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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容川那么阴险狡诈的一个人,不可能猜不出是谁害他中毒卧床。
如果他没死的话,禁魂门的人不可能全心听命于方琉天,更不可能让方琉天来逼我交出阴阳录地图。
之所以问方琉天,不过是想得到确认,到了这份上,他也没必要骗我。
“快问第二个问题!”方琉天紧盯着我手里的阴阳录地图,恨不得马上抢过来。
“你知不知道方容川当年为什么把妖魂植入我妈腹中?”
这个问题是我最想知道的,困扰了我很久,虽然不确定方琉天知道。
方容川是楚公子的人,但我觉得把妖魂植入我妈体内,令我成为妖魂的宿体,应该不全是楚公子的意思。
方琉天愣了一下,摇头说,“这我怎么知道?”
他看起来不像在说谎,我有些失望,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不是说好两个问题吗?你这是三个了。”方琉天不满了。
“你刚才没答上,不算!”我说道,并暗暗寻找直接冲过去,救下沐山的机会。
其实要我就这么把阴阳录地图交出去,我心里有些不甘。
但这些禁魂门的人警惕得很,毫不放松地防备着我,让我没有下手的机会。
“你居然耍赖!少和我来这套,快交出阴阳录地图,否则,我先杀了这小子,再和你慢慢磨。”
方琉天气结,示意挟持沐山的人加重手劲。
“表姐,我没事!”沐山死忍着不叫出声,脸色因失血过多,更加难看了。
“沐山!”我心里难受得紧,真的下定决心交出阴阳录地图。
方琉天见我走过去了,唇边勾起得意的笑容,“早点交出阴阳录地图不就好。”
在我走过去的时候,挟持沐山的两个人也押着他,向我走来。
双方的距离渐渐缩短,都得防止对方使诈,气氛变得很紧张。
在快靠近的时候,方琉天大喊一声,“交!”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作势要扔出阴阳录地图,对方也猛地推出沐山。
原本我想一手拉住沐山,一手收回阴阳录地图,但对方正防着我这手。
他们人多,在我拉住沐山、收回阴阳录地图的瞬间,已经有人疾扑了过来,从我手中夺走了阴阳录地图。
“可恶!”我手里落了空,怄得要死,要扶住连站都站不稳的沐山,根本没办法夺回来。
沐山成了我的累赘,害我失去阴阳录地图,偏偏我不能弃他于不顾。
他靠在我身上,愧疚说,“表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别说了!”看沐山虚弱的样子,我不忍说半句重话。
方琉天得了阴阳录地图,兴奋地大笑不止,“终于拿到阴阳录地图了,哈哈哈哈”
我讽笑说,“你根本不知道阴阳录真正的作用,就算拿到阴阳录有什么用?”
方琉天止笑后,语带嘲谑,“这不关你的事,反正你活不到我找到阴阳录的那天!”
“什么意思?”我心下瞬沉,猜到方琉天不会轻易放过我。
方琉天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会,摇头说,“我改变主意了,先不杀你,给我拿下她!”
我没注意到方琉天说的是‘她’,而不是‘他们’,把沐山护到身侧,飞快地踢开几个正面攻过来的人。
当我准备凝出妖火时,背部突然一阵巨疼,好像有利器插在我背上。
湿粘的液体大量地涌出,一下子就把我整个背部都浸湿了。
我似猜到暗算我的人是谁,缓缓转过头,难以置信地对上沐山冰冷的表情。
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短刀,深深地插在我背上。
“为什么?”我心口狠狠地抽疼,不甘地质问。
就算对沐山有所怀疑,我也不愿把他想得太坏,甚至想要把他扳回正道,可我怎么都想不到,他居然会对我下毒手。
从小到大,我都以为他和舅舅一家是不同的,我们的感情也不错。
我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那个憨厚老实,每次到丧事店总会帮我和外公干活的表弟会在背后捅我一刀。
而且是在我为了救他,失去外公以命守护的阴阳录地图的时候,他怎么狠得下心?
“表姐,别怪我!”沐山语气冷漠道。
这样的他令我感到陌生,我睁着赤红的眼,愤恨地瞪着他,试图从他眼里找到一丝愧疚,可惜我失望了。
我动了动唇,刚要开口,他的声音徒然拔高,“要怪就怪你自己!”
沐山语落,猛地拔出我背上的短刀,鲜血溅了他一脸,他依旧面不改色地往我身上补刀。
我强撑着没有倒下,狂怒之下,反手甩了沐山一记耳光。
啪地一声脆响过后,沐山脸上多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印,他的表情变得扭曲。
沐山愤怒地揪住我的衣领,冲我大吼,“沐菱,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我无力拍开他的手,努力压住怒火问,“那天晚上你潜入我房间,就是为了阴阳录地图,柳灵郎也是你放的?”
“没错,是我!”沐山目光沉沉道。
“你一直在掩藏实力。”我的语气是笃定的。
思绪渐渐清楚后,我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是沐山通知方琉天来的。
刚才急着救沐山和护住阴阳录地图,没有细看,我现在才注意到沐山的伤口看似可怕,其实并不深。
沐山的虚弱也是装的,他的道行比我想象中高。
以前总听外公说五世横死之人是修炼奇才,但我也摸不准沐山的天赋好到什么程度。
因为他修炼的时间不长,所以我从没想到他会隐藏实力,把我当傻子耍。
沐山甚至有能力压制住柳灵郎的戾气,瞒过我的眼。
短短近一年的时间,沐山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这么可怕。
我对他有所怀疑,却没有往深处想,是被他以往憨厚的形象蒙蔽了。
说到底,我对沐山的防备不够,居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我的行踪泄露出去,又是怎么攀上方琉天的。
“告诉我,为什么?让我死个明白!”我几乎从牙缝挤出这句话。
如果被仇人暗算,我认了,可是害我的人是沐山,让我很不甘心。
“你真的想知道?”沐山面目骤变狰狞,不等我开口,他就继续说,“因为你独占了我爷爷所有的宠爱,他心里眼里只有你!”
我没想到是这个理由,下意识辩解,“谁说的,外公明明很疼你,他——”
“你不用狡辩!如果爷爷疼我,他为什么要让爸妈把我送到养父家,为什么不供我读书,不教我本事,为什么不把丧事店传给我?为什么、为什么”
沐山连问了我好几个为什么,双眼遍布血丝,表情异常癫狂。
我怔看着他,仿佛从未认识过他,也无心去回答他这些问题。
沐山怒指着我,“沐菱,你明明只是一个跛子,凭什么得到的比我多?”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沐山的怨恨肯定不是短时间内生出的。
小时候的他也不可能擅于掩饰,应该是他捉的这近一年里,有人不断挑拨、给他灌输嫉恨我的思想。
我突然想到慕逍林,他也是这样不甘的嫉恨外公的。
想到这里,我语带试探地问,“这些想法是谁灌输给你的,是慕逍林?”
沐山怔了一下,随即承认,“是又怎样,是他点醒了我,让我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愚蠢!”
我痛心问,“你上次没有说实话,其实你一直有和慕逍林接触?”
第112章 度灵山()
“没错,其实他也算是我的师父。”沐山看我的眼神,如同看将死之人。
他显然动了杀心,又想让我死个明白,才肯告诉我,但令我更加寒心。
慕逍林肯让陆奇峰收沐山为徒,不过是想让沐山和我反目,让我们重走他和外公的老路。
慕逍林做梦都想把外公踩在脚底下,最终外公了死,却不是死在他手里,这点肯定令他意难平。
因为他咽不下这口气,心理扭曲地把外公炼制成尸魔,费心对沐山灌输嫉恨我的心想。
而沐山心里早存了怨恨,才会受了慕逍林的挑拨。
如果外公没有魂飞魄散,看到沐山变成这样,肯定非常痛心。
我明知已经无法让沐山回头,还是忍不住问,“沐山,你真的想杀了我?”
沐山冷漠的眼里终于浮起一丝波动,他迟疑了一下,语气冷硬道:“爷爷那么疼爱你,难道你不该到下面为他尽孝?”
外公都魂飞魄散了,亏沐山说得出让我以另一种方式尽孝的话。
我不禁冷笑,“既然要尽孝,那我们就一起吧。”
今日我是难以活着离开了,就算要死,我也要拉着沐山下地狱,免得他危害世人。
反正杨淮盛和方容川这两个仇敌已经死了,至于项扬,就留给厉行风吧。
想通了之后,我就想把妖力提升至极点,和沐山、还有禁魂门的人同归于尽。
“最后再叫你一声表姐,好走!”沐山表情骤变阴狠。
他看不出我的异样,改掐住我的脖子,抬起另一只手,准备轰向我的天灵盖。
我缓缓闭上眼,唇边勾起一抹讽笑,体内的妖力已经凝聚到了极点,估算得没错的话,在沐山击中我天灵盖的前几秒,能爆发。
但事情往往出人意料,看了许久戏方琉天突然大喝,“住手!”
方琉天疾步上前,往我身上拍了一张符,这符可以瞬间卸掉正在施法的人或妖、鬼的力量。
他的天赋虽然远不如沐山高,可毕竟修炼的时间比较长,经验也比较足,看出我打算玉石俱焚,趁我不备,及时阻止了。
沐山动作顿住了,不明所以问,“方少主,你什么意思?”
“人先不杀了,带回去说不定有用。”方琉天说这话时,面上多了些垂涎之色。
沐山有些不甘心,狠皱了下眉头,到底是同意了。
我妖力被卸掉,以我眼下的状态,短时间内无法再度凝聚到极致。
若非万不得已,我也不想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来解决自己和沐山的性命。
我愤恨地瞪着他,不再开口,任由禁魂门的人押制住。
方琉天拍了拍我的脸,嘲谑道:“沐菱,你这个表弟不错,论心机,你比不上他。”
“呸!拿开你的脏手。”我厌恶地啐了他一口。
“呵呵!”方琉天倒没有动怒,他冷笑着,在身上随便擦了下手。
有人指着我问,“少主,要怎么处置她?”
“她好歹是我妹妹,说处置多难听。”方琉天假笑道。
沐山生怕方琉天不杀我,冷声道:“方少主,我要她的命。”
我觉得讽刺,连方琉天都打算暂留我性命,沐山反倒急着把我弄死,只怪我瞎了眼。
“放心,沐菱的命迟早是你的。”方琉天笑道。
我挺奇怪沐山是怎么搭上方琉天的,事后才知道在禁魂门暴露于众,方容川大肆招揽邪道人士的时候,陆奇峰就投靠了方容川。
那时方容川很疼爱方琉天,不顾方家和禁魂门的长老们反对,时常把他带在身边。
在方容川接见陆奇峰师徒时,方琉天认识了沐山,得知沐山是我的表弟,心机很深的他,私底下把沐山收为己用。
而现在,方琉天没立即杀了我,可能以为我知道阴阳录的秘密,想从我这里得到助益。
我被禁魂门的人押着离开南沟村,在走出村口的时候,不少村民都跑出来唾骂沐山。
之前他们虽然吓跑了,但有的村民不放心我和沐山,躲在暗处偷窥。
虽然不清楚内幕,可他们看得出我原来一直在保护沐山,而沐山却在我背后捅刀子。
沐山的行为很令他们不耻,相信今日过后,他在四里八乡的名声尽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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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琉天把我关在禁魂门的一间杂物房里后,没有露出过脸。
每日三餐都有人送来,他也没对我动刑,逼问阴阳录的秘密。
连沐山都没有出现过,这很反常,总之,越是平静越令我不安。
到了第七天依旧这样,我实在很费解,这天忍不住喊人。
门口一直都有人把守,照理说,即便外面的人听到我的喊声,即便不进来,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
但我喊了很久,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往门口走。
我的脚上被系了一条很粗重的铁链,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地响,铁链的长度只能让我走到门口。
外面仍没有动静,怎么回事?难道人都死光了不成?如果真的没人,我逃跑的机会来了。
方琉天怕我使出妖力,在铁链上动手脚,只要解开了铁链,我才能使用妖力。
这屋里没有任何尖锐的东西,要把铁链弄断,难度非常大。
没办法,我只好来到窗口,把铁链拉到窗的边沿,费劲地磨着。
想把铁链磨断很难,在我和铁链做斗争的时候,门边响起轻微的声响。
谁来了?居然悄无声息地靠近杂物房,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禁魂门的人。
我不知来者是敌是友,只好躲在柱子后面。
刚躲好,门就被人猛力踹开了,一个身材挺秀的人率先冲了进来。
他背着光,离得近了,我才看清来人是云畅。
不等我开口,云畅就着急大喊,“小菱、小菱,你在不在?大师兄,你不是说小菱被关在这里吗?”
听到傅时寒也来了,我更加惊讶,他们怎么知道我被捉来禁魂门?
傅时寒进来后,蹙眉说,“沐菱确实关在这里,没移到别的地方。”
“我在这里。”我没想躲着他们,就从柱子后面出来。
“小菱,你真的在这里。”云畅
看到我非常激动。
他发现我身上有伤时,立现难过,我急忙安慰他,“我没事,都是些小伤。”
这些天方琉天对我放任不理,我用不了妖力,伤势就这样拖着,好在体质关系,没有恶化。
“幸好我听到大师兄传来的消息,就赶过来。”云畅庆幸道。
“难道你以为我骗你不成?”傅时寒佯怒。
云畅微窘,急忙摆手说,“没有、没有,幸亏大师兄相告,我才知道小菱被困在这里。”
“你们怎么知道我被关在这里?”我不解地看向傅时寒。
“离开这里再说。”傅时寒淡声道。
“等等,我得先帮小菱把铁链解开。”云畅说着,拿出一根铁丝。
“云畅,你该不会想用铁丝撬锁吧?”我有些傻眼。
铁丝那么丝,怎么可能把锁撬开?云畅扬了扬铁丝,自信道:“小菱,你看我的!”
云畅把铁丝伸进连接着铁链的锁头里,轻轻一转,只听到咔嚓一声,锁就被撬开了。
原来云畅还是撬锁的好手,见他一副等着我夸的样子,就夸了他几句,他高兴不已。
我跟着他们师兄弟二人走出杂物房,一路上东倒西歪地躺了不少人。
一下子放倒这么多人,却没有发出一点动静,我对此很好奇。
“我们用迷药啊。”云畅说道。
禁魂门里的人不少,为免惊动这些人,只有他和傅时寒来救我。
为了避免打斗时发出的动静太大,他们用迷药放倒看守我的人。
傅时寒好像对禁魂门很熟悉,带着我和云畅避开巡逻队,很快就出了禁魂门。
禁魂门的总部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