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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冉也使了个眼色,李学思关上门退了出去,把房间留给他们,她这才柔声道:“爹走时带了银票走的,他会想法子分到北地那边的。以爹的能耐,混个小队长是轻而易举的事,何况,爹带了人去。那些人想要找爹的麻烦,也要惦量一下份量。”
不管是什么人,欺软怕硬是人的本性,以李义源的能耐,再加上利益驱使,进了部队怕是会如鱼得水。要知道,这几年的锻炼已经让他不再是之前那个简单一根筋的李家二郎了。
“娘,我爹只是在外面和咱们不好联系,你一定要振作起来,要不然,我爹还没等回来,你要出了事,让我们几个可怎么办啊?”她哀哀的恳求道,“二哥还没成亲,还等你给他把关,娶一门好媳妇呢,还有我,将来,你还要好好看我嫁人生子呢!”
她说到这,傅氏忍不住皱眉,轻轻嗔道:“你这孩子,竟说些不知羞的话,也不怕被人笑话。”
她讨好的笑,接着道:“还有彤儿,娘,妹妹还小,没娘的孩子像根草,娘啊,你可要好好的,不能抛下我们几个不管啊!”她说到,声音不由自主的哽咽起来,她是真的怕傅氏想不开寻了死。
傅氏听了愈发觉得对不起孩子们,一把抱住她痛哭起来,“儿啊,是娘不好,娘没用,娘没脸活了呀……”
李学坚悄悄的退出房去,这种时候他虽然是亲儿子,却也不好在跟前。
李小冉抱着她轻轻的搂着她,拍着她的背轻柔的安抚着她,同时将精纯的生命力输送到她的身体里,那种安抚的奇异的力量让她很快安静了下来,躺在她的怀里慢慢的睡着了。
李小冉将娘亲抱起来放到车上,底下铺了厚厚的垫子,上面给她搭了床薄被,又和二哥一起,将家里家外检查了遍,将林子里的药草都拔了出来,把钥匙给江家送了去,这才在李玉兰依依不舍的目光下,赶了五辆骡车往外走。
王小树和李家兄弟一人赶一辆车,王婶子和李小冉各赶一辆,很快在夕阳下离开了生活了十年的三道岭。
到了镇上,天色已晚,他们并未停留,跟李义江告别后马不停蹄的离开镇上直奔县城方向。
雇的几个车把式都是有经验的,经常行走于当地和北地的老车夫,虽然夜路难行,但是点了火把,到了半夜,他们已经来到了县城去往北地的岔路口。
李家就有五辆车,三辆车装行李,两辆坐人,又从镇上雇了五辆空车,要走长途,车上坐的太挤了不舒服,加上这些附属的人家,足有二十辆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一夜,一直到早晨,才到了一个不大的镇上休息吃饭。
李学坚出去看了一圈,安排好众人后,有些担忧的道:“咱们人太多,有些招摇了,又走的急,连个镖师也没请,我怕,被人盯上啊!”
这就是没有经验,李小冉来自现代,更是没有遇见过这种抢劫的,二人都没想到这事。
李学思皱眉,恶狠狠的道:“谁要敢来抢,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些年积攒的怒气正无处发泄,这些人敢来,就拿他们来试试这些年练的身手吧!
李小冉却道:“咱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低调些好,这北地的治安还是不错的,比大周强得多,听赶车的大叔说,他们这几年经常走这条路,还没发现有大批的强盗,有那么几个劫道的,咱们倒是不怕。”
在客店休息了半天,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路上倒也太平无事,到了傍晚进入另一个北地一个略大些的镇子,找了家客栈,安顿了众人,等到傅氏晚上睡了以后,李小冉这才出来,跟王婶子说,“今天大家都累了,我也很疲倦,要好好的睡一觉,明天早上不要叫我,等我睡醒了咱们再走。”
王婶子应了,看着她回房关上房门,不一会熄了灯。
李小冉又等了一会,这才悄悄的打开房门,她刚从房里溜出来,就见李学坚倚在柱子上,闲闲的看着他。“你要去哪啊?”
她打着哈哈道:“不去哪,随便转转。”
“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还是不要随便出门的好。”李学坚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做了个回去的动作,低声道:“冉儿,你有哥哥,这种事,不用你个姑娘家出头,你把哥哥们置于何地?”
她眼圈一红,低声道:“二哥,我的功夫不比你差,而且,不说别的,就是逃跑,我也比你强多了。”
对于她的能力,李学坚隐隐知道些,他不快的道:“这种事都要你出面,那我这个哥哥岂不是白当了。你回房去,我去……”
另一个愤慨中略带着兴奋的声音接着响起“还有我,我也去,我要把那个王八蛋好好的教训一下,我要让他知道,咱们家也不是让人随便欺负的。”
李小冉扶额,无奈的道:“你不准去,都去了娘醒了怎么办?万一这边需要人怎么办?”
李学思急了,耍赖道:“我不管,反正我要去,要不你别去了,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太暴力的好。还有你,二哥,你最应该留下,这边这么多人都等着你的主意呢,你要留下主持大局,怎么能意气用事呢?”
第一百八十四章 、李义源夫妇的下场()
这话把李学坚都气笑了,这是什么歪理?
可显然,他说的很有道理,李小冉很是赞同,“二哥,这家里可不能没有你,再说,我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说着转向李学思,他摆摆手,“别看我,我是一定要去的,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那好吧,咱们一块去,快去快回,明天上午就能回来了。”她知道不可能说动小哥,干脆答应下来。“二哥,你早上不用等我们,直接带着他们往前走,我和小哥去良山县城找你们,到时候,让江淇在城门里等着我们就行了。”
她说着去拿了身男装换上,挽了头发,又扯了块黑布塞进怀里,李学思看的瞠目结舌,结结巴巴的问:“你,你原来早有准备啊!”
她抿嘴道“当然,要不然被人看到,岂不是很快就能追查到我们身上。”
李学思挠了挠头,竖起大拇指夸道:“还是冉儿想的周到。”
“既然知道,此行你不准私自行劝,一切都要听她的,知道吗?”李学坚严厉的告诫道。
他撅嘴道:“知道了。”
看着二人渐渐消失的背影,李学坚站立良久,三道岭,他们从出生到如今居住了十几年的家,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李小冉并没坐骡车,骡子哪有马跑的快,这马管控再严,总有些特权阶级会拥有一两匹,她来的时候就已经和那个车夫唠了一路,了解了许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比如说,这镇上就有个大户,儿子是一个将军的副将,前年立了功,回乡探亲的时候就给家里留下了两马匹,这让整个镇上引为美谈,谈论了整整一年。
以她和李学思的身手,偷两匹马根本不在话下。这两匹马虽然已经老矣,但跑个百八十里路不在话下,二人扯了块布包在马蹄上,偷偷走了几丈过才骑了马朝三道岭飞奔而去。
李小冉前世就会骑马。至于李学思,他身手不错,训服一匹马自然不在话下,等到他们到达三道岭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二人将马栓在村外的林子里,将黑布蒙在脸上,就悄悄的进了村。
村子里一片寂静,二人轻车熟路的摸到了李家大宅,辩了方向,钻进了李义源书房。
书房里的床上,赤*条条睡着一男一女,男的正是那人渣李义源,女的却是个年轻漂亮的媳妇子,李小冉认得。此人正是李家一个管事的媳妇。
李学思一见这场所,被吓了一跳,李义源还是孝中,没想到竟然这样明目张胆的干出这种事来,也不怕李老实夫妇从坟里跳出来指责他。
“妹妹别看,小心长针眼。”李学思虽然不太懂,可是男人在这方面向来是无师自通的,他反应过来忙捂住妹妹的眼睛,低声道:“我去,把这对狗男女……咔嚓了。”他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阴狠动作。
二人来的时候就已经商量了。李义源谋夺他们财产都可以原谅,但他害李义河上战场生死不明,肖想傅氏,竟然丧心病狂的想要用强。这是不能原谅的。
他一次次的想要害他们,这样的人再留着,那他们还不如集体抹脖子自尽了呢!
李小冉不自在的嗯哼了一声,心想别说看了,这事我和哥哥也做过,你捂着眼睛也没用。她低低的道:“还是我来吧!”
无论是前世今生。她手上都见过血,她怕李学思第一次,过不去心里的那道槛。
“不,我答应二哥,要亲手替爹娘报仇的。”他坚定的道,从袖口摸出一把匕首,低声道:“那女人怎么办?”
跟他们有仇的是李义源,那女人虽不正经,却没伤害过他们,他一时有些犹豫。
李小冉眼里毫无温度,淡淡的道:“她又是什么好人,一块送她上路吧,让他们黄泉路上做一对野鸳鸯。”
李学思有些犹豫,她心里暗叹一声,若是在现代,她不会牵连无辜,可此时,她却要小哥心狠起来,妇人之仁,在这乱世只会害了自己害了别人。
“你不杀她,就先打晕她吧!”最终,她还是退了一步,心里却没有他的天真,这个女人在李义源死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她的命运。
打晕了那女人,睡梦中的李义源竟然还挺警觉的,霍然睁开眼睛,只是,没等他适应这屋子里的黑暗看清,李学思的匕首就割断了他的喉咙。
作恶多端的李义源就这样睁着眼睛,到死都不能瞑目。
俗话说夜路多了遇见鬼,别看他没当几年官,可这几年为了替三皇子敛财,没少害人命,出行明里暗里的随从不下二十人。
出了傅氏的事,他醒来后,脸上青肿的眼睛都不到了,只留下个小缝,他觉得没脸见人,叫人上了药闷在屋子里没出屋。
这药可是三皇子赐下的,不过一个晚上,这青肿竟然消了大半,他这才出来,带了人想去寻李学坚的麻烦,可没想到,得到李小冉一家竟然连夜离开此地的消息,把他气的暴露如雷。
他费尽心机,处心机虑的想要傅氏成为他的女人,为了这个执念,他足足努力了将近二十年,可没想到,那么多的家业,他们竟然说舍弃就舍弃了,这让他无奈之余又有些不舍。
他急召了身边的侍卫,让他派出人去寻找,在他看来,他们连夜出村,怕是不会贪黑赶路,十有八九会在镇上四弟那住宿,现在走不了多远。
没想到,那些废物追了半天,跑出去好几十里路也没追到人,就都回来复命了。
他知道这些人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也不好说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一腔怒火都发到为他办事的那个管事身上。
这个管事也是个妙人,很会揣测主家的心思,知道自打费氏和王枝儿进门后,他好像收心养性,不在女色上头上心,可实际上,背地里他祸害的女人可真不少,其中不乏是些良家妇女。只是他善后做的好,又舍得钱财补偿,因此并没闹出事来。
他敢这样做,无非是仗着是三皇子的“老丈人“的身份。
管事的知道他看好了一个刚守寡不久的寡妇。可又不能明着把人纳进府里,因此想了个辄,自己把人抬了回来,明着是自己的女人,可只有他们几个知道。那女人是给他预备的。
可能是多年来对傅氏那种欲求不得的心态,让他的心理扭曲起来,对这些嫁过人的,有丈夫的女人格外感兴趣,因此他一发火,管事的立马把那女人送了过来。
他满腔的怒火在那女人软语温存下降了下来,把外面守着的人调走,就搂着那女人进了屋,按到书案上,想像着傅氏在他身上承欢的模样。不禁红了眼睛,心肝宝贝的叫个不停。
二人一通颠龙倒凤,他发泄了个痛快,这才累极了睡了过去,没想到让李小冉和李学思趁这空钻了进来,丢了性命。
杀了人,李学思手直发抖,一松手匕首“咣当”掉到了地下,他额头冷汗直流,往后退了几步才喃喃道:“我。我杀了他,他这个畜牲,这个人渣,该死……”
李小冉过去拍了拍他那并不宽厚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小哥,杀的好,这种人该杀,你是为爹娘报仇,是为民除害,大家都会感谢你的。不要怕,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
他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定了定,苦笑道:“冉儿,我是不是很没用?”
之前信誓旦旦的要保护他,要杀了那人为爹娘报仇,可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没有。
他微微有些懊丧,李小冉柔声道:“不,小哥,你做的非常好,我们谁也不是天生的心狠手辣之人,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
李学思见她这么镇静,心里也跟着平静下来了,拉着她的手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走吧!”
他的神色平淡,李小冉看了心里略微放松了些,低声道:“先等一下。”说着检查了一遍屋里,搜寻出一个匣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沓厚厚的银票。
合上匣子,她冷哼一声,“也不知道他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害了多少人家才得了这么多的银票。”
李学思看的咋舌,“幸亏你想的周到,把这些银票拿走,别人只会以为他的死是为了因为财。”
二人将银票装好,空匣子扔到地上,又布置了一下屋子,为了做的逼真,又去了张氏的屋里。
看着张氏苍老的容颜,她的心里一点也兴不起一丝同情,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自找的,将她的屋子翻了翻,将一共二百多两银票和首饰都一古脑的打了个包袱装好,然后二人正要离开时,张氏突然醒了。
看到屋子里有两个蒙面的人,她那不聪明的脑子立刻懵了,嘴也比大脑先反应一步,“啊”的一声尖叫,李小冉因为要放过她,心里一直不甘,正注意着她,一看不好立刻窜上前去,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压低了声音危胁道:“不想死给我闭嘴!”
张氏吓的眼泪鼻涕横飞,身下很快发出骚臭味来,竟然是吓的失禁了。
李小冉厌恶的皱了皱眉,真是个欺软怕硬让人恶心的女人,这两口子可真是一对。
她抬手刚要把她打昏,心里突然转过一个念头,压低了声音逼问:“我问你,田氏是怎么死的?”
张氏愣了愣,狐疑的看向她,有些惊恐的问:“你,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田氏派来向你索命的。”她恶狠狠的道。
李学思听了哭笑不得,不知道妹妹怎么会在这关头还有闲心来吓唬她,让他意外的是,张氏竟然惊恐万分,好像遇见了鬼似的,双手挥舞着大叫,“不是我,不关我的事,我不是故意要害死她的……”
话说到这儿,李学思明白了,怪不得妹妹当初就认为,奶奶的死跟张氏有关系,原来,这不是她平白的怀疑,而是真的确有其事。
“说,你到底怎么害的田氏?”李小冉又紧了紧手,张氏被她掐的差点上不来气,困难的哭道:“你,你先,先放手,我,我说,我都说……”
她松了松手,张氏一双贼眼溜溜的乱转,试探的问:“你,你是冉儿?”
李小冉心里苦笑,刚才一急,声音上露出了破绽,没想到这个张氏倒不是一无是处,一旦反应过来,也是有些脑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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