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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幸点了一首排行榜上热门点播的小幸运,一边看屏幕上的电影场景,一边自我陶醉地进入状态。
李缘君可能也是被耳机音效洗脑了,也非常投入地跟着许幸一起摇头晃脑。
康沉根据许幸发来的消息找到她们俩时,脚步顿了顿。
她们俩坐在玻璃房子里的高脚凳上左摇右摆,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两人背影,许幸一手拿着话筒,一手还在空中飞舞
他走近,耐心地敲了几下门。
两人都没理他。
康沉想了想,决定推开半扇门提醒一下她俩。
可门刚推开半扇,就听到里头传来贯耳魔音: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那陪我淋的雨”
正好唱到高/潮,许幸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地飚了个高音,还时不时配合mv画面做西子捧心状,闭着眼睛,万分投入。
康沉在某一瞬间有点怀疑人生。
他下意识松手,想要关门,可许幸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卧槽!为什么突然没了?这么快就半小时了吗?卧槽为什么唱到高/潮就没了,不行,我们再续半个小时”
听到这,康沉只好咳了一声。
许幸和李缘君听到这声咳,下意识回头。
只见康沉穿一身正装,面无表情地松开门把,站在玻璃房子外面。
两人的表情霎时变得精彩万分。
回去的路上,许幸显得非常矜持,双手交叠,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
她时不时瞄一眼康沉,见康沉没有说话的意思,她没话找话,问:“我送你的花呢?”
“后备箱。”
“噢”许幸点了点头,又故作自然地问,“刚刚你是不是听到我唱歌了,唱得怎么样,是不是还可以?”
康沉沉吟,前面有红灯,他停车,随手拿起矿泉水喝了两口,又转移话题道:“我讲了两个小时,喉咙有点痛。”
许幸望了他一会儿,好像明白了什么,她默默登陆迷你ktv的后台,下载刚刚自己唱过的歌,接上耳机一听,她忽然麻溜地按下暂停,然后郑重其事地告诉康沉,“其实刚刚唱歌的那个是李招娣,不是我。”
康沉:“”
自己开车回家的李缘君:“阿嚏!”
***
完结,听完康沉讲座,之后的几天,许幸无事一身轻,觉得特别幸福。
她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躺在床上刷收益,收益是实时更新的,她也算是活着体验到了躺着赚钱到底是什么滋味。
许幸:我完结了,最近几天的日收益都两千多,我滴天哪!
许幸:照这样子算的话,那我一个月就能挣六万,一年就能挣七十二万欸。
李缘君:
李缘君:你清醒一点
许幸:?
许幸:我哪里算错了吗?
李缘君: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完结这几天当然收益高啊,那么多养肥的,但时间越长收益就会越低你知不知道,还一年七十二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许幸:
许幸:再见
被李缘君一瓢冷水泼冷静了点,许幸从床上坐起来,发了会儿呆,又准备出门买菜。
康沉的新书还在连载中,他写东西很慢很慢,又需要绝对的安静,有时候一整个下午就见他锁在书房里,键盘倒是敲个不停,但可能一下午写了五千字,最后被他删减保留的只有五百字。
康沉写东西的态度和她相比实在是天差地别。
他为新文准备的参考资料就有上百万字,这些全部都是提前阅读过的专业知识。
大纲更是修订过多个版本,每一个看上去无关紧要的配角都有相关延伸的背景资料。
而且他写东西又非常讲究状态、灵感,每一次的落笔都很慎重,也很严谨。
之前许幸对他的写作不甚关注,最近几天观察下来,发现康沉这人实在是认真得要命,可网上还有那么多负/面评价,偷偷看了眼他的微博私信,竟然还有神经病用很恶毒的话骂他。
怕康沉被这些东西影响,许幸暗地里给他删除了很多私信。
这几天她也无事可做,除了刷收益就是看菜谱,琢磨着做什么好吃的给他。
冬天时蔬比较少,许幸在超市逛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满意的蔬菜,想了想,就买了排骨和白萝卜,准备给康沉炖汤。
回家路上,许幸意外收到了路漫漫的微信消息。
路漫漫:小幸是这样子的,我们丝想现在也在做影视ip开发嘛,然后我做了一个小鹿衔枝的影视提案给版权部那边的人,版权那边说要和作者谈一谈,所以等会儿我们版权总监可能会加你微信
路漫漫签了她的小鹿衔枝简体出版,也几度表现出对这篇文影视改编的兴趣,但她没想到路漫漫不是说说而已,竟然还给她做了提案推荐。
惊喜来得有点突然,她连声应谢。
一路唠嗑到回家,许幸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个消息说给康沉听,毕竟是这么好的消息,而且还不是来自于郑杨的牵桥搭线,她觉得康沉听了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琢磨着康沉也到快要休息的时间,许幸上楼敲门——
“咚咚咚”
敲了几声,没有回应。
许幸回卧室上了个洗手间,又回来敲门,还是没声儿,她壮着胆子将门拧开一条缝。
书房里,遮光窗帘拉得紧紧的,没有开顶灯,只有书桌上亮着一盏暖黄灯光。
康沉好像很喜欢这样子,她提过一两次开这么小的灯对眼睛不好,康沉应是应了,但没有改,她觉得可能是这样子写推理,气氛会比较到位。
房间里没有敲键盘的声音,许幸往里探了探脑袋,只见康沉伏在桌上,好像是睡着了?
她悄咪咪走近,发现康沉是真的睡着了,不过应该没睡多久,他的电脑屏保待机半小时会进入休眠状态,现在还没休眠,那他还没睡到半小时。
黑黑的书房里只氤氲着一盏暖黄台灯,他伏在书桌上,睡得很沉,周身萦绕着一种淡淡的困倦气息,好像很累很累。
其实许幸很少看到这样子的他,观察了一会儿,她将康沉压在手下的资料挪开,又想将电脑放远一点。
去挪电脑的时候,她才发现康沉没在写东西,而是在看鱼水的书评,还是戾气比较重的那种。
一时之间,她都不确定康沉讲座回答问题时的淡然是真淡然还是假淡然了,他会不会其实,也真的很在意别人怎么看?
不知怎地,她心里就有点小小的难受。
离圣诞越来越近了,就像康沉当时觉得她整天闷在家里不好那样,许幸也开始觉得,康沉整天呆在家里写稿,状态会越来越不好,于是很上心地在app里找电影、找好吃的。
康沉晚上就喝了一点排骨汤,然后又在房里写稿,说是最近的情节必须要连贯地写完。
许幸没有阻止,就一边安排圣诞的约会,一边等康沉。
等到无聊了,她又去看康沉的微博,刚好,他的微博界面跳出来了最新发布的更新。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她又不自觉地刷新界面,看到有人抱怨他更新太晚,不知想到些什么,许幸切了小号,然后给康沉留评。
初一家的小仙女:初一大大,永远支持你哦再晚都会乖巧等更哒!风里雨里,床上等你!可爱
发完她还欣赏了一下。
很好,非常迷妹语气了。
更新完,康沉并没有马上回房,可能是在看评论。
过了大概半小时他才回来,洗完澡,坐到床上,许幸突然拍住他的书不让他看,一本正经地说:“康沉,我们圣诞节出去约会吧!”
康沉抬眼,问:“什么时候圣诞?”
“就下周二,我们出去散散心嘛,有个电影好像特别好看。”许幸继续游说,“你不要天天写这么晚,你白天写就好了,晚上就应该好好睡觉,你写这么晚,读者也要等到很晚,对大家身体都不好的。”
康沉点点头,将书放到一旁,他忽然又转头看许幸,“可你不是说,不管多晚都会等我更新,风里雨里,床上等你’?”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见她不承认,康沉拿出手机翻到她的微博留言。许幸看着自己的水军小号,持续发懵,“你怎么知道这是我?”
康沉不说话,只点进小号主页,然后指了指她的微博客户端:来自许不幸的iphonex。
金丝雀()
因为许幸自作孽不可活地说什么“风里雨里床上等你”;晚上她也就如愿地被康沉按在床上狠狠摩擦了几个回合。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许幸整个人都是懵的。
卧槽想象中的没精神暗自伤神在康沉身上根本就是不存在好吗???
亏她还暗戳戳地给他加油鼓劲送温暖;她瞥了眼床头戴围巾的兔子玩偶;觉得自己和这兔子简直就是如出一辙的呆滞和愚蠢。
兔子:我做错了什么?
好在每次床上厮混过后;康沉这人还会燃起一丁点儿的良知。
许幸下楼的时候;就在厨房找到仍温在火上的虾仁粥。
她把粥拿下来;给自己煮了个牛奶,然后盘腿坐在餐桌旁边,一手刷手机;一手摆弄着勺子进食。
十二月,外面的温度已经很低,屋内有恒温空调长期开着;倒不觉得寒冷;只是远远望去,一整面墙的落地窗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窗外景致也变得朦胧不少。
许幸边喝粥边刷微博;却总觉得自己忘记点什么事。李缘君给她发微信时;她总算是想起来了。
和李缘君聊了几句;她又去敲路漫漫。
许幸:漫漫你昨天不是说你们版权总监可能会加我吗?我这边一直没有人加我微信诶
她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就见路漫漫名字那儿变成“对方正在输入”;想来是刚好坐在电脑前面。
路漫漫:欸,没有吗?我给你问问啊
路漫漫:她肯定会来加你哒,可能是刚刚入职还比较忙
许幸有点好奇。
许幸:你们版权总监是女生呀;还是新来的?
路漫漫:嗯;老板直接调来的tvt
路漫漫没有多说,许幸却听出点儿意思。
十分钟后,路漫漫说,他们公司的版权总监已经加她了。
许幸懵了下,还有点疑惑想要继续问,可微信忽然多出了一条新消息。
不是好友请求,而是方萝突然找她。
方萝:许幸,好久没联系了。
许幸皱眉,自上次在帝都目睹方萝从碧玉离职之后,两人就再无联系。
她没有删除方萝,反正方萝也不常发朋友圈碍眼,算得上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人,没必要特别做一些什么举动来提醒对方自己有多在意。
许幸:有事么。
她说完这句,就想切回和路漫漫的聊天界面,问问路漫漫,是不是微信号给错了,她这边一直没收到什么新的好友请求。
可还没等她切开,方萝又说话了。
方萝:公事,我找你谈小鹿衔枝的影视版权。
许幸一怔。
方萝:噢,忘了说,我现在在丝想担任影视ip开发部门的版权总监。
卧槽,竟然是她。
冤家路窄!
许幸忽然之间就连喝粥的心情都没有了。
方萝:我开门见山直说吧,这本书可以一做,但因为涉及重生敏感题材,再加上现在上头限古,以及你内容的局限性,影视拍摄价值只有网剧。
方萝:当然,购入时我们肯定是影视多项版权一同购入,后续可能会开发网页版游戏。基于多方位评估,我们版权部门给出的报价是税后三十万。
方萝:要知道你这样的并不算多么出彩,完全没有成为经典的可能,相信联系你的影视方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丝想能开出这个价格已经很不容易。
方萝:当然你可以让你男朋友帮你,初一的名头打出去,就算是垃圾也会有版权方花七位数争先抢购,看你自己选择了。
方萝:你只想当一个靠男人的金丝雀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我还是提醒你一句,他今天能养着你,明天也能养别人。
许幸一个字没说,方萝就自己上下五千年地好一顿逼逼。
许幸越看火气越大,要是方萝现在就坐在她面前,她觉得自己会毫不犹豫把手边这碗粥盖到这女人脸上:)
康沉昨晚运动了一晚上,早上起来还很精神充沛,写完半章,他下楼,打算煮一杯咖啡。
刚走到楼梯口,就见许幸放下盘在凳子上的两条腿,撸起袖子正襟危坐,摆出一副要干架的阵仗。
康沉往吧台走,经过许幸时,他问了句,“在干什么?”
许幸没答,只顾埋头干大事,可没过几秒,她又忽然抬头,扯出塞在毛衣领子里的钻石项链问康沉,“这个多少钱?”
康沉略略皱眉。
这条项链是两人确定关系不久后,他送给许幸的。
原石虽然不大,但纯度很高,他专程请知名珠宝设计师操刀,设计这条项链,也费了一番功夫。
天气热的时候许幸根本就不戴,说是怕遭贼惦记,这会儿天冷了,她倒是天天戴着。
许幸见他不说话,又很急地问了一遍,“你快点告诉我!”
“不知道,钻石不大,原石价格我不记得了,加上加工设计大概三四十万吧。”
卧槽。
虽然知道很贵,但许幸还是忽然觉得自己的脖子沉重了不少。
见许幸没有抽风说什么要把项链还给他之类的,康沉也就放心了,自顾自去煮咖啡。
许幸则奋战在怼人的第一线。
许幸:hello?方总监?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许幸:三十万?你也好意思说出口哦,连我男朋友随手送我的项链都不止这个价,你以为自己是在打发谁?
许幸:真的是笑死个人了,自己靠什么到丝想做总监的你心里没点逼数吗,还口口声声教育我说我当金丝雀。
许幸:也对,毕竟我男朋友就是乐意养我,就是愿意给我住十几万一平的别墅,就是喜欢一言不合就送我礼物,还天天想着要娶我,确实被养得挺娇贵的。不过天要下雨人要变心这些事也说不定,他以后养谁还真不好说,但反正不会养你就对了:)
许幸:你呢,我的方总监,刚刚顺手百度了下,丝想老板的儿子都十三岁了呢,嘻嘻。
许幸:我给你指条明路好吧,反正你也学编剧出身的嘛,现在赶紧捯饬一本垃圾作品,然后哄着你的金主三十万把你的垃圾回收一下,我的就不劳您费神了:)
许幸噼里啪啦完全不用多加组织语言地发了好几条消息过去,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是舒畅不少。
刚刚她撸袖子回击之前,找路漫漫问了下情况。
路漫漫也是个八卦的,竹筒倒豆子般就把方萝傍上丝想老板然后空降丝想的事情绘声绘色说了一遍。
知道许幸和方萝有恩怨,路漫漫虽然可惜合作不能达成,但也很支持许幸去怼方萝,她还让许幸不用顾及自己,因为方萝在丝想对她造不成任何威胁。
康沉端着咖啡走到许幸身边时,许幸正在拉黑方萝。
其实她不懂曾经要好的两个人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种境地。
虽然在碧玉那最后一次见面她还朝方萝放过狠话,但她心里还是想着只要方萝不再上门找事,两人就此江湖不见,也算是给曾经的友谊划上一个并不完美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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