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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无极看了这份情报倒是松了口气,他不怕这女人有啥想法,他可不是那些昏聩的公子哥,这是她本心还是为了说服她祖父而不得已为之,都要在细细观察。
让他意外的是,原来这也是位穿越女,而且穿过来的时间没有几年,只是这位姑娘虽然低调,但他通过她性格的改变还是能看出来些蛛丝马迹。
通过她平时的谨言慎行,雍无极猜测,这是位心性淡泊的姑娘,她想必是知道家里的想法。不想进宫侍君,又不想被嫁到高门大户做联姻的工具,觉得自己这个病殃子没几年活头了,到时候她以守寡的名义单独生活。不用再被逼嫁进高门大户做联姻的棋子。
雍无极以已推人,也希望小冉无论在哪都能有人好好照顾她,又怜惜她老乡的身份,因此对她格外照顾。
他收到情报的第三天后,孙迎春又来送补汤时。他把她叫了进去,在正院的花厅见了她。
她不过十五六岁,聘聘婷婷的朝她走来,行礼时如扶风若柳,身姿美好而又动人。
雍无极看了心底暗赞,这女人可真是个美人,难怪安宁侯府想把她进献给皇上,就凭这年轻美貌,家世又高,怕是宫里的女人们都忌惮的很。这赐婚一事,说不准就是某个宫妃和家族联合起来,不想让她进宫而使的计策。
“见过爷,爷身子可好些了?妾熬了些汤,对身子大有裨益,爷快趁热喝了吧!”她举止大方自然,好像和他非常熟谂的样子盈盈走上前去。
雍无极知道,他的替身只是她刚进府的时候远远的见了她一面,她这样的举动,反倒让他有些拿不准她的想法。按理说,她应该无欲无求的窝的自己的院子里才是,可如今这举动,怎么反倒是想示好争宠的意味?
他不动声色的道:“放那儿吧!”
这些日子的被汤。都被顾琮明让人倒了,为了安全起见,他们的吃食都是小厨房特别做的。
对于她的问候却忽略了,他坐下,指着下首的椅子示意她坐,沉吟着道:“这些活。以后不必你亲自做,自有下人们会做,你若无事,就在你院子里走动走动,我这处主院,你没事不要过来了,若有话,就派人过来告诉宁管事一声就行。”
他的话说完,就见孙迎春身子微不可察的晃了晃,眼波流转,有些哀怨的问:“爷是嫌我长的丑?”
雍无极一怔,微微皱眉,站起来冷淡的道:“我不喜欢女人,你既进了府,就安安份份的在院子里呆着吧!”说完不看她那霎那惨白的脸色,高声叫道:“来人,送孙姨娘回去,以后,这正院除了咱们,任何人不准过来。”
宁诚微微躬身,应了声喏,心里腹诽着爷可真是不会怜香惜玉,这么娇滴滴的美娇娘就舍得这么放着。
雍无极心里之前对这女人的好感被这次见面给磨没了,但他不是心狠之人,看在老乡的面上自然会好好照顾她,以后等到他回了北地,没人关注之时,再偷偷把人送走,是嫁人也好,隐居也好都随她。
孙迎春气的身体微微有些发抖,她没想到,凭她这样出色的相貌竟然都不能吸引他,难道,市井中的传说竟然是真的,他真的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不成?
她心里有些犹豫又有些后悔,在见了雍无极那张冷脸之后打了个寒战,决定徐徐图之,她不相信,凭她穿越女的聪明才智,凭她先进几百年的知道理念,她会收服不了一个古人。
她一定会成为他坚实的后盾,为他成为北地王爷,甚至一统大周而出谋划策,让他再也离不开自己。
她咬着唇离开了,离开时那深情又忧伤的回首一瞥把雍无极吓了一跳,反思了一下自己的举止,难道还不够明显不成,还是说古人都这么莫名其妙?
他摇摇头把这想不明白的想法驱赶出去,把林新生叫了进来。
李学峰失忆后人也变的极为内敛,沉默寡言,但他的功夫不弱,雍无极对他很是看重,并没让他在府里公开露面,而是做为暗谍派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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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当时李学峰被雍无极救走了,家里王小树的话把王婶子吓了一跳,之前太太她们把二姑娘送过来,就说是二少爷出事了,他们要赶去县城,怎么如今又说是大少爷出事了?
如今东家刚走,两位少爷就出了事,这可真是天要塌了,她急忙往外跑去,刚跑出院子就看到不远处路口,傅氏晕倒在地,正好相士杰的母亲杨氏也出来了,二人忙过去将人扶了起来,弄回了家。
“这可真是祸不单行啊!”杨母感叹的道:“这老天真是不长眼,这么好的人竟然没有好报。”
第一百七十一章 、重奖之下必有勇夫()
王婶子啐了一口道:“呸,都是那下作的东西,这么算计亲兄弟,要天打雷劈哟!”
她的丈夫王大虎也跟着李义河去当兵了,对于李家的事她知道的很多,这里面的恩恩怨怨她不懂,她只知道,骨血相连的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这李义源的所作所为,连头畜牲都不如。
她嘴里说着话,手下不停的朝傅氏的人中掐去,慢慢的傅氏睁开了眼睛,看到二人,眼泪不争气的滚落了下来,挣扎着就要起来,“我的儿子啊——”她哭的撕心裂肺,悲痛欲绝。
“快别哭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你当娘的可一定要坚强啊!”杨氏忙扶住她,也跟着她一起抹泪,王婶子急的在一旁劝道。
傅氏哭道:“要是峰儿和坚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我也不活了……”
王婶子瞪圆了眼睛道:“呸呸呸,太太莫说这丧气话,少爷吉人天相,自有菩萨保佑,定会化险为夷、平安无事的。”
杨氏也劝道:“妹妹千万不能这样想,你不仅这一个儿子,你还有冉儿、彤儿还有学思、学坚,为了几个孩子也要坚强一些才是啊……”
二人轮番劝慰着傅氏,她凄然的摇了摇头,挣扎着下了地,“我得去看看峰儿怎么样了,还有坚儿……”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却毅然坚决的安排道:“王嫂子,我要去村长家,求村长帮忙下去寻人。”
她突然焕发出神采,让二人怔了怔,却又欣喜异常,不管怎么样,她总算坚强起来了,之前她几个月的表现实在太过让人担心。
不提傅氏去了江胜家里,跪下朝他猛磕头,求他组织村民帮忙下去寻人。单说李小冉跌跌撞撞,精神有些恍惚的跑出村子,一路到了悬崖边上,跪在地上朝下探去。
这姿势把后面追来的王小树吓的魂飞魄散。学峰少爷刚出事,若大姑娘也出事了,那这个家可真就散了。
“大姑娘,你可千万要想开啊!”他急的在她身后徘徊着,却迫于男女大防。主仆有别不敢拉她回来。
她看着崖下缥缈的雾气蒙蒙,心碎不已,却知道,自己这样哭死也没用,她站起来,冷静的吩咐他道:“你去村子里,求村长出面,请各家各户壮劳力出面,编绳子下去救人,若壮劳力不够。就从二道岗子请人,编绳子每人每天给五百文钱,下到崖下者,每人一百两银子,找到线索者每人五百两,活要见人死人见尸,若能找到我大哥,不管能不能将人带上来,都赏银二千两银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以前没有人下去过。是因为利益不够,对于庄户人家来说,别说两千两银子,就是一百两。就足够引诱的很多人下去冒险了。
王小树答应了,却不敢放她一个人在这里,看看天色,已经天光大亮,他劝道:“大姑娘,你还是跟我一块回村吧。你一个人在这不安全,少爷刚出了事,若你也……太太怕是承受不住啊!”
李小冉想到娘亲倒在地上的那一幕,点了点头,恢复了冷静,“我跟你一块回去。”
有些事,王小树毕竟是个仆人,只有她这个主人出面才说得过去。
到了村长家,才发现江胜已经喊了村子里的男人们聚到村长家院子里了,只是,下到崖下寻人,这事非同小可,这些人都不愿意冒着生命危险下到崖底,正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村长啊,不是咱们不肯帮忙,咱们这祖祖辈辈住在这里,就没听说过这人掉到崖还能活着的,这悬崖这么陡,没法子下去啊!”朱大拿为难的说道。
其余人也都纷纷附和,傅氏听了摇摇欲坠,却死死咬住唇保持清醒,嘴唇已经浸出血来也不知道。
见江胜也露出为难的神色来,傅氏扑通一声就给大家跪下了,猛地磕了下去,“求求各位父老乡亲了,求求你们,看在我夫君的面子上,救救我儿子……”
大家都哑口不语,自打李义河当兵以后,很多村民都知道李家兄弟不和的事,都不愿意得罪了李义源,有意无意的都跟李家疏远了不少。这些事,李小冉自然知道,她知道这些人不过是为了明哲保身,自然也无从谴责,可如今人命关天,他们竟然也如此漠视,让她心里非常难过。
要知道,村民们本就受李家恩惠良多,才有了如今的好日子,可人心难测,如今他们有难,这些人竟然无动于衷,这不能不让她感叹,无论什么年代,人性都是自私的。
她上前扶起傅氏,环顾了这些五尺高的汉子一眼,将这些人看的都不自在起来,目光不自然的躲闪起来,觉得这姑娘的目光威严,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她上前一步,朗声道:“各位叔叔大爷,我爹爹当兵走之前,曾经对我们兄妹说,李家能在三道岭安家落户,又有了今日的家业,多亏了各位父老乡亲的帮衬,让我们时刻不要忘了自己是三道岭人,还说,有事就去求各位叔叔大爷帮忙,各位叔叔大爷都是善心人,一定会帮我们的。”
“我知道,这崖有些险,可我大哥落崖,生死不知,我们不可能看着不管,也许,他命不该绝,等着我们去救他呢,”她说到这,声音哽咽悲伤,“这下崖是个危险事,我们不强求各位帮忙,但肯去帮忙的,我们就是倾家荡产,也会答谢他的高义。肯下崖的,每人酬谢二百两银子,能找到线索的,酬谢五百两银子,若我大哥真的……”她停顿了下,才吸了口气接着道:“找到他的酬谢两千两,把人带上来的,酬谢三千两;若能把我大哥活着找到的,不用带上来,酬谢五千两银子。”件底下这些粗汉子们眼时直冒精光,她举起手起誓道:“我李小冉在此发誓,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看到这些人的态度,她直接就将酬金提高了不少,果然,利益之下必有勇夫,许多人跃跃欲试,纷纷说道:“李家待咱们不薄,这个忙咱们可一定要帮啊!”
第一百七十二章 、组织救人()
李义河去当兵不过短短几个月,李小冉就看透了这世情冷暖,她高声道:“多谢各位叔叔伯伯的高义,如今想要下崖没有这么长的绳索,参加搓绳的给五百文谢礼。”
底下的声音更加激烈了,有些人动起心眼来,想把家人叫过来搓绳,她看着下面的骚乱,扬声道:“这绳子结不结实可关乎着人命,来搓绳的要有经验,这点还要请江村长来把关。”
这话就杜绝了那些想混水摸鱼来赚这个银钱的人,想下崖的人虽然想赚银子,可谁也不想把命搭进去,他们自然也会盯劳这绳子结不结实。
很快全村就发动起来了,王小树早得了李小冉的吩咐,去二道岗子请了些身强力壮的汉子回来帮忙,只要肯来的,一律发二十文钱,呼拉来了一大帮,人多,总有能帮得上的。
接着王小树去了镇上,把李义江请了回来,家里总得有个主事的男人才行,学思少爷还是小了些,他听到信儿当时就红了眼往回冲,被王小树拉住了,请他一块去县里看看学坚少爷是否平安。
李学思虽然惦记着大哥,但想想妹妹说的有理,家里这边,只要肯花银子,总会有人愿意帮忙,没人会和银子过不去。
可二哥的消息不知道真假期,总得去确定一下,若二哥真出了事,县里那边得有人处理才行,若没出事,他再和二哥一起赶回来。
王小树和李学思在镇上坐上骡车直接去了县里,家里这边人多,不多时就搓了十几根又粗又长又结实的麻绳。
江胜在两个村子里挑选了十二个身强力壮的壮汉子,将绳子给他们套好,叮嘱了一番后,上面的人拽紧了绳子,小心的看着他们往下挪动。
李义江心急,也坚持要跟着一起下去,二哥走时把家托付给他,这才几个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心里愧疚极了。李小冉将他拦住了,“小叔,你下去都不如我下去,我好歹跟叶叔练过功夫。比你可灵活多了。”
傅氏担忧的拉着女儿的手,怕自己一下看不到,她就偷着下去了,这实在是太危险了,她一个女孩子。虽然会功夫,哪里能跟这些皮糙肉厚的汉子们相比。
李小冉明白她心里的恐惧,轻轻的抱了她一下,低声道:“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贸然下去的,。”
若是自然生长的藤蔓她还敢试着下去,可这麻绳,手上要用力。她的手怕是没两下就得磨出血来。
不过,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这有了绳子,她无论如何都要下去看看才是,不亲眼看看,她心里是不放心的。傅氏想到丈夫临行前叮嘱她的话,让她一切事都听女儿的,松开她却又不放心的再次叮嘱:“你一定要听话,娘可再也受不了这打击了。”
她含糊的应了,请杨氏和小姑将她带到旁边。她过去崖边,小心的趴在边上往上望,看着那些人非常下滑的动作非常危险,若非腰上系了绳子。现在怕是得有一半人掉下去。
绳子直放出去了二十多米长,那些人才算到了下面,她等在上面,心里空空的,感觉非常不好。从大哥掉到崖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时辰了。他中了箭,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过了这么久,还能活着吗?
其实所有人都不认为他还能生还,之所以下去,不过是看在银子的份上,就是李家人,心里也不过是在安慰着自己。
过了许久,上来了一人,他的手和腰都被绳子磨破了,上面就趴到了地上,“哎呀妈呀,这腿都哆嗦的不会动了……”他上来的那一瞬间,李小冉就冲了过去,急声问道:“志东叔,找到我大哥了吗?”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下去这么几个时辰,要真没命也会有尸体的。
江志东累的跟条死狗似的,摆了摆手,喘息着道:“下面有一个湖,边上是密林,我们把那附近都找遍了也没有。”
有人搭话道:“不会是掉湖里了吧?”
江志东道:“不知道,那湖水有些深,牛大山水性是我们中好的,他也没敢往湖中央游,反正是没找到人。”
傅氏听了脸色惨白,身体不由自主的颤了颤,李小冉坚定的安慰她道:“娘,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傅氏听了愣怔一下,心里涌起希望,拉着她颤声问:“你是说,你大哥没死?”
“娘,我不知道,所以我要下去看看。”她不再迟疑,吩咐道:“把绳子拿来,我要下去。”
傅氏听了紧紧拽住她,含着泪摇头,不让她下去。她安抚的扶住娘亲的双肩,坚定的一字一句的带着丝感染力说道:“娘,你要相信我!”
傅氏好像被她蛊惑一样,松了手�