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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忙倒是不紧不慢,“唉,你这气性太大,我不和你说了吗?我受不得委屈,再说了,我就打你了,你能把我怎么着啊?我都没出现过!想清楚,要是算我袭警也没关系,可是我一出现,你那个功劳可没了!”
“我不和你一般见识!”朱易之这么一掂量,还是功劳的分量重些。挨两下挨两下吧,谁让自己刚才光想着整治人了。
“哎!这就对了!”刘忙一搂朱所长肩膀,“大丈夫能屈能伸,像我这种愣头青,是一时痛快了,可是拼死拼活,冒着生命危险逮住的人贩子还不得拱手相让?您才是做大事的人!”
几句话,加上点酒劲,朱易之真有点飘飘然。看了一眼刘忙,你?愣头青?你***把我枪抢走了,揍了我一顿,让我无话可说,你还愣头青?
外面几名警察,加上张向东,都快急疯了。也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就怕听见一声枪响。正在担心的功夫,门开了,只见二人携手揽腕走了出来,好似多年的铁哥们儿。
唯一有点违和的是,朱所脸上怎么一个大手印子?身上鞋印也不少?
刘忙没多说,拉着张向东就走。几名警察见所长没有阻拦的意思,也没上前。看朱所腰间,手枪完好无损的别在枪套里,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今天痛快!救了小孩,揍了人贩子,抢了所长的枪,还揍了他一顿!“东哥,走,喝点去!”
当着警察的面,张向东也没问是怎么回事,两人没事人一样,走出了地下室。上面的协警还拦着他,底下朱所的声音传来,“让他们走!”
放下刘忙和张向东不提,这边朱易之也和几个手下串好了供。人贩子好办,审问的也是自己人,不会有人问你是谁抓的,有功劳大家一起分呗!就等着王局过来了。
一辆警车,一骑绝尘,车门打开,王局长健步如飞。朱易之早就等在别墅门口了,一见领导来了,赶紧迎上前去,伸出手来要和王局握手。王局看都没看他一眼,擦身而过。
朱易之长一脸尴尬,赶紧跟着王局,紧随其后。走到楼梯附近,使劲跺脚给下面发信号,一面给王局介绍:“是在地下室抓住的。”
收到信号,几个办案民警,两人一个,将四个人贩子倒剪双臂押了出来。两个女民警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跟在后面,此时孩子还没醒来。最后是朱所长手下最为宠信的小林子,走到领导面前,啪敬了个军礼。
“报告!四名犯罪嫌疑人已经全部落,解救被拐婴儿两名,孩子安然无恙!请指示!”
朱易之很满意,这么短的时间,没经过彩排,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很不错了。
王局眉头紧锁,问道:“没别人了?”
这话问的老朱很是心虚,他知道这是问人贩子还有没有同党。于是结结巴巴地说:“没别人了——应该。”
王局两眼眯成了一条线,“人是你抓住的?”
破获了这么大一个案子,王局一点欣喜都没有,这让老朱很是忐忑。
没等朱所长说话,身后小林子张嘴了,“报告王局,人是朱所亲自带人抓住的,朱所还挂了点彩呢!”
经人这么一说,王剑锋才发现,老朱脸上似乎有个手印,而身上也邋里邋遢,似乎被人踹了一顿。
没工夫理这两个马屁精,掏出电话,给刘忙回拨过去,得知他们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回头再看这两个冒功的家伙,鼻子里狠狠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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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萨特缓缓启动,沿着路面逐渐加速。张向东坐在副驾驶上,心中有些许感动,刘忙根本不需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夺枪,而这一切,只是因为那把枪顶到了自己的头上。
“我只是看那个姓朱的不顺眼。”刘忙笑道。
给东哥解释完前因后果,张向东不那么担心了,不过他很惊讶,在姓朱的掏枪到刘忙夺枪的短短几十秒,刘忙就观察到那个屋子里有酒,而且在这么短时间内给姓朱的设下了一个如此复杂的局?而且还一步步带着朱所入局,最后毫发无伤。这是一个17岁孩子能做到的吗?
刘忙笑了笑,我智商高啊。
张向东也乐了,的确,要不是刘忙有脑子,恐怕自己早就从虎石大厦上跳了下来,而妻子也被遣返回朝鲜,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呢。
再想想在看守所的见闻,这种事也没什么奇怪的。
两人正聊着,刘忙的手机响了,是王剑锋打来的,老王倒是有点良心,电话一通,先问两人是否安全,还算有点人情味。
“臭小子,你没事吧?”
“大礼收到了吧?”刘忙不答反问。
“唉!”王剑锋叹了一口气,孩子是救出来了,人贩子也落了。可是整个过程中警方几乎没做什么,这让王剑锋觉得很没面子。
“你没事就好。”
刘忙这边电话还没挂断,张向东的手机也响起来了。打电话的是鹌鹑,也是问两人的安危。
“鹌鹑?”刘忙一愣,心中略有不快。在地下室的时候,自己电话打给了全哥,怎么是鹌鹑和东哥联系?
“电话给我。”刘忙索性把车停在了路边。
“鹌鹑哥,我是刘忙,全哥没和你在一起吗?”
刘忙记得自己说的是和东哥两人被围了,危在旦夕,怎么全哥没亲自带人来?虽然鹌鹑哥也是能独挡一面的猛人,但要论起分量和感情,都比陈大全差的太远了。
“全哥去市里开会了,我带着兄弟们过来的。”
去市里开会?听着怎么不像人话?难道是和王剑锋一起去的?
“开会?他开的哪门子会?”刘忙问道。
“市里要拆迁,找了几个民营企业家商量拆迁工程招标的事,全哥被选上了,请柬上还盖着市政府办公厅的大印哩!”一提这事,鹌鹑明显很兴奋。
拆迁?怎么一个拆迁,警察黑社会一起开会啊?不管怎样,市政府办公厅让你去,谁也不好说不去,鹌鹑带队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忙少,先别挂,遇上姜仲凡的人了,咱是不是得教育教育他啊?”
一扭头,东哥的嘴又咧了起来,呵呵,有架打了。
“东哥,咱俩暂时还不能吃饭去。”
张向东笑了,“不请喝酒,请客打架也行啊!”
“不是,东哥你忘了,他们说是仨孩子!今晚上还会送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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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送来?不知道。从哪送来?不知道。具体什么时间送来,同样不知道。只说是晚上,冬天天黑的早,六点以后都可以算晚上了,难道在这蹲守一宿?
没办法,就蹲守一宿吧。
一辆车,两个人。把车停在邮局门口,不管从哪个位置接近别墅这里都能看得到。两人连晚饭都没敢吃,跑到超市买了点面包火腿啥的,就算对付了。车里开着暖风,可还是扛不住北方雪后的寒冷,两人披着毯子,哆哆嗦嗦地嚼着薯片,高热量食物似乎并不能给身体带来多少温暖。
从晚上六点开始,七点、八点、九点,刘忙几乎绝望了,不过心里也明白,做这种交易,还是半夜更加稳妥一些。倒是张向东更有耐性,毕竟是猎户出身,有时候为了等一个猎物在雪地上趴一宿。
刘忙等的上下眼皮直打架,突然,车灯一闪,一辆夏利缓缓驶来。
猎物来了。
刘忙日记:
1、拆迁,政府和黑社会一起开会,你分得清谁是谁吗?
2、北京阅兵,盛况空前,展示军威,彰显国力,国家露了脸,人民笑开颜。天津爆炸,事前管理漏洞百出,事后救援组织混乱,政府丢了人,百姓遭了秧。我就想,国家能不能别通过仪式露脸,阅兵倒不如多演练几遍消防安全,多检查检查危险品仓库离居民区有多远,让老百姓别在事故中遭殃。
第198章 杀人用自己刀行不?加更()
本章为李秋韩,致命葱姜蒜,和群里支持的朋友们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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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刘忙犹豫的时候,一个黑影从侧面窜了过来,寒光一闪,一把匕首插进了孟月生的脖子,直至末柄。
刘忙扭头看去,刚刚获救的那个小女孩。
一身是血。
是党英。
月光,雪地,少女,红衣。
鲜血,顺着匕首滴落在雪地上,点点落梅。
少女,紧咬银牙,睚眦俱裂,继而愤怒变成了悲鸣……
一名美丽的少女,满脸是血,犹如刚从地狱出来。
一具丑陋的尸体,还没完全死透,在地上一挺一挺的挣扎,显得那么无辜。
脖子完全被豁开,头几乎掉了下来,血喷出两米多高,溅得小女孩一身一脸。尸体在雪地上抽搐,但谁都知道,不可能救活了。
雪被染红了,白色背景下的鲜血格外刺眼。
刘忙和张向东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会做出这种事来。
“身手不错。”张向东也咽了口吐沫。
地上的孟月生,头部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颈部咕咕地往外冒血,在雪地上汇聚成一条小河。两只眼睛因为缺氧而向外突出,死死地盯着党英,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手里。
他临死前终于明白为什么党英的眼神那么可怕了,那是杀人的眼神。
现场四个人,八目相对。孟月生虽然死了,但眼睛依然没有闭上。小党英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匕首落在雪地上,并没有发出太大响动,然后小女孩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刘忙和张向东赶紧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女孩扶了起来。女孩身上穿着刘忙的皮夹克,现在已经被死者的血染红了。两人对视一眼,怎么办?
最稳妥的办法当然是报警,毕竟人不是自己杀的,而小党英也可以构成正当防卫——虽然性~侵结束了,但是拐卖的不法行为还未结束,说是正当防卫完全没有问题。更何况女孩还未满14周岁,不负刑事责任。
可是,孩子就要住进收容所了——而且,还要面对着死者家属的报复。
张向东也颇感挠头,两人的确想到了杀人,可是从来没想到把血弄的到处都是,这现场根本没法收拾啊!
“她哪弄来的刀?”
刘忙看了看地上的匕首,喉咙里感觉很苦。
“那把刀……是我的。”
其实刀的原主人是黄奈,让她从仓库里搬出来时,刘忙就把这把刀没收了,放在车里,平时根本不拿出来,可是还是被党英这孩子找到了。
那是把不屈之刃,今天终于开了荤腥了。
妹子,要不要这么坑我?我又不是你爹!下次你杀人能不能用自己的刀?
我的刀,变成了凶器,我的衣服,成了血衣。雪地上有我的脚印,死者后备箱上有我的指纹,你十一岁,我刚成年,说我不是凶手,我自己都不信!
你一晕没事了,我成了杀人犯……
好吧,人就算是我杀的好了,反正你动手前一秒,我还在想如何杀死他。
就算我上辈子欠你的!
已经半夜了,这路段本来就没什么人,要不赌场也不会选址在这里。马路上这么半天,一辆车也没有,地上一层厚厚的积雪,一踩一个清晰的脚印。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死者的血比较好处理,现在都已经凝结,在雪上冻了一层红色的冰。
刘忙看了看现场的方位,前面不到30米,就是凡哥的赌场。由于白天弄得动静很大,所以现在是大门紧锁。马路对面,像是个小加工厂,不过早就没人了,厂房都坍塌了一多半,里面的机器早被人偷出来卖了废铁。
车有两辆,能干活的人有两个,需要做的事是处理尸体,处理指纹、脚印等各种痕迹,还有个未成年的女侠躺在地上需要照顾,那一身一脸的血……
我草,这是人干的活吗?
简单给孩子擦了擦,刘忙抱起了孩子,张向东从夏利的后备箱,拿出麻袋。这本来是给党英预备的,现在孟月生自己用上了。
刘忙抱着党英在前面,张向东拖着尸体跟在后面,月光下,雪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印记,还有少许鲜血流出。就这样一直走到别墅的侧门,撞击钥匙面前,门上的铁锁形同虚设。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虽然明知没有人,但刘忙的心跳还是禁不住加快。没敢开灯,根据白天来的印象,直接摸到了洗手间的位置,用胳膊肘顶开了门,拿起喷头,万幸,有水,还是热的!
这时候东哥把尸体也拖了进来,屋内一条长长的血迹。洗手间的小灯被打开,微弱的灯光,在外面根本发现不了。刘忙把小丫头身上沾血的衣服都脱了下来,血是向上喷溅的,万幸,裤子上没有。他这边给孩子擦洗,东哥那边则在接好了胶皮管子,开始冲洗地面。
室内温度高,尸体又开始流血了,在水管的冲洗下,都流进了下水道。从进门到卫生间这一段冲洗很容易,不一会就刷干净了。张向东扭头问刘忙,“你在这行吗?”
“没事。”刘忙弄完了小党英,把她放在了沙发上,这时正在擦拭皮夹克上的血迹。
东哥点了点头,顺手在门口拿了把铁锹,出去清理雪地上的痕迹了。洗手间只留下了刘忙,和一具尸体。
昏黄的灯光,一地血迹。刘忙做梦也没想到,重生一次会有这种遭遇。
把孩子身上、自己身上的血迹都清洗干净,实在洗不掉的就装到塑料袋里带走。张向东一趟一趟地往洗手间里运红色的雪,这些雪被水冲化,都流进了下水道。外面被清出了一条路来,稍微有些不自然的是,路的尽头,指向了案发现场,些许血迹渗到了土壤里,张向东不得不找些干净的雪盖上。
折腾大半天,尸体开始凝结尸斑,血已经不流了。为了以防万一,用沾血的衣物把尸体脖子缠住,然后两人合力,把尸体装进了麻袋。
仍然是刘忙抱着孩子,东哥背着尸体,顺着原路返回。尸体放进了帕萨特的后备箱,孩子放到车后排,张向东开刘忙的帕萨特,而刘忙则在手脚上套了塑料袋,钻进了孟月生的破夏利。
擦拭了指纹后,破夏利沿着前车的车辙行使,小心地破坏帕萨特留下的痕迹。开了一段路,前面张向东停了下来,夏利一拐弯,驶进废弃工厂的大院,虽然藏的不深,但也不太容易找到。刘忙临走的时候还打开了车门,为了让风雪可以刮进车里,最大程度消灭痕迹。
车放在那就是想要被发现的,不过尸体必须消失。
深更半夜,虎石镇根本没有巡逻的。帕萨特沿大路往镇中心的虎石公园开,到转盘兜了两圈才驶向西岗的山区。废弃的矿洞里多一具无名的尸体是不会有人发现的。不过刘忙为了稳妥起见,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在松林边的乱葬岗,和东哥一起动手挖了个坑,把孟月生埋在了这里。
坟地里就算挖出一具尸体,也不会有人奇怪的。
更何况,谁会没事去挖坟地呢?
从车里弄了点汽油出来,血衣、抹布、麻袋,一股脑的烧了,地上的一堆灰烬,不管谁看了也只能认为这是为了祭奠死者。
车往回开,很难想象,几分钟前,后备箱里还装着一具尸体。张向东抱着孩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党英开始发烧了,却一直没醒。
车开着,路上根本没人,改装的疝气大灯能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