货。
………“妈,这鸡蛋汤真好喝!还香!”二东第一次说话这么流利。
“吆!…你们这就吃上了!也没看看这家里最老的都还没闻着味呢吗?……这家里面都出了神童了还这么没规矩!老师没教过要尊老敬先吗?…呀!还送了这么个些大白面啊!我说这人老了吧她就会想,有时候还一想一个准!这两天说是腰啊腿啊,还有那什么肝啊的都在疼,还说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吃过白面才会这样的,没想到她这大孙子这么孝顺,都没说一声就给准备好了药引子,我看她吃了要是还不好,还能闹腾什么!…咯咯咯咯小东啊!你可别跟你亲婶子我一般见识,我是大老粗,你就可不一样了,你可是神童来着,要不怎么会提前就给你爷奶准备好了这药引子呢?……你看,你就不要怪我了吧!”
弟兄俩刚端起老妈为招待客人准备的鸡蛋茶,还是被老妈咬牙拿出姥爷家给送的小磨香油,狠狠的滴了一滴的香气逼人的鸡蛋茶,老爸弟弟郑庆的老婆,也就是郑东的二婶郏榕榕就提着鼻子找上了门,一进门嘴就像放鞭炮一样响个不停,看得郑东只着急,这特么这得多大的肺活量!
第16章 0016郑东的处理方法()
“……呃…咳咳!嗯!请问你是哪位啊?…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郑东看到气的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的老妈,还有缩在老妈怀里的二东,这个时候就只有自己来应付这个厚颜无耻,贪得无厌外加吝啬之极的女人了,当初分家的时候,之前盖的老房子有九层的钱都是老爸出钱盖的,由于老爸的包子性格,愣是被这个女人给霸占了六分子五,家里也就这一间堂屋,四口人挤在一起住,她们四口大人住五间房,三个姑姑早已出嫁,现在她们有两间房是空着,记得在上学后老妈就跟她商量让自己搬过去先住一段时间,等家里盖房了,就搬回来,结果引来的是无尽的耻笑和辱骂,那次差点没把老妈给气死过去,老爸一连几天守着老妈连口水都没喝,也没说话……
既然自己重来一个回,那就把该发生的一些事,直接给他抹杀,不然以后肯定又让父母再受会气。
“……你!小兔崽子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不想让你爷你奶吃这点白面吗?……我这就去大街里吆喝去,还神童,还得奖,我呸!神童就可以不孝敬爷奶和长辈,得奖就能自己关起门来自己过好日子了!”
说着就大声喊着往外走去,郏榕榕可是不信的,平时随自己揉捏的几口子,还能翻天了不成,别以为得了个神童的名号我就治不了你了。
“…噢!我想起来了,你是榕婶子!对就是你!”郑东笑眯眯的看着又转身回来的郏榕榕,也不管已经被气的脸都发青的老妈,紧走两步挡在白面前面:“就算是我让爷奶吃,也是在我家吃,我为了代我父母孝敬老人,我决定从今天起就把爷奶接到我家来住,两个老人一天一个鸡蛋和二两白面,如果他们不愿意吃这些,就可以不来我家住,如果想吃就只能住在我家,我才会答应实现我刚才说的话,你回去把我的话跟爷奶说说吧!”
说完就推着想要伸手抓面粉袋子的郏榕榕,把她往外推。
上辈子老爸老妈就是因为家里没有地方住,才不得已的答应她N多的不平等条约,这辈子绝对不能再这样了,就爷奶的秉性,让他们来这边住,条件这么差,他们才不会过来,不过有了好东西的诱惑就不好说了,只要他们想吃这些而搬过来住,那房子的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要过来最少两间,如果不做接待客人的堂屋,三间房也就够住了,自己和弟弟一间,父母一间,爷奶一间,多好啊!
郑东的声音很大,大到胡同里的左邻右舍能听到,就是东院的老两口也能听的一清二楚,这样郑东就不怕郏榕榕在背后乱说,她要是想再添油加醋的,老两口也不会信了。
“……你啊……呜呜,平时不是很能吗?这都想的什么办法,这不是想咱们娘三住到院里吗?”老妈气的直数落郑东,到这时候了还想着是自己住院里,也没想着要房子或者是让老两口住院里,老妈的善良和父亲的包子性格,造就了老二家两口子的嚣张霸道欲求不满,得寸进尺,后来一步一步差点把老妈逼疯。
“…嘘……妈你听我说……………”把老妈拉回屋里,小声的交代了好一阵,才把老妈给说笑了。
“记住了,不管谁来你就是这种说法!”小脸上的笑,如果陈校长在,肯定会说他想冒坏水了。
……“小东西这招真狠啊!看不出来这神童就是不简单,……对!…神童?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神法…!”被郑东推搡出来后,郏榕榕咬牙切齿的眼珠子乱转。
………“爹,娘,你们都听见了吧!那个小混蛋说让你们过去住,你们有什么想法?”
郏榕榕板着脸,看着坐在门口晒太阳的两个老人,郑东爷爷郑蜀别看年纪大了,可身体好的敢跟年轻人比活计,奶奶身体到时和年龄差不多,虽然没有说体弱多病,但是要跟郑蜀比,那没有可比性的,远远不如……
“那就去呗!”郑东奶想也没想,就回答了,有这么好的事不去才是傻瓜。
“你就这点出息?一点吃的就把你给迷住了?……都不吃!也不许去!”
郑东爷郑蜀语气很生硬。
三年前分家闹包子的时候,郑东妈因不服气,曾说过:“你就分给我们这都四口人了一间房,是以后不打算去我们家住了?还是不用我们养了?如果就分一间,你们老两口要是过去住就住院里算了!”
现在老爷子想起来还记忆犹新,他也是没办法,这儿媳妇不是个省油的灯,虽然已经过门了,看她那架势,如果她要的五间房不给,说不定还真会卷铺盖回娘家不会再回来了,老大老实,老大媳妇也善良,只能委屈他们了,以后找机会再补吧!这个想法在落空后,老爷子就一直在后悔,可是自己也没什么办法,平时看家里的东西看的严也就算了,大孙子争气得了奖,她居然又开始惦记上了,自己才不会让他这样一直欺负老大家的。
“吆喝!你还杠上了,我不管,你们就是睡在院里,也得去把那半袋白面给我弄回来,我娘家嫂子可是快要给我生侄子了,要是你们给我要不回来,以后吃的减半!”郏榕榕说完甩着胳膊,扭着粗腰走了,走路的姿势有点像螃蟹。
“唉!……这是造孽呀!”
老爷子抓起烟袋锅子对着门坎“啪啪”敲的震天响。
郑东奶站起身来,向屋里走去,来到最西间的地铺前,弯腰提起一个刚打好的不大包裹,转身就又往外走,整个过程像是演练无数遍一样,悠然顺然,不慌不忙。这个想要跟老大家一起过的想法已经有几年了,到底几年她不记得了,只知道是二儿媳妇过门后不久就有这个想法了,这两年这个想法日益明显,现在明显到双腿都不听大脑的了。
“你干啥去?…你给我站住!”
郑东奶根本不里老爷子的叫喊,也不理他有可能的拳脚相加,就只顾的往外走,老大听话,老大媳妇也听话,孙子又是一个神童级别的学问人,跟着老大家过,最少能吃饱,更何况还有这三十斤白面,神童孙子可是说了,一天给吃二两,那是以前大队书记的待遇,自己可不能就这么错过了…………
第17章 0017分白面()
刚走出大门口的老太太又被老爷子郑蜀给拽了回去,虽然也极力挣扎了,可还是没能逃脱铁钳大手,想挣扎开那只手对老太太来说,挑战太大了,一辈子了,对那只手的可怕程度早已刻在骨子里,这次能够敢挣扎已经是老太太鼓起最大的勇气了。
“……就在家给我呆着!那也不许去!…哼!敢出这个门腿我给你打断!”老爷子点着烟台锅子,吧嗒吧嗒的抽起来,几缕烟雾缭绕,脸色沉重,以二儿媳妇这样的秉性估计是不会就这么说说就完了,可……自己实在是亏欠老大家太多了………
“……唉……!”老爷子站起身来,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去老三家看看,你在家哪也别去!”
………“小东,不是说奖励三十斤吗?…这…都快四十斤了!”
老妈按照郑东的话,借来一杆称先把白面给称一下,结果超出八斤还多。
“…啊,可能是陈老师看我表现的乖巧多给的吧,这多出来的赶紧藏起来,留着有用,快点,等会估计就会有人来了……”
对老校长陈丙的感激先藏在心里,跑到小厨房拿了面瓢,开始分面粉。堂屋里母鸡已经开始孵小鸡了,老妈安排了两窝,小厨房两窝,现在郑东家里真的没有多少空余的地方了,要不,老校长也不会没待多久就走了。真的是屋里要是来个三五人想要转身都得注意点,要不就可能会踩到抱窝的母鸡。
靠北墙是一个稍微大点的木床,还是父母结婚时老爸请村里的老木工郑来打的,床西头是姥爷给老妈的嫁妆一个一米多见方的木柜子,在往外是姥爷给用泥巴和麦秸坨的粮缸,里面可以用来放粮食。其他地方放着一些农具和杂物,整个房间也就十几二十平米,靠门边左右各一个母鸡在抱窝。
……………“小东妈,这是准备去哪?”
娘俩刚分好面粉,老妈端着个用白棉布盖着的半大瓷盆往外走,迎头碰上来家的三爷和旁院的斌爷郑武斌。
“…呃,三叔,斌叔,我去看俺奶去,你们先进去坐。”说完就快速的往三爷家走去。
小东算的还真准,这么快就找好人来了,……“哼!…你想再贪俺家的东西,想也不要想,我家小东长大了,有办法治你了!……”
老妈脸上带着笑,嘴里居然哼着豫剧《穆桂英》选段“王强贼想要把我儿害,多亏那寇准……”
………“小东啊,你妈去找你老太干啥去了?”
三爷郑林业一进门看到郑东在一碗一碗的佤面粉:“你这是在干啥?”
“…哦,我妈说老太年纪大了,这不是乡里奖励我三十斤白面吗,我妈说要知道孝敬老人,就给老太送去了八斤白面,我也像我妈学习孝顺,给长辈们分些白面,这一碗是斌爷和恩奶的,这一碗是路爷和………这是给三爷三奶的,我还留了一些是我爷奶的,我家就不留了,我爸妈都还年轻,我和弟弟有鸡蛋吃……呵呵,不知道我这样分好不好,三爷,斌爷爷,你们看还有谁家没有分到的?”
“………到了!到了!都分到了!……唉!…真是……还不如一个孩子!”斌爷年纪又大些,眼里有些水汽,鼻头也有些发酸,半白的头发,想到郏榕榕刚才的表现,再听到郑东的话,两下对比,郑武斌心里即生气又难过,这人与人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差距?
“……小东你……把我和你三奶的那份留下吧!”三爷郑林业拉着郑武斌头也不回的又走了。
………“回去怎么跟她说?还有老大还是这么糊涂,唉……”
走出胡同口,三爷有些无奈,想跟郑武斌这个老大哥商量一下。
“唉……!这样,回去就告诉她实情,就说那孩子已经把白面给分完了,自己家都没留……等晚上,咱们再把他送的白面再给他送回去,这小筠一家受了他们这么多年了,咱不能还一直这样和稀泥!”
斌爷爷脸上的皱纹紧了紧,拳头的指节也有些发白,就算是这次得罪她郏榕榕,也不能再把稀泥活下去了,连一个刚七岁的孩子都懂的道理和礼貌,凭什么她一个吃的肥头肥脑的大人不懂!这次就算以后郑庆回来不搭理自己,也不能不说说她了,再这样下去,以后见到郑金宁该怎么说?……
“中!……俺听你的!”说完大步流星的往家里走去。那个从进了郑家门就没安生过的郏榕榕,实在是太气人了。
…………………
“…啊啊啊啊……我滴那个老天爷呀!……你怎么不开眼呀!……你这是不让人活了还是咋滴啊……为啥别人家都吃白面,让我吃糠咽菜呀!……我不活了……郑庆不是你儿子吗?……你咋就不把心放在正道上?我家小瓜不是你孙子吗?为啥没有白面吃?…你咋不说话了?……你理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