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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在我要卡!”谁都知道,要手机的目的是通信,不是拿来当游戏机!没卡的手机,她不要!
相对于于时苒的暴跳如雷,任以秦就很有稳坐钓鱼台的超脱气质了。
他垂眼把手机拿了起来,顺手把手机放入抽屉,锁好“可以,下午我会让人送手机卡给你。”
于时苒目瞪口呆,有气都没地方出了。
索性转身走人。
“你去哪儿?”
任以秦的声音传来。
于时苒脚步不停,“我去逛街,逛街你懂不懂?”想起什么又突然折回来,伸手道,“我没钱,在这儿做你的**,是不是也该适当地发发工资?”任以秦看她的眼神深了些,“我陪你去。”
第五十五章 下一针,什么时候注射?()
于时苒胸口那团郁气终于不受控制地窜上来,好想,好想搬起电脑砸他的头!
当然,她只是想想。
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忽然想起吕锦城养的黑猫龇牙咧嘴的样子,他忽然就笑了起来。灿烂的让于时苒恍惚了一下,片刻之后又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这是自认识任以秦以来,他们第二次一起逛商场。回头率一如既往的高。
只是前后两次的心情,显然大不相同。
之前对他只能算是惊怕厌恶,现在在惊怕厌恶之外,又多了些更激烈的情绪。可是,越是激烈,反而越是沉默,越是埋的深沉。
“没想到,任以秦也跟在身边。”马路对面一辆车子也停下来,里面,两个男人侧头看着任以秦搂着于时苒走入大商场。
“他们不可能一直形影不离。告诉三号和四号,目标已经朝他们的方向去了。”
有任以秦跟着,于时苒一点儿逛的心思都没有,看什么都没意思。其实她说出来逛街的本来目的并不是真的要逛街。
显然,这个小算盘被任以秦一眼窥破了。
“今天下午亿宝龙有件不错的物品要拍卖,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任以秦跟在于时苒身边,终于开了金口。
“没兴趣,怎么办?”
于时苒扭头,大眼望定任以秦,眨了又眨。
“你在引诱我。”任以秦突然俯身,贴在他耳边说。
于时苒听后,切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开。
任以秦揣着手,继续跟上,目光却轻轻一扫,那个站在鞋柜边上的男人,立刻装模作样地拿起鞋子翻来覆去地看。
“那个,你先在这儿看,我内急,去趟洗手间。”于时苒不等任以秦说话,又道,“别担心,我知道,我插了翅膀也跑不了,所以,你不用警告我。我不会跑。”
人这一辈子,运气不好的时候其实挺多的,不过,于时苒没想到自己会在同一件事情上运气不好。而且还是在两个男人面前。
“我陪你去。”
于时苒大惊,“不是吧,我去女厕!”
“我在外面等你!”任以秦脸色不好,她刚才这一嚷,周围的目光全都聚过来了。
先前看鞋子的男人闻言,立刻捅了捅身边的女人。
那女人微微点头,立刻朝卫生间去了。
任以秦站在过道里边听电话,边吸烟。
电话时吕锦城打过来的,内容很简单,却很重要。
安茜偷出来的资料发布之后,顾家族高层开始人心惶惶。任谁都明白,这是内部机制出了问题,这么重要的资料居然被人盗走,还这么轻易地公开。
顾长河为此大发雷霆,气得差点儿心肌梗。
顾莫安对此却反映颇为冷静,并且竭力劝说高层人员的保持冷静。因为他的坐镇,顾家族虽然依旧笼罩着惶恐气息,到底没出什么大乱子。
最后,吕锦城说出自己的看法,“看来,那份技术资料,的确有手脚。”
这边任以秦听后,也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骨,一笑,转身背对着过道里的窗户,看着并没人走动的过道,伸手轻轻捏着鼻子,声音压得格外低,“我从来不怀疑安茜的能力,但是,你要知道,这么重要的资料,没有人会轻易地透露出它的所在。我们安插的人虽然掩藏得深,但是在利益的面前,也不排除倒戈的可能。”
“我会处理。”
“嗯”
“下一针,什么时候注射?”
吕锦城道。
任以秦愣了一下,本来还带笑的脸,这是突然没了表情。
面对任以秦的沉默,吕锦城那边等了五秒,便道,“我明白了。”
然后,吕锦城自追随任以秦以来,第一次先挂了电话。
只是想多玩玩而已,看着美好的东西破碎会心疼,却又有种凋零的凄美,那是一种疼着的享受。而看到纯净的灵魂,被自己一点点染黑,也是一种成就。
既然,她不能让自己变白,那么,就自己亲手把她变黑……任以秦看着手机,半晌,笑容荡漾,邪恶得无与伦比。
卫生间里,于时苒苦不堪言。
不知道怎么了,她肚子特别疼,以前没有这种情况的。
好不容易处理好了,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小脸儿都白了。
“小姐,你看上去不太好哦。”
身侧,一个叼着香烟的女人,左手托着右手肘,将烟从唇边拿开,对着她喷了一口。
“你是谁?”于时苒倒退一步,问。
从女人一开口,一股阴惨惨的恶意就扑面而来。
“要你命的人。”女人又对着于时苒喷了口烟。
于时苒顿时觉得头晕脑胀,身体失衡。
情况不对,她跑向卫生间的门。
结果还没到那儿,女人的手里就多了一根针管,朝于时苒扑过来。
在人多的地方,他们当然不会选择用枪,用药水更安全。
于时苒一晃,说起来也巧合,她身子向右摇摆了一下,居然恰好让女人的针尖失了准头,没扎到。
这时,任以秦已经觉察到里面情形不对,一脚踢开门,薄刃刀一划,伤了女人的手腕。那针管掉在地上。
任以秦低头看了一眼,笑了起来,转身之间,横扫过去,女人闪得很快,任以秦却已经顺手捡起针管,扬手抛出,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针管扎在女人的左肩上。
不知道任以秦是怎么出的手,那针管在没有人的情况下,居然自动把药推入女人的血管。
女人突然尖叫,脸上惊恐万状地去拔针头,可是已经晚了。
“你是第一个在我手下死的这么痛快的人。你应该感谢这份仁慈。很快会有人为你收尸吧,轻生的你,用这么安乐的方法死去,也对得起这管药了。”
看着女人瞪大双眼倒下去,于时苒即使昏昏沉沉也清醒了些,吓得浑身直哆嗦。
这是一个根本不想死的女人,否则,她不会在倒地之后,还拼命的朝他们爬过来。
她看见女人的嘴一直在动……她在说她不想死,她在求他们救救她……
于时苒捂着嘴,看着女人从奋力爬行到一点点失去力气,到最后完全不动……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到一个鲜活的生命,在离自己不到一步远的地方消失,她突然丧失站立的底气,跌坐下去。
任以秦见状,长臂一身,捞起她,“害怕了?如果我来的不及时,现在趴在那儿的尸体就是你。时苒,怎么办,你又欠我一条命。”
他强势地搂住她离开商场。
上车之后,任以秦就发觉后面几辆车一直穷追不舍!意欲形成合围之势,夹击他。
冷笑一声,他陡然加速。
于时苒在副驾驶上,完全没准备,这么以加速,身体往后一甩,脑袋撞在靠背上,更加晕晕沉沉,想吐的感觉,压都压不住。
“娇气的女人!”
任以秦拧着眉,不屑的说了一句。
于时苒怒,想反驳,哪知他方向盘一转,开始在车流中走s路,可是,速度却一点儿都没有降下来的意思。
这种惊心动魄的赛车场面,她也知道影视剧里看到过,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她觉得魂儿都快吓飞了。
“喂,你开慢点儿!这么多车!”
任以秦目光始终在注视着两边的后视镜,这时突然语气严厉道,“不想死就闭嘴!”
也是此刻她才发现,后面有三辆车在靠拢。
“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
任以秦拧着眉,此时脸色变得沉凝,见她还不停的问东问西,猛地扭头看向她,“我叫你闭嘴!”
知道他脾气上来了,她捂着胸口不再多问。
心底却有个阴暗的想法在滋生。
车子驶入高速,后面的车子依然穷追不舍,经过高架的时候,后面的车子分成两翼冲过来。
眼见是出城的方向,车子越来越少,后面的追击也越来越猛,而于时苒的阴暗想法却变得越来越烈。
这种想法驱使她时不时地看向方向盘,车子越来越少的地段,任以秦的速度也越飙越高,堪比专业赛车手。后面追击的车辆也不堪示弱,越咬越紧。
为了不被后面的车合围,他不时的变换方向,车子在笔直的告诉上,却一直蛇行。
第五十六章 我们同归于尽!()
后面的人虽然追得猛咬得紧,显然仍是贪生怕死的,否则不会在任以秦不要命的蛇行拦截时降下速度,而应该是直接撞过来。
于时苒被心底疯狂的念头占据了心智,反而不在意飙车的惊险。
这样飙车二十多分钟后,往来的车子基本已经没了。
后面却突然响起枪声,子弹打在车子上,发出刺耳的摩擦,更有许多子弹不长眼乱飞,打穿了玻璃贴着于时苒的耳根飞过。
那一瞬,她听到了子弹飞翔的声音!
那是死亡的脚步!
第一次,她发现,死原来离自己不过一线之隔!
可也是第一次她觉得临近死亡的感觉,就像临近解脱……
刻意压制的痛苦和仇恨,在这生死惊魂的时刻,变得汹涌澎湃,当前面拐弯处迅速靠近的时候,她突然发疯了一样扑向方向盘!
“任以秦,去死吧,我们同归于尽!”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的一切不会是现在这样!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依然是于时苒,依然是那个拥有父母,家庭和睦的于时苒!
我知道,贺北寅也该死,可是,我的力量这样弱小,也只能杀一个算一个!
任以秦,你死了,应该会有很多人都得到解脱吧……
张楚说你从小吃尽了苦……既然你知道失去亲人会那么痛苦,为什么还要强加给别人?
于时苒死死抓住方向盘,往路边护栏的方向扭动。
任以秦没想到她会突然扑过来,惊怒之下,腾出手来捏住于时苒的手臂一拧,竟生生给拧得脱臼“践人!”
但于时苒此时状如疯妇,抓着方向盘就是不放。
方向盘被她突然一抓已经歪了方向,任以秦全力往回打,眼看着要脱离危险。
可后面车子射出的子弹,打在外面的车胎上,车子一甩,居然撞开护栏甩下去。
后面车子里的全都下了车,“没想到堂堂黑道老大,居然会这么死掉,啧啧……”为首的人故作惋惜,“给老大回话,就说人已经都解决掉了。”
“要不要再下去找找,再确定一下?”后面有人小心翼翼,居然是那晚趁乱逃走的华仔。
“不用了!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再有几条命也死翘翘了。我们就等着回去拿钞票吧!”
江痕接到属下报告的时候,正哄着左依夏吃东西。
自打那天从娱乐城回来之后,他的心肝宝贝就变了个人似的,焦躁又整天心惊胆战的样子。
说起来,那情景他也吓坏了,所以,他也只当左依夏是被吓的没多想过其他原因。
这电话一来,他只好先接电话。
听过电话之后,他脸色都惨白了,完全没有手下那些人的欢欣鼓舞。
没错,那些派出去追击任以秦和于时苒的人,都是他的手下。
不过,他让手下做的,只是要于时苒的命,而不是任以秦。
况且,按照任以秦的能力和地位来说,没有人能轻易地要了他的命,否则,任以秦不会走到今天。
只是,他手下来电话却告诉他,任以秦死了,连车带人从出高速摔下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他是一点儿欢喜劲儿都没有。
如果任以秦真的死了,那么,任以秦的手下,单说吕锦城和楚亦就饶不了他。如果没死的话,吕锦城更饶不了他。
以前,他就没想过打任以秦的主意,可任以秦居然……
他派出去执行任务的手下是不在面前,要是在的话,他绝对会一枪崩了他们。
“痕哥,你怎么了?”左依夏也觉得情况不太对,一接完电话,江痕那脸色就跟天塌下来似的。
“没事,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吃。”说完江痕匆匆走了。
这个时候,他当然要赶快去找他的后台,要不是为了除掉于时苒,他也不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这个时候,他必须拿出勇气去和背后的人谈条件,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他已经决定,如果他背后的人决定抛弃他的话,那么他就不惜一切,拼个鱼死破也要拉着背后的人一起下水。
这向来是他江痕做事的风格!
冬天有种说不出的阴冷。
尽管周围树木不像北方那样变得赤条条的,毫无生机,可这一点儿也不妨碍潮湿阴寒的感觉。
碎石遍地的山脚下,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抬脚提了提带血的车窗里露出的带血的手。看那纤细的手型,明显是女子。
之后,他划了根火柴点燃手中的香烟,然后随手将火柴扔向摔得面目全非的车子上。
泄露的汽油遇见火星呼啦啦染成起,浓烟滚滚中,火势蔓延。
男人潇洒地转身离开。
火势越来越烈,终于发出轰隆的爆炸声,车子被炸的碎片纷飞……
“昨日,城南环山高速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千万豪车冲破护栏跌下山谷……警方接到报警火速赶到现场时,车子已经因为汽油泄漏发生爆炸,车内一男一女无一生还。车主身份以及事故原因仍在调查中……”
吕锦城洗澡出来,见楚亦正窝在沙发上看新闻,走过去拿过遥控器二话不说把电视关了。
“赶紧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
楚亦抬眼,“我现在精神十足,睡不着。”
“要不要找两个女人陪陪你?”吕锦城冷着脸,明显已经困得两只眼直打架了,还在死撑。
“不要,女人是祸水,我可消受不起。”
“那就早点儿去休息,明天我要主持记者招待会,没时间送你。机票已经让人预定好了,明早七点半,别迟到。”
把说完擦着头发,往自己房间里走。
“你不去么?”
楚亦听完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惊讶地看着吕锦城。
“我说了,我很忙。”
“你明明很担心!”
“任氏集团不能没人打点。”
“到了荷兰一样可以处理这边的事物。”
“邵东珏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我不能半途撒手。”
“邵东珏已经了解情况了,他不会说什么。再说,他女人的事情,他已经在和贺迟年交涉了,用不着你操心!”
吕锦城终于拧眉,不耐烦地盯着楚亦,“你到底有完没完?!”
楚亦也火了,“我是看着你现在这样子憋气!懦夫胆小鬼,明明担心的很,还这么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