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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市长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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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病房外哈哈大笑。医生嘘了一声，让我们退远一点。“市长来了。”他低声对我们说。我赶紧转过头去，怕他们认出我。高个子看出了情况，拉着司马北，和我一起退到楼梯边远远地站着。市长上来了，市长是打着黑伞上来的。他搁着一副宽边墨镜，还戴了顶帽子，他的双手插在裤袋里，走路像木偶一样。让我想起那个装在套子里的人。
市长看见办公室主任躺在病床上，像只斑马一样，他大声地笑了起来。“办，办，办公室主任变成大斑马了，哈哈，哈。”市长走近了，我才看清楚他像只黑猩猩，尽管他竭力掩饰着自己。“那个小女孩怎么不哭了？”市长问医生。医生摇摇头。市长对着医生低语了几句，医生惊恐地看着市长。“你就按我的意思办。”市长说，“这也是组织上的意思。”一个组织就把医生打垮了，他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为什么市长还好好的？”我问司马北。司马北说：“他也好不了几天了。你看，他把自己包裹得像只粽子。”“这情景，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会相信。”高个子说。“对。你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个负案累累的走私集团，也是一场人与鬼的生死较量，你们做好准备没有？”司马北问。高个子摇了摇头。
又来了四个医生，他们进到病房里，要把小女巫和她妈妈带出来。小女巫不肯，她说：“再过几分钟，我就把爸爸救活过来了。你们救不了他。”医生不理她，拖着她往外走。小女巫的妈妈扑过去拉，却被另外两个医生架起来拉出来了。“你冷静点，请相信我们，我们会把你丈夫救过来的。”医生说。“你要相信医生。我已经请了上海的最好医生，马上就到。我以市委的名义保证，你丈夫没事的。”市长安慰小女巫的妈妈。小女巫的妈妈想冲回病房去，被市长这样一说，愣在了外面。
“这个办公室主任要做替死鬼了。”司马北说，“市长一定对医生有所交代了。”我不由地为小女巫的爸爸担忧起来。他不死在鬼胎手里，却要死在自己人手里。“哦。我明白了。”司马北说，“华鑫集团案这个大黑锅一定是让办公室主任背了，所以他得最先死去。”
小女巫还在病房里又踢又叫，两个医生拿她没有办法。市长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对小女巫的妈妈说：“你快让孩子出来，这样闹，医生怎么救治病人？”小女巫的妈妈说，小女巫会救她爸爸。市长狠狠地把小女巫的妈妈教育了一番。
“再进两个人去，你们连个小孩子都搞不定，怎么当医生？”市长大声地责问。刚才把小女巫的妈妈拉出来的两个医生又进去了。
“爸爸，你快来救我！”小女巫大声地喊起来。小女巫的爸爸从病床上挺了起来，像根黑黑的木头，把女儿拦在了身后。四个医生吓得小便失禁，尿液流了一地。“爸爸。”小女巫摇了摇他的手，他没有反应。“爸爸，我再给你洗。”小女巫哭着端过盆子，她把眼泪滴在盆子里，用毛巾沾着水，给爸爸擦洗。办公室主任的皮肤渐渐白亮起来。
“你快回病床上去！我给你找的上海医生马上就到了！”市长大声地喊着。办公室主任耳朵动了一下，一转身，朝病床走回去。“爸爸，你别听他的。爸爸。”小女巫哭喊着。可是她爸爸像是听不见似的，一下子躺在了床上，像只大斑马，只不过比刚才白了许多。“爸爸，你怎么能听他的呢？你快跟我回家。”小女巫拉着爸爸的手，她爸爸没一点反应。
“把那个小女孩控制起来。”市长叫了院长，对他说。院长对小女巫的妈妈说：“你们刚才进了病房，为了预防万一，你们要在隔离区住几天。对不起了。”小女巫的妈妈顿时没了主意。
第284章28号收网
院长叫了几个保安和护士拉着小女巫和她的妈妈向住院部走去。在路上小女巫老是怪怪地看着院长，看得院长心里很不自在。“你看什么？”他问小女巫。小女巫说：“叔叔，你的肚子里也有个东西。它在轻轻地动呢，像蜘蛛一样，有八条腿，不挂在网上它就跑不快。叔叔，它跑起来了，你快把它抓住，你是医生。不然它会吃了你的。”院长仔细一感觉，肚子里真像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爬动。他用手在肚子上摸了一下，又好像没有。“你不要乱说，人的肚子里怎么有怪物呢？”院长大声呵斥小女巫。小女巫没有畏惧，她说：“你的肚子里有，我爸爸的肚子里也有。还有那个撑黑伞的叔叔的肚子里的怪物就更大了，那个怪物的牙齿很细很尖，吃起东西来人一点都感觉不到，他的半颗心已经被吃掉了，但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叔叔，你的小蜘蛛也开始往上爬了，它咬你了，你疼吗？”院长只觉得自己像是被蚂蚁叮了一下，一阵子心慌，这种感觉很快又消失了。“快把她们带走，好好看着。”院长老羞成怒，对着其中一个保安耳语了几句，让他把母女俩关在精神病病房里。
“快把小女巫救回来，她的眼泪有神奇的力量。”司马北对我说，“你将来也会用到这个小女巫的。”我征求高个子的意见，高个子说小女巫母女现在应该不会有危险，先去和李博闻商量商量再做打算。我们下了楼，高个子把手铐扣在了司马北手上。司马北表示抗议，高个子说：“在真相没有查明之前，请你配合一下。”
我们回到酒店。高个子把司马北推到浴室间关了起来，然后带着我见李博闻。高个子说司马北是奸细，差点让他和我丢了性命。我极力为司马北辩护，李博闻将信将疑。高个子把司马北带了进来，李博闻一看，惊叫一声：“老师，你怎么到了滨海？”高个子赶紧把他的手铐打开。原来李博闻是司马北的学生，他对司马北很崇敬。司马北把滨海市的情况向李博闻介绍了一遍，要李博闻马上向上面报告。李博闻有些为难，他说：“我们专案组要调查的是华鑫集团的犯罪案件，以及滨海市相关领导的腐败案。而你所说的情况只是属于推测和想象，没有理论的支持，我很难向上面汇报。”司马北叹了口气，他理解李博闻的处境，这样的情况如果不是亲身所历，没有几个人会相信的。李博闻见司马北很失望，安慰他说：“在这里我会尽可能帮助你，你有什么困难尽管对我说。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要对华鑫集团全面性地正面调查，要把重要人物都控制起来。”“千万不可。”司马北阻止了李博闻的计划，“你们的正面调查只会让鬼胎事件提早扩散，到时候殃及的人就会更多。而我们还没有找到制服鬼胎的方法，这样后果不堪设想。”李博闻听司马北这样一说，心里不以为然，表面上他还是尊重司马北，答应再过几个星期收网。
司马北要离开酒店。李博闻让一个手下送他。送走了司马北，李博闻问高个子，司马北有没有被对方的人见过，高个子说没有。李博闻才放心了。“我们定个收网日期吧？”李博闻把专案组的人召集来，确定行动方案。我说这个月的28号是王华鑫一家三口结婚的日子，何不定在这个日子，谁也跑不了。大家都觉得这个日子不错，李博闻担心人多眼杂不好下手。“我们都便衣进去，其他的人在芙蓉山庄外埋伏，等控制住了重要人物，外面的人一起冲进来，把华鑫集团一窝端了。”高个子说，“其他时间，如果只抓一个两个，恐怕会打草惊蛇。他们要是望风而逃就麻烦了。”大家讨论了一番，认为在28号动手，利大于弊，就这样决定了。
“芙蓉山庄里东西快点搞出来，你催紧点。”会后李博闻对我说。
第285章鬼胎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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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个电话给绿苑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帮芙蓉山庄里的东西拿出来，绿苑说再等两天。她问我人准备好了没有，我说准备好了。“你得让你的人到店里去见习两天，这样不会引起芙蓉山庄的注意，我和那里的负责人说好了。你让来接东西的人尽量少说话，要装得像一点，千万不要露出锋芒。”绿苑说。“我想你了。”我忍不住说。电话那头绿苑轻轻地哭起来，挂了电话。我把绿苑的意思告诉了李博闻，李博闻对绿苑称赞有加。他说：“等这件事情办完了，你介绍她到我的专案组工作。”我才不希望绿苑去那里工作，搞得像特务似的，我只想她能安安静静地陪着我。
当天晚上，市长回到市政府，他们一般都不回家了，白天在附近的宾馆里拉上黑窗帘睡觉，晚上才到办公室办公。市委书记正在唉声叹气，他从几个要好的上级那里得到一些消息，中央的调查组已经进驻滨海市了。可是他连调查组住在哪里都不知道，这对于身陷华鑫集团窝案的他们来说是十分难熬的。
“我们有救了！”市长偷偷地对市委书记说，“我找到了一个小女孩，她能把我们身上的黑影去掉。她就是市委办公室主任的女儿。”
“办公室主任呢？他还在医院里吧。”市委书记听到住进医院的办公室主任有救了，大吃一惊，“我们可是把所有东西都让他扛了，他要是挺过来，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那会呀。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我已经叫院长把办公室主任的妻子和女儿控制起来了。办公室主任嘛，就让他一个人呆在病房里，他怕是挺不过今夜了。我对他妻子说了，已经请了上海的专家给他看病。”市长说。他把今天在医院里看到的情景和市委书记说了一遍，市委书记对他很赞赏。
市委书记说：“只要我们挺住，让下面的人跟着办公室主任去吧。这样一来，全部的线索都断了，专案组哪怕有天大的本领也只能查到华鑫集团那里。我们就不会引火上身了。等这件事一结束，我们让她的女儿把我们身上的黑影去掉就是了。”
“那个小女孩好像不太听话。”市长有点担心。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多少聪明人我们都把他们玩在股掌之间，还怕对付不了一个小女孩。你告诉医院一声，尽量满足小女孩和她妈妈的要求，但不能让她们离开，更不能伤害那个小女孩。孩子嘛很容易骗的。”市委书记说，“你给她几块糖就能搞定。”
“这个孩子不一般。”市长说，他觉得自己有点惧怕那个小女孩，他刚想把这种感觉告诉市委书记，突然看到市委书记的一只脚在抖动着。他开始还以为是市委书记无意识地在动，可仔细一看情况不对，市委书记的另一只脚也动起来了。他刚想问这是怎么啦，他自己的脚也抖动起来，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像僵尸一样地跳动起来。
“喂，喂，你怎么啦？”市委书记还没说完，他也从椅子上弹起来了。两个人摆动着双手双脚，一会儿跳到这边，一会儿跳到那边。市长想拉住市委书记，可是他的手不听指挥了。市委书记也想拉住市长，可他的手一伸出来就在市长的后备拍了一掌，差点把市长打倒在地。市长暗想：“他终于显出原型了。”市长伸出脚想勾过椅子坐下，却是勾住了市委书记的脚，市委书记失去了重心，跌倒在地上，立刻又弹了起来。他这一弹让市长想起了在医院看到的那一幕。市长说：“我们现在的情形和办公室主任的一模一样。一定是那个小女孩在搞鬼。”
第286章办公室主任跳橡皮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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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在捣鬼？”市委书记迷惑不解，“一个小女孩能有什么本事呀？你不会被这件事搞昏了头吧？”市长摇摇头，他跳到了市委书记的背后。“你怎么转到我背后去了？”市委书记发火了。“我……我控制不住自己。”市长说。“快去让那个小女孩停下来！”市委书记大声地叫着。市长满脸无奈，他这样跳着，怎么见人呢？
“打电话呀！快点。”市委书记说，“再这样跳下去，我们都要虚脱了。”市长就打电话叫人，可是接电话的手下都支支吾吾地，没有一个人爽快地赶来。“一群废物，废物！”市长狠狠地骂着。“是不是他们也都在跳？”市委书记问。市长一想也对，拨了个电话给门卫，让门卫都各个办公室看看。过了好久，门卫没有消息。市长又拨了一个电话给另一个门卫，另一个门卫马上跑去查看。他穿过走廊，来到办公室外面，只见刚才来查看的门卫倒在地上，一脸惊恐。他把自己的同事摇醒，问怎么回事。“鬼呀，鬼。”那个门卫被吓疯了。他透过玻璃窗挨个看过去，每个办公室里人影晃动，大家都在面无表情地跳着。他也吓了一跳，幸好有了心理准备，不至于魂飞魄散。
门卫到市长办公室做了汇报。“这个局面必须马上制止。要不会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市委书记说。可是派谁去制止呢？电话打到公安局局里都头头脑脑也在跳，打到医院院长说自己已经跳得上气接不得下气了。没办法市委书记只好让门卫去医院制止这起事件。
门卫一个人不敢去。他在街头转了一圈，看到几个流浪汉，就带上他们一起到医院去。“带我们去吃酒吗？”有个流浪汉傻乎乎地问门卫。“对。对。有酒吃。”门卫为了给自己壮胆，只好骗他们。“有酒吃了！有酒吃了！”流浪汉在车子里大呼小叫。车子到了医院，流浪汉一看到那冷冰冰的白色，下了车全跑掉了。他们以为自己被送进监狱了。
没办法，门卫只好一个人走进医院。他找到医院的保卫科转达了市长的意思，要求保卫科和他一起去看看小女巫。保卫科的人把门卫带到小女巫和她妈妈的病房。门卫抬头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重症精神病房。“她们都是精神病人吗？”门卫问保卫科的人。保卫科的人摇了摇头。门卫就不再问了，他推开门一看，只见一个小女孩趴在窗台上唱歌，她的妈妈正伤心地坐在床上。看到门卫推门进来，她仿佛看到了希望似的，立刻从床上站起来问：“你是来带我们出去的吗？我们真的什么病都没有。”门卫摇摇头，他看不出这个孩子和她的妈妈和市长们的乱舞有什么关系。
“你听，那个小女孩的唱得歌好奇怪。”保卫科的人说。
门卫仔细一听，真的，小女孩的歌他从未听过，像是摇篮曲，又像是安魂曲，神秘中夹杂着哀怨，哀怨中带有符咒。她唱得很轻，但很有穿透力，仿佛就在你耳边唱得一样。“难道是小女孩的歌声在作怪？”门卫这样想着，就对小女孩说：“你能把歌声停下来吗？”“不能。”小女孩说。“为什么？”门卫又问。“我的歌声一停，我爸爸就会死了，我得让他不停地跳着。”小女孩说。
“她的爸爸也在跳，不可能。她爸爸在重症病房。”保卫科的人说，“我们一起去看看。”
保卫科的人带着门卫一起到了重症病房，病房里的医生和护士都已经被吓跑了，只见小女孩的爸爸摇动着木头一样的腿脚，从病房这边跳到病房那边。后来跳得腻了，他把几条输液管线接起来帮在病床和凳子上，在输液管线上跳来跳去。“他是在跳橡皮筋玩呢。”保卫科的人说。门卫越发奇怪了，一个市府办公室主任怎么会搞这个东西呢？“也许，他想轻松一下。”保卫科的人说。“你得想方设法让他停下来，他不停下来，市府里的人也不能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