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有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刚才程落菱的行为,从大多人的角度看,都像是她在热切的向柏震衡献吻。
更何况现在柏震衡正极尽温柔的拥着她,极尽温柔的看着她。
都好一会儿了,柏震衡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老管家王德轻轻跨前一步,不轻不重的咳了两声。
柏震衡这才抬起了眼睛,不过他没有松手,依旧是紧紧地拥着程落菱。
原本略显浑浊的眼睛,此时格外的流光溢彩,柏震衡咳了一声笑着说:
“今天没有外人,纯粹的家宴,大伙都别拘泥就像在自己家一般,吃好喝好玩儿好。”说完又对身后的管家说:“我和小菱有事要做,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我的房间。”柏震衡的声音不是太高亢,但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管家王德看了眼程落菱,朗声应道:“是,老爷。”他在柏家做事已经有五十多年了,对柏震衡一直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柏震衡拥着程落菱说着上了楼,留下的只是让人解不开的疑惑。
唱戏的走了,没戏可看了,人们都三五成群的坐到一起,开始讨论柏震衡的那句“我和小菱有事要做”。
什么事?做什么?
柏亦北深坐在沙发里,眉头微蹙,面色沉冷,眼睛里放射着两束寒冷的光芒。
柏亦西紧走两步想凑过去问问关于程落菱的事儿,却被丈夫罗敬城一把拉住。她又看了眼沉思的弟弟,没有强行过去,而是往后退了一步,凑到丈夫的耳边,轻问:“你了解这个程落菱的来历?”
罗敬城看着妻子,摇头坦白道:“一无所知。”
柏亦西咬着牙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你什么都不知道还不让我问?”
罗敬城朝着小舅子努努嘴:“就小北现在这个样子,你确定你能问出什么吗?”
柏亦西转头又看了看弟弟,嗤,像只气球一下子就泄了气。
她这个弟弟呀,如果他不想开口说话,你就是拿扳子撬,也甭想从他嘴里撬出一个字来。你看看他现在的表情,满脸写着“我很烦别惹我”,她还是省省力气吧。
柏亦西又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罗敬城说:“我想小北一定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坐过去待会儿,别打扰他,等他想通了,会对我们讲的。”
三人沉默下来。
相对这边的沉默不语,另一边就激动多了。
“这女人是谁啊?什么来路?”柏震衡的太太曹丽君压着心里的愤怒,慢悠悠的问了句。
一直养尊处优的曹丽君,既没有发胖也不显得干瘪。而且她很会装扮自己,脸上的妆永远画得恰到好处,衣服搭配的更是无可挑剔。再加上她本就是个美人儿,所以已经六十岁的她看上去比她的实际年龄小了十岁二十岁呢。
“不知道。”柏亦东看着母亲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出现的太突然,可以说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更让他吃惊的是,看着平平庸庸,土里土气的小丫头,没想到却是那么的伶牙俐齿,反应机敏。
或许还真让汪思贤说着了,这女人是柏亦北的一颗棋子,是柏亦北为了回到“凌雲国际”安排在父亲身边的眼线。
这个女人年纪不大,但绝不简单,不容他小觑。想想也是,像柏亦北那样的人,就算要利用人也只会利用那种聪明拔尖的。
他就说嘛,这次柏亦北回来不简单,他还真不能掉以轻心。
“怎么会不知道呢?”曹丽君瞪了儿子柏亦东一眼:“敌人都把刀架到你脖子上了,你却还懵懵懂懂一无所知,蠢不蠢?”
挨了骂的柏亦东无力反驳,母亲骂儿子别人也不好说什么,气氛一下冷了下来。
一看冷了场,汪思贤赶紧接了话茬缓和气氛。
汪思贤说:“这女人是柏亦北带来的,说是柏亦北的保姆。”
丈夫汪思贤的话音儿还没落尽呢,柏亦湘就忍不住开口骂道:
“你傻呀?就柏亦北那种唯利是图的小人,他会大张旗鼓的带个保姆出来晃悠?说你笨还不承认,你这个猪头里除了能装女人,还能装个屁呀?”
柏亦湘仗着自己是柏震衡的亲侄女一向看不起丈夫汪思贤,总是不分场合的非打即骂。
汪思贤再不怎么的也是男人,也有男人的自尊。妻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难堪,他自然也不痛快,刚想发作,一抬头看见了老丈人柏震坤,下意识的又看了看大舅子柏亦海,把心里的怒火生生压了下去。
汪思贤还是开了口:“不是保姆,那你说是什么?”语气平缓,不过细细一听就会发现,这种平缓的语调里夹杂着太多的无奈和压抑。
“哼!我看八成是二叔在外面包养的女人。你们又都不是瞎子,二叔刚才看那女人眉飞色舞的样,你们没看见啊?现在两人又去了房里,指不定干什么呢?”柏亦湘撇着嘴。
“不会,你二叔要找女人早就找了,何必等到这把年纪。”曹丽君不相信。
“那是没碰上对眼的。再者说,以前二叔只顾着忙事业,也没时间勾三搭四,现在呢?现在他把公司的事都给了东哥,自己坐上了太上皇,时间大大的有,自然要找个妞来玩玩了。”柏亦湘分析的头头是道,完全把自己的做派按在了柏震衡的身上。把全世界的人都想成了她的模样。
“不会的。”曹丽君还是不相信。
“那我就要问问了。二婶儿,你和二叔结婚几十年,二叔可曾对你眉开眼笑过?可曾对你柔声细语过?可曾对你含情脉脉过?”柏亦湘简直就像在逼供,不达目的不罢休。
没有,一样也没有。柏家和曹家是世家,她从小就认识柏震衡,更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成了恋人。在她的印象里柏震衡一直都是冷淡的、少言寡语的,她以为他就是那种冷漠的人。但是丈夫刚刚对程落菱的态度,让她无法不相信柏亦湘说的话。
“妈。”曹丽君坐到了婆婆跟前儿。“在你房里的时候,你有没有和震衡提亦东的事?”
“唉,我老啦,什么都别问我啦,我什么都管不了啦。”柏老太太像只被扒光了毛的鸡,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曹丽君一惊,老太太这是怎么了?这是打算撒手不管了?真要这样的话,那儿子不就少了一个最有力量的支持者?她忍不住抬头去看柏震坤。
柏震坤抬手阻挡了本要说话的曹丽君,他说:“什么都别问了,等震衡出来再说。”
柏震衡今天的逆转着实让柏震坤心里没了底,但是他预感今天弟弟柏震衡一定会有大的举动。
一个多小时后,柏震衡搀着程落菱走出了房间。
柏震衡精神抖擞,神采奕奕。而程落菱却显得疲惫不堪,走路怪异。并且连装束都换了个底朝天。
白衬衫牛仔裤不见了,换成了窄肩齐膝的粉蓝连衣裙,长长的马尾辫这会儿也整齐的盘在脑后,还插着一只垂着流苏的金簪。
如果说衣服的更换让人浮想联翩的话,那么程落菱脖子和锁骨上明显的红痕就是浮想联翩的铁证了。客厅里,除了乱窜的孩子们,都知道程落菱身上的红印因何而来。
柏震衡走过来,看了看三张空席,和颜悦色的问:
“大家怎么不入席?”
“你这个当家人不到,我们哪敢啊。”柏亦湘不阴不阳的答着柏震衡的话,眼睛却轻蔑的盯在了程落菱的脸上。肮脏的女人,为了钱都不介意被老头子上。
“哦,这样啊,那现在入席吧。”柏震衡呵呵呵的笑。
柏亦湘闪瞎了眼。二叔没有冲她瞪眼,居然居然还笑着说话。这贱女人的魅力还不小,竟然让二叔转了性。
二十七富贵起凌乱()
长幼有序,长辈们一席,儿子辈一席,孙子辈一席。特殊的就属程落菱了,她既没有列入儿子辈的那一席,更没有坐到孙子辈的那一席,而是坐在了柏震衡的旁边。
大家各怀心事,整个席间都沉闷不已。一个个除了干笑就是僵笑,那笑容假的就像是整容整过了头,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程落菱始终都半垂着头,但是总感觉到有一个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她十分确定是柏亦北,只是等她回眸的时候,他的视线已经移开了。
酒过两巡,柏震衡朗声开口。
“今天虽是奶奶的寿辰,但也没有外人。在座的都是咱柏家的至亲,都是咱柏家的家人。既然这样,我就唠叨两句咱柏家的家事。”
所有人的神情都严谨起来,把注意力都推到了柏震衡的身上。
柏震衡倒也不慌不忙,温和一笑。他今天的笑格外多,格外温和,格外惹眼。
“这上了年纪呢,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病病痛痛总爱缠着不放,这些你们也都知道。这几日身上又是难受的紧,做什么事都有些力不从心,李医生建议我休息几日。”
李医生是柏家的家庭医生,为柏家效力已有三十年了。在座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既然李医生这么说了,我也只好照办。”柏震衡接着说。“虽然我是把老骨头了,但我还想多活两年。因为啊”柏震衡挑起程落菱的下颚,眼睛看着她的眼睛。程落菱的脸一下烧的红透。“我最近才深深的体会到世界的精彩,人生的美妙。”
过火的举止、露骨的挑逗、深情的凝望、暧/昧的言词,都这样了,再说这两人之间清白如雪,这这见鬼去吧!
柏震衡和程落菱不顾旁人的含情对望,使一个个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要歇了,但凌雲不能撂下不管啊。”柏震衡不给人喘气的机会。“所以,我找了位代理董事长。”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急盼的等待着柏震衡的下文。
“这代理董事长是谁啊?”柏亦湘等不及了。
“这代理董事长啊,就是小菱。”
“震衡!你说的是真的?”曹丽君勃然大怒,再也忍不住了。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我看你不是在开玩笑,你根本是在儿戏!这个野女人是个什么东西,她有什么资格做凌雲的代理董事长?她是为凌雲出过力?还是为凌雲流过汗?就凭她陪你上过床,睡过觉,你就把她按在了副董的位置上。我还给你生过儿子呢,那你是不是该把董事长的位置让贤给我呢?”曹丽君厉声痛极,气势汹汹,更多的是口不择言。
柏震衡是商界的名人,是每个女人心里眼里梦寐以求的那盘菜。但是结婚几十载,他从未传出一件绯闻。
每一次与那些有头有脸的阔太太们打牌或是逛街,总能听到“柏先生如何如何的洁身自好”“柏先生如何如何的爱太太”“柏先生如何如何的顾家”“柏先生如何如何的能赚钱”每每这时,曹丽君不仅心花怒放,还脸上有光。
现在呢?这个都能做柏震衡孙女的女人,不仅抢了她的丈夫,居然还想掌控凌雲的命脉。
她这个年纪,只要她柏太太的地位不倒,至于丈夫爱怎么折腾她也无心理会。
丈夫的心丢了也就丢了,但是凌雲谁也甭想抢走,凌雲未来的继承人只能是儿子柏亦东。
为了能让儿子顺利继承,她逼死了柏震衡的正房太太宋词,逼走了柏亦北和柏亦西这对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眼看就要唾手可得,她不想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把所有的拦路石都剔出了,这个女人想坐享渔翁之利,办不到!
“你有什么资格做‘凌雲’的董事长?”柏震衡看着妻子笑,笑的风淡云轻。
曹丽君要疯了。自己气的暴跳如雷,而丈夫笑意盎然,屁事没有。
“我没有资格做‘凌雲’的董事长,这个女人又有什么资格做‘凌雲’的代理董事长?”曹丽君指着程落菱盛怒至极。
“小菱当然有资格了。”柏震衡轻揽住程落菱的肩膀,温吞吞的。“因为小菱是‘凌雲国际’的第二大股东。”
“你什么意思?”寒意从心底窜起,曹丽君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老爷,周律师来了。”管家这时插话进来,时间掐的刚刚好。
“请进来吧。”柏震衡顺势说。
周立,柏震衡的私人律师。六十来岁,戴着近视眼镜。虽说是岁月不饶人,但是他脸上的精明与干练丝毫不减。
手提公文包的周立走了进来,直接站到了柏震衡的旁边。柏震衡没有废话,直截了当的说了句:“开始吧。”
周律师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开始宣读。
赠予合同:
甲方:柏震衡
乙方:程落菱
甲方就自愿赠予乙方凌雲集团30%股份事宜,协议如下:
一、甲方将xxx路xx号凌雲集团30%股份无偿赠予乙方。
二、除乙方与合法丈夫的下一代外,乙方不得将股份私自转让或转送与任何人。
三、乙方有权利在凌雲集团任职,也有权利调动凌雲集团任何在职人员。
四、本合同自xxxx年6月28日生效。
五、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
甲方:柏震衡乙方:程落菱
xxxx年6月28日
合同刚一读完,程落菱愣傻了。原来天上真的会掉馅饼,还是个大馅饼。
程落菱是傻了,客厅里更是杂声四起。柏震衡看着一张张焦虑不安的脸笑了,好像在看一部有趣的戏剧。
柏震衡心想着:小丫头这滴冷水滴进了热油锅里,没想到炸出来的声音还真不是一般的响。
他微笑着,似无意又似刻意的扫了眼客厅,在与四子柏亦北的目光相撞时,他竟微微一怔。
柏亦北的眼神冷的叫人肝儿颤,但在这两束寒光里你看不到一丝焦躁,有的只是研判和探究。他研判的不是父亲,他探究的是一直偎在父亲怀里不言不语的程落菱。
合同上的日期是六月二十八,这个日子他和她根本还不认识。原来,她和父亲原本就是认识的。那所谓的不认识只是假装了?
想到这儿,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更加阴沉。
柏震衡到底是老江湖,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柏亦北冰冷的眼神震慑力很强,可又能震慑他多久呢?
柏震衡微微一笑。
“今天算是打个招呼,明天上午我会亲自带落菱走马上任。你们”他指着自己的四个子女。“谁都不许缺席,我不会另行通知。到时候错过了什么,可别说我没有提前告知。”
说完,柏震衡搂着程落菱的肩膀,走到柏亦北的跟前,笑意盎然,爽声朗朗的说:“老四啊!谢谢你!甚的我心!”
听柏震衡这么一说,所有的人似乎都回过味来了。闹了半天,这个程落菱是柏亦北送给父亲的女人。
一下子,所有目光齐聚到了柏亦北的身上。他没有搭理那些冷的、热的、赞的、恨的目光。
只是阴鹜的冷冷一笑,轻声说:“不客气,只要你履行承诺就好。”
“我已经履行了呀。”柏震衡笑说。
“”柏亦北的眼睛死死的盯在父亲脸上,一时间竟有些不明白。履行了?刚才的赠予合同明明给的是程落菱啊,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柏震衡把头一低,附在柏亦北的耳边轻轻说:“你和小菱是夫妻,给了她,不就相当于是给你了吗?”
柏亦北暗暗的紧咬着后牙,放在裤兜里的两手紧握成拳,如果手是露在外面的,你定会看到他手上因愤怒而暴露出来的青筋。
原来这就是父亲的真正目的。这个程落菱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