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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从此百姓才有了守岁的习俗!”
“既然今日守岁,不如我们”萧流月提议,“才子文人,以诗会友。不如我们各做一守关于守岁的诗如何?”
“好!”
萧流月的提议得到了慕清非的赞同,他说:“萧公子所言正合我意。倾歌,你意下如何?”
被点名了,凤倾歌从沉默中开口,淡声道:“好!”
“那么,我先来!”
萧流月略一构思,随口吟来,“欲知垂尽岁,有似赴壑蛇。修鳞半已没,去意谁能遮。况欲系其尾,虽勤知奈何。儿童强不睡,相守夜欢哗。晨鸡且勿唱,更鼓畏添挝。坐久灯烬落,起看北斗斜。明年岂无年,心事恐蹉跎。努力尽今夕,少年犹可夸。”
“好诗!好诗!”慕清非略微沉思,朗声道:“欢多情未及,赏至莫停杯。酒中喜桃子,粽里觅杨梅。帘开风入帐,烛尽炭成灰。勾疑鬓钗重,为待晓光催。”
“好!”萧流月鼓掌,望向凤倾歌,道:“倾歌,到你了。”
凤倾歌张口就来,“闲居寡言宴,独坐惨风尘。忽见严冬尽,方知列宿春。夜将寒色去,年共晓光新。耿耿他乡夕,无由展旧亲。”
萧流月闻言皱眉,道:“倾歌,你是否在思忆故人,为何诗词意境如此悲凉?”
凤倾歌不言,雪汐辰望向凤倾歌,目光闪闪似乎有话想说。觉察到雪汐辰的目光,凤倾歌朝她看来,雪汐辰在那一刻下意识回避了凤倾歌的目光。
“正所谓诗由心生”
慕清非的目光徘徊在凤倾歌和雪汐辰身上,顿了顿,微笑道:“雪嬷嬷,到你了。不知道你又会为我们带来一首怎样的诗?”
做诗?她没有心情!
努努嘴巴,雪汐辰淡然拒绝,“有师兄和慕相在,小女子还是不要献丑了!”
萧流月淡笑不语,慕清非有些意外,眸光微沉,似有所思。凤倾歌不由得望向雪汐辰,目光切切似乎有话想说,然而顾虑到这许多人在场,他又不便开口。
萧流月道:“今日除夕,明日便是新年,汐辰,你有什么新年愿望?”
新年愿望?
她能够说希望天下太平,莫起战乱吗?
雪汐辰眨眨眼睛,回答道:“师兄,我希望你快点给我找个师嫂回来管住你!”
萧流月神情微僵,好看的笑容渐渐沉寂下去。
汐辰,你这样说,算是在间接回拒我对你的感情吗?
慕清非笑道:“雪嬷嬷与萧公子果然感情深厚,没想到雪嬷嬷的新年愿望竟然是为了萧公子而许。不知道萧公子又有什么新年愿望?”
萧流月唇角微勾,笑意清浅,“师妹的愿望正是我的愿望!二十有几,是时候找回个知冷知暖的知心人啦”
“哦?”慕清非故作好奇,“不知道萧公子是否已有意中人?”
萧流月深看雪汐辰一眼,不羁笑答:“不怕慕相笑话,我虽然流恋风月,也曾游戏花丛,身边倾慕者无数,却不曾遇见个喜欢的,”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慕清非似真似假地低叹,“以萧公子的相貌品行,相信一定有不少姑娘心生爱慕,暗送秋波,这当中难道就没有一个萧公子喜欢的?”
“哈哈!”萧流月大笑,“只怪流月死心眼,认准了那个理儿,就是十八匹马也无法将我拉回头!”他话里有话地说。
雪汐辰脊背微僵。
她又怎么会听不出萧流月话中之意?萧流月分明就是在告诉她,这辈子除了她雪汐辰,萧流月不会再要第二人!
慕清非叹道:“能被萧公子爱上之人一定非常幸福”
“清非!”凤倾歌插口,打断了慕清非的话。他说:“今日除夕守岁,我们不要再提这些。既是除夕,我们也应个景,点个鞭炮!”
“好啊!”
今晚最快活最轻松之人当数慕清非,他应得爽快。“烧个鞭炮,赶走小人,驱驱晦气,希望来年好运连连!”
“走!我们去点鞭炮!”
走出几步,慕清非回首雪汐辰,微笑相邀,“雪嬷嬷不来吗?”
雪汐辰摇头婉拒。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裂哩啪啦”的鞭炮声,雪汐辰静静听着那热烈的鞭炮声,声声如雷炸响在她的心田,如同那滔天大火,嗜血剑光,竟让她忐忑难安,如坐针毡。
为什么竟会有这样的感觉
第三十二章 碧落黄泉永不分()
大年初一,当人人都还在被窝里补眠的时候,雪汐辰早早地醒了。昨夜守岁,她明显感到凤倾歌有话想说,然而最终被扼杀在她的冷漠里。她不知道凤倾歌是怎么想的,然而,她就是不想也不愿意跟凤倾歌说话。那夜的事情犹在眼前,凤倾歌对雪魅瞳的声声悲痛呼唤仍时时徘徊耳畔,雪汐辰心烦意乱,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凤倾歌。
不是不爱,而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去爱!
爬起来,披衣出门,意外看见凤倾歌静立梅花树下的红色身影。一瞬间,雪汐辰迟疑了脚步,她深深凝望凤倾歌安静驻立的清俊身影,心乱难安,纠结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就连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怎么样。
就在她放弃了,准备退回房间之时,凤倾歌刹那转身,发现了她。
“汐辰!”
凤倾歌穿越风雪的阻搁,快速朝她走来。雪汐辰怔怔站立在门廊下,身体下意识地想闪躲,脚下却如同生了根一般挪不动分毫。
“汐辰!”
凤倾歌站在雪汐辰面前,紧紧握住雪汐辰的双手,激动地问:“汐辰,为什么!是不是是不是萧流月对你说了些什么?”
师兄?
雪汐辰意外,“与师兄何干?”
“如果不是流月”凤倾歌瞬间有些尴尬,他只能够猜测,“难道是因为魅影这几日魅影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是不是他对你说了什么”
提起魅影,那也是她心中之殇。明明不想伤害,却还是伤害了。她不止一次地希望,如果一切能够重来,她绝对不会给魅影那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也就不会给魅影带来如今这么巨大的伤害。
“都不是是我自己”
“汐辰!”
凤倾歌紧紧握住雪汐辰的双手,目光切切激动地说,“如果都不是,那么你告诉我,究竟因为什么?为什么最近你会突然对我如此冷淡?”
“凤倾歌,我只是突然觉得”
雪汐辰垂落瞳眸,淡淡地说,“你贵为王爷之尊,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你我身份悬殊,成亲讲究门当户对,”
“不!我不相信!汐辰,你并非迂腐之人!我不相信你会这样想!”
“雪汐辰只不过一个平民女子,她高攀不起四王爷”
“汐辰!”
凤倾歌用力握紧雪汐辰的肩膀,目光灼热动情地说,“汐辰,不要说这些傻话!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我真心实意地喜欢你!不在乎容貌,不在乎身份,汐辰,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
雪汐辰挣了挣,眉目低垂,淡淡答道:“王爷厚爱,汐辰高攀不起”
凤倾歌不解问询:“汐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你要将我一再拒绝!”
“汐辰只是突然看明白了”
“汐辰,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凤倾歌用力握住雪汐辰的肩膀,强迫她抬起脸庞与他对视。他目光灼灼盈满浓浓的深情,深深地望入雪汐辰颤抖矛盾的心扉,搅动她的心湖越发的心乱如麻。
“汐辰,你看着我的眼睛,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究竟爱不爱我!”
“我”
雪汐辰迟疑,闪躲了凤倾歌的目光。她再度挣了挣,试图挣脱凤倾歌的制锢,“王爷,男女授授不亲,还请不要”
凤倾歌紧握雪汐辰的肩膀不允许她逃避,他近乎咆哮地怒吼,“说什么男女授授不亲的屁话!你我早已果程相见,你身上有哪块我没有亲过摸过!”
雪汐辰脸蛋瞬间炸红。如此羞臊之语饶是她脸皮再厚也忍不住羞红了脸庞。她尴尬侧转目光,逃避着凤倾歌的哆哆迫人,生气地嘟嚷,“凤倾歌,男欢女爱本就寻常!你也经常流恋风月,你就当作你就当作***好了!”她努力克制住脸蛋涨红,瞪大眼睛怒视凤倾歌,气鼓鼓地嘟嚷。
“***”
曾经,***错,雪魅瞳也曾向他嘟嚷着要他当成***处理。
如今,同样的话语竟然出自雪汐辰口中
雪汐辰雪魅瞳她们真的好像
凤倾歌在恍忽中觉得,雪汐辰就是雪魅瞳再世。虽然她们相貌天差地别,然而性格却出奇一致,就连口头禅竟也一模一样,
雪魅瞳雪汐辰
雪汐辰雪魅瞳
“不!我不会放手!”
不管雪汐辰究竟是不是雪魅瞳的再世,既然认定了,他就绝对不会放手!他曾经放过一次手,那一次令他痛彻心扉。如今上天给他重来的机会,他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雪汐辰,不管你依不依,这辈子,我凤倾歌要定你了!”
无视雪汐辰的意愿,凤倾歌霸道宣称,“即使你不愿意,我也要把你一辈子锁在我的身边!雪汐辰,被我凤倾歌认定的女人,这一辈子你注定只能够属于我!你就认命!”
如此霸道,如此深情,雪汐辰的心被深深触动,灵魂感到深深的震撼。她仿佛又看见当初那个握住她的手坚定地告诉他“同生共死”的凤倾歌,在他身上张扬着的无可比拟和强势和霸道,是她深深眷恋的。
她爱他的霸道!
她爱霸道的他!
“凤倾歌你”
一瞬间,雪汐辰仿佛觉得自己失去了语言的能力。面对如此强势而霸道的凤倾歌,她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些什么,她只能够乖乖地折服在他的气势下,被他的霸道所征服。
“雪汐辰,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你逃避我!”
即使手段强势又如何,凤倾歌宁可冒着让雪汐辰恨他一辈子的风险,也不愿意冒险再度失去她!她对他的重要,早已超越了一切!他既要夺得这个天下,也要雪汐辰一辈子陪伴在他身边与他共享天下盛世!
“雪汐辰,你给我记住——这一辈子,我都不允许你逃离我!”
紧紧握住雪汐辰的手,凤倾歌指天立誓,霸道宣布,“我的女人,只能够一辈子陪伴在我的身边!上穷碧落下黄泉,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一定会找到你!”
此生此世,永不分离!
第三十三章 被遗弃的可怜女子()
因为凤倾歌的强势霸道,雪汐辰最终软化了态度,没有再闹别扭。虽然态度依然不冷不热,但已经没有了之前几天的冷淡疏离。
开年头几天,不用上早朝。反正府里无事,凤倾歌决定一尽地主之宜,带雪汐辰和萧流月游览京城。
刚出府门,便遇见冷君毅和慕清非来访。听完凤倾歌的话后,二人没有意见,决定同游。
京城,雪汐辰很熟悉,萧流月却不曾来过。不过萧流月问得最多的还是京城的美酒佳肴,遇上了没有尝过的,一定要去试试。雪汐辰不止一次地鄙视萧流月吃货,可她也不想想自己,她还不是遇着小笼包就挪不开脚的吃货一枚。
从醉仙楼出来,萧流月正回味着刚才尝到的贵妃鸡,忽闻一阵嘤嘤哭泣声从旁边巷子里传出,他听见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萧流月本着事不关己己不留心的宗旨,打算径直离开,却不料雪汐辰八卦地走上前去探看究竟。
被雪汐辰抛在身后,几个大男人一脸无奈。他们几个都是名哲保身之人,实在不愿意趟这淌混水。可遇着个这么好管闲事的主儿,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唯有跟上前一看究竟。
雪汐辰拨开围观人群,挤到最前面,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灰头土脑的女子紧紧蜷缩在角落,凌乱的发丝沾满枯枝杂草,遮住了面颊,看不清她的容颜。女子就如同被遗弃的小兽,双手抱膝缩成小小的一团害怕地瑟缩颤抖。
“哪儿来的野丫头!”
围观者好奇地询问身旁的人。
“还不是那些被男人玩够了又抛弃的女人,也怪可怜的。”一个大汉故作深谐世事,对女子给予同情。
听到那些围观者的对话,雪汐辰心头蓦然绷紧。她也曾经试过被抛弃被背叛的滋味,她可以深切体会到那种绝望的痛苦与悲凄。
“喂、喂、喂,我说你这个野女人,你去找你的男人呀!在这儿瞎哭瞎闹算怎么回事儿,别妨碍我做生意!”
距离女子倚靠着的那堵墙壁最近的店主人出来干预,他十分无情地拽起女子的头发,将她往外扯。
女子拼命挣扎,死活不肯离开。
推撞间,女子披在身上的外衣从肩膀滑落,露出雪一般洁白水嫩的肌肤,白中透着微红,刹是诱人。
所有男人立刻瞪大眼睛,色迷迷地望着这卞泄的春光,心痒痒的,春心荡漾。
“果真有几分姿色。”
店主轻薄地抚摸那美丽的肌肤,“卖去窑子倒也得个便宜。”
“不要!”
女子抽咽着,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
“来,让我看看你的狐媚样儿。”
店主掐住女子的脖子,强迫她抬起头来。
冷君毅实在看不过眼,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店主的手,加大手下力道,痛得店主“哇哇”大叫。他猛地向后一甩,店主在强大劲力的作用下一时站立不稳,摔了个底朝天,惹来一片哄堂大笑。
冷君毅脱下外套给女子披上,掩盖住女子的果体。他低头看着她,关心地问:“姑娘,你没事?”
女子只是一味的哭泣,身子颤抖。显然,她正处于极度惶恐之下,什么也听不到,感觉不到。
“哪儿来的野种,竟敢多管闲事!”
店主从地上爬起来,怒火冲天地斥问。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害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他非要好好教训他不可。
冷君毅回首冷瞥店主,冰冷的目光足以冻结方圆百里数十万人。
店主被冷君毅的冰冷目光吓住,气势顿时矮了一截,大气也不敢出。
刚才熙熙攘攘的人群也自觉住口,他们知道,眼前这位武威英挺身手不凡的大爷不好惹。
“嗤——”萧流月玩世不恭地笑道,“一群没胆匪类!只敢欺凌弱小!愚昧之极,也蠢笨之极!”
被萧流月毫不留情地嘲笑,人群中有人发出不满的抗议之声,然而一触及冷君毅那愤怒冰气威严的眼神,就像霜打的茄子,立刻蔫儿了,大气也不敢吐出。
“师兄说的对!就是一群只敢欺凌弱小的没胆匪类!”
雪汐辰凉凉嘲弄,迈步走上前,绕过冷君毅,在女子面前蹲下,伸手轻触女子手臂,轻轻为女子理整齐散乱的头发,“姑娘,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女子只是不断抗拒地缩到墙角,不愿意让人碰触。
“还不滚!”
冷君毅冷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众人一惊,大气也不敢出,慌忙夹起尾巴一溜烟地如鸟兽散。
“她好像受到了严重刺激。”
雪汐辰爱心大爆发,她温柔地梳理着女子的头发,关心地对女子说,“姑娘,你不用害怕,我们是好人,不是那些伤害你的坏人!你瞧!坏人都让我们赶回了!你现在安全了!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