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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总这几天在忙并购女声集团的事,上午还打电话过来,问冷爷什么时候有空和他一起去谈判。”赵启也是一本正经地汇报着工作。
方秋冷颔首,问他:“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赵启诧异。
第29章 欲擒故纵(2)()
“对,你必须到场。这次,你给我认真点,别跟以前一样,马马虎虎,心不在焉。”他慎重交代,另有打算。
“还有什么行程?”不待赵启反应过来,方秋冷又问了一句。
见他不回答,方秋冷向他那位置看了一眼,发现他竟神游太虚了。
“啊?”赵启眨了眨眼,见方秋冷盯着他,吞了吞口水,也不敢再走神了。
“明天上午,有个第十一届a市国际车展,罗总经理想邀请冷爷参加剪彩仪式。下午的话,e国皇室的萨雅公主昨天刚到a市,想约冷爷去马场骑马,晚上估计还会共进晚餐”
听完赵启给的行程安排,方秋冷一阵头疼。
“天天陪来陪去的,怎么搞得我像做三陪的似的?”说完,身子一软,又窝回沙发去了。
赵启听着他那话,有些哭笑不得,但又忍不住吞吞吐吐地说:“那个,萨雅公主还蛮漂亮的如果是跟她咳咳还是很性福的。”
就算赵启说一半留一半,遮遮掩掩的,方秋冷也听出了他的意思。不过
“萨雅是好看,可人家堂堂一个公主,也不是那么好骑的。人家的马鞍上,可是安了钉子的,说不定,还淬了毒。”
赵启听了一脸懵,方秋冷看了想打人。
“你要是想骑也行,那就得做好负责任的准备,首先,要入赘。”所以,他从不敢接她抛过来的橄榄枝。
平日里的约请,也只是认个朋友而已。
“入赘!!”赵启震惊,但又一想,入赘了,进了皇室,貌似,也很不错的样子?
方秋冷见赵启那一副痴痴傻傻、想入非非的模样,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对还是不对。
不过,结果还没出来,就还没有定论。
说不定,赵启会给他一个惊喜呢?
他思考了许久,最后发现,在那之前,还是先把他老婆追回来比较快。
“赵启,”他开口吩咐,“这两天,如果袁春暄打电话过来,你不要第一时间去接,要装作你和我都很忙的样子。”
“如果她说她要见我,你把我的位置告诉她。但是,一定要拦住她,不让她见到我。知道么?”
长长的一段话,赵启听得有些晕。见不见、见不见的,怎么说得跟绕口令似的。
“所以,是见,还是不见?”他怯怯地问了一句。
方秋冷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的,“要制造出‘她想见我,但我不想见她’的效果,听明白了么?”
见他面色不佳,赵启立刻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就怕冷爷一个不耐烦撕了自己。
“不过冷爷,您不是很想暄姐的么?为什么不见?”
方秋冷潋滟的桃花眼,突然迸射出一道凌厉的冷光,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浅浅浮现。
“这一招,叫做,欲、擒、故、纵。”
方秋冷那模样,邪气与帅气并存,妖冶又危险,那种勾魂摄魄的美,俨然就是只妖孽。
赵启虽然经常能见到方秋冷,但还是时不时被方秋冷的美色给迷惑,变得呆头呆脑。
愣了好一会儿,才问:“冷爷,你怎么就觉得暄姐会找你?”
第30章 欲擒故纵(3)()
说不定,还觉得能逃离他是件很幸福的事呢?
毕竟,之前在王宫的包厢里,冷爷可是掐着暄姐的脖子,把暄姐恐吓得不行。
方秋冷阖眸,右耳耳钉上的红钻石璀璨夺目。
“她劫持了我们方家祖传的瑞士军刀,就算她暂时不找我,我也一定会向她讨回来的。”
简而言之,不管怎样,他们注定要纠缠在一起的。
“方家祖传的瑞士军刀?”赵启眼睛蓦然一亮,这一听就很厉害的样子,“这刀有什么特殊的么?”
特殊?方秋冷回忆了下那把刀的样子,又看了下赵启那兴致勃勃的嘴脸。
开口,声音慵懒低哑:“那把刀,由24k纯金打造,上面还镶嵌了八颗八心八箭的钻石。听说,这把瑞士军刀,是我爷爷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在一个村子里,剿灭了一窝土匪得来的。”
“那群土匪将抢来的一堆宝贝,都放在了一个机关布置得很巧妙的石室里。那把瑞士军刀的钻石,形状、尺寸和位置什么的,刚好就是打开石室的钥匙。”
闻言,赵启的眼睛简直闪闪发光,唾沫直淌,“光是作为钥匙的一把瑞士军刀就这么奢华了,那,石室里的宝贝,一定价值连城了吧?”
见他还真信了,方秋冷煞有介事地点头,“或许吧,不过那个石室一直都没人能找出来。”
“难道不在那个村子里么?”赵启的反应,就像是听大人讲故事,听得津津有味的小朋友。
方秋冷对上他那双期待满满的眼睛,一时没忍住,笑了。
“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赵启嘴一瘪,“欺骗我感情,浪费我表情。”
次日,好不容易等到下班,袁春暄就去医院看了下钟楠语。
她刚到的时候,病房已经有人来探病了。
来的那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倒也不算陌生,他们俩前一天晚上才在王宫的总统包厢见过。
是a市军区的司令员,倘若袁春暄没记错的话,他的名字应该是钟诚。
他看到袁春暄的时候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钟楠语眼拙,没瞧出两人之间的不对劲,靠坐在床上。看着袁春暄带来的花束,喜上眉梢。
他客气道:“一般都是男人送女人花,想不到,今天我却收了你送的花。”
袁春暄找了个花瓶将花插上,在床边娉婷而立,看着他,抿嘴浅笑,“要不,下次你找个机会把花送回给我?”
瞧见两人之间宛如小情侣般打情骂俏,“咳,”钟诚刻意咳了一声,沉声道:“楠语,你不介绍下么?”
钟楠语一脸恍然大悟,“呵,看我这脑子,摔了一跤连最基本的礼节都忘了。”
摔了一跤?袁春暄微微蹙眉,他没说自己是被打的?
话说,方秋冷打他,应该算是袭警了吧?
钟楠语难不成是在袒护他?
“暄暄,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亲爹。”
亲爹?袁春暄还记得他三岁那年,亲生父母就离婚的事情。
这意思是,他爸妈复合了?
做为一个晚辈,袁春暄乖巧的微微鞠躬,声音甜润:“钟叔叔,您好。”
钟诚低低地应了一声,一双如鹰般凌厉的眼,审视着她。
第31章 欲擒故纵(4)()
“爸,她就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女孩子,叫袁春暄。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长得很漂亮?”钟楠语笑得很是阳光明媚。
却没留意到钟诚的面色其实不大好,甚至可以说是皮笑肉不笑,有些恕�
“长得漂亮只是加分项,重点是要心地善良,洁身自好,身家清白。”钟诚一眼一板地说着,定定的看着袁春暄,补了一句:“对吧?袁小姐。”
袁春暄嫣然一笑,才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对她说这么咄咄逼人的话么?
她也不是不懂他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觉得她接近他儿子是心怀不轨?
也对,前一晚才见她在王宫和方秋冷在一起,还点了两个男公关聊天,而且方秋冷当时还掐着她,问所谓的第一个男人是谁
所有眼见为实的证据,都说明她不是那种中规中矩的良家妇女,甚至私生活混乱的嫌疑重大。
呵,她和他比,谁更混乱还不好说呢,五十步笑百步?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心情。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好好的。
“钟叔叔说得对,看人不能那么肤浅的只看表面。有些苹果表面看起来是好的,说不定切开来看,里面已经坏掉了。”
说到这里,袁春暄看了眼钟诚,他看她的眼神果真比刚才要好了一些,至少不是那种虎视眈眈的模样了。
“眼见,不一定为实,”她的话,还没说完,“有些人看起来衣冠楚楚,但也有个成语,叫‘衣冠禽兽。’”
末了,学钟诚那样,反问了一句:“是这个意思么?钟叔叔。”
钟楠语皱眉,似乎嗅出了两人之间轻微的火药味。
“真是的,你们俩怎么一见面就开始讲这些大道理呢?”他赶紧将话题转移,“暄暄,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呀?”
“我现在在女声杂志社,当一名编辑。”袁春暄温和应道。
其实,她这一次来,主要是想问钟楠语关于扫黄的事的,尤其是关于王宫的事。
但是,见钟诚在这里用提防的眼神时时刻刻关注着她,她深感不自在,什么都问不出来。
随便聊了几句,袁春暄就走了。
或许,她还得挑个良辰吉日再来。
晚上19时,a市清悦饭店二楼男厕外的走廊。
“她今天没打电话过来?”方秋冷皱着眉,阴沉着一张俊脸,“宝宝不开心”这五个大字清清楚楚地刻在脸上。
站在他对面的赵启,抬头瞅了眼高他两公分的方秋冷,小心翼翼地吞了口唾沫,怯怯回应:“没有”
见方秋冷的面色更冷沉了,他声如蚊呐地补充:“说不定是袁小姐有要事在忙,所以没来得及打电话呢?”
方秋冷微微颔首,这倒也是有可能
可一想到暗卫发消息说,袁春暄去医院看望钟楠语,他的心情就更糟了。
如果,这就是赵启口中猜测的要事,那他立马就叫人提刀过去砍了他,剁吧剁吧拿去喂狗。
不过,派谁去比较好呢?
“算了”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赵启,既然她没打电话过来,那你就打电话过去。”
“啊?”赵启闻言,吓得张大了嘴,“可,可我说啥呀?”
方秋冷冷冷地觑了他一眼,“你说呢?”
第32章 欲擒故纵(5)()
赵启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冷爷”能别这么为难人家么?
方秋冷也觉得自己不能太看得起赵启的智商,“到时候,你就”
磨磨唧唧了一番,方秋冷才踏着优雅的步伐回到座位,赵启恭恭敬敬地和两个黑衣保镖站在他的身后。
萨雅坐在方秋冷对面,看着这两个离席很久,一直形影不离的男人,心中一阵狐疑。
“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她的中文虽然有些蹩脚,但她的声音却很好听,有一点点奶气,又有一点点沙哑。
“呵,”方秋冷微笑,“去处理了些麻烦事。”
“麻烦事?”萨雅显然对他的事情很好奇,一双蓝色的深邃眼眸天真无邪地看着他,期待他的作答。
身为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情场浪子,方秋冷怎么可能当着一个女人的面,说另一个女人的事?
他笑而不语,反倒轻轻咳了两声。
赵启见状,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照方秋冷的指示,拨打袁春暄的号码。
响了几声之后,电话被接通。
“赵启?怎么了?”听筒那头传来袁春暄婉转动听的声音,虽然听不大清,却叫方秋冷感到万分想念。
赵启有些紧张地吞了吞唾沫。
萨雅见此,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哪有下属在上司吃饭的时候,当着上司的面打电话的?
嗫嚅着红唇,想开口斥责他,叫他出去打电话的时候,方秋冷突然举起高脚杯,对她笑得明媚和煦。
“萨雅,干杯。”他说,刻意温柔暧昧的腔调,迷人的双眸含笑注视她。
手机那头的袁春暄在隐约听见方秋冷的声音的时候,微微愣神,停下敲打键盘的动作,屏息凝神的静静听着。
坐在他对面的萨雅,见他对自己这般温柔,怒气顿时烟消云散,笑容满面地举杯,“干杯!”
“想不到几个月不见,你的马术进步那么大。”
听到方秋冷的夸赞,萨雅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没有你那么好。”
“清悦饭店做得最好的,就是这道菲力牛排,七分熟刚刚好,你多吃点。”方秋冷甚至还体贴地把自己面前那一份未吃过的牛排细心切好,和她那一份对调。
听到赵启的手机一直没什么动静,他偷偷瞪了赵启一眼。
赵启难得见到如此这般温柔似水的方秋冷,一时痴了。直到他用眼神示意他,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和袁春暄通话。
实在想不出该和袁春暄聊些什么,只好支支吾吾地问:“暄姐吃了晚饭没?”
袁春暄敛了恍惚的心神,扶了扶金丝眼镜,扭头看向窗外,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这么快就到晚上了?
陆薇因为和朋友有约,所以出门了,而她因为某些事,谢绝了陆薇的邀请。
想不到一忙就忙到了现在。
“还没有。”她淡然回复。
起身,走出房间,来到客厅。
整套房,寂静而空荡,连那只懒洋洋的猫儿都被陆薇带出去了。
这样的静,似乎连绣花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一个人,守着这一处孤寂,不知所措。
可他这时候,却在和佳人共进晚餐,你侬我侬。
呵,他怎么能,这般薄情?
第33章 欲擒故纵(6)()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两人好似分道扬镳,再无联系了般。
她一夜未归,甚至离家出走,他都不曾打电话或发短信问过她一句,更遑论去找她了。
和五年前,司琰为了找慕琬琬,让他帮忙动用关系,在a市展开地毯式搜索比起来,他对慕琬琬的关心,倒似乎比对她这个法律认同的妻子要多得多。
关于她的很多事情,他都不甚在意,好像她只是一个偶然路过的陌生人,擦肩而过,便再无纠葛。
有没有她,于他而言,都无关紧要。
他照样过着自己的潇洒日子,每天花天酒地,美女相伴,好不自在。
这般想着,心中竟有些酸涩难忍,一滴清泪悄然夺眶,落在了颊边。
手机那头,方秋冷和萨雅亲昵而暧昧的对话一直隐隐约约地传来——
“秋冷哥哥,你还不打算结婚么?人家都快成年了。”
“听你的意思,你在等我?”
方秋冷和那个女孩子相处的氛围,听起来很融洽美好。
对比之下
袁春暄咬紧下唇,努力止住自己的哽咽,怕泄露自己现如今的溃不成军。
她站在阳台,吹着微凉的夜风,妄想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抬头,泪眼朦胧地仰望着璀璨星空,一只手慌乱地擦拭着簌簌而落的泪珠。
真是的,她怎么会狼狈不堪至此呢?
“暄姐?暄姐你怎么啦?”听筒里,赵启还在努力的没话找话,一直没听到袁春暄回答他,忍不住多问了几遍。
袁春暄良久的沉默,惹得方秋冷眉头一皱,怕她发生了什么事。
“赵启,”袁春暄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奇怪,不过,却带着几分戏谑地说:“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还问我有没有吃饭怎么?打算请我吃饭啊?”
赵启没料到袁春暄会突然这么说,这口吻,听着好似在调戏他?
赵启惴惴不安地瞥了眼自家冷爷,果然,他的脸色黑沉得跟阴雨天有得一拼。
那模样好像下一秒,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