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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亦深吸一口气,“老大小的时候,肯定是个很善良的人吧?”
“就是因为太善良,不得不被邪恶染黑之后,才会矛盾到无法自我原谅。当一个人发现永远抓不到自己渴望的东西的时候,往往会坠入另一个极端。
可是,在那个极端里,*的同时,也会伴随着深刻的痛苦,而那种痛苦越是深重,就越容易激化个性里潜藏的矛盾性。当个人无法承受的时候,潜意识中就会逃避……”楚亦突然坐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老大这种病,其实是过度的矛盾痛苦导致的自我逃避?”
吕锦成点头,“你不觉得老大这次处理于京山的事,与以往行事风格大相径庭么?”
楚亦又陷入沉默。。。。。。。随后不得不承认,“早就发现了。他对于时苒很不一样,我想,或许老大心里……”
吕锦成摇头,“现在定论为时过早。人对自己向往的东西,都会充满热情,那种热情甚至会化作一种可怕的偏执。而于时苒对我们这种生活在黑暗中的污秽生物来讲,就像一束光……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想要据为己有……这种感情对于有人格缺陷的人来讲……更致命。”
吕锦成点头,“你不觉得老大这次处理于京山的事,与以往行事风格大相径庭么?”
楚亦又陷入沉默。。。。。。。随后不得不承认,“早就发现了。他对于时苒很不一样,我想,或许老大心里……”
吕锦成摇头,“现在定论为时过早。人对自己向往的东西,都会充满热情,那种热情甚至会化作一种可怕的偏执。而于时苒对我们这种生活在黑暗中的污秽生物来讲,就像一束光……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想要据为己有……这种感情对于有人格缺陷的人来讲……更致命。”
楚亦表情忧愁,他当然能听得出来,吕锦成的话意,于时苒对他与任以秦来说都是致命的弱点。
吕锦成眼神也沉了下去,“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不过,好在于时苒和老大之间横亘着血海深仇,不然,你以为我会带她来么?现在,老大第二重人格复苏,对我们根本就完全的不能接受,反而是和他第二人格有共同性的于时苒更容易接近。所以,现在,我们不妨让她来照顾老大。等老大的发病期过去之后再做打算。”
楚亦却因为吕锦成的话,感到有些怒意,他低着声音说道,“我总觉得事情不会像你打算的那么顺利。在老大没发病的时候,老大对于时苒的态度,就很不一般。本来,这也没什么,可是,听你说她有可能成为老大的致命药,那么她就成了双刃剑……”
楚亦这样一讲,吕锦成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倒真的是个值得注意的问题……不过,这是以秦的决定,我们不能过问,总之,还是先等他好起来再做打算。他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什么都做不了。”
外面,于时苒已经问了三遍,根本就没人回应,她甚至要怀疑,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人在了。
终于,她气急了,也不顾那么多,一脚踹在门上,“有本事就出来,在里面当什么缩头乌龟!任以秦,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出来,你装什么!”
她穿着拖鞋,揣在门上疼在脚上,门没踹开,自己却疼得蹲在门口揉脚丫子。
这样的境况,让她想到自己的委屈无助,她忍耐许久的眼泪,在眼眶里开始打转转,却还是不肯放任眼泪流下来。
第二十章 生病的样子()
我知道这样说很自私,可是,如果恨意就这么一环又一环地扣下去,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现在,我没有精力再去恨你了,但是,也没法原谅你。
她坐在门口,有气无力地说着,一下一下地敲门。
她根本没想过任以秦会开门。
可当她再次敲门的时候,却敲了个空,门被打开,房间里,一片漆黑,而任以秦站在门口,过道里的灯光照着他凌乱的头发和苍白的脸色。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邪恶没有盛气凌人,就像个木偶一样,空洞洞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任何内容。
这样的任以秦让于时苒怔住。
“我做了什么?你能再说一遍么?”这是任以秦开口的第一句话。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恢复了些许神采,可是表情却像个明知道自己犯下滔天大罪的等待审判的孩子,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期盼着审判官会告诉他,他其实没做坏事。
于时苒张了张嘴,看着这样的任以秦,她居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突然恨起这样的自己来。
于是抿着嘴,什么都没说。
任以秦却固执地等着她的答案,“告诉我,我究竟做了什么……你爸爸,你爸爸他……是我做的么?”
她想说“是”可到了喉咙上,却让她忽然想起那天楚亦说过的话……
这不是她轻信楚亦的话,而是当她冷静下来,回忆起爸爸进监狱时的主要原因。。。
“不是!”吕锦成和楚亦突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见他们两个,任以秦就开始皱眉,对他们并不友好,有些孩子气的转身要回房,这时于时苒立刻爬起来跟上去。
她知道,蒋吕锦成和楚亦,只听任以秦的调遣,所以,要见父亲,必须要让任以秦发话。而现在,任以秦忘记一切,正是最好的时机!
如果,能趁这个机会让任以秦下令放了父亲的话,那就更好了。所以,必须把握这个机会!
原谅她这样的心机,她已经别无选择~
吕锦成和楚亦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于时苒的打算,两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任以秦,而任以秦果然如吕锦成的分析那样,并没拒绝于时苒的靠近。
灯被于时苒打开,任以秦的卧室里一片狼藉。
被子被他扔在地毯上,还有几本杂志也被他胡乱地扔在地上,而c*上则零零散散地扔着一副扑克牌。
一进房间,他就盘腿坐在*上,翻弄着扑克。
于时苒对这状况一时难以消化。
忽然想起刚刚自己敲半天门,他都没回应,原来是在自娱自乐?可他出来的时候,明明屋里没开灯……
“你刚才就在房间里黑灯瞎火地玩这个?”
任以秦抬头看她,“谁说黑灯瞎火了?”说着伸手指了指屋顶上的灯。
“刚你出去的时候一片黑……”
“我把灯关了呗,真笨!”说完低头自顾自摆弄。
于时苒也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居然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她闷头收拾房间,都收拾好了之后,任以秦还在自己扑克牌。
虽未她已经跟这个精神有问题的男人有了关系,但是她还是条件反色的离他远远的,于时苒站在三米外,绞尽脑汁地想着要怎么让任以秦开口放人。
任以秦却突然在这个时候抬头,看向她,“过来陪我玩牌,如果我高兴了,我就帮你。”
于时苒呆住,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我只是忘记了很多事情,并不是变了白痴,刚才你在门外的话,我都听见了。所以……你跟来的目的我大概也猜到了。”
于时苒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好说话,怀疑地看他,她真的没法不怀疑,他这是在演戏。
任以秦放下扑克牌,靠在*头,“你不相信我的话,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你不妨赌一把。”说完指了指窗户,“你可以看看被封死的窗户,现在,我因为讨厌自己在失忆的情况下做的那些残忍事情,而被他们关在房间里。”他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我也知道我这是在生病了,不过没办法,我完全没办法记起自己没生病的时候,都做过些什么。不过,我大概可以猜到自己会做什么事情。”他笑,笑得又苦又悲伤。
于时苒半信半疑地走到窗边,果然看见窗户都被人从外面封死了。这个房间看起来,就像个牢笼。
“他们应该没有不准你走出这个房间吧?”如果不准他出门的话,也就不会让她想办法让他开门了。
“是没有不准。”他垂下眼,表情苦涩,“可是,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寸步不离地跟着,说起来是保镖,在别人眼底大概风光无比吧,可只有自己最清楚,这个和犯人放风有什么区别?”
于时苒愣愣的看着任以秦,这个男人真的病了啊,如果没有生病的话,他绝不会这么平易近人,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以前的司任以秦,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神秘莫测变化无常,永远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更无法预料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那样的任以秦,是绝对不会对人说自己的心理感受的。
但是,此时此刻,眼前的任以秦,表情悲伤苦涩,言语平静却又带着苦恼地诉说着他的所思所想……
“每次你失忆的时候,他们都会这么对你么?”
“嗯,他们说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他眼角微微弯了一下,“我知道,他们其实是真的担心我。可是,每当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会产生一种窒息的感觉……锦成说,我这种病很特殊,属于间歇性失忆,可是每次失忆的时候,都能有选择性的记住失忆期间发生过的事情……”
于时苒听得目瞪口呆,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失忆症么?
任以秦身患这种病,必定是秦氏集团的大秘密吧,既然是这么重要的秘密,吕锦成为什么会这么放心的把自己找来?
因为父亲在他们手里,他们有威胁的砝码么?
“那你不肯出去,就因为讨厌有人跟着么?”于时苒凝视任以秦漂亮的双眼,那双一向深黑的眼睛,此刻终于有种一望见底的澄澈。
“嗯。”面对任以秦的坦白,于时苒反而觉得自己跟他耍心机有些卑鄙了。
“好,我们玩牌吧。希望你说话算话。”
“我说过的话,当然会竭尽所能去做到。”任以秦听她答应陪他玩,忽然兴致高昂,洗牌的手法很顺溜。
但是,当他说完拉火车这种低智游戏的时候,于时苒想吐血了。可是,两个能玩的,似乎也就是这种低智游戏了。
任以秦居然玩这个玩的兴致勃勃,每次赢了的时候,都快乐地仿佛天上掉了钞票,恰好砸中他似的。
于时苒玩过三盘的时候,就无聊到想撞墙了,看着他兴致高昂的样子,她也不好说不玩了。毕竟,他说了,要让他高兴了,才会答应帮她。
于是,这个无聊游戏,就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
来来回回,就是那几张牌,居然也没分出胜负。
于时苒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任以秦抬眼看她,双眼亮晶晶的,因为玩牌玩得高兴了,他脸上的笑就没断过,整个人也明媚的没了半分阴郁。
于时苒看着这样的任以秦有些发傻。
她突然发现,以前的任以秦强势,会笑会发怒,会恶毒,但是,却似乎从来没这么纯粹地开心过……
那么复杂的男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居然不如这一刻失忆来得开心……
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明明恨是那么痛苦的事情,可是,还是有那么多人,不得不恨……比如没发病的任以秦,比如她……
快五点的时候,于时苒终于撑不住了,即使拿着牌都直打瞌睡,任以秦声音小了很多,看她实在撑不住了,便不再说话,只是坐在于时苒静静地看着她像磕头机一样没完没了地点头。
周围安静下来,于时苒困意更浓,居然就那么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了十点半,她醒来的时候,隔着窗帘,都能感觉到外面天光大亮了。
她立刻坐了起来,怔忪瞬间,有种分不清身在何地的感觉,扭头看见任以秦睡在身边,这才想起一切。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没有任何问题,才松了口气。
任以秦依然沉睡,睡着的他侧身睡着,身子微微蜷缩在一起,双手合十枕在脸边。
据说这样睡姿的人没有安全感。
然而,睡着的任以秦睡脸安详静谧,纯净无害。
第二十一章 你无耻!()
此刻的他,像个熟睡的天使……
她看着看着就入了神,像他这样的男人,在生病之后,居然也可以这样让人心疼……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才悄然下*,小心翼翼地开了门走了出去。
吕锦成和楚亦大概早就起*了,经过他们房间的时候,房门开着,屋子里没人。
下楼之后,只有楚亦一个人在客厅里。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边的单座沙发上看报纸,旁边放了杯牛奶。
这男人居然很会享受。
“早!”
楚亦见她下来了,难道先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对她打了招呼。楚亦一向对偏袒她。
“早!”
早么?都已经早上十点了!她有些懊恼,居然没人喊他们起*的。
“只有你自己?”
于时苒扫视了一遍,没见到吕锦成的人影,忍不住问,同时心中腹诽……这家伙果然说话不算数,压根就没打算带我去见爸爸!
“嗯,锦成有急事要处理,飞马六甲了。”
于时苒吸了吸鼻子,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说飞就飞了……
可是,说谎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飞马六甲,怎么不说飞太平洋呢?!
她并没说什么,转身朝卫生间走。
楚亦忍不住问了一句,“卧室里不是有卫生间么?”
“你昨天不是也跑下面卫生间了?”于时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之所以头不梳脸不洗跑下来,一是确定吕锦成还在不在,二是怕吵醒任以秦这个大魔头。
洗漱一半,身边挤进个人来,她抬头一看,居然是任以秦迷迷糊糊地走了进来,看样子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
见她在洗漱,连想都没想,就挨着她开始洗漱,拆了牙刷,端着她杯子就用。
于时苒瞪着他,压着嗓子道,“喂喂,杯子是我的。”
任以秦疑惑地看着她,“那又怎么了,你的杯子上有毒还是怎么的?”
于时苒皱眉,“刷牙杯怎么可以乱用?”
“杯子而已,不就是你用过么,还有谁用了?”任以秦满不在乎的洗漱,弄得满嘴都是泡泡,然后瓮声瓮气地说着。
于时苒无语,面对这种状态的任以秦,她有种有火没处发的无力感。最后也只能作罢。反正他愿意用就让他用了。她今天就走了,也用不着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没拆封的刷牙杯就在他手边上放着,他居然都懒得去拆,真是气死她了。
胡乱把脸抹干净,出了洗漱间。
楚亦见刚刚两人的对话,脸色有些难看,他地端着牛奶杯站在楼梯边上看着于时苒,故作眉毛一挑,很有几分不含好意的味道,“啊,没发现,才一晚上你们就变得这么甜蜜蜜了,话说回来,你看看你这黑眼袋,昨天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过火的运动了?”
于时苒一听脸蛋顿时黑了下来,跟任以秦在一起时,也重来不见楚亦开这个玩笑,于是她恶狠狠地瞪着楚亦,“喂喂,我可警告你,你的嘴巴最好不要乱讲。这个时间段不适合拿来开玩笑。”
于时苒一股脑儿说这么多,倒让楚亦瞠目,静静地看了于时苒半晌,问道,“开个玩笑,你当什么真。”见于时苒反应那么大,楚亦心里却平复了很多,可以说这是他刚刚吃醋后的嫉妒心吧?
任以秦洗漱完毕,一身清爽地从洗漱间里走出来,见他们站在楼旁说话,难得心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